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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看中什么礼物，用我的卡刷，或者等周末我补给你。”

又是这样。结婚四年，每一次纪念日、生日，他永远在缺席，永远是一张银行卡打发。

我以前总觉得他是工作太忙，体谅他身为外科一把手的辛苦。

可现在我懂了，他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

“不用补了。”我起身，“陆听寒，等你出差回来，我们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听寒眉心紧皱，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祝星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因为一杯水？”

我没回答，直接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房子是你婚前买的，归你。存款我们各拿一半，车子留给你。”

陆听寒看都没看那份协议，满眼都是疲惫：“星遥，别闹了。”

“这四年我除了没碰你，在物质上亏待过你分毫吗？我尊重你，给你陆太太的体面，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体面？”我看着他，眼底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凉。

“陆听寒，四年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免费的保姆，还是你应付父母催婚的挡箭牌？”

“你嫌我碰过的杯子脏，却可以把浑身是血的许青竹抱在怀里擦脸，喝她喝剩下的水。”“你恶心我，我也觉得你恶心。”

陆听寒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次卧，反锁了房门。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很久，我听到陆听寒的手机收到消息。

紧接着，他点开了语音消息，许青竹的声音响起。

“陆老师，我又做噩梦了……”

“我梦到火烧到我身上，我好怕，家里停电了，我不敢一个人呆着……”

然后我听到了陆听寒朝玄关走去的脚步声。

门“砰”的一声合上。

我站在原地，连眼眶都没有红。

我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购票软件，订了一张清晨七点飞往南方沿海城市的单程机票。

陆听寒彻夜未归。

凌晨三点，我打开了家里所有的主灯，找来四个大号黑色塑料垃圾袋，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这个家。

首先是卫生间。

洗手台上，并排摆放着两个一模一样却被严苛隔开四十公分的置物架。

陆听寒的架子上摆着医用无菌洗手液、进口抑菌漱口水、按色系排列整齐的单次消毒棉签；而我的架子上，所有护肤品都按照他的要求套上防尘袋。

我伸手，一把将我架子上的所有东西扫进垃圾袋。

接着是厨房。

为了迎合陆听寒近乎变态的卫生要求，我买了七套不同颜色的砧板，甚至给每一种食材都准备了独立的紫外线消毒盒。

我将那些分装盒、无菌毛巾、特制围裙通通扯了下来，塞进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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