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遗忘之书!!主角为苏远林晚免费阅读

《遗忘之书!!》是一部跨越时空的青春校园小说,讲述了苏远林晚的惊险冒险之旅。苏远林晚是个普通人,但在一次突发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在枕书眠1枕上诗书闲处 的笔下,苏远林晚历经种种磨难,面对着邪恶势力的威胁,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勇气和力量。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把他从小养大的女人,

《遗忘之书!!》是一部跨越时空的青春校园小说,讲述了苏远林晚的惊险冒险之旅。苏远林晚是个普通人,但在一次突发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在枕书眠1枕上诗书闲处 的笔下,苏远林晚历经种种磨难,面对着邪恶势力的威胁,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勇气和力量。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把他从小养大的女人,看着她眼睛里的困惑和努力,看她试图抓住一个正在消失的人。"我是苏……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沉浸在这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中。

第一章失踪的倒影苏远发现这件事,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星期二下午。

他从工地回到公司,路过一楼大厅的全身镜,

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工装裤膝盖上沾了泥,安全帽夹在腋下,

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一切正常。但他已经走出去三步了,才猛然停下来。不对。

他退回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安全帽,工装裤,沾泥的膝盖。都对。

不对的地方是——镜子里的倒影,好像比他本人慢了半拍。苏远举起右手。

镜子里的他也举起右手,但迟了大约零点几秒,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水。他放下手,

又举起左手。同样的延迟。心跳开始加速。”苏工,怎么了?”前台小姑娘探出头来。

苏远转头看她,又回头看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也转头了,这一次没有延迟。”没事。”他说,

“镜子……是不是换了?””没有啊,这面镜子装了三年了。”苏远点点头,走向电梯。

按下十一楼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也许只是太累了。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赶图纸,

出现幻觉也正常。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不锈钢门板反射出模糊的人影,他盯着那个影子,

影子也盯着他。四目相对,苏远忽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那个影子,真的是我吗?叮。

十一楼到了。他走出电梯,觉得自己大概需要睡一觉。第二天,事情变得更奇怪了。

苏远早上八点打卡,前台小姑娘笑着跟他打招呼:”早啊苏工,今天来得真早。

“”我一向这个点。”苏远说。小姑娘愣了一下:”是吗?可能我记错了。

“苏远走进办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对面的老周探过头来:”新来的?

“苏远笑了:”周哥,别开玩笑,我在这坐了四年了。”老周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他仔细看了看苏远,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尴尬:”哦对对对,苏……苏远是吧?

不好意思,最近记性不太好。””没事。”苏远说。但他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老周的记性确实一直不太好,他桌上的便签贴得到处都是。但忘掉一个坐在对面四年的同事?

上午十点,项目会。苏远推开会议室的门,七八个人已经坐好了。

项目经理老赵正在摆弄投影仪,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你是?”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苏远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所有目光都转向他,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好奇,

唯独没有”认识”。”苏远。”他说,”结构组的。”老赵皱起眉,翻看手里的花名册。

翻了两页,抬起头:”啊,苏远。对对对,新来的吧?”苏远没有说话。他不是新来的。

他在这个公司干了四年,经手的项目从春江花苑到滨河新城,十七个,

每一个图纸上都有他的签字。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旁边的小陈把会议资料推过来一份,

