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第七天走了器官捐献协议by晴落鸢

《她在第七天走了器官捐献协议》文章写得好,情节逼真,内容感人,沈眠顾衍深江潮月等人物描写的维描维绡,这样的现代言情小说被晴落鸢 写的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下周六,市医学会有一场器官移植伦理听证会,」陆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苏晚吟的主治团队会提交活体供体申请。供体是你………

《她在第七天走了器官捐献协议》文章写得好,情节逼真,内容感人,沈眠顾衍深江潮月等人物描写的维描维绡,这样的现代言情小说被晴落鸢 写的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下周六,市医学会有一场器官移植伦理听证会,」陆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苏晚吟的主治团队会提交活体供体申请。供体是你……

第一章第七天沈眠睁开眼的时候,窗帘外透进来灰白的光。监护仪的声音规律而单调,

像某种倒计时。空气里有碘伏和消毒水的气味,冷白的墙壁上挂着术后注意事项的牌子。

她认得这间病房。心外科的VIP单间,二十八楼,窗户对着医院的内庭花园。

去年秋天她在这里住过三天,做完那台十六个小时的手术后,她被强制住院观察。

那时候顾衍深来看了她一次。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沈眠撑着床沿坐起来,

手背上的留置针被扯动,疼得她轻轻皱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纤细,苍白,

指尖有常年握手术钳磨出的薄茧。这双手,上辈子做过一千三百多台手术。没有一例失败。

最后却救不了自己。「醒了?」病房门被推开,一张冷淡的脸从门外探进来。

黑色的法医制服还没来得及换,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女人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江潮月。沈眠唯一的朋友。「你怎么来了?」沈眠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

像隔了一层什么。「来看死人。」江潮月走进来,把病历夹往床尾一挂,「结果发现还活着。

」她说话永远是这样,冷而锋利,像她手里的解剖刀。沈眠笑了一下。她记得上辈子,

江潮月也是这样来的。那时候她醒来第一句话就问顾衍深在哪,江潮月沉默了三秒,

说在外面陪苏晚吟做检查。那时候她什么也没说,拔了针头就往外走。

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顾衍深的妻子。「今天几号?」沈眠问。「十一月十七。」

沈眠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蜷起来。十一月十七。距离她第一次为苏晚吟做心脏移植手术,

还有九天。也是她上辈子死前,签下那份协议的日子。「江潮月,」沈眠的声音很轻,

「帮我去档案室调一份文件。」「什么文件?」「我的术后病理报告。」江潮月的笔停了。

她盯着沈眠看了几秒,什么都没问,转身走了出去。沈眠知道她不需要问。法医的眼睛,

见得最多的就是死人。而活人变成死人,往往就是从一份病理报告开始的。窗外开始下雨,

细密的雨点敲在玻璃上。沈眠慢慢躺回去,手放在胸口上。心脏。她这辈子最了解的东西。

别人的心脏,她能用手术刀修复得完美无缺。可她自己的呢?坏的。上辈子她发现得太晚,

肿瘤已经侵犯了心包。她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在更衣室吐了血,被送进急诊时,

人已经快不行了。然后她签了那份协议。器官捐献协议。她想,她是心外科医生,

她的心脏应该留给更需要的人。可她没有想过,那份协议的受益人是苏晚吟。

是顾衍深从小爱到大的女人。是她从嫁进顾家那天起,就活在她生活阴影里的白月光。

上辈子她死在手术台上,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而她的心脏在苏晚吟的胸腔里继续跳着,

顾衍深握着苏晚吟的手说「太好了,终于找到配型了」。不是对她说的。是对苏晚吟说的。

那之后没有人提起沈眠。她的病历被封存,她的物品被打包扔进仓库,

她在顾家生活过的痕迹被一夜抹去。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些事,

是死后江潮月查出来的。她站在自己的尸检报告前,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然后说:「沈眠,

你做了一辈子手术,最后被当成器官库用了。」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签协议之前的第七天。门再次被推开。江潮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不用看了,直接说。」沈眠说。江潮月抽出报告单,扫了一眼上面的诊断意见,脸色没变,

