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剑可破长空这本小说超级超级好看,小说主人公是裂缝剑种,作者乌鹊崽崽 文笔超好,构思超好,人物超好,背景以及所有细节都超好!小说精彩节选手里还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锦衣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这又是哪来的?云霄宗如今连乞………
我有一剑可破长空这本小说超级超级好看,小说主人公是裂缝剑种,作者乌鹊崽崽 文笔超好,构思超好,人物超好,背景以及所有细节都超好!小说精彩节选手里还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锦衣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这又是哪来的?云霄宗如今连乞……
第一章踏山九霄云巅,剑意横空。我站在云霄宗山门前,手里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剑刃上有几个豁口,看上去连砍柴都费劲,更别说杀人了。守门弟子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剑上,又从剑上移回我的脸上,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来的乞丐?讨饭往山下走,这儿是云霄宗,不施粥。”我没理他。
我的目光越过山门,越过那两尊高耸入云的石雕剑侍,越过层层叠叠的白玉石阶,
最终落在那座被剑气笼罩的主峰上。三年前我也曾站在那里,只不过那时候我跪在地上,
被人踩着头,像条狗一样被扔出了山门。“聋了?让你滚!”守门弟子见我不动,
伸手就来推我。我没有拔剑。我连手都没动,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
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伸出来的手悬在半空,
五指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蜷缩着,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连嘴唇都开始发白。那不是愤怒,不是震慑,
而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本能恐惧。就像兔子遇见了猛虎,蝼蚁仰望了苍鹰。
他甚至说不清这种恐惧从何而来,但他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你、你……”他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从他身边走过,踏上了通往主峰的石阶。
一万八千级。青石阶上长着厚厚的青苔,两侧是笔直入云的苍松古柏。
远处有剑鸣声隐约传来,像是有人在练剑。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露水的气味。
一切都没变,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我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第三百级的时候,
忽然停下了。旁边的石壁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三尺长,两寸深,边缘早已风化得圆润。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我随手劈出来的一剑。那时候我刚入宗三天,还没被废去修为,
还是那个被所有人艳羡的——天生剑种。天生剑种。多好听的词。
好听到让云霄宗少宗主叶凌云夜不能寐,好听到让整个宗门都坐立不安,
好听到让人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这道剑种从我身上挖走。石阶很长,够我回忆完所有的事。
三年前,问剑台。我被押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反剪在身后,膝盖磕破了皮,
血从裤腿里渗出来。叶凌云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知道天生剑种意味着什么吗?”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他,
“意味着你是天选之人,意味着你日后注定要站在这天下剑道的巅峰。但你有没有想过,
凭什么?”我想说话,但他捏得太紧,我说不出来。“凭什么你这个从山下捡来的野种,
能拥有我叶凌云三辈子都修不来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不公平,对吧?”他没有等我回答,站起来,
退后两步。然后我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黑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
就像一团凝而不散的黑雾,却又确确实实地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只有我看见了。
那团黑影俯下身,似乎在端详我。然后它对叶擎天说话了。“此子不可留。
”那是它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声音像两根骨头在摩擦,干涩、刺耳,
不属于任何一个活人。叶擎天点了点头。再后来,一只手掌按上了我的丹田。那只手掌很大,
很热,热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股狂暴的灵力就灌了进来,
在我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一柄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我的丹田碎了。我的经脉断了。
我的血像开了闸一样从嘴里涌出来,染红了问剑台的石板。我倒在地上,意识一点一点涣散,
