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缓慢压住。
我看了她几秒，轻声问：“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周涟漪怔住：“我不是……”
“秦先生，你别怪周总。”
许清从她身后走出来，眼眶发红：“在你们离婚以后，我和周总确实交往过。”
周涟漪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我。
我指尖骤然收紧。
那些猜测直到这一刻才真正落了地。
许清声音微哑着继续说：“但你回来后我们就分手了，我也办好了离职，明天就走。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更不会影响你们复婚。”
话音落下，周涟漪侧眸看向他。
那一瞬间，她眼底掠过的心疼和愧疚，我看得清清楚楚。
旁边有人忍不住劝我。
“书白，许清都已经主动退出了，涟漪这半年也是真心想跟你重新开始。”
另一个朋友也叹了口气：“是啊，你和涟漪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别为这点小事再闹散了。”
我安静地看着他们。
第一次离婚时，这些人也曾围着我，一遍遍告诉我，周涟漪只是工作忙，让我多体谅。
一年过去，他们还是一样。
明明从我进门到现在，我没有责怪许清一句。
可他们已经默认，他退出了，我就该原谅。
我不想再解释了。
“许先生。”我看向他，“你不用辞职，也不用因为我离开。”
许清愣了一下。
我才转向周涟漪：“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取消预约吗？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结束了。”
周围瞬间安静。
周涟漪猛地抬眼。
我说完，直接拿起包转身离开。
刚走出会所，周涟漪便追了出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书白，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分手的话别随便说。”
我抽回手：“我没在说气话。”
“许清明天就走。”她眉心紧拧，“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
我抬眼打断她：“你送他的那枚戒指，是三个月前订的吧？”
周涟漪没了声音。
夜风吹过来，我手指冰凉。
“那天上午，你刚陪我挑完复婚戒指，下午，你就用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的定制资格，给他做了另一枚。”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那是以前答应过他的，也是他今天的离职礼物。”
我胃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再次翻上来。
“所以你一边告诉我重新开始，一边替另一段感情兑现一生唯一。”
“周涟漪，我想到都觉得恶心。”
她的脸色彻底沉了。
我没有再给她解释的机会，拦了辆车离开。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美术馆。
上午有一场海外作品授权的视频会议。
视频刚接通，我就认出了对面的负责人杰克。
第一次离婚后，我独自环游世界，途中曾帮他做过一次小型展览。
那时他问过我要不要留下工作，只是后来我回了国，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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