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鬼见愁为白血病女儿筹集手术费,暴雨夜意外闯入地府冥将追捕战场。
重伤冥将递来故障“冥界代办App”,
屏幕闪烁任务对象名字与倒计时死亡方式:“吓死”。他将自己伪装成目标仇家,
在豪宅内操纵机械打造巨型复仇鬼魂的假象。当目标吓得跌入鱼缸时,
鬼见愁猛然惊觉生死簿上倒计时归零处分明显示“淹死”。
生死簿骤然更新提示:“判定成功,七时辰阳寿奖励到账。”倾盆暴雨如失控的巨兽,
狠狠砸向暮城。
鬼见愁——李默——这个名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了——拖着双腿在积水的窄巷里跋涉。
雨幕厚重,将霓虹灯招牌闪烁出的“暮城殡仪服务”几个大字切割得模糊又刺眼。
风裹着冰冷的雨点钻进磨损的夹克缝隙,贪婪地啃噬着骨髓里仅余的微温。
衣袋里的几张皱巴巴钞票和一块面包,是他此刻的整个身家,
也是女儿瑶瑶今天化疗后唯一的指望,沉甸甸压在心口。
他伸手摸索夹克内侧一个几乎磨出线的内袋,
指尖触到那张已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的诊断书边缘,
尖锐的字迹再一次无声地刺入脑海——“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刺骨的雨水,从头顶一路冻透全身。钱。瑶瑶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正一点点碾碎在他这无能的父亲手里。他把头更深地埋进湿透的衣领,
试图挡住扑面而来的雨水和那啃噬心脏的疲惫,每一步都像踩在淤泥深处。突然,
前方巷口深处爆发出一种无法归类的巨大轰鸣!不是雷声,
撞击、裂帛般令人牙酸的金属撕扯、以及无数尖锐物体被狂暴力量瞬间压成齑粉的骇人噪音。
那声音短暂而暴烈,紧接着便被滂沱暴雨粗暴地吞没,若非残存在耳边嗡鸣的真实感,
几乎以为只是幻觉。仿佛某个来自地狱的阀门刚刚在眼前打开又瞬间闭合,
只留下令人不安的战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倏地从尾椎直窜上李默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僵在原地,心脏在湿冷的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巷子深处此刻弥漫着一种浓稠的、异样的寂静。那不是暴雨能营造的喧闹后的安宁,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冰冷、仿佛所有活物都在瞬间被彻底抹除的死寂。他喉咙发紧,
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强烈的惊悸催促他立刻转身逃跑。但巷口之外,
是他熟悉的冰冷现实与绝望;而背后这条深巷……那短暂的、几乎超越现实的恐怖音爆中心,
却像带着磁石般的诡异引力。一股莫可名状又极其强烈的直觉攫住了他——危险之后,
或许真藏着某种极其不同寻常、能撬动绝境的东西?为了病床上的瑶瑶,
哪怕是最深的炼狱缝隙,他也必须去看一眼!他猛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呛进喉咙,
腥味直冲鼻腔。他弓起背脊,像一个熟练的拾荒者避开地上的泞水泥坑,
悄无声息地潜入巷子深处,每一步都放得轻而又轻。浓重的腥气率先袭来,
铁锈般的刺鼻混着一种从未闻过、令人作呕的泥土和腐朽植物的腥气。雨水冲刷下,