但捏着纸边的指尖微微泛白。「恶性的,」她说,「浸润期,位置不好做。」「我自己知道,

」沈眠接过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还能活多久?」「不做手术,九个月到一年。做的话」

江潮月把笔**口袋,「要看谁给你做。」「我不打算做。」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江潮月没问为什么。她只是走到床边,把一张纸条放进沈眠手里。「器官捐献协议登记处,

二楼。如果你想撤销或修改之前签过的意向书,」她顿了顿,「今天是最后期限。」

沈眠攥紧了纸条。上辈子她签下的那份协议,是活体捐献意向确认书。顾衍深拿来的,

说是医院的规定,所有做过大手术的医生都要签。她没有怀疑。可后来她才知道,

那份协议的真实内容,是在她「脑死亡」后,授权顾衍深作为配偶,

可以优先指定器官受赠人。她的丈夫,有权利决定她的心脏给谁。江潮月走到门口,

忽然停下来,背对着她说:「沈眠,你知道法医和临床医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什么?

」「临床医生救人,法医帮死人说话。我见过太多死人不甘心的眼睛」她转过头,

那双常年解剖尸体也不眨一下的眼睛,第一次有些红。「你别成为其中一个。」门关上了。

沈眠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上面是江潮月端正而冷硬的字迹:二楼,B220室。

他们还欠你一个签字。去吧。沈眠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按着棉球站起来。窗外雨越下越大。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苍白但依然年轻的脸。二十八岁。心外科最年轻的主治。

顾家长子的妻子。苏晚吟的主刀医生。这些身份,像枷锁一样套在她身上。今天,

她要把它们一个接一个,亲手拆下来。第二章烂人二楼,器官捐献登记处。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尽头的灯亮着。沈眠走得很慢,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旧风衣,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推开门时,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正低头玩手机。

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沈医生?」沈眠认出来了医务科的周然。

「我来调我之前签过的器官捐献意向书。」沈眠坐在他对面,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台常规手术。周然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他打开电脑,

输入了几个关键词,然后犹豫着说:「沈医生,你的意向书……是锁定的。」「什么意思?」

「被标记为『配偶授权优先』,」周然把屏幕转向她,「需要你先生的书面同意才能修改。」

沈眠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捐献人:沈眠。配偶:顾衍深。授权状态:已授权。

备注:配偶享有器官分配优先指定权。她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上辈子她看到这个的时候,只觉得顾衍深考虑周全。

现在再看一份她连内容都没仔细读过的协议,把她的心脏变成了别人的备用零件。

「如果我坚持要修改呢?」沈眠问。

周然为难地挠了挠头:「理论上……您可以在活体状态下重新签署一份新协议,覆盖旧协议。

」「那就帮我打一份新的。」「可是沈医生,你先生那边」「我的器官。」沈眠打断他,

「不是他的。」打印机嗡嗡启动,吐出一张新表。沈眠接过来,从上到下,

一项一项重新填写。捐献类别:心脏,肾脏,角膜……不,等等。她在「心脏」

那一栏停下来。然后提笔,在「特殊指定」

一行写下:不接受受赠人为苏晚吟(身份证号:……)如有违反,

须赔偿本人直系亲属人民币九千万元整,并公开道歉。

否则本人直系亲属有权撤回本次全部器官捐献。周然看着屏幕,额头上开始冒汗:「沈医生,

这个……」「不合理吗?」沈眠把笔放下,「器官捐献是自愿行为,我有权利决定捐给谁,

不捐给谁。」「但你这个措辞」「让法务审。」沈眠把表推过去,「今天下班前给我回复。」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江潮月靠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签完了?」她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周然,又看了一眼沈眠,

「还真签了。」「不然呢?」「我以为你会犹豫,」江潮月把袋子递给她,

是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双平底鞋,「毕竟你上次犹豫了三天。」「上次是上次。」

沈眠接过袋子。上次,上辈子,她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签了活体捐献同意书。

因为顾衍深说:「眠眠,帮帮她。只有你能帮她。」她爱他,所以什么都答应。可他呢?

