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清晨六点。
我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惊醒。
许晏之站在门外，连睡衣都没换。
“嫂子，醒没？”
他丢给我一把车钥匙。
“湘君昨晚说想吃古城南门的现烤鲜花饼。”
“你骑客栈的电驴跑一趟呗。”
大理的早晨气温只有十度左右。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南门离这里有七公里，来回要一个多小时。”
许晏之撇了撇嘴。
“就因为远才让你去啊，清越哥昨晚喝多了还没醒。”
“湘君胃口小，起晚了那家店就卖光了。”
他转过身往回走。
“买热的啊，冷了湘君吃不下。”
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冰冷的车钥匙。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为了裴清越的面子，毫无怨言地跑这一趟。
但我现在只觉得荒谬。
可是，我需要做得更多，去杀死内心还对裴清越有期待的自己。
我洗漱完，穿上最厚的外套。
骑着电驴在冷风中开了一个小时。
排队买到了刚出炉的鲜花饼。
回到客栈天台时，他们四个已经坐在遮阳伞下喝咖啡了。
我把装在牛皮纸袋里的鲜花饼放在桌上。
林湘君拿出一个，只咬了一小口。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甜啊？”
她把剩下的半个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清越哥，我不是说过我不吃重糖的吗？”
裴清越立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转头不悦地看着我。
“你买东西前不看配料表的吗？”
“湘君从小就吃不了太甜的，你记性被狗吃了？”
程祈安在一旁用法语冷嘲热讽。
“蠢货，连买东西都不会。”
我看着垃圾桶里还在冒热气的鲜花饼。
那是我在冷风中排了半个小时队买来的。
“店里只有这一种口味。”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
“嫌甜可以不吃。”
裴清越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还嘴。
他猛地放下咖啡杯，杯底和玻璃桌面磕出刺耳的声响。
“沈伽宜，你今天吃火药了？”
“大家出来玩，你非要摆个臭脸给谁看？”
林湘君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算了清越哥，伽宜姐姐可能平时在公司使唤人习惯了。”
“我们不吃了就是。”
裴清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行了，收拾东西去环湖。”
到了租车行。
老板抱歉地迎上来。
“不好意思几位，你们预定的那辆七座商务车出了点故障。”
“现在店里只剩一辆保时捷718和一辆四座的甲壳虫敞篷。”
五个人。
四座车。
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
林湘君看着那辆复古红色的甲壳虫，眼睛亮了亮。
“清越哥，这辆车拍照好出片啊。”
裴清越点点头，转头看向我。
“湘君想坐敞篷。”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了两百块钱给我。
“你扫辆共享电驴在后面跟着吧。”
我看着微信上的转账记录。
“从这里到海东有三十多公里。”
“今天的紫外线是极强。”
许晏之在一旁插嘴。
“嫂子，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减肥吗？”
“骑电驴刚好吹吹风，锻炼身体啊。”
回忆瞬间倒灌进脑海。
去年我生日。
我满心欢喜地提议去海边租一辆敞篷车兜风。
裴清越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敞篷车又不实用，风吹着头疼，别浪费那个钱了。”
现在，为了林湘君的一句“拍照出片”。
他毫不犹豫地租下了这辆不实用的车。
甚至理所当然地把我这个正牌女友踢出局。
我按灭手机屏幕。
没有收那两百块钱。
“好。”
裴清越见我答应得这么痛快，神色缓和了些。
他坐进驾驶座，林湘君自然而然地坐进了副驾。
许晏之和程祈安挤在后排。
引擎轰鸣。
裴清越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慢慢骑，我们在前面那个海景咖啡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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