暗红的液体顺着墙角的裂缝蜿蜒流淌,如同肮脏的血脉。空气似乎停滞了,
潮湿里裹着挥之不散的冰冷味道。巷子尽头,半堵断墙在烟雨朦胧中显出诡异轮廓,
如同一座被暴力切割的古墓废墟。那废墟之中……有东西在动!李默心脏骤停半拍,
瞳孔猛地收缩。残墙倒塌的碎块狼藉一地,
水毫不留情地冲刷着这些碎片和在碎片之上蜿蜒流淌的、泛着微弱暗光的浓稠液体——是血,
却又绝不是他平日里冲洗遗体时见惯的那种。这血竟带着一种仿佛熔金流过黑暗时的妖异感。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心,赫然斜倚着一个人形!那已不太能称之为一个“人”。
覆盖其躯干的大部分漆黑盔甲布满蛛网般密集狰狞的裂痕,某些地方的创口深刻得可怕,
依稀扭曲地透出下方非血肉的内部结构。盔甲表面篆刻着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奇异纹路,
此刻也黯淡无光。
最令人魂胆俱裂的是那头颅——覆盖面部的漆黑面具只剩左眼位置一个裂开的黑洞,
从颅顶至侧脸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斜劈开来,狰狞的金属裂口之下,
隐隐露出并非骨骼亦非血肉的奇异灰白内里。没有血滴落,
只有一种类似破碎晶石碎屑的物质混着雨水缓慢掉落。仅存的右眼,
如同两团烧红的金属熔流在极度高温下炽热翻滚,正透过面具的破洞死死锁定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濒死的软弱,翻涌的全是深渊领主般的震怒、被冒犯的冰冷杀意,
以及一种超越死亡本身的纯粹恐怖本能!那残破的躯体微微一动,
破碎盔甲摩擦着砖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条仅剩半截金属臂骨的“手臂”极其艰难地抬起,并非指向他,
而是指向那巨大残骸深处某个幽暗角落。李默的视线追着那条断臂所指的方向,
心脏被恐惧攫得快要爆炸。他顺着方向看去——在那片断墙倾颓形成的最幽暗角落,
一堆布满裂痕的扭曲金属块里,斜插着一柄形态奇古的长兵残体。他看清的瞬间,
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巨大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那柄残兵造型狰狞,暗沉如冥铁,
尖端断裂处参差如锯齿;扭曲的兵刃上,无数细密的刻线扭曲缠绕,
勾连成一个极其怪异的图案——那赫然是一只狰狞兽首,正大张着黑洞洞的巨口,
仿佛要从现实中挣脱出来吞噬眼前的一切!李默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洪流蛮横地涌入脑海,
眼前刹那间血光暴涨,
幻像丛生:无数痛苦扭曲的苍白面孔无声咆哮着从那兽口图案中蜂拥而出,
瞬间挤满了他的意识!巨大的精神冲击几乎炸开他的头颅!
就在李默被兽口幻像冲击得双目血红、魂飞魄散之时,
一声更恐怖更清晰的碎裂声自身旁迸发!喀!他惊得魂飞魄散,
猛地转回头——那冥将仅存的右眼竟如实质瓷器般炸开一道裂纹!
两束熔金般粘稠炽烈的“光”或者说“液体”猛地从中溅射喷涌!那东西触不及李默的身体,
便诡异地悬停在冰冷空气中,如同两条凝固的黄金火蛇,
散发出灼灼逼人的热浪与一种难以理解的衰败气息。
光芒瞬间照亮了半边残破的盔甲和面具下灰白开裂的颅骨内部。“凡人……过来!
”这嘶吼如同地狱深处千万灵魂的集体咆哮,被某种腐朽锈蚀的巨型青铜门硬生生碾挤出来!
