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薄荷与你》是穗穗米 创作的一部令人着迷的现代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滑道陈暖暖经历了重重困境和考验,通过坚持和勇气找到了内心的力量。这本小说以其真实感人的情感描写和令人惊叹的想象力而闻名。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陈暖暖一样,被他的“意识推了一下”,此刻正躺在滑道里做着某种荒诞的梦。可我掌心里那只
《猫薄荷与你》是穗穗米 创作的一部令人着迷的现代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滑道陈暖暖经历了重重困境和考验,通过坚持和勇气找到了内心的力量。这本小说以其真实感人的情感描写和令人惊叹的想象力而闻名。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陈暖暖一样,被他的“意识推了一下”,此刻正躺在滑道里做着某种荒诞的梦。可我掌心里那只毛茸茸的耳……。
第一章滑梯里的猫先生我叫林念念,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就是在闺蜜陈暖暖生日那天,答应陪她去坐那个该死的滑行梯。“念念你快看!网红打卡点!
亚洲最长室内螺旋滑梯!”陈暖暖举着手机怼到我脸上,屏幕里五彩斑斓的光带螺旋向下,
确实挺好看。问题是那玩意足足有六层楼高,从商场顶楼一直盘旋到负一层,
光是站在入口往下看一眼,我的腿就已经开始发软了。“暖暖,咱们换个项目行不行?
我请你吃火锅,吃到撑的那种。”“不行!今天我生日我最大!
”陈暖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就往入口拖,“而且你看了吗,这个是双人滑道,
两个人并排滑下去超浪漫的!”“浪漫这词是用来形容你和我的吗?
”我绝望地被她拽上了台阶。排队的人不多,大概是因为工作日的下午,
加上这个项目开了快半年,热度已经过去了。前面只有零零星星三四个人,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特制的滑行垫,
是那种底部光滑、表面覆着一层绒布的垫子,刚好能躺下一个人。“两位是一起的吗?
”工作人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笑容很甜,“双人滑道并排的,可以手拉手一起滑哦。
”“拉什么手,我们自己滑自己的。”我赶紧说。陈暖暖在旁边笑得贼兮兮的,“怎么,
怕跟我手拉手被人误会?放心吧念念,就咱俩这颜值差,没人会觉得咱俩是一对。
”“你什么意思陈暖暖!”她哈哈笑着,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然后抱着滑行垫就冲进了左边的滑道,整个人麻利地躺下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像个即将发射的小炮弹。那架势熟练得仿佛已经滑过八百次了。“林念念你快点!
我数三二一一起滑!”她扭过头来催我,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我认命地在右边滑道躺下来,
后背刚贴上滑行垫的绒面,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被人从后面轻轻踹了一脚——不对,
是陈暖暖那个疯女人一脚蹬在我垫子上,把自己先蹬了出去。“陈暖暖!
”我的怒吼还没出口,她银铃般的笑声已经顺着滑道盘旋下去了,
那笑声在密闭的螺旋空间里回环往复,越来越远,直到被弯道吞没。死丫头又耍我。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手握住滑道两侧的边缘,准备自己往下滑。
这滑道的坡度设计得其实不算陡,有工作人员在外面控制节奏,每隔三十秒放一个人,
理论上不会撞到前面的人。陈暖暖比我早下去大概十秒,我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她。
可我松开手滑了大概半分钟,拐过两个弯道之后,忽然感觉不太对劲。滑道里安安静静的。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某种突兀的、不合理的寂静。按照这个滑梯的长度和坡度,
陈暖暖应该还在半路上才对,以她的性格,
滑下去的时候不尖叫是不可能的——她坐个旋转木马都能嚎得方圆十米人人侧目,
怎么可能在这么长的螺旋滑梯里保持沉默?而且我不光没听到她的尖叫声,
连她滑行垫摩擦滑道的沙沙声都没有了。这种安静很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等了几秒钟,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陈暖暖虽然爱闹,
但她不是那种会撇下我自己跑掉的性格。我皱了皱眉,松开扶住滑道壁的手,加速往下滑去。
螺旋滑梯的内部被装饰成了星空隧道的样子,深蓝色的内壁上镶嵌着无数会发光的小灯,
它们被排列成星座的形状,随着滑道的弯曲盘旋出不同的图案。滑行的时候,
那些光点从身侧飞掠而过,像是穿梭在银河里。墙壁上偶尔还会出现手绘的星球图案,
土星的光环、木星的大红斑,画得还挺精致。
说真的确实挺漂亮的——如果我此刻不是满脑子担心陈暖暖的话。拐过第五个弯道的时候,
我终于看到了她。然后我的瞳孔骤然放大。
陈暖暖以一个绝对不可能在滑行中自然形成的姿势,卡在了滑道中间。
她的滑行垫歪歪扭扭地横在两股滑道之间的隔断上,半个垫子在这边,半个垫子在那边。
而她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垫子上,一条腿搭在左边的滑道壁上,
另一条腿伸到了右边滑道的正中央,左胳膊压在身下,右胳膊高高扬起,
整张脸埋在自己的头发里,姿势极其扭曲。最关键的是——她一动不动。
像一具被人随手放置在滑道里的等身娃娃。我猛地用脚抵住滑道内壁,
身体在倾斜的滑面上堪堪停住,后背撞上弯道的内侧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滑行垫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下滑了十几厘米,我死命地蹬着墙壁才没直接撞上陈暖暖。
隔断很矮,大概也就二十厘米高,是那种软包材质,外面裹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
和整个滑道的星空主题融为一体。这个高度显然是防止两个人撞到一起的设计,
但也意味着如果角度不对,确实有可能卡在隔断上——尤其是你舒展开身体往上面躺的话。