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一秒?「衣服换上,我带你看点东西。」

江潮月说。沈眠换好衣服出来,江潮月带着她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走到住院部的尽头。

那里有一间特护病房。门没关严,里面亮着灯。沈眠透过门缝看进去。苏晚吟半靠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嘴唇发绀,典型的先心病长期缺氧面容。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慢慢地削着皮。

床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西装,肩线锋利。是顾衍深。「医生说了,配型很难等。」

苏晚吟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我是不是要死了?」「不会的。」

顾衍深的声音低而笃定:「我不会让你死。」沈眠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上辈子,

顾衍深也对苏晚吟说过同样的话。然后他就拿着器官捐献协议来找她了。

她那时候还问了一句:「如果配型成功了,需要我做手术吗?」顾衍深说:「可能需要。」

她以为是常规的心脏移植手术。可她不知道,他说的不是让她主刀。他是要她当供体。

「走吧。」江潮月拉了拉她的袖子。沈眠没动。里面传来苏晚吟的声音:「衍深,

听说她又住院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没有。」「她会不会不愿意?毕竟她是你的……」

「她不重要。」四个字,从顾衍深嘴里说出来,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沈眠转身离开。

走进电梯后,江潮月按了一楼,看着她:「还想哭吗?」「不,」沈眠说,「只是觉得恶心。

」上辈子她是咽了气的死人才知道这四个字。这辈子她还活着,亲耳听到了。区别很大。

电梯到一楼,沈眠站在大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病号服外罩风衣的女医生。

「江潮月,」她说,「帮我办一件事。」「你说。」「去我的办公室,

把我锁在柜子里的那台记录仪拿出来。」江潮月没应声,看了她几秒。「你确定?」「确定。

」「那个东西一旦拿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上辈子我就没有回头路了。」沈眠说完,

头也不回地朝住院部走去。第三章白月光的心脏这天晚上沈眠没有回病房。

她去了心外科的医生值班室,翻出了苏晚吟的病历。病历很厚。先心病,法洛四联症,

多年来一直在等心脏移植。但她的血型是Rh阴性B型,配型极为困难。

沈眠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几页时,她停下了。那是一个月前的检查报告,

血液配型那一栏,出现了一个被手动勾画的标记。

旁边是手写的备注:等待供体:ABO及Rh配型已出,两个位点匹配成功。

来源:亲属活体捐献(待确认)沈眠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亲属。她嫁进顾家三年,

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算是「亲属」。她把病历合上,锁进柜子里。门外有人敲门。很轻,

一下。「沈医生?」是护士长的声音,「顾先生来了,在您病房。」沈眠没动。五分钟后,

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顾衍深发的:「听护士说你不在病房,去哪了?回电话。」

没有「你还好吗」,没有「身体怎么样」。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说话像下命令,

习惯了所有人都听他的。上辈子她以为这是他在乎她,只是不会表达。

后来她才知道他只是真的不在乎。沈眠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在哪?」电话一通,

顾衍深就问。「值班室。」「我过来找你,有事说。」「电话里说。」那边顿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以前她从不会拒绝他。「晚吟的配型出来了,」顾衍深说,

「有一个位点和她很接近的供体出现了。需要你来做心理评估和术前确认。」「什么供体?」

又是短暂的沉默。「你不需要知道具体是谁,」他说,「只需要配合伦理委员会的流程。」

「顾衍深。」沈眠第一次在他说话时打断他。她靠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声音很轻。

「那个供体,是我吧?」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安静的时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你已经知道了。」顾衍深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公式化的命令口吻,

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嗯,知道了。」「谁告诉你的?」「我自己看到的。」

沈眠说,「我的血型、我的位点,我上个月做术前体检抽的那管血,你还记得吗?