动作很自然,好像他们确实认识。但苏远注意到,小陈推资料的时候,眼神避开了他。

就像避开一个陌生人。会议结束后,苏远没有回工位。他走出公司,沿着春江路一直走,

走到江边。江风吹得人脸发紧。他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打开相册。从前面往后翻。

最新的一张是上周末在家拍的——阳台上他养的那盆绿萝。再往前是工地照片,

混凝土浇筑、钢筋绑扎,规范的工程记录照。他继续往前翻。然后他停住了。

那是去年公司年会的大合照。二十几个人挤在镜头前,

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站在第二排最右边。但是现在,二排最右边的位置上,

什么都没——不是被裁掉了,不是被挡住了,那个位置就像从来没有站过人,

两边的同事自然地挨在一起。苏远把照片放大,再放大。他旁边本来站着小陈,

小陈的肩膀挨着另一个人的肩膀。但小陈和那个人之间没有空隙,

就好像苏远从来没有站在那儿。他又往前翻。前年的年会照。同样的位置,同样没有他。

大前年。也一样。五年前的入职照。那一天他记得很清楚,人事部的小林给他拍的,

背景是公司Logo墙。他穿着新买的深蓝色衬衫,笑得有点紧张。相册里没有这张照片。

苏远把手机放下来,看着江水。江面上有船。货船缓缓驶过,船尾拖出长长的水痕。

水痕慢慢变细,最后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他站了很久。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苏远打开门,屋里黑着灯,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他站在玄关没有动,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妈妈的合影,去年春节拍的。他走过去,弯腰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他妈妈一个人。她对着镜头笑,手搭在一团空气上。苏远拿起相框,翻过来,

拆开后盖。照片背面有他写的字——”2025年春节,和妈”。”和妈”。

不是”全家福”。因为他家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但现在,照片上只剩一个人。

他把相框放回去,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黑暗里,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某个念头正在成形,但他不敢去想。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第二天是周六,苏远去了妈妈家。他妈住在城东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苏远爬到四楼的时候就开始喘,他扶着栏杆歇了一会儿,心想自己才三十二岁,

体力怎么差成这样。五楼。六楼。他敲门。等了十几秒,门开了。他妈站在门口,

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看见苏远,她愣了一下。”你找谁?

“苏远的心沉下去。”妈,是我。苏远。”她仔细看着他,眼神从困惑变成不确定,

又从不确定变成一种勉强的客气:”哦……小苏啊。进来坐进来坐。”小苏。她叫他小苏。

苏远走进门,闻到饺子馅的味道。猪肉白菜,他从小吃到大的。

厨房的案板上摆着擀好的饺子皮,一排排整整齐齐。”您……包饺子呢?”他的声音有点哑。

“是啊,今天冬至嘛。”她说。苏远看了一眼日历。不是冬至。离冬至还有两个月。

“我帮您包。””不用不用,你坐着。”苏远还是走进了厨房,洗了手,站在她旁边擀皮。

她的手很稳,包出来的饺子一模一样的褶,像是在完成一个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

“您还记得我爸吗?”苏远问。她的手停了一下。”你爸……”她想了想,摇摇头,”哎,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您记得我吗?”她转过头看他。这一次,她看得很认真。

从上到下,从眉眼到下巴,像是在辨认一个失散很久的人。”你……”她张了张嘴,

“你长得……跟我儿子有点像。”苏远手里的擀面杖掉在了案板上。他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把他从小养大的女人,看着她眼睛里的困惑和努力,

看她试图抓住一个正在消失的人。”我是苏远。”他说,”苏远。

“”苏远……”她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嘴里品尝这个名字的味道。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苏远?是不是东头老苏家的?””是。”苏远说,

“我就是您儿子。”她不说话了。眼睛里的光又暗下去,像风吹灭的蜡烛。

“我儿子……还小呢。”她转回头继续包饺子,”才上小学三年级。”苏远不再说了。

他帮她把饺子包完,一共四十八个,够她吃好几顿。他把饺子冻进冰箱,分了小袋,

每袋十二个。走的时候,她送到门口:”下次再来啊。””好。”苏远走下楼梯,

一步一台阶。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墙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他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任眼泪流了满脸。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把他裹住,像一件旧棉袄。

他哭了很久。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恐惧。他在消失。

不是在物理意义上消失——他还能摸到自己,还能走路、吃饭、呼吸。

但他正在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从照片里消失,从曾经存在过的每一个证据里消失。

像江面上的水痕。像吹灭的蜡烛。他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规则,不知道下一个忘记他的是谁。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所有人都忘了他,他还会不会存在。三天后,苏远去了市图书馆。