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叶凌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扔下山吧。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从山脚的石阶上滚下去,一级一级,一阶一阶。
石头磕碎了我的膝盖骨,树枝划开了我的后背,我的血混着雨水流了一路。
滚到山脚的泥坑里时,我已经是一块破抹布了。动不了,爬不动,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雨水灌进我的嘴和鼻子,混着我自己的血,又腥又甜。天上的云很厚,压得很低,
像是要和大地贴在一起,把中间的一切都碾碎。我被扔下山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
一个丹田破碎、经脉断绝的废人,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连只鸡都杀不死,更别说重新修炼了。
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我躺在泥坑里,仰面朝天,睁着眼睛看那片灰蒙蒙的天。
雨水砸在我的眼球上,很疼,但我眨不了眼,或者说我已经懒得眨眼了。
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天,看着那些厚重的乌云滚来滚去,把整片天遮得严严实实。
人在快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往往不是这一生最辉煌的时刻,而是最不甘心的那些事。
我想了很多。想起被踩在脚下的屈辱,想起叶凌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想起那个黑影说“此子不可留”时冰冷的语气,想起叶擎天把手掌按上我丹田时平静的眼神,
就像在杀一只鸡、一条鱼,一块砧板上不会反抗的肉。还想起我被拖出问剑台时,
那些站在两旁的弟子们别过头去的脸,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最后我想起了那道从我体内被剥离的剑种。金色的,温热的,
像是从我骨头缝里抽出去的一道光。它被挖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也一起被挖走了。
不是丹田,不是经脉,而是比那更深的东西。是脊梁,是魂魄,
是一个人之所以为人的那口气。我的血流干了,体温一点一点流失。按照常理,我应该死了。
但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从身体最深处烧了起来。不是恨。
恨太轻了,装不下那么多东西。那是一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狂怒。我忽然笑了。满脸是血,
满嘴是泥,我躺在那该死的泥坑里,对着那片密不透风的天,笑出了声。
可能人在绝境里就是会疯,而疯子往往是最可怕的。“我要一剑劈了这片天。
”这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然后我就晕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
已经是三天后了。我躺在一个猎户的茅草屋里,浑身上下包满了草药,像个粽子。
那个猎户说他在山脚捡到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结果拖到半路发现我还有一口气。
“你这命是真硬。”他摇着头说,“不过你身上的伤太重了,以后怕是连重活都干不了。
丹田也碎了,这辈子别想再修炼了。”我说:“没关系。”他一愣:“没关系?
”我没再解释。因为我确实没关系。丹田碎了又怎样?经脉断了又如何?
别人修炼是为了长生,是为了飞升,是为了站在万万人之上。而我,只练一剑。不修功法,
不练法术,不学任何花里胡哨的剑招。我只握剑,只挥剑,只劈剑。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第一年,我连剑都拿不稳。手臂上那些断过的骨头还没长好,
每一次挥剑都疼得像是在拿锉刀锉骨头。猎户说他见过不要命的,但没见过我这样的。
我没理他,继续挥。第二年,我能挥出一千剑了。我的手臂不再疼,
但剑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挥出去的风连一根蜡烛都吹不灭。
猎户说你这练法一辈子也别想劈开什么。我还是没理他,继续挥。第三年,
我每天挥剑三千次,劈剑三千次。我用过很多剑,最初是一根削尖的竹竿,后来是一根铁棍,
再后来是一把从山贼手里抢来的破刀。每一柄都在我手里撑不过一个月就碎成了渣。
只有最后这一把,不知是什么材质,锈得不成样子,却在我手里撑了整整半年,从没断过。
三年,一千多天,三百二十八万五千剑。我没有灵根,没有丹田,
没有任何修士应该有的东西。但我有比别人多一万倍的执念,有比别人多一万倍的愤怒。
那种不甘心就像一把火,在我骨头里烧了整整三年,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我练的不是剑。我练的是一口气。一个人被打碎了全身的骨头,磨烂了浑身的皮肉,
在泥坑里像条蛆一样爬了三天才爬出来之后憋着的那口气。现在,我带着这口气回来了。
石阶走到尽头,前方豁然开朗。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
今天是云霄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来自各地的年轻修士齐聚于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测灵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用来测试来者的灵根资质。
一个锦衣少年正将手掌按在石碑上。碑面骤然亮起三道灵光,红、金、紫三色交织,
璀璨夺目。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三灵根!而且是火、金、雷三系!