可陈暖暖不是自己躺上去的。她那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
然后被什么力量放在了隔断上。“暖暖?暖暖!”我探过身子,压低声音喊了两声。
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我撑着滑道壁,小心翼翼地从滑行垫上爬起来,
用脚试探着踩在滑道面上,一点点朝陈暖暖挪过去。光滑的内壁让我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我几乎是把身体贴在弯道的墙壁上,用摩擦力把自己固定住。就在我快要够到陈暖暖的时候,
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喉咙里发出的细微声响,
像是抿嘴时不小心漏出的。有人在吃东西。我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陈暖暖横亘的身体,
投向滑道下方更深处的黑暗中。弯道尽头,
星光的余晖洒在一个懒洋洋靠坐在滑道中央的身影上。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帽子拉起来罩在头上,帽檐在眉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起来踩着滑道面,后背倚着滑道内壁的弧面,
姿态松弛得不像是在螺旋滑梯里,倒像是在自家沙发上看电视。他的左手搁在屈起的膝盖上,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金黄酥脆的薯条。右手边放着一个麦当劳的牛皮纸袋,袋口敞开,
里面隐约能看到汉堡的包装纸和零散撒落的薯条碎屑。番茄酱的小盒子被挤开了一个口子,
红色的酱汁沾在他的指尖上,他毫不在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然后继续从纸袋里摸出下一根薯条。他吃着东西,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野餐。
我的大脑有那么三秒钟完全停转了。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
在一个密闭的、只能容纳一个人躺着的螺旋滑梯里,星光的氛围灯明明灭灭,
你的闺蜜用一个极其扭曲的姿态卡在隔断上生死未卜,而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
一个陌生男人正坐在滑道正中央悠然地吃薯条。这已经不是不合理了,这是超现实主义。
“你……”我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发紧,但很快稳住了,“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这里不是休息区。”男人慢悠悠地把手里的薯条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
像是我的出现根本不值得他加快任何节奏。他咽下那根薯条之后,
又舔了舔拇指上残余的盐粒,才终于抬起眼睛看向我。
那双眼睛在滑道的暗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不是黑色,不是棕色,
而是一种介于琥珀和蜂蜜之间的通透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扩散,
几乎占据了虹膜的大部分面积,只留下边缘那一圈摄人的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双眼睛看向我的时候,
我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被人审视的感觉。不是人类之间那种带有社交意味的注视,
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接近本能层面的东西——像是一只大型猛兽蹲伏在暗处,
用那双不动声色的眼睛打量着你,判断你是猎物还是路人。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不到,
他就移开了目光。“让一下,”我压下心里的不适,冲他扬了扬下巴,“我们要过去。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偏了偏头。这个动作幅度不大,但帽檐的阴影随之晃动了一下,
让我看清了他的脸——下颌线条极其锋利,像是被刀削出来的,
从耳根到下巴的弧度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上唇的唇峰分明,唇色淡淡的,
和他过分白皙的肤色融合在一起,整张脸带着一种不太健康、但又莫名吸引人的疏离感。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卡在隔断上的陈暖暖,然后慢吞吞地往旁边挪了挪。挪了大概五厘米。
就五厘米。他甚至懒得伪装一下诚意。陈暖暖的身体依然挡在我和他之间,
算是一道人肉屏障。这个距离我根本过不去,
除非我也像陈暖暖一样从隔断上翻过去——但那样做的话,我大概率会直接摔到他身上。
“先生,”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这个滑梯一次只能承载一个人,
你坐在这里吃东西不仅危险,而且会影响后面的游客。你要吃东西可以去外面的用餐区,
没必要堵在这里。”他终于再次把目光转向了我。这一次,他看我比刚才更仔细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从我的脸上缓缓扫过,经过我的眼睛、鼻梁、嘴唇,最后落在我的脖子侧面。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意外的东西。
然后他歪了歪头,用一种完全不像是人类的表情看着我——眉毛没有动,嘴唇也没有动,
只有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金色的虹膜在星光下流转出某种类似于好奇的色泽。
“你身上有猫薄荷的味道。”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懒散的尾音,
好像每一个字说出口都要花费他很大的力气。但与此同时,
那声音里又藏着某种让人说不清的试探,像是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你的神经末梢,不重,
但你没办法忽略。我愣住了,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什么味道都没有。
只有洗衣液的清香和刚才在商场一楼路过香薰店时沾染上的淡淡檀木味。“什么?