他翻遍了心理学、神经科学、超自然现象的书。没有任何一种理论能解释他正在经历的事。

他尝试在网上搜索”被人遗忘”、”记忆消失”,搜出来的结果是——找不到相关网页。

他把”找不到相关网页”读了三遍,然后意识到,也许不是搜不到,

而是那些网页——也忘了他。他去看了医生。神经内科的专家做了**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脑部CT、血常规、认知测试,全部正常。医生说他很健康。走出医院的时候,苏远想,

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此——你正在消失,但全世界都告诉你,你很好。他开始做记录。

他买了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我叫苏远。三十二岁。

职业:建筑结构工程师。我发现自己正在被遗忘。

9)4.前台跟我说”你是新来的吗”(2026.4.16)5.老周坐了四年对面,

问我”新来的?”(2026.4.17)如果看到这些文字的人不是我——有人看到吗?

——请相信,我存在过。”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看着那页纸。忽然,

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了,那这本笔记还有什么用?

他翻开新的一页,继续写:”以下是关于我的事情,趁我还记得:我叫苏远。

1988年7月14日生。属龙。我爸叫苏建国,我妈叫李秀兰。我爸在我十三岁那年走了,

车祸。我喜欢吃饺子。猪肉白菜馅。我最怕的东西是蛇。我学的是土木工程,

毕业后一直做结构设计。我谈过两次恋爱。第一次大四,分了。第二次三年前,也分了。

我住的地方叫春江花园,12栋603。我养了一盆绿萝,养了五年。我最好的朋友叫方毅,

但我已经一年没联系他了。”他停下笔,看着”方毅”两个字。方毅。大学室友。

一起熬过通宵画图,一起在操场上喝啤酒,一起追过同一个女孩——后来谁都没追到。

他多久没联系方毅了?苏远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方毅的名字。他犹豫了很久,

按下拨号键。嘟——嘟——嘟——”喂?””方毅,是我。苏远。”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远?””对。””哪个苏远?”苏远闭上了眼睛。”大学的。室友。412寝室。

“”哦……”声音里没有确定,只有礼貌的敷衍,”不好意思,大学的事情太久了,

有点想不起来。””没关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好不好。

“”挺好的。你呢?””我也挺好的。”挂掉电话,苏远把”方毅”从记录里划掉了。

他继续写。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很多。他写了他记得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个地址。

他像是在给自己立碑,趁还有力气拿起刻刀的时候。写完最后一页,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看着写满的笔记本,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他把笔记本放在枕头下面,关灯。黑暗里,他睁着眼睛。窗外有光。路灯的光,广告牌的光,

远处高楼上闪烁的航空障碍灯。这些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他看着那些影子,想起小时候睡在他妈旁边的画面。那时候他很怕黑。他妈会开着小夜灯,

拍着他的背说:”不怕不怕,妈在。”现在没有人在了。而他要消失了。苏远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下面,笔记本硬硬的硌着脸。他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苏远。苏远。

苏远。像是怕连自己都忘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下面的笔记本不见了。

他翻遍了床铺、床头柜、地板,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笔记本被撕成了碎片。

他不记得自己撕过。第二章最后记得我的人苏远坐在床边,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片。

他不记得撕过笔记本。就像他不记得自己吃过晚饭,不记得昨晚写过什么——事实上,

他现在连昨晚做了什么都需要很努力才能回想起来。他拿起一片碎纸。

上面是他的笔迹:”我叫苏远。”他把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好像它们是某种密码,

需要破解才能理解。他需要帮助。但他不知道能找谁。警察?”你好,我报个案,

全世界都在忘记我。”精神病院?他们会给他开药、做电击,也许还会把他关起来。说起来,

也许那样也不算太糟。至少有人记得你住在哪间病房。苏远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有人在遛狗。一个老太太牵着一只土狗,土狗在草丛里嗅来嗅去。

老太太仰头看了一眼楼上,目光扫过苏远的窗户。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在看一扇空房间的窗户。苏远决定再做一次实验。他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苏远在这里住了五年,每天上班都会路过这家便利店,

买过几百次早餐。”拿包软中华。”他说。收银员把烟拿出来,扫了码:”四十五。

“苏远付了钱,站着没走。收银员抬头看他:”还有事?””你认识我吗?