你自己拿走的。」上辈子,顾衍深也是这样拿走了她的血样。说是帮她做术后复查,

其实是做配型。那管血里,她的心脏就已经不属于她了。「眠眠」「顾衍深,

你知道活体心脏捐献是什么意思吗?」沈眠平静得像在做术前谈话,「意思是,

一个人的心脏被取出来,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供体必须处于脑死亡但心脏尚未停跳的状态。

」她顿了顿。「被宣告脑死亡的时候,我的身体还热着。有人会切开我的胸腔,

用骨锯锯开肋骨,在心脏还跳着的时候,把它从心包里剥离出来。」「够了。」「不够。

你听我说完。然后那颗心脏会被放进冷藏箱,送到隔壁手术室,装进苏晚吟的身体里。

她会醒来,会有新的心跳。而我」「我说够了。」顾衍深的声音终于有一点波动。一点而已。

沈眠没有再说下去。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术我会做的。我是她的主刀医生,

我不会拿病人的命开玩笑。」「眠眠,这件事我们可以」「但是协议我改了。

不接受我的心脏被指定给任何特定受赠人。包括苏晚吟。」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极力压抑的呼吸声。「你什么时候改的?」「今天下午。」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顾衍深,」沈眠第三次喊他的名字,「你需要我做手术,

需要我救人,需要我的心脏你什么时候需要过我这个人?」她挂了电话。窗外霓虹灯闪烁。

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做过一千三百多台手术的手,此刻稳得像岩石。

上辈子到死都在发抖的手,现在不抖了。值班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江潮月推门进来,

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男人,高而瘦,穿着灰色西装,眉眼冷淡,

站在门口没进来。沈眠认出了他。陆止。陆氏医疗的掌权人,顾衍深在业界的死对头。

他们争过设备采购的标,争过三甲医院的排名,争过医疗基金的主导权。

也是上辈子江潮月帮她查**相时,暗中提供过所有档案的人。「他说想见你,」

江潮月把咖啡放在桌上,「我说你今天没心情见客。他说他不是客。」陆止走进来,

在沈眠对面坐下。「沈医生,」他说,「我有个提议。」

第四章陆止的报价值班室的白炽灯有些刺眼。沈眠看着陆止,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她是知道的。陆家做医疗器械起家,陆止接手后把盘子做到整个华东,

市里三家三甲医院都是他的关系。顾衍深吃了好几次亏,恨他不下十次手术打麻药。

但沈眠不讨厌他。不是因为立场,而是上辈子江潮月说过,陆止帮她查档案的时候,

只说了一句「她不该是这个下场」。一句公道话,就够了。「什么提议?」沈眠问。

「下周六,市医学会有一场器官移植伦理听证会,」陆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苏晚吟的主治团队会提交活体供体申请。供体是你。」沈眠没应声。

「顾衍深会作为你的配偶和监护人出席,签字同意。」陆止说,「你没有否决权,

除非你在他签字之前,先推翻『配偶授权』这个制度。」「怎么推翻?」

陆止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一份起诉书。案由:婚姻存续期间,配偶存在重大隐瞒,

恶意促成器官捐献协议,涉嫌故意伤害。「签了它,你可以申请诉前禁令。一旦法院受理,

顾衍深就不能动你一根手指头。」沈眠看着那份起诉书。她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这份起诉书也在,但不是陆止拿来的,是江潮月写好放在她桌上的。她没签。

因为她觉得,夫妻之间不应该走到这一步。后来她死了。

她的心脏在苏晚吟胸腔里跳了第七年,顾衍深和苏晚吟结了婚,生了孩子。

那孩子有先天性心脏杂音,新闻里还众筹过。她父母双亡,死后连个清明扫墓的人都没有,

还是江潮月每年在她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一支白菊。「笔。」沈眠伸出手。

陆止递了一支笔过来。她翻开起诉书,在每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很稳,

一笔一划都没有抖。江潮月靠在窗边看她,嘴角微微弯了弯。签完最后一页,

沈眠把文件推回去。「什么时候能判下来?」「加急的话,周五之前。赶在听证会前一天。」

「条件呢?」沈眠看着他,「陆先生不是做慈善的人。」「条件很简单,」陆止说,

「沈医生,我需要你活着。」沈眠微微意外。陆止继续道:「心外科的盘子,

你一个人撑了一半。你倒下去,顾衍深会把心外科主任换成自己的人,

你们医院一半的设备要从我这边走。到时候,他的布局就全活了。」他把诉状收好,站起。

「所以我不只是在帮你。你活一天,他就慢一步。」「倒是很坦诚。」沈眠说。「做生意的,

诚信第一。」陆止走到门口,背对着她,「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顾衍深今天的血检也送到我们实验室了。你知道他的血型也是Rh阴性吗?」