这资质放在外门都算是顶尖的了!”测试长老捋着胡须满意地点头:“不错,你可入内门。
”锦衣少年得意洋洋地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然后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从山道走上来的身影。一身粗布麻衣,风尘仆仆,
手里还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锦衣少年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这又是哪来的?云霄宗如今连乞丐都能随便进了?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在这群天之骄子眼里,
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出现在收徒大典上,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测试长老也皱起了眉头,但他活了几百年,见识过太多事,没有急着下定论。他打量着我,
沉声问道:“来者何人?”“故人。”我说。“故人?”长老又打量了我一遍,
在记忆中搜索这张脸,但显然没有找到匹配的结果,“你有拜帖吗?”“没有。
”“那你有引荐人?”“也没有。”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既无拜帖,又无引荐,
你今日擅闯我云霄宗收徒大典,所为何事?”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殿宇楼阁,
看着广场上那棵据说活了三千年的苍松,看着远处那座我曾经跪过的问剑台。一切都没变。
云霄宗还是那个云霄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我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年轻修士们,
此刻不知为何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他们说不清自己在躲什么,但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就像野兽在嗅到猛虎留下的气息时,不需要看到猛虎本身,腿就开始发软。
我走到测灵石碑前,伸出手。然后把手掌贴了上去。测试长老想要阻止我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掌心触碰到石碑的瞬间,整块碑面骤然亮起了光。不是灵根的灵光,
而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颜色。血红色,浓郁得像实质,从碑心的符文中央漫出来,
像一条条血的触须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整面碑壁仿佛在流血。红光大盛,
刺得人睁不开眼。广场上的喧哗声在一瞬间消失了。测试长老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哆嗦了好半天,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变了调的声音。“禁断之相……”没有人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年轻弟子们面面相觑,锦衣少年更是皱起了眉头:“长老,什么是禁断之相?
”测试长老没有回答他。他盯着我,像是在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他的嘴唇一直在抖,脸上的皱纹都在抽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我读不太懂的情绪。
不是恐惧。恐惧太浅了。
那是比恐惧更古老、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一个凡人在旷野里偶遇一位被斩落的旧神。
“三年前,有一颗天生剑种降临云霞山脉,惊动了方圆千里的所有宗门。后不知所踪。
”“那一年,云霄宗从山脚捡回去一个少年,资质平庸却天生剑种,
入宗三日便被废去修为、扔下山崖。”“之后云霄宗加固了禁地封印,宣布剑种乃宗门之物。
”“那一年……”长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涩,
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是你。
”第二章讨债测试长老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
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僵在了原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有人手里的剑鞘磕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天生剑种。这两个字太重了,
重到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承受。传说中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生来体内便孕育着一道先天剑意,
不需要修炼便能感悟剑道至高奥义。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便是这天下剑道的执牛耳者,
连各大宗门的宗主都要以礼相待。而现在,这个测试长老亲口承认,
三年前那个被废掉的天生剑种,就站在他们面前。锦衣少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刚才还在嘲笑我,现在他的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说什么呢?
想说对不住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是想说你这样的天才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他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个被废了修为、断了经脉的人,三年后重新站在这里,
光凭一道目光就能让守门弟子跪地求饶。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
要么这人背后有天大的机缘。要么这人本身就是一个怪物。无论哪种,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测灵石碑上的红光还在蔓延。那些血色的纹路从符文间隙里渗出来,
像活物一样在碑面上游走。细微的碎裂声从碑体内部传来,咔嚓、咔嚓,一声接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顶。测试长老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喝道:“快把你的手拿开!
”我没有动。石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从碑心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扩散。
那些裂纹里透出来的红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眼,把整个广场都染成了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咔嚓。一声脆响格外清晰。一道粗大的裂纹从碑顶贯穿到碑底,
然后整座测灵石碑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测试长老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白。这座测灵石碑是云霄宗祖师爷亲手炼制的法器,
上面刻着三千六百道防御符文,立在这里已经一千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可现在,
它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快住手!”一道凌厉至极的气息突然从大殿深处爆发出来,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朝我斩来。那气息霸道、锋利、不可阻挡,所过之处,
广场上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离得近的几个年轻修士直接被这股气势掀飞出去,口吐鲜血。
但我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道气势斩到我面前三尺之处,
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狂风四散。
我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我的人纹丝未动,手依然贴在测灵石碑上。狂风过后,
我缓缓收回了手。测灵石碑在我手离开的瞬间停止了颤抖。那些血红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裂纹也停止了蔓延。但它没有破碎,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碑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像是随时都会散架。远远看去,那些裂纹隐隐组成两个字。
测试长老盯着那两个由裂纹组成的字,眼眶差点裂开。“破——天?!”轰!