“她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住这个小区的?””算是吧。”苏远说,”你以前认识我吗?

“”我每天见那么多人,哪记得住。”她笑了笑,”不过你看着面熟。”面熟。不是认识。

不是记得。只是面熟。三天后,大概连面熟都不会有了。苏远把烟揣进口袋,走出便利店。

他不抽烟,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做一个测试。

测试结果和他预期的一样——他正在变成一个模糊的印象,然后变成陌生的面孔,

最后变成空气。他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匆匆忙忙,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都活在别人的记忆里。而他,正在从所有人的记忆中被删除。像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右键。

删除。清空回收站。他想找一个人说说话。随便谁都行。但已经没有”随便谁”了。

他在江边坐了一下午。江水还是那样流,货船还是那样过,水痕还是那样消失。傍晚的时候,

他站起来,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苏远接起来:”喂?””苏远?

“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带着一点不确定。苏远的心忽然跳得很重。”是我。

“”真的是你。太好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我以为我记错了。

“”你是……””我叫林晚。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记得你。”苏远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说……你记得我?””对。”林晚说,”我还记得你是一个建筑工程师,

你在春江路的春江建工上班。你养了一盆绿萝,你最喜欢吃猪肉白菜馅的饺子,你怕蛇,

你大学室友叫方毅,你爸在你十三岁那年走了。”苏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在听吗?

“林晚问。”在。”他的声音哑了,”你怎么知道这些?””因为我已经找了你好几天了。

“林晚说,”你方便见一面吗?”他们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苏远到的时候,

林晚已经在了。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杯沿沾着口红印。

她大概二十八九岁,短发,穿一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

看起来像是书店老板或者图书馆管理员——安静、寡言、眼神很稳。苏远在她对面坐下。

“你好。”他说。”你好。”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很久没看到过的东西。是”认识”。

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谁”的坦然。苏远鼻子有点酸。”你真的记得我?”他问。”记得。

“”所有那些事?””所有那些事。””你怎么知道的?”林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手有点抖。”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她说。”什么?

“”你不是第一个被遗忘的人。”苏远愣住了。”我见过另一个。”林晚说,”三年前。

一个女孩。她跟你一样,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忘记她,照片里的她开始消失,

最后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后来呢?”林晚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回答。

“她消失了?”林晚点点头。”完全消失?没有人记得她?””除了我。”苏远靠进椅背里,

觉得后背一片冰凉。”为什么?”他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不确定。”林晚说,

“但我有一些猜测。”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也是黑色封皮,

和苏远被撕碎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她翻开笔记本,推到苏远面前。某页上贴着一张照片。

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圆脸,扎马尾,对着镜头笑。”她叫宋雨。”林晚说,”消失之前,

她给我看过她的日记。”她翻到下一页。上面贴着笔记本内页的照片,字迹凌乱。

苏远低头看。”10月7日。今天我去医院了。医生说我的脑部扫描显示有一个异常区域,

位置在海马体附近。医生说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那块区域不是病变,不是肿瘤,

不是任何已知的病理结构。它像是……多了什么东西。””10月12日。我又去了医院。

那块东西还在。医生说它会发出一种信号,他无法解释。我问他是什么信号,

他说:’它在往外发送什么。或者说,它在从外面接收什么。'””10月20日。

同事们开始忘记我。我很害怕。”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她给你看了这个?”苏远抬起头。