声音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像带血的玻璃碎片摩擦着李默的耳膜神经。李默身体剧烈一颤,
几乎魂飞天外。他想转身就逃,脚下却像生根一般死死钉在了泥浆里!就在此时,
一道诡异冰冷的气息无声地从他意识深处泛起。恍惚之间,
病床上女儿瑶瑶那张苍白失血、却依旧对着他露出浅浅微笑的小脸,异常清晰地在眼前浮现。
那双纯净清澈的眼睛无声地看着他,没有祈求,没有怨恨,
只有依赖……以及一种让他心如刀割的平静。刹那间,
那股源于本能尖叫着要他逃离的血腥恐惧,
被一股更深沉、更炽热且彻底焚毁理智的力量狠狠碾过——为了女儿!为了她!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李默的眼睛红了。一股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压倒了所有的踌躇,
驱使着早已不听使唤的身体向前一步,再一步,带着献祭般的决绝,摇摇晃晃,
步履蹒跚地走向那片散发着死亡与不祥光辉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的腐朽铁血气息几乎让他窒息,每一步都踏在绝望的刀锋之上。
终于走到了那破碎之躯面前。那股源自非人躯壳的森寒冷意瞬间穿透湿透的衣物,
直刺肌骨深处。断裂的臂骨末端艰难地移动。
没有血肉包裹、仅余乌黑金属和惨白断骨的手臂猛地向上,用尚算完整的金属指尖,
极其危险地直指李默的心脏位置。指尖闪烁着一丝微弱却令人魂魄动摇的灰暗灵光。
“代偿……契约……”冥将——枭——那仅余裂口的头颅微微转动,
碎裂的眼眶中残余的熔浆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凡人,嘶哑至极的咆哮再次响起,
像在刮擦灵魂的牢底:“以汝阳寿……暂借吾权……引渡亡魂……”李默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喉咙直往下灌。引渡亡魂?!阴差勾魂??这怪物要他为它去索命?!
“不!”拒绝的怒吼本能般冲出恐惧的喉咙!他想立刻抽身,想逃离这疯狂的地狱契约!
但那双来自地狱的眼睛里熔浆骤然炽亮,一股无形的、绝对碾压的意志宛如实质的铁钳,
死死攥住了他每一寸试图反抗的神经!他只能僵站着。
“……魂册……执令……”枭那只碎裂的指尖突然迸发出一点微弱却刺目的灰光!同一刹那,
灼热的气息猛地钻入李默的手掌!那感觉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进皮肉!
李默发出一声嘶哑痛叫,
本能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个由无数细微扭曲符文构成的灰暗印记!
那印记仿佛带着生命,正缓慢而贪婪地汲取吞噬着他掌心的光、热以及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印记刚一烙印完成,李默浑身猛地剧痛!那不仅仅是皮肤灼伤的辣痛,
更是源于骨髓深处仿佛被无数冰冷针尖刺入抽吸的寒冷剧痛!
眩晕感和一股无法抵御的冰冷疲惫席卷而来,整个身躯都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他踉跄一步,靠着残垣才勉强站稳。冷汗瞬间浸透了早已湿透的内层衣物。不等他缓过气,
枭那只沾满污秽血迹和碎块的破碎手掌猛地抬起,带着一阵刮擦碎石的刺耳噪音,
残存的金属臂骨僵硬地探入自己那近乎粉碎的颅骨伤口深处……摸索……抠挖!
几声硬物刮擦骨骼和金属的诡异脆响令人毛骨悚然!枭的臂骨猛地抽出!
一片边缘极其不规则、散发着黯淡光泽的墨黑色金属碎片悬浮在枭的断臂前端。
这碎片形态极其古怪,通体覆盖着流淌不息的微光符痕,
断裂处参差如同兽类利齿啃咬过的痕迹。没有任何预兆,
这块沾满污血、不规则的狰狞碎片如同活物,带着一股阴冷如万年寒铁的意志,
“嗖”地一下闪电般射向李默!李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躲避!
就在他目眦欲裂的刹那,那片黑色碎片直直撞上他紧攥着手机的湿冷掌心!
没有金属撞击皮肉骨头的闷响。仿佛一道极冷极沉的意念流蛮横地挤破了他的手掌皮肤!
一股钻心彻骨的冰寒瞬间从指尖蔓延至肩胛!李默闷哼一声,手臂如堕冰窟般瞬间僵硬麻木。
他手指痉挛,紧握着的廉价智能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那枚黑色碎片仿佛融化的寒铁,无声地渗入了他手机的后盖!
