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走了？”
祝岁岁如实回答：“看你和别人聊得开心，不想打扰。”
谢廷野低笑了一声：“别乱生气，我和她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却硬生生停住了。
他黑眸全是困惑，似乎连他自己都解释不通，刚才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小姑娘失控。
祝岁岁把他的迟疑看得一清二楚。
以前有个成熟漂亮的女人借着谈合作的名义，故意往谢廷野身上倒。
当时谢廷野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叫保镖把人扔了出去。
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解释。
“除了你，其他人在我眼中，跟一具会动的白骨没有区别。”
“生生世世，能近我身的只有你一个。所以岁岁，你快点长大。”
可如今，面对林栀，他连句简单的澄清都说不出来。
“嗯，我知道。”祝岁岁替他答了。
谢廷野松了一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条彼岸花手链。
红宝石镶嵌成重瓣花朵，花蕊里嵌着一颗透亮的黑钻。
光线落下时，红与黑交织，像黄泉尽头燃烧的花海，奢华得近乎妖冶。
“我看网上说，女朋友突然闹脾气，不是真生气，是想让男朋友买礼物哄。”
谢廷野语气里满是纵容，“专门找人定做的，喜欢吗？”
祝岁岁看着那抹红，没伸手去接。
谢廷野送过她许多带有彼岸花的东西。
他说过，冥界的忘川河边开满了这种花，他们在那抚琴合奏，一起练字，一起看圆月。
她也曾试着去幻想过那些画面。
但现在她很清楚，那个陪他有美好回忆的人不是她。
“马上就高考了，每天刷题写试卷，我怕弄丢，先放你那吧。”
祝岁岁找了个借口推脱。
谢廷野看了她好一会儿，没勉强，把盒子收了回去。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以你的成绩，国内想去哪所大学都行。”
“无论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
祝岁岁嘴唇动了动，没告诉他自己要去国外读大学的事。
她随便找了个要去找同学的理由走了。
谁知下午快放学时，林栀忽然主动过来找她，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岁岁，你哥哥谢廷野，有女朋友吗？”
“哥哥？”祝岁岁指尖微微蜷紧。
以前在学校，只要有男同学跟她表白或者递情书，谢廷野就会立刻冒出来宣誓主权。
“小屁孩，这是我未来老婆，我是她未婚夫。”
她当时还提醒他，说自己还在读书影响不好。
可谢廷野从来不听，逢人就非要叫她未婚妻。
但今天在林栀面前，他却主动把他们的关系改成兄妹了。
祝岁岁敛下眼底的情绪，声音平静：“没有，他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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