“对。她消失的前一天。””然后呢?””然后第二天,我打她电话,关机。我去了她家,

房东说房子空了很久,从来没有租给过叫宋雨的人。””但你记得她。””对。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记得。”林晚合上笔记本,”后来我开始查这件事。我查了很多资料,

发现了一些……规律。””什么规律?””第一,所有被遗忘的人,都经历过一次濒死体验。

宋雨是三年前那场7路公交车坠江事故的幸存者。你是吗?”苏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握紧了。

三年前。春江二桥。公交车冲入江中,全车三十二人,幸存者三人。他是幸存者之一。”对。

“他说,”我从那辆公交车里爬出来了。”林晚点点头,没有表现出惊讶。”第二,

“她继续说,”所有被遗忘的人,都在被遗忘之前做过同一件事。””什么事?

“”他们拯救了某个人的生命。但不是以正常的方式。”苏远盯着她。

“你从公交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林晚说,”有没有做过什么——当时觉得没什么,

但回想起来很奇怪的事?”苏远闭上眼睛。三年前的画面涌回来。冰冷的水。破碎的车窗。

周围溺水的人。他往上游,手抓住了什么——一个人的衣服。他拽着那个人往上浮,

浮到水面。那个人咳出水,活了过来。但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他当时意识模糊,

送到医院后才清醒。醒来后,护士告诉他,他是三个幸存者之一。”我不确定……”苏远说,

“我救了人,但我不记得是谁。””你会记起来的。”林晚说,”一定会。因为这就是关键。

“”什么关键?”林晚深吸一口气。”那个被拯救的人,会忘记你。”她说,”作为交换,

你活了下来。但这笔账是要还的。三年后,开始扩散——不只是那个人忘记你,

所有人都会忘记你。””交换?”苏远说,”跟谁交换?””我不知道。”林晚说,

“也许是某种规则。也许是某种力量。我只知道,宋雨也救过一个人。

她在公交车上推开了一个孕妇,自己差点淹死——结果被另一个人救了。””然后呢?

“”然后那个孕妇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宋雨。三年后,宋雨开始被所有人遗忘。

“咖啡凉了。苏远看着林晚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在别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所以,”他慢慢说,

“我的时间不多了。””不一定。”林晚说。”什么?””宋雨消失,

是因为她没有找到那个她救过的人。

如果你能让你救过的那个人重新记起你——交换就会解除。””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林晚说,”我只是猜的。宋雨到最后一刻还在找那个人,但她没找到。”咖啡杯空了。

林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站起来。”我得走了。书店十点关门,钥匙还在我这儿。

“她走到柜台结了账,回来把一张名片放在苏远面前。”这是我书店的地址。

如果你需要什么——随便什么都行——来找我。”苏远拿起名片。”林晚书店”。

地址在城西旧街,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谢谢你。”他说。”不用谢。”林晚说,

“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一个人消失了。”她走了。苏远坐在卡座里,看着那张名片,

看着上面手写的电话号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他滑开一看——工作群。

一个叫”春江三期项目部”的群。有人在群里说话:”@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项目会,

请大家准时参加。”下面是几条回复:”收到””收到””收到”。没有人问”苏远是谁”。

因为没有人记得他应该在这个群里。苏远把手机放下,喝掉最后一口凉掉的咖啡。窗外,

城市的灯火一层一层亮起来。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每个人都有记忆。但没有人记得他。

除了林晚。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是唯一记得他的人。

而他需要找到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那个他在三年前救过的人——让那个人记起他。

听起来像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远把名片小心地放进钱包里,站起来,走出咖啡馆。

夜风凉了。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鬼魂。不。比鬼魂更惨。

鬼魂至少有人怕,有人传说,有人写进故事里。而他要消失了,

连一个知道他名字的人都没有。不对。现在有一个了。苏远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儿?