沈眠愣了一下。「也就是说,」陆止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如果某一天,

另一个同样血型的人倒下了,他也可以做供体。」他走了。值班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江潮月终于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递给沈眠。「他在给你铺后路。」「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眠捧着咖啡杯,轻轻地说:「先把手术做完。」

她是苏晚吟的主刀医生。她会把手术做得完美无缺,和上辈子每一台手术一样。

但不是用自己的心脏。窗外,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急诊门口停下,又归于安静。

沈眠站起来,脱下风衣,把白大褂重新穿好。「走,」她拍了拍江潮月的肩,

「我请你吃夜宵。」第五章她的心脏不在她胸腔里接下来几天,医院里风平浪静。

沈眠照常查房、看诊、做术前准备。她没有主动联系顾衍深,

顾衍深也没有再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唯一的变化是,每天下午三点,

都有一份外卖送到心外科护士台。第一天是红豆汤,第二天是冰糖炖雪梨,

第三天是当归鸡汤。备注都是同一句话:「术后恢复,遵医嘱饮食。」没署名。

护士长笑她是哪位暗恋者在献殷勤。沈眠没解释,只是每天把汤喝完,

把保温杯洗干净放在护士台等人来取。她知道是谁。能让人每天准时送汤又不留名字的,

这种温柔而精准的控制,全顾家上下只有一个人做得出来她的婆婆,顾夫人。

上辈子顾夫人也是这样,在她死前半个月开始送汤。那时候她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觉得这个家终于有人心疼她了。后来她才知道,那种汤里面有促进血液循环的中药材,

专门给活体供体做术前调养用的。婆婆不是关心她的身体,是关心她的心脏能不能用。

「沈医生,顾先生来了,在会议室等你。」沈眠放下手里的病历,洗了手,朝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时,里面坐着的不止顾衍深一个人。会议桌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病号服,

头发披散着,气色倒比那天好了不少。苏晚吟。「沈医生,好久不见。」苏晚吟朝她笑了笑,

那种笑容礼貌而疏远,像在跟一个快要离职的下属告别。沈眠在她对面坐下来。

顾衍深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看不清楚表情。「我来是跟你道歉的,」

苏晚吟把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扣,姿态得体,「衍深之前没跟你说清楚配型的事,

是我不好。我应该主动来跟你解释的。」「解释什么?」沈眠说。「解释为什么是我,

不是你。」苏晚吟的语气轻而软,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生下来心脏就有缺陷,

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被将就着。你有健康的身体,有天才的手,有所有人羡慕的前途」

她停了停,「把心脏给我,我替你好好活着。这样不好吗?」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眠看着她,忽然很想笑。上辈子苏晚吟也是这样说的。温和,得体,滴水不漏。

把一件残忍到极点的事,说得像一场双赢的交易。你的心脏给我,我们皆大欢喜。

那时候沈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甚至觉得苏晚吟说得对,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本能。

可现在她想明白了。「苏**,你说得对。我有健康的身体,天才的手,光明的前途。」

沈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可这些都不是你的。我的身体不是给你当零件库的,

我的手不是为你一个人长出来的,我的前途是我自己走到的。」她低头看着苏晚吟,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等了这么多年心脏都没等到,只能等别人的,

这是你的命。但不是别人的债。」苏晚吟的脸白了。顾衍深终于转过身来。他看着沈眠,

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像在审视一个从来没有认识过的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眠迎着他的目光:「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不会说这些话。你一直都很」「很傻,

对吗?」沈眠替他说完,「你提出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让签字我签,你让人抽血我伸胳膊。

她在第七天走了器官捐献协议by晴落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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