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过去两年无数次一样。
然后,他听见喻温的轻笑:“裴胜寒,你看,你还是这样。”
裴胜寒攥紧手机:“哪样?”
她回:“你一点话都不愿意对我多说。”
“以前我问你为什么不回家,你说工作。”
“我问你为什么送许知意回去,你说顺路。”
喻温停了停,继续说:“就像现在,你明明可以继续说下去,但你没有。”
“裴胜寒,明明曾经,你是不把我哄好就不罢休的人啊。”
裴胜寒眼底的血丝一点点漫上来。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了。
因为喻温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回想起喻温嘴里那个不把人哄好不罢休的自己。
久的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电话里忽然传来绑匪的笑声。
“裴先生,你太太好像很伤心,整个人都在抖呢。”
裴胜寒眸色瞬间阴沉:“闭嘴。”
绑匪笑得更张狂:“我只是好心提醒,六个小时很长,你最好多陪她说说话。”
裴胜寒的太阳穴狠狠一跳,敏锐出声。
“六小时,我会按照你说的待在办公室。”
“但如果六小时后你们不放她,我穷尽一生,也要让你们绳之以法。”
那边安静了几秒:“裴先生说笑了,你太太会没事的。”
裴胜寒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喻温,我会找到你的。”
喻温带着笑意的声音很淡:“裴胜寒,这话你说过了。”
裴胜寒抿唇,轻声道:“那就再说一次。”
喻温应了一声,又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以前我总想跟你好好聊聊。”
“可每次说不到三句,就会吵起来。”
“后来我也累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裴胜寒,我以前是不是很烦?”
裴胜寒几乎是立刻开口:“不是。”
喻温笑了笑:“你答得太快了,像哄人。”
裴胜寒声音低哑:“不是哄你,我从没觉得你烦。”
喻温安静下来。
裴胜寒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每一秒都像刀尖划过他的神经。
而他即将吐出口的话在心里盘旋,更像一场凌迟。
但还是要说,他闭了闭眼:“喻温,对不起,是我先变了。”
办公室里没人敢出声,都怕连呼吸都打扰到这通电话。
喻温沉默很久才问:“那你为什么要变?”
裴胜寒指骨绷紧,这个问题,他逃了太久。
如今在这种情况下,他逼着自己直面答案。
“因为在你面前,我越来越找不到那种轻松感了。”
“你能清晰的察觉到我每一次失控,每一次疲惫,每一次狼狈。”
“可许知意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指腹按上笔尖,刺痛溢满全身。
“她崇拜我,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像看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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