“司机问。他顿了一下。”城西旧街。林晚书店。”出租车汇入车流,

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红痕。苏远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后退的城市风景。霓虹灯。高架桥。

匆匆而过的行人。所有人都在世界之中。而他正在世界之外。但他终于有了一条线索。

三年前。春江二桥。三个幸存者。他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人是谁?

第三章寻找幸存者第二天一早,苏远去了市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

他在电脑前坐了三个小时,翻遍了网络上关于三年前那场事故的报道。

春江二桥公交车坠江事故——全车32人,29人遇难,3人幸存。

报道里没有幸存者的名字。这是惯例。出于对幸存者的保护,媒体通常不会公布幸存者信息。

但苏远需要找到他们。他尝试了各种搜索组合。

公交事故+幸存者、春江二桥+救援人员、3.15公交坠江+医院收治。

所有结果都绕开了幸存者身份。中午,他去了市档案馆。接待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管理员,

戴着老花镜,态度比想象中的好。”三年前的事故档案?”管理员推了推眼镜,

“那属于公安内部资料,不对外开放。””我是幸存者。”苏远说。管理员仔细看了看他。

“你能证明吗?”苏远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出院时候拍的,他穿着病号服,

站在医院走廊里,身后是事故善后工作组的横幅。管理员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

“等我一下。”他走进存档室,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只能看,不能复印,不能拍照。”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给你半小时。

“苏远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事故调查报告、遇难者名单、幸存者登记表。

他直接翻到幸存者登记表。三个人。编号001:苏远,男,29岁,建筑工程师。

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编号002:赵启明,男,47岁,出租车司机。

送往市第三人民医院。编号003:周小禾,女,19岁,大学生。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苏远盯着这三个名字。他。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大学生。他完全不记得另外两个人。

也许在水里见过,也许在医院见过,但事故之后他住院半个月,脑袋缝了十二针,

很多事情都模糊了。”看完了?”管理员走进来。”快了。

“苏远快速浏览着登记表的其他内容。入院日期、主治医生、出院日期。周小禾那一栏,

备注里有一行小字:”患者因溺水导致严重脑缺氧,记忆受损。

家属联系电话:187********。”记忆受损。苏远的心跳漏了一拍。林晚说,

被拯救的人会忘记拯救者。周小禾记忆受损——她会不会就是他救的那个人?

他把周小禾的家属电话记在心里。”时间到了。”管理员走过来。

苏远把档案袋推回去:”谢谢。””看完了?””看完了。”走出档案馆,

苏远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把那个电话号码拨通。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这一次,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周小禾的家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是?””我叫苏远。我是三年前那场公交事故的幸存者。

我想找周小禾。””小禾她……”女人的声音低下去,”她出国了。一年前走的。

“”去了哪里?””日本。交换生。””您能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不是……三年前也在那辆车上?””是。””小禾跟我说过。

“女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她说她被水冲走的时候,有人拽了她一把。

她感觉有人拉着她往上游,但她不记得那个人的脸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的记忆缺失。

“苏远握紧了手机。”也许我就是那个人。”他说。女人没有说话。”求您了。”苏远说,

“我需要联系她。这对我很重要。”过了很久,女人说:”我把她在日本的号码发给你。

“五分钟后,苏远收到了一个国际号码。他拨了过去。东京比国内快一个小时,

那边应该是下午三点。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もしもし?””周小禾吗?我叫苏远。

三年前,春江二桥,那辆公交车。”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吸气。”你怎么找到我的?

“”很重要吗?””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知道。””我去了档案馆。查了幸存者名单。

打了你妈妈电话。””你找我什么事?”苏远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他的手掌在出汗。

“三年前的事故里,你是不是被人救出来的?在水里?”周小禾沉默了很久。”是。”她说,

“有人把我往水面上拽。我感觉到了那只手,但我看不见那个人。水太浑了。

后来我就晕过去了。””你记得那个人的脸吗?””不记得。

医生说我的短期记忆受到了损伤。””如果我告诉你,”苏远说,”那个人是我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静得苏远能听见越洋线路里细微的电流声。”你说什么?