”我抬起头,迷惑地看着他。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目光依然钉在我的脖子上,
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然后他动了——他把麦当劳的纸袋往旁边放了放,用脚把袋子抵在滑道壁上,
接着整个身体往侧面一歪,从坐在滑道中央变成了躺在滑行道上。他躺得很坦然。
两条长腿伸直了搁在滑面上,双手交叠着枕在脑后,卫衣帽子在他躺下的过程中滑落了一点,
露出一小片黑色的发顶。滑道对他来说显然不够宽,他的肩膀擦着两边的内壁,
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他侧过头,看着我。
“这边,”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滑道,那语气就像在招呼一只小猫咪跳上沙发来,
“躺这儿来。”安静了几秒。“你是不是有病?”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躺在滑道中间吃薯条,现在又让我躺你旁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挡着路,
后面的游客滑下来会撞到你,会造成安全事故的。还有我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一动不动?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我一口气说完,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猛。
一半是愤怒,一半是连我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不安。这个男人太奇怪了,
从他说的话到他的行为,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就好像他不是来自正常人类社会,而是从什么平行世界里不小心掉进来的。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我。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没有恼怒,
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被冒犯后的不悦——只有一种近乎于好奇的、淡漠的兴味。
“你说完了?”他问。“暂时说完了。”“那你过来,”他把手从脑后抽出来,
朝我摊开手掌,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我告诉你你朋友怎么了。”我犹豫了大概三秒钟。
三秒钟里,我的大脑快速分析了当前的情况:陈暖暖昏迷不醒,姿势古怪,
疑似被动过手脚;前方是一个行为诡异、眼神吓人的陌生男人;我在一条密闭的滑道里,
后面随时可能有人滑下来。理论上最理智的做法是原路退回去,叫工作人员来处理。
但陈暖暖就在我脚边,她的呼吸虽然平稳,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如果我现在退回去找人帮忙,万一这个男人在此期间对陈暖暖做了什么怎么办?
而且——最让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是——我心底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他不会伤害你。
没有任何依据,纯粹是直觉。但那个直觉强烈到我没办法忽视。“你先告诉我她怎么了,
”我说,没有挪动脚步,“别让我过去。”男人偏了偏头,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落在了陈暖暖身上。他看了她大概两秒钟,然后把头转回来,
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她只是睡着了。意识被推了一下,
大概再过十五分钟自己就醒了。”“意识被推了一下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但那种不耐烦又很快被懒散吞没了,“人类的意识很脆弱,
稍微用点力推一下就倒了。我没伤她,只是让她暂时睡一会儿。”——她没事,只是睡着了。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意识被推了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再次开口了。
“你不过来,那我过来。”说完这句话他就动了,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一只手撑住滑道壁,身体往上弹了一下,从躺变成了坐,
过了那道矮隔断——那个我原以为能挡住他的隔断——整个人就这么翻到了我这边的滑道里。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得惊人,毫不费力。不是那种运动员训练出来的敏捷,
而是某种更本能的、更不需要思考的灵巧,像一只猫从一个窗台跳到另一个窗台,
中间甚至不需要计算距离。他翻身过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阵微弱的风。
风里有麦当劳薯条的咸香,
还有另一种更淡的气息——像是什么植物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来的干燥而温暖的味道,
掺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他落地之后没有停顿,直接侧躺到了我旁边的滑行垫上。
狭小的滑道空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逼仄感瞬间拉满。我的后背紧贴着滑道壁,
他侧躺在我面前,中间的缝隙大概只有十几厘米。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又浓又密,
在金色眼睛上方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的皮肤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苍白,
几乎能看到太阳穴处细细的青色血管。他的气息落在我脸上,没有异味,
只有那种干燥温暖的植物香。我整个人僵住了。手心开始出汗,后背的肌肉绷得死紧,
大脑飞速运转着脱身的方案。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彻底宕机的事。他凑近我的脖颈,
近到鼻尖几乎碰到了我那层薄薄的皮肤,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流拂过我的颈侧,
痒得我差点直接弹起来。
痒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随后发出的那声叹息——一声几乎算得上满足的、带着鼻音的叹息,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找到了,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的颈窝里传出来,“就是这个人。