一道剑光从大殿中破空而出,落在广场中央。剑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
剑眉星目,风姿卓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意,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他一出现,
广场上的弟子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拜见少宗主!”叶凌云。三年前,就是他亲手废了我,
把我扔下山的。他站在我面前三丈之外,目光先是落在测灵石碑上那些裂纹上,
然后缓缓移到我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他的表情变了。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
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认出了我,尽管我变了很多,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是你?”“是我。”“三年不见,你倒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最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命硬得很。”“还行,死不了。
”叶凌云微微眯起眼睛。他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
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那个动作很轻微,很自然,
像是无意中搭上去的,但对于一个剑修来说,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他在紧张。
云霄宗的少宗主,元婴后期的天才剑修,面对一个丹田破碎、经脉断绝的废人,竟然在紧张。
“当年废了你的修为,断了你的经脉,把你扔下山的时候,”叶凌云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没想到你不仅站起来了,还敢回来。真是没想到。当年爹说留你一条命也无妨,
一个废人翻不起什么浪,我当时还觉得多此一举。现在看来,是他的慈悲反倒成全了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那些刚才还只是惊疑不定的弟子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废修为?断经脉?抢剑种?扔下山?这些话从少宗主嘴里亲口说出来,比任何传闻都有分量。
这意味着云霄宗——这个以正道自居的剑道魁首——三年前做过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
杀了人,夺了宝,还把人家的尸骨丢在荒野里。而现在,那个死人回来了。
一些弟子看叶凌云的眼神开始变了。“我说了,我来讨一样东西。”我平静地看着叶凌云,
没有接他的话,“当年你拿走的那把剑,还在吗?”叶凌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知道我说的那把“剑”是什么。不是我手里这把锈剑,而是我体内天生自带的那道剑种。
三年前,他父亲叶擎天亲手从我体内剥离了那道金色的剑种,将它封印在宗门禁地之中。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他叶凌云觉得我不配拥有它。“你还想要那道剑种?
”叶凌云冷笑一声,目光里多了一抹嘲弄,“凭什么?就凭你那把破剑?
三年前你是天生剑种,我尚且不把你放在眼里。
如今你不过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他话没说完。因为我动了。
没有人看清我是怎么拔剑的。甚至没有人看到我的手动了。
他们只看到一道灰蒙蒙的剑光从我腰间炸开,那柄锈迹斑斑的破铁剑在一瞬间像是活了过来,
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那把剑身上的锈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不是剥落,是被震飞。
锈片像子弹一样四散射去,打飞了几个站得太近的弟子的发冠,钉进远处的松树里。
而剑鸣还在持续,一声接一声,仿佛这剑有自己的心跳,此刻那颗心正在醒过来。
剑身上有一行古字浮现——“万象为剑”。四个字一闪而逝,像幻觉。那声剑鸣穿透云层,
震得整座主峰都在微微颤抖。广场上的测灵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里再次亮起了血光,
然后啪的一声,一块碑角直接崩飞了出去。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整座石碑蔓延。测试长老瞳孔骤缩,
嘶声喊道:“护碑!”晚了。轰!那座立了一千多年的测灵石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炸成了齑粉。漫天石粉纷纷扬扬地洒落,像一场灰色的雪。
广场上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年轻修士们,
此刻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的冰碴子,从牙龈凉到天灵盖。那不是普通的石碑。
那是云霄宗祖师爷亲手炼制的测灵石碑,上面刻着三千六百道防御符文。
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一道裂纹。可现在,
这座石碑只是被一道剑鸣震了一下,就直接炸成了粉末。如果那道剑鸣不是冲着石碑去的,
而是冲着人呢?叶凌云的脸也变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种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愤怒,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从脊椎骨爬上来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指向我,
却发现自己握剑的手出了一层薄汗。“你、你的修为……”“我没有修为。
”我打断了他的话,低头看着手中那柄已经褪去大部分锈迹的剑,
“三年前你们废了我的丹田,断了我的经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炼了。丹田乃气府之基,
经脉乃引气之途,这两样东西没了,任何功法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笑话。