“”我那天也在车上。我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拽了一个人。我不确定是谁,

但是……””你怎么证明?”苏远愣住了。证明。他能怎么证明?没有目击者,没有录像,

所有证据都在三年前的江水里被冲走了。”我没有办法证明。”他说,”但我需要你记起来。

“”为什么?””因为如果记不起来,我会消失。””什么?”苏远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但他没有时间绕弯子了。”你发现了吗——身边有没有人在忘记你?”周小禾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苏远答案。”你也有。”苏远说,”是不是?””一个月前开始的。

“周小禾的声音变小了,”我以为是我太敏感了。同学有时候叫不出我的名字。

教授点名的时候会跳过我。昨天,我的寄宿家庭的女主人,

她问我’你是新来的留学生吗’——我已经在她家住了半年了。

“”因为你也在三年前救了人。”苏远说,”交换已经开始了。””什么交换?

“苏远把林晚告诉他的事情讲了一遍。讲完之后,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周小禾?

“”我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相信这些?””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周小禾说:”那天在水里,我抓到了一只手。””什么?””你拽我的时候,

我也抓住了你的手。”她说,”我记得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道疤。

“苏远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腕。一道两寸长的疤,从手腕内侧延伸到前臂。

那是他高中翻墙摔的。他把手机举到手腕前。”是右手手腕。两寸长。不平整,像蜈蚣。

“周小禾轻轻吸了一口气。”是右手。”她说,”我在水里摸到的,是右手。

有一道突起的疤。”苏远闭上了眼睛。找到了。他找到他救的人了。”你现在试着回忆。

“苏远说,”看着你的手,回想那只手抓住你的感觉。把这只手和我联系起来。””怎么做?

“”看着你的手。闭上眼睛。想象水。冰冷的水。你在往下沉。一只右手抓住了你。

那道疤在你掌心里硌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呼吸声。苏远等着。一分钟。两分钟。

“我想起来了。”周小禾忽然说,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奇怪的确信,”是你。

我看到你的脸了。水里的光线很暗,但我看到你了。”苏远感到一阵奇异的温暖,

从指尖蔓延到胸口。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腕上的疤痕,在手机屏幕的光照下,

看起来像一条细细的蜈蚣。”你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你叫苏远。

你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你拉着我往上游。你跟我说——””我说了什么?

“”你说——别怕,往上走。”往上走。苏远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三个字。

但听起来很像他会说的话。”谢谢你。”他说。”你救了我的命。”周小禾说,

“应该我谢你。”挂掉电话后,苏远坐在档案馆门口的台阶上,很久没有站起来。

太阳晒在脸上。暖的。他抬起头,看着天上。云在走,很快。一阵手机震动。

林晚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找到了吗?”他回复:”找到了。她记起来了。

“林晚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来一条:”别高兴太早。交换解除不是瞬间的。

宋雨也找到了她救的人,但还是……”话没说完。但苏远明白了。还是消失了。”为什么?

“他打过去。”因为她找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太晚了。苏远把手机放下,

看着街上的人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际网络。

他们活在彼此的记忆里,像一张巨大的网,蛛丝一样彼此连接。而他呢?