手机外壳残留的雨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干。
一阵细微而连续的“滋啦”电流短路声响起。
李默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块廉价智能机的屏幕猛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
一种介乎于深灰与墨蓝之间的冰冷光晕,固执而清晰地亮了起来。
那绝对不是任何人间操作系统屏幕该有的色彩!冰冷的雨点依旧敲打着后颈,
巷子深处污浊血腥的气息刺得鼻腔发酸。李默浑身湿冷,僵硬地低着头,
视线死死钉在掌中那块小小的、正在无声异变的屏幕上。
灰蓝色冰冷的微光如同极地里缓慢凝结的冰晶。屏幕上,
【冥司执役·临时牒署】下方紧随浮现:【鬼见愁(阳身暂代)】这七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钎,
狠狠凿进李默的眼底!一股尖锐得足以撕裂心脏的内恐惧顺着脊椎炸开!
他看到那些字仿佛在汲取周遭微光,带着一股吸力吞噬着他的理智。“鬼见愁”?
这就是冥府的代号?一种巨大的、沦为死亡猎犬的冰冷耻辱感淹没了他。紧接着,
沙漏般流淌起黯淡的光粒:【阳寿折抵:叁天(未偿付)】那代表着生机的“叁天”两个字,
竟是令人心悸的蚀骨锈红!红得像凝固发黑的血痂。
它们后面“未偿付”三个惨绿的光点小字微微颤抖,如同垂死者的最后气息。叁天!
李默眼前猛地一黑,眩晕感剧烈袭来,他不得不死死攥紧冰冷的手机外壳防止自己跌倒。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寒意却从身体内部更深地渗出来,那是灵魂被提前冻结的颤栗。
三天够干什么?给瑶瑶买一顿热饭?在他去完成那见鬼任务前,生命已先一步开始漏沙。
屏幕又闪烁了一下。一个简陋的线条勾勒出的模糊头像突然跳出,
如同一个劣质的通缉令标签。
头像左侧是三个细小的古篆:【金鼎财】(死亡计时:贰日叁时辰)。
头像右侧是同样扭曲细小的一行字:【归墟形式:惊殂】“惊殂?”李默的声音干涩嘶哑,
如同砂纸摩擦锈蚀的金属,“被……吓死?
”荒谬感如同带毒的海浪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神经。冥府要他去吓死一个活人?!
这就是他出卖阳寿换来的第一个任务?
【契约成立】四个更大更清晰的赤红篆体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感猛地撑满整个屏幕!
红光刺眼,如同血海漫卷,然后骤然熄灭!屏幕瞬间陷入无光的沉寂。
一股更加冰冷、带着非人秩序的绝对意志如同水银泻地,
从掌心那块小小的屏幕里无声地渗透出来,蛮横地包裹浸淫着他疲惫不堪的躯壳与灵魂。
契约已钉入命运。再无转圜余地!李默猛地抬起头!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颊上的汗水、泪珠和恐惧的咸腥味。
他目光死死盯向残垣深处——那里空空荡荡。暴雨如注,
冲刷着地上那些散发出微弱暗金光芒的体液和被碾压破碎的非人碎屑。
那个名叫“枭”的不可名状的冥将,如同它突兀的出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踏足这片狭窄的雨巷。唯一留下的证据,是掌心烙印中那依旧灼痛的灰暗符文,
以及手里这块仿佛连接着地狱后台的手机。“瑶瑶……”他极其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声音细碎得被雨声轻易吞没。掌心烙印深处那针尖般的刺吸感又一次隐隐浮现。
他必须动起来!医院那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混着雨水带来的泥土味扑面而来时,
时间已滑向深夜。李默像一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朽木,
艰难地摸进住院部大楼侧门那间二十四小时开放的狭小盥洗室。昏黄的顶灯下,
他拧开冰冷的自来水龙头,刺骨的凉水冲上手臂和脸颊,
