沈晚吟整个人定在那儿，像被抽空了魂。
她亲眼看着雪盏摔在地上，疼得不断挣动，左前腿已经弯成了不该有的样子。
马场的人很快把四周围了起来。
一个穿西装、像洋大夫似的兽医快步赶来，蹲下仔细查了一遍，最后还是沉着脸摇了摇头。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沈晚吟嗓子发紧，还是不死心。
“多少钱都可以，我拿得出。”
兽医抬头看她，声音低了几分。
“小姐，您养马，自然明白。马一旦断了骨头，基本就是没路了。它多活一刻，就多受一刻的罪。”
她没再说话，只慢慢跪到了雪盏身边。
手抖得厉害，却还是伸过去，轻轻覆上它被汗打湿的脖子。
雪盏明明疼得厉害，却还是像从前那样温顺，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那双湿润的眼睛望着她，里面映着她苍白的脸。
它低低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
像一声叹息。
又像是在和她告别。
沈晚吟喉咙一下堵住，胸口像被死死攥紧，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
她低声说。
“是我没把你护好。”
她闭上眼，隔了很久，才把那句最难出口的话说出来。
“送它走吧。”
药剂慢慢推进去。
沈晚吟叫人拿来苹果，掰开后递到雪盏嘴边。
雪盏张口咬了一点，慢慢嚼着。
她一下下抚着它，它的眼皮也一点点垂了下去。
到最后，沈晚吟俯下身，把脸埋进它的鬃毛里，眼泪也一起落了进去。
这一刻，她脑子里忽然涌出许多往事。
雪盏出生那年，连站都站不稳，四条腿发着抖，软得厉害。
那一夜，是陆昭弦托着它的小肚子，她抱着奶瓶，两个人守在马厩里，一夜没合眼。
后来雪盏第一次撒开腿在草地上疯跑。
陆昭弦拉着她追在后头，风吹乱她的头发，少年笑得格外明亮。
“我们晚吟养出来的马，果然随你，跑起来都不要命。”
还有去年的冬天。
陆昭弦去了海外谈生意，没能回来陪她守岁。
她一个人去了马场，雪盏便拿湿漉漉的鼻尖碰她的脸，后来又把头搭在她肩上，一声不响陪着她。
那些带着草叶味和暖阳气息的旧日子。
那些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牵绊。
到了今夜，也随着雪盏一起断了。
把雪盏安葬好以后，沈晚吟去了教堂。
她在那里静静祷告了三天。
这三日里，陆昭弦一次都没来。
想来，他多半还不知道，雪盏已经没了。
那天从浅水湾把苏若接走之后，他就一直陪着她，片刻不离。
第一天，他把苏若安置进中环那处公馆，整整一天都没出门。
第二天，他又送了她一块蓝钻，价值上亿。
那块蓝钻，是半个月前拍卖行刚拍下来的，本来该是送给沈晚吟的结婚纪念礼。
(完整版未删节)小说沈晚吟陆昭弦 第4章 沈晚吟陆昭弦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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