他只有两根蛛丝还连着这个世界。一根叫林晚,一根叫周小禾。

如果这两根也断了——他不敢往下想。手机又震了。”你明天有空吗?”林晚问。”有空。

“”来书店一趟。我给你看些东西。””什么?””我查了两年多的资料。关于遗忘。

关于交换。关于怎么终止它。””有结果吗?”林晚输入了很久。消息框一直亮着。

最后她只发了两个字:”来吧。”]>第四章林晚书店城西旧街是一条被遗忘的路。

两边的梧桐树遮天蔽日,树冠交错在一起,把正午的太阳切成碎片。路面是青石板铺的,

有些地方裂了缝,缝里长出细细的草。

街上的店铺大多是老的——修钟表的、配钥匙的、改衣服的,招牌褪了色,玻璃橱窗落着灰。

林晚书店在最里面。门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手写了四个字:”林晚书店”。

字迹秀气,墨色已经淡了,像是被雨水洗过很多次。苏远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弥漫着旧书和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不浓不淡,刚好让人想深呼吸。

林晚从书架后面转出来,手里抱着两本厚厚的旧书。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棉麻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胳膊上沾了一点灰。”来了?””来了。”她把书放在柜台上,

示意他往里面走。书店很深。穿过一排排书架,最里面有一个小隔间,

摆着一张旧书桌、两把木椅。墙上贴满了便签,写满了字,画满了箭头,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这是我两年多来的研究成果。”林晚指了指那面墙。苏远走近看。便签上的字迹很密,

有些地方画了红线,有些地方贴了照片。

照片上的人各不相同——老人、年轻人、男人、女人——但眼神都一样,

都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茫然。”这些人……””都是被遗忘的人。”林晚说,”我找到的,

记录下来的,加上你和宋雨,一共十七个。”十七个。”他们在哪里?””大部分消失了。

“林晚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有东西,”我记录了他们从被遗忘到消失的整个过程。

平均周期是——两个月。”两个月。苏远在心里数了数日子。他发现自己开始被遗忘,

大概是在一周前。”我还有不到七个星期。””对。””然后呢?会怎样?

“林晚从墙上摘下一张便签,递给苏远。便签上写了一行字:”第七周:开始忘记自己。

“下面是一串日期和人名。每一条记录后面都画了一个叉。”第三周开始,

被遗忘的人会开始忘记自己的过去。第四周,忘记身边的人。第五周,忘记自己是谁。

第六周以后——”林晚停了一下,”他们会进入一种状态,我叫它’空白期’。能走路,

能吃饭,但眼睛里没有光了。像一台忘了程序的机器。””第七周呢?””第七周,

他们就不见了。不是死了——是消失了。身体还在,但灵魂不在了。然后身体也会慢慢变淡,

像雾一样散掉。”苏远觉得喉咙发干。”你都亲眼见过?””见过。

“林晚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镜头。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很自然。

但是他的眼睛——苏远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空洞,

不是茫然,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是”不存在”。就像一面镜子对着另一面镜子,

无限反射,却没有一件可以反射的东西。”他是谁?””我师兄。

“林晚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他叫何山。””他也是被遗忘的人?””他是第一个。

两年半以前。”林晚把书合上,”我们都在文学院读研。

他研究的是民间记忆学——一个很冷门的方向,研究口述历史和集体记忆。有一天他来找我,

说他觉得有人在忘记他。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一个星期后,我差点没认出他。””后来呢?

“”第七周的时候,他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他说——林晚,我想不起我妈长什么样了。

“林晚把书放回书架上,动作很慢,好像在放一件易碎品。”然后他就消失了。

我去了他住的地方,东西都还在——衣服、书、电脑,甚至杯子里的水还有温度。但他不在。

房东说他从来没有租过那间房。”苏远靠在书架上,觉得后背发凉。”所以你开始研究这个。

“”对。何山消失后,我发现我还能记得他。所有人都忘了他,只有我记得。我开始查资料,

寻找类似的案例。两年里,我找到了十七个。

每一个都和你一样——曾经在濒死边缘被人救过,或者救过别人。

“”我们救的人会忘记我们,然后这种遗忘会扩散。””对。我把它叫做’记忆涟漪’。

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从被救的那个人开始往外扩散。

亲人、朋友、同事、熟人、路人——最后是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个猜想。”林晚走到那面墙前,指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两个圆圈,中间有一条线相连。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量子

小说遗忘之书!!主角为苏远林晚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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