试图洗去污秽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寒意。镜子里的脸庞惨白失血,眼窝深陷,
那双曾经带着市侩精明的眼睛深处,
只剩下被命运逼到绝境的疯狂和一丝极力压抑却随时会失控的惊惧。他甩了甩沾满水的手,
颤抖着在屏幕上滑动。指尖划过那些被污水和泥垢覆盖的廉价游戏图标,屏住呼吸,
点向那个突兀出现、边缘萦绕着诡异灰蓝暗影的陌生图标——【冥司执役】。
屏幕迅速黯淡下去,如同沉入无光的深水。几秒仿佛被刻意拉长的死寂后,
方才那套阴森界面重新浮现:【鬼见愁(阳身暂代)】、【阳寿折抵:叁天(未偿付)】,
然后是最下方那个刺眼的头像与倒计时——【金鼎财】(死亡计时:贰日叁时辰)。
鲜红的“贰日叁时辰”下方那微不可察的金色沙漏光点,
正以一种恒定的、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无情流淌着。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
屏幕顶端无声地闪过一条惨绿细小的提示文字:【契约履约倒计时:立即执行】。没有声音,
却比刺耳的警报更令人窒息。不能再等了!李默咬紧牙关,如同困兽。
他迅速用手机打开最常用的地图和社交搜索软件,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
哆嗦着在搜索框输入:【暮城金鼎财】。信息如洪水般涌来。金鼎发国际融资集团创始人。
暮城本年度杰出企业家前十强。
、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笑容充满志得意满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各种社交晚宴和商业剪彩场合。
更多的标题则透出隐隐的复杂气息:【金鼎豪掷亿金购入北山铂月湾楼王!】,
【前合伙人王德海诉金鼎财涉嫌巨额诈骗案因证据不足撤诉】,【金鼎财慈善晚宴再捐千万,
为城市之光】……李默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充斥着金钱、荣耀与慈善光环的信息缝隙,
捕捉着可能存在的裂隙。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过滤掉铺天盖地的通稿广告,
深入某个本地知名的匿名论坛,点开了几条被系统折叠的热帖。
标题醒目而扎眼:用户[往事如风]:金鼎发家史黑得能洗煤炭!早期合伙人坟头草老高了!
用户[被割的小韭菜]:爆料!内部信源!
王德海撤诉是因为老婆孩子在海外‘意外’收到了匿名巨款!
用户[正义蒙面人]:听说金老板自从王德海事件后,私人安保力量翻了两番…北山那豪宅,
啧啧,苍蝇都飞不进!
……豪宅安保……恐惧……这些碎片被捕捉并在他极度疲惫却运转到极限的大脑里疯狂重组。
李默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匿名用户提到的地点——【北山铂月湾】。
他立刻调出地图APP。铂月湾作为新建的顶级富人区,细节信息有限,
但卫星地图清晰地显示着那依山傍海的独特地势——开阔而独立,但也容易…形成视觉死角。
一条几乎要沉入底部的回帖突然被他发现,留言者ID是【孤鸿影】:「王德海,
当年的老王铁哥们。十年前东滩那片地的开发…夜里一起挖沙,白天一起谈笑。
老王后来怎么失踪的?就在他们几个‘赚了大钱’之后没多久…呵呵,铂月湾那地儿好啊,
靠东滩可近呢。」东滩…挖沙…失踪…李默呼吸猛地一窒,一股寒意顺着血液倒流上来!
不是失踪!这是杀人灭口!一个冰冷而疯狂的雏形在脑海中瞬间勾勒成型!
金鼎财的恐惧根源找到了!是他手上沾过的血!
是他不敢在黑夜中独自面对的王德海那副索命的鬼样子!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剧烈一震。
屏幕顶端闪过一条更加鲜红、更加急促的提示:【目标已归宅!
履约时效:贰拾壹时辰(标红闪烁)!任务中断惩罚:寿时(-叁天)即刻执行!!
】那条猩红的惩罚警告像淬毒的针狠狠刺进李默的心脏!惩罚……寿时(-叁天)即刻执行?
!那意味着他还没能靠近目标完成任务,自己就会像被凭空蒸发掉三天阳寿般瞬间猝死倒地!
