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翻涌的情绪：“报告教官，我没有。”
“还敢狡辩。”
林蓁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刮过。
“别以为装出一副可怜相就能偷懒，再加十分钟军姿，站不直今天就别吃饭。”
她明知道我是谁，却还是百般刁难我。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没有求饶，只是绷直了身体站在原地。
傍晚解散时，我连走向食堂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刚拿出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我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宋济深啊，宋叙恒说今天军训太累了，食堂人又多，他挤不进去。”
我妈的语气透着理所当然。
“你去三食堂二楼给他打包一份瓦罐汤和炒面送回宿舍，别让他饿着了。”
我哑着声音开口：“妈，我也军训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不耐烦的责备声。
“宋叙恒从小身体就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大哥的照顾弟弟是天经地义，别废话了，赶紧去买。”
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站在林荫道上，看着周围结伴而行、欢声笑语的同学，突然觉得这世界大得让人无处藏身。
我没有去三食堂二楼，而是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回了宿舍。
刚走到宿舍门外，就听到宋叙恒的笑声。
“蓁姐，你今天好凶，吓死我了。”
手机外放着，传出林蓁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凶别人，又没凶你。”
“他好歹是我大哥，你明天不能再凶他了。”
宋叙恒嘴上说着劝阻，语气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都听你的。”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我趴在水池边，干呕得眼眶发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打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亲情是烂的，爱情也是烂的。
如果不亲手剜掉，早晚会要了我的命。
第二天醒来，我头重脚轻，喉咙干涩得像是在冒火。
我没有请假，坚持军训。
集合哨吹响，林蓁迈着长腿走到方阵前。
她帽檐压得很低，目光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
“今天上午的训练任务是正步走，在此之前，先站四十分钟军姿。”
太阳炙烤着塑胶跑道，热浪顺着鞋底一路往上攀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脑袋越来越沉，耳边出现细微的嗡鸣声，眼前的方阵和树影渐渐重叠。
“报告教官，我大哥好像不太舒服。”站在第一排的宋叙恒突然出声。
宋叙恒转过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他从小就好强，生病了也总喜欢硬撑着。教官，您能不能让他去休息一下？我怕他晕倒了给大家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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