”“那你……”“我只是在练剑。”我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年,每天挥剑三千次,劈剑三千次,一共三百二十八万五千剑。不是修,不是炼,
就是劈。我不修功法,不练法术,只做一件事。”我的目光穿过叶凌云,
穿过他身后那座巍峨的大殿,穿过云霄宗的层层禁制,落在那座封禁着剑种的后山禁地上。
“劈开挡在我面前的一切。”叶凌云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是剑修,
正因为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他才能意识到——三千六百道符文,
无数代弟子在这里叩首、测灵、入门,这座石碑守的是云霄宗的门面。而今天,
它在一个人面前粉身碎骨。这绝不是一柄破剑能发出的剑鸣。这剑不对,人不该,
眼下的所有都不在常理之中。“白龙剑诀!”叶凌云几乎是本能地斩出了那一剑。他不能等,
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几乎要把他吞噬的预感——如果再不出手,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柄通体雪白的白龙剑上爆发出了刺目的银光。剑身上的符文一层一层地亮起来,每亮一层,
叶凌云周身的气势就攀升一截。他身后,一条白龙虚影凝聚成形,龙首高昂,龙须飘舞,
墨云翻涌,雷鸣声隐隐从九天之上传来。龙吟声震天动地,
广场上的青石板被这股气势一片一片地掀飞起来,在半空中被剑气绞成粉末。“是白龙剑诀!
”人群中有人惊呼,“云霄宗的镇宗剑诀!据说这一剑斩出,可斩化神!
”“少宗主要动真格的了!”“快退!”弟子们纷纷后退,有人甚至直接御剑飞离了广场。
那条白龙虚影散发出来的威压太强了,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连呼吸都困难。叶凌云一剑斩下。那条白龙虚影咆哮着朝我扑来,张牙舞爪,气势滔天。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整片整片地掀起,
在半空中碎成粉末又被剑气碾成虚无。这一剑,确实有斩杀化神期强者的威力。
而我只是举起了手里的剑。没有剑诀,没有剑气,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从上往下,直直地劈了下去。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九天之上的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我的剑上。
那道剑光并不璀璨,甚至可以说朴实无华,灰蒙蒙的,像是阴天里的最后一缕天光。
但就是这道朴实无华的剑光,让天地为之动容。因为那不是剑气。
那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劈。一剑劈下去,什么都不剩。
那条咆哮而来的白龙虚影在我面前三尺之处轰然崩溃。它甚至没有撞上剑光,
只是被剑光带起的风压扫到,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光雨洒落。
叶凌云手中的白龙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从他握剑的虎口一路蔓延到剑尖,然后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叶凌云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大殿的白玉台阶上,砸碎了好几级台阶才停下来。他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的长袍被什么东西割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一件护体软甲——软甲的胸口位置,
有一道纤细如发的裂痕,从锁骨直划到肋下。若是没有这件软甲,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叶凌云颤抖着抬起手摸了一下那道裂缝,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恐惧终于冲破了所有矜持:“护甲!
我的护甲——这是我爹给我的护甲!”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浑身的气机都被那一剑震散了,体内的灵力像是一锅烧开的水,
乱七八糟地翻涌着,完全不听使唤。他又跌坐回去,瘫在碎裂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全场死寂。跪着的弟子忘了起身,后退的脚步悬在半空,
所有的目光都钉在了天上。九天之上,那道被一剑劈开的裂缝横贯天际,从东到西,
一眼望不到尽头。天空像是一张被撕破的纸,伤口处翻卷着灰色的云气。
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把整座云霄宗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金灰色的光芒里。
可是风忽然停了,主峰上所有的树枝都一动不动,空气稠得像胶。而那道裂缝,
始终没有愈合。天空的伤口就那么敞着,像是要永远留在那里。测试长老缓缓抬起头,
望着那道贯穿天际的剑痕。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道裂缝劈开的不止是云,不止是天,而是云霄宗一千年来高高在上的威严,
和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根基。叶凌云瘫坐在台阶上,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他,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嘴想说什么,
但一个念头还没浮上喉咙就被另一个更可怕的事实碾碎了。那道裂缝是我的剑劈开的,
而我的剑甚至还没有指向他。“你以为我今天是来杀你的?”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叶凌云浑身一颤,没有说话。“三年前我问剑台上的人不止你一个。
你只是其中最不需要我动手的那个。”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站在第一排,
看得最清楚。告诉我——那个黑影,是谁?”叶凌云瞳孔骤缩,
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乱了节拍:“你……你怎么知道……”“说。