”然后他的脑袋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额头贴着我的锁骨,柔软的头发蹭过我的下巴。
他的整个身体都松了下来,肌肉一寸一寸地卸下力道,像一只终于找到一个舒服角落的猫,
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身边的依靠。我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你等一下……”我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手掌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僵住了。
他的头发不是人类的触感。人类的头发,不管是多细多软,摸上去都会有一定的粗糙感,
发丝的直径和发丝之间的摩擦力会告诉你那是一头人类的头发。但他不是。
他的头发比我摸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细软,像是最上等的丝绸被捻成了千丝万缕,
然后在指尖融化。发丝之间几乎没有摩擦力,我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没有任何阻碍,
顺滑得不可思议。这已经够让我震惊的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把震惊推到了另一个量级。
我的手指大概是太顺手了,在他的发顶揉了一下。
具体揉在了耳朵上方的那个位置——如果是猫的话,那里应该是耳根。
而我的指腹碰到了一个不该存在于人类头骨上的东西。毛茸茸的,尖尖的,微微颤动着,
正以某种频率快速地抖动。我下意识把手指收回来,
目光落在我刚才碰到的地方——然后我整个人定格了。
他头顶的卫衣帽子在手忙脚乱的翻身过程中已经滑落了大半,露出来的头发是纯粹的黑,
顺滑地覆在头顶。但在发顶两侧,各自竖着一只猫耳朵。不是发箍。不是道具。
不是任何仿真制品。那是两只真正的猫耳朵,覆着一层细密的黑色短绒毛,
耳廓内侧透出淡淡的粉色,边缘的绒毛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此刻那两只耳朵正齐齐朝我的方向转过来,耳尖微微前倾,
以一种只有动物才会有的敏锐姿态捕捉着周围的声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接着又被无数念头轰炸。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但嘴唇却微微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震惊——或者他意识到了,只是不在乎。
在我的手指碰到他耳根之后,他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
然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绵长的震动。咕噜咕噜。
那个声音在密闭的滑道里清晰地回荡着,低沉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小型发动机在运转。
不是人打呼噜的声音,
任何养过猫的人都会认出来——那是猫被摸到舒服的地方时发出的咕噜声,
是猫科动物独有的、从喉咙深处到胸腔的共振。一个成年男人。
一个长得能上杂志封面的成年男人,此刻正眯着眼睛,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着,头顶的猫耳朵被我揉得东倒西歪也不在意,
甚至还嫌不够似的往我手心里拱。这个画面太过魔幻,以至于那一瞬间,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陈暖暖一样,被他的“意识推了一下”,
此刻正躺在滑道里做着某种荒诞的梦。可我掌心里那只毛茸茸的耳朵是真实的。温暖的,
柔软的,耳根处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脉搏跳动,每一下都精准地传导到我的指尖。
“你——”我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话语,“你是什么东西?
”他掀起一只眼皮看了我一眼。近距离下,他的金色眼睛显得有些妖异,
瞳孔在暗光中被压缩成了一条竖直的细缝,周围的金色虹膜像熔化的琥珀一样流转。
被那样的眼睛从下方望着,让人后背发麻的同时,心口却诡异地跳了一下。“猫,”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咕噜声的共鸣,把每一个字都染上了一种震动的质感,“猫妖。
满意这个答案吗?”我的手掌还贴在他的头顶上。那两只耳朵在我的掌心下动了动,
耳尖轻蹭过我的虎口,痒得像有人拿羽毛扫了一下我的心尖。我猛地把手缩回来,
后背撞上滑道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你别动,”他皱起眉,猫耳朵不高兴地向后压了压,
伸手把我往回拽,“让我再吸一会儿。”“什么吸一会儿?你要吸什么?
”“你身上的猫薄荷,”他理所当然地说,手掌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
拇指恰好按在我腕间的脉搏上,那里正剧烈地跳动着,“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追到这里来?
你身上这个味道,隔着三层楼我都能闻到。我从四楼的星巴克一路追下来,
追到滑梯入口的时候味道断了,我想了半天才想到你们可能滑下去了,就翻进来等着。
”他翻进来等着。翻进一个营业中的滑行梯里,坐在滑道中央,
一边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麦当劳,一边等着一个他只在气味中“认识”的陌生人滑下来。
这个逻辑太离谱了,离谱到我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合适的话来回应。“我等了好久,
”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在抱怨,但抱怨的对象不是任何人,而是命运本身,
“人类的时间过得真慢。我吃完了一整包大薯,又吃了一个麦香鱼,又喝了一杯可乐。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只能开始吃苹果派了。”他的话音刚落,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咕噜。麦当劳的香气正从他的纸袋里悠悠飘来,
黄酥脆的薯条、烤得恰到好处的汉堡面包、带着微微焦香的牛肉饼——我的胃比我诚实多了,
它不管什么猫妖不猫妖,它只知道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而我还没吃午饭。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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