他连走到瑶瑶病床边的机会都没有!巨大的死亡威胁像无形的绞索瞬间勒紧了咽喉。
李默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去。他猛地攥紧手机,指甲因用力而发白,
冰冷的机身外壳似乎也在汲取着他仅存不多的体温。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
那混合着消毒水和阴寒气息的空气进入肺腑犹如刀割。目光猛地抬向镜中——绝望如墨,
但深处依旧燃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名为父亲的火苗。铂月湾,必须现在就去!
没有交通工具,没有时间。李默冲出医院侧门,像一头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的孤狼。雨势渐消,
城市在夜雨中洗去铅华,露出冰冷潮湿的霓虹骨架。他在湿滑的街道上狂奔,
抄着最熟悉也最阴暗的路线,穿越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后巷,
翻过锈迹斑斑的废弃厂房围墙,甚至直接穿过污水横流的涵洞。肺部如同风箱,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双腿沉重如同灌铅,但他强迫自己一次次加速。
脑海中只剩下那块手机屏幕上疯狂流淌殆尽的倒计时。汗水很快湿了又冷,黏在身上。
当那两扇气势逼人、在夜色中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高耸电子门禁出现在视野尽头时,
李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铂月湾近在眼前!
他匍匐在靠近门禁不远的一处茂密冬青树篱深影中。透过枝叶缝隙,
可以清晰看到门禁旁矗立着坚固的监控柱摄像头,镜头缓缓转动扫视着每一个死角。
门口左右两侧各有一名身着深黑制服、身姿笔挺精悍的保安。他们装备齐全,
目光锐利如鹰隼,来回巡视。李默摸出手机,点开【冥司执役】,
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金鼎财那模糊的头像旁——【死亡计时:贰日贰时辰又三刻】。
倒计时流逝着绝望的火焰。那冰冷的惩罚悬停在头顶。机会只剩下一次!必须进去!
必须制造混乱,逼那扇紧闭的豪宅门为他打开!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紧闭的豪宅大门。
他猛地缩回树篱更深的黑暗中,如同融入地底。手指因寒冷和极度紧张而有些失去知觉,
笨拙而迅速地撕开廉价夹克的内衬边缘。摸索片刻,
硬冰冷的东西——那是他赖以谋生的一点“傍身之物”——一条被精心打磨过的半旧钢锯条!
细密的锯齿边缘在阴影中渗出点点寒芒。黑暗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名高大保安不断移动的步伐规律。
就在右侧那名保安再次转身面对主干道方向、左侧保安视线被同伴短暂遮挡的一瞬——“嗡!
异而沉闷、仿佛大型昆虫拼命挣扎的嗡嗡声骤然在那名右侧保安身后不远处的树篱根部爆发!
那保安异常警觉,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猛地回头!“什么东西?!”他迅速摁亮强光手电,
一道刺眼的光柱狠狠扫向声音源头的树篱!同一刹那,左侧保安也被动静吸引,
同样抽出配发的便携电棍,做出警戒姿态。手电光芒穿透部分枝叶,
短暂照亮了角落里——一只外观看起来像摔烂了的廉价儿童遥控车部件,
还在兀自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震动。它那仅存的小半截红色塑料外壳在光下尤为刺眼。
“妈的……垃圾!”右侧保安厌恶地啐了一声,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带着一丝被戏耍后的恼怒走向那堆废料,打算一脚踢开。就是此刻!
一道黑影如同最狡诈的野猫,趁着左侧保安也刚松口气、下意识瞥向同伴的那0.1秒空隙,
从与嗡嗡声来源位置近乎相隔十米远的斜对角树篱底部的狭窄排水沟口,闪电般窜了出来!
那黑影速度极快,动作却异常低矮轻盈,没有丝毫声息地扑向豪宅与花园植被阴影结合部,
迅速融入黑暗!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是否有暴露的危险!
所有的动作都赌在保安那一刻的视角盲区和短暂松懈之上!
当右侧保安恼怒地将伪装的玩具残骸踢到路边,左侧保安环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
两人再次背对着大门汇合时,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阴影,早已空无一物,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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