”“我……”就在他即将开口的那一刹那,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那不是剑气,
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意志。整座广场被笼罩在这股威压之下,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静止了。不是因为被震慑,
而是因为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锁死在空中——手悬在半空放不下来,
脚钉在地上抬不起来,连眼皮都不能眨一下。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不急不缓,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云,闭嘴。”第三章我有一剑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
整座广场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叶凌云的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
但他的声音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他脸上的恐惧又浓了几分,
不是因为我的剑,而是因为那道声音本身。我知道那道声音的主人。叶擎天。云霄宗宗主,
这方圆千里最有权势的人。三年前就是他亲自动手废了我,
把那只滚烫的手掌按在我的丹田上,把我的修为、我的剑种、我的尊严一并碾成渣滓。
但现在他躲在暗处不敢出来。三年前他的修为在我之上,碾死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三年后,
我的剑劈开了天,他唯一的反应是让我“闭嘴”。我收回目光,没再看叶凌云一眼。
他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体内的剑意已经被我那一剑震散,就算日后能恢复,也不会再是从前那个云霄宗少宗主了。
我绕过他,朝大殿走去。广场上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是出于尊敬,
而是出于一种更深层的本能。他们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了判断——这个人不能挡。
穿过白玉广场,踏上九十九级台阶,巍峨的大殿就在眼前。大殿里很暗。
穹顶上悬着九九八十一颗夜明珠,本该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但此刻却只发出幽微的光芒,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殿内站着六个人,分列两侧,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元婴之上。
他们是云霄宗的六大长老,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名震一方的强者。此刻他们站在那里,
手握剑柄,面色凝重,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大殿最深处,一张玄铁铸就的宗主宝座上,
坐着一个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清癯,双目微闭,像是在打坐。他就是叶擎天,
三年前那个废了我的人。“老夫以为你不会来得这么快。”叶擎天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或者说,老夫以为你会死在山脚。
一个丹田破碎经脉断绝的人,从万仞高崖摔下去,哪怕留下一口气,
也该冻死在那个雨夜的泥坑里。”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笑,
是观察者发现了有趣变数时下意识的反应:“但你不仅没死,还站在了这里。看来这三年来,
老夫的信条头一次出了错。不过也好,正好看看我当年寄存在你体内的东西,
如今被你淬炼到什么地步了。”“寄存在我体内的东西?”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天生剑种。”叶擎天说这四个字的时候,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法器,“你以为它是你的天赋,是你命中注定的机缘?错。
它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它只是需要一具肉身来承载,而你恰好是那具肉身。
贫寒出身、渺小如草芥、毫无背景——这样的人最适合用来温养剑胚坯,
因为他死了也没有人在意。”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站在台阶顶端,
我站在台阶脚下。但不知为何,他的目光和我平齐,甚至微微低了一些。
“你的丹田确实是被我亲手捏碎的。你的经脉也确实是被我亲手震断的。
”“你以为我那是废了你?你以为那道剑种现在还被锁在禁地深处?”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像是在等我的反应。我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年轻人,你错了。”忽然之间,
我右胸深处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像心跳,又不是心跳。一声极轻、极深沉的震动,
从骨骼和血液的缝隙里传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翻了个身。
“当年从你体内剖出来的只是半道虚影。真正的剑种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的身体。
它只是被我打散了,散在你的每一块骨头里、每一滴血里、每一条断裂的经脉里。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偏偏震断你所有的经脉,而不是只有主脉?”他不需要等我的回答。
“因为只有把它彻底打散,它才会被迫渗进你身体最末梢的角落。
然后你带着这身残废滚下山去,风吹日晒、饥寒交迫、无数次濒死求生,
你的身体就会在绝望中一点一点地学会接纳它。不是修炼,不是炼化,而是——共生。
你每挥一次剑,你的意志就渗透进它一分;每一次濒死,它就复苏一寸。”叶擎天继续说,
我有一剑可破长空【全章节】裂缝剑种完结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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