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娶她那日,我把将军府还给了他》是一部以古言为类型的网络小说,讲述了萧砚川柳羽芊之间复杂而动人的爱情故事,以下是详细介绍:4当天晚上,萧砚川去了正院。我坐在偏院里清点母亲留下的契书,青黛忽然从外面进来。“夫人,城南铺子的掌柜又来了。”“让他进来。”掌柜进门后,脸色比昨日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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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萧砚川去了正院。
我坐在偏院里清点母亲留下的契书,青黛忽然从外面进来。
“夫人,城南铺子的掌柜又来了。”
“让他进来。”
掌柜进门后,脸色比昨日更加难看。
“夫人,柳姨娘身边的人拿着将军的私印,要把城南三间铺子的货契全部取走。”
我抬起头。
“货契?”
“说是将军府要将铺子抵押出去,换一批南边的药材。”
“抵押给谁?”
“户部侍郎家的商行。”
我手中的账册合上。
城南三间铺子,是母亲当年陪嫁给我的产业。
十年前将军府军饷紧缺,我拿出铺子里的银子周转。
后来边关安稳,铺子每年仍有近千两收益。
萧砚川从未问过我账目,却把它当成了将军府的钱袋子。
“将军可知道这是我的嫁妆?”
掌柜低声道:“那边的人说,夫人早晚都是将军府的人,您的东西自然也是将军府的。”
我站起身。
“备车,去正院。”
正院里灯火通明。
柳羽芊靠在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只白玉匣子。
匣子里放着的,正是我三间铺子的地契。
萧砚川坐在她身旁,手里还端着药碗。
见我进来,他没有起身。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我看着桌上的地契。
“来取我的东西。”
柳羽芊轻轻咳了两声。
“姐姐别误会,我只是听说府里要为孩子准备药材,想着先从铺子里周转,等将军领了军饷,自然会还回去。”
我看向萧砚川。
“你答应她了?”
“只是暂时借用。”
“用什么还?”
“将军府的公账。”
“将军府的公账如今还有多少?”
他没有说话。
这十年,府中每年的开支都靠我的嫁妆补足。
如今我把钱收回,公账根本撑不过三个月。
柳羽芊放下药碗,轻声道:“姐姐若是不愿意,可以说出来,何必让掌柜深夜来闹?”
“我没有闹。”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三张地契。
“这是我的嫁妆,不是将军府的公产。”
柳羽芊的眼圈微微发红。
“可我腹中的孩子,也是将军的孩子。”
“你若真疼惜砚川,便不会在这个时候逼他。”
萧砚川终于开口:
“亭晚,羽芊只是想替孩子备些药材,你把地契留下,等孩子出生,我一定想办法补给你。”
“和你说的等下次一样吗?”
他脸色一变。
“你非要提从前?”
“是你先提将军府的。”
我将地契收进袖中。
“将军府有难时,我拿嫁妆补贴,将军的旧部没钱时,我拿嫁妆发月例,如今柳姨娘要为孩子置办东西,我的嫁妆便又该拿出来,那我问一句,将军府到底还有什么是我的?”
萧砚川沉默片刻,语气软了下来。
“亭晚,你我夫妻十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信过你,所以才给了你十年。”
他抬眼看我。
“你若不愿意让羽芊住正院,我可以再修一座院子给你,你若不愿意交出铺子,我也可以让她从别处支银子。”
“那为何每一次,都是我让步?”
屋里安静下来。
柳羽芊握住他的袖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砚川,姐姐若真不愿意,便算了……”
她话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萧砚川立刻起身替她拍背。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扶住她的肩,端水,传医女。
这些动作,他做得自然又温柔。
而我病得最重的那次,他只让管家送来一盒人参。
我终于明白。
不是他不会照顾人。
只是他不愿意把这样的耐心给我。
第二日清晨,我让人把嫁妆一箱箱搬到院外。
太医说柳羽芊需要静养,萧砚川便连夜去了城西的山庄陪她一起。
管家赶到偏院时,最后一只箱子正被抬上马车。
他看着满院的箱笼,脸色发白。
“夫人,将军说您只是回沈家小住,东西不必带得这么齐。”
我把两份清单递给他。
“这是府中公产。”
“这是我的嫁妆。”
“账目已经交割完了。”
管家低头翻看清单。
里面连一只玉镯、两匹布料都列得明明白白。
他手指发抖。
“夫人,您真的不回来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经过正院时,柳羽芊身边的丫鬟正在廊下晒孩子的小衣服。
一双虎头鞋摆在栏杆上。
针脚歪歪扭扭,鞋面上的老虎却绣得张牙舞爪。
我停了一会儿。
十年前,我也做过一双。
那时我刚嫁进将军府,不会针线,学了半个月,才绣出一只不像老虎的兔子。
我把那双鞋放进萧砚川的行囊里。
他从边关回来后,没有提过。
后来我在他的旧衣箱底找到它。
一只沾了泥,一只连鞋面都没有拆封。
我将它们收进箱子,再也没有问过。
如今廊下的虎头鞋做得并不好看。
萧砚川却收得很仔细。
我移开目光。
“牌匾挂稳些。”
丫鬟连忙应声。
我走过垂花门,脚步慢了下来。
十年前,萧砚川就是在这里迎我进门。
那时他刚从军中回来,肩上还带着风尘,手里却握着一枝开得正好的红梅。
他说:
“嫁给我,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信了。
所以他出征时,是我替他守着将军府。
边关军粮短缺时,是我从嫁妆里先垫上银子。
旧部家眷上门求助时,是我把她们的名字和需求记在册上,一笔笔发下月例。
谁家将士战死,也是我亲自派人送去抚恤。
柳羽芊初进府时,她不习惯北地的干冷,是我让厨房改了饮食,又命人把东厢房的炭火添足。
十年间,我把这座府邸从里到外收拾得井井有条。
如今她有了身孕,正院换了她的名字。
我带走的,却只有自己的衣箱、契书和几件母亲留下的首饰。
我解下腰间最后一枚钥匙,递给门房。
我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缓缓驶出将军府。
青黛坐在我身旁,手里捏着一封信。
“夫人,将军让人送来的。”
我拆开信。
信中没有挽留,只有几句交代。
“羽芊今日胃口不好,我实在抽不开身。”
“你先回沈家住几日。”
“别任性,等你心情好些,我去接你。”
末尾还有一句:
“等孩子出生,我亲自接你回正院。”
我看完,将信折好。
“烧了吧。”
青黛把信放进车厢里的小火盆。
火舌从信纸边缘一点点舔过去。
那句“我去接你”在火光里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小撮灰。
我掀开车帘。
将军府的大门正在身后一点点变小。
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也逐渐模糊。
我曾经在那道门下等过他很多次。
等他从边关回来。
等他记起我的生辰。
等他在我和柳羽芊同时需要他时,先看我一眼。
后来我不再等了。
不是某一天忽然想通。
只是等得太久,连原本想等的东西都已经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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