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名叫无聊的人生无聊的你 的小说 无聊的人生无聊的你 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导语:精英礼仪课报名那天,广告上写着——三个月脱胎换骨,一年跻身上流。我信了。

跟裴聿深在一起三年。替他挡过酒,陪过客,被他母亲当面把支票甩在脸上。

攒了八个月工资买的戒指,装在风衣内袋里。那天我去他公司。门虚掩着。

他翘着脚靠在椅背上,对着电话笑。”沈禾这种礼仪班出来的,根子上还是小地方的人。

养着逗个闷子还行,真往裴家领?笑掉大牙。””那什么时候甩?””方家那丫头松口了。

快了。”戒指盒硌着我的掌心。我往后退了一步。姜老师最后一堂课说过一句话。

“不肯及时止损的深情,不叫爱。叫自我消耗。”我转身走了。高跟鞋磕在大理石上,

一声一声,很脆。第一章止损他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半个巴掌宽的缝隙,

刚好够声音漏出来。我站在门外,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指尖摩挲着那个方方正正的绒布盒子。八个月工资。省掉了每天的外卖午餐,

把早餐从三明治换成白粥。盒子里那颗一克拉的钻石不算大,

但切割工艺是我跑了七家店才选定的。我本来想推门进去。说一句”裴聿深,我们结婚吧”。

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漏了出来。”沈禾啊——”他在笑。那种嘴角微微上挑的笑我太熟了。

但以前他对我笑的时候,尾音是软的。这次不是。”礼仪班出来的嘛,

说到底骨子里还是小地方的人。改不掉的。”电话那头的男人也跟着笑。声音模糊,

但大概在问他打算怎么处理。裴聿深靠在他那把两万八的老板椅上——我知道价格,

因为是我陪他挑的——弹了弹烟灰。”养着解解闷还行。真往裴家大门里领?

我妈第一个跳脚,圈子里传出去,裴聿深娶了个礼仪班出来的?那不得笑掉大牙。

“”那你拖到什么时候?””方家姑娘松口了。快了。”口袋里的戒指盒被我捏紧,

棱角卡进掌心的肉里。三年。从他创业期公司账上只剩四万块开始。我帮他整理商业计划书,

帮他对接投资人,帮他在应酬的饭局上挡酒。有一次一个大肚子老板非要我连干三杯白酒,

裴聿深坐在旁边,笑着说”她酒量好”。我吐了一整夜。他没端过一杯水。

他母亲请我吃过一次饭。饭桌上筷子都没怎么动。临走时裴母拉住我的手腕,

把一张支票塞进我手心。五十万。”小沈,聿深还年轻,玩心重。你是聪明姑娘,

拿着这个钱,去找个门当户对的吧。”我把支票放回桌上。她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可我还是留了下来。因为裴聿深当晚给我打了电话,语气软绵绵的:”别跟我妈计较,

她就那样。我心里有你。”我信了。信了三年。现在我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手里捏着那枚戒指。像一个笑话。他的秘书小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我,脚步顿住。

我冲她摇了摇头。她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抱紧文件夹,低头绕道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门缝。裴聿深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烟,嘴角还挂着笑。我转身。

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两步。三步。电梯下行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掏出绒布盒子。

打开。一克拉的钻石在电梯冷光灯下闪了一下。我合上盖子,放到前台的台面上。

前台姑娘抬起头:”沈姐——””帮我转交裴总。””沈姐,你的脸色……””谢谢。

“出了写字楼大门,风裹着灰尘扑过来。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关上车门的一瞬间,

姜老师最后一堂课上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滚进了脑子。她站在讲台上,

穿着一件旧白衬衫,眼圈突然红了一下。”投入太多沉没成本的感情,不叫深情。

叫自我消耗。”我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一个六年没拨过的号码。

通讯录上存的名字——”沈伯庸”。我按下拨出键。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

一个老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禾禾?”我咬住了下嘴唇。”爷爷。”我说。

“我想回家。”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听见,那个八十二岁的老人,哭了出来。

第二章沈家的门出租车在高速出口转了个弯,又开了二十分钟。路两边的梧桐树越来越密,

树冠遮出整条绿荫隧道。我记得这条路。六年前我沿着这条路走出去的时候,是冬天,

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抖。我拎着一个行李箱,身上揣着三千二百块钱和一张大专文凭。

十八岁的我,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车在一扇铁灰色大门前停下来。门高四米。

两侧的墙延伸出去看不到头。围墙里面是七千多平方的园林和一栋民国风格的老宅子。

这是沈家。沈氏集团创始人沈伯庸的私宅。我爷爷的家。门口站着四个人。两个保安,

一个管家,还有一个瘦高个老头,拄着一根桃木拐杖,站在台阶最上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背脊弯了不少——我记得六年前他还挺直的。头发全白了。

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我下了车。他看着我,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管家想上前帮我拿东西。老头子挥了挥手,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手背上全是老人斑。指关节粗大,微微发抖。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瘦了。”声音哑得不行。

我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上一次他摸我的头发,是我十八岁生日。

那天我在饭桌上摔了筷子,冲他喊:”我不要当什么沈氏继承人。我不要靠你的钱活。

我要自己出去。”他坐在主位上,一句话没说。我摔了门就走了。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爷爷,对不起。”我说。他摇了摇头,

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晚饭是管家阿茂做的。八个菜。

全是我小时候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茄汁虾仁,还有一碗酒酿圆子。

阿茂在旁边擦眼睛。”**,这些菜六年了,每个礼拜我都做一遍,老爷子一口不少。

我说**又不在家,做了也没人吃。他说,万一哪天禾禾回来了呢。”我咬住筷子,

眼眶又开始发酸。爷爷坐在我对面,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语气平淡得不得了。”吃饭。

哭什么。沈家的人,不兴哭。”饭后我跟他坐在书房里。

书桌上摆着一张老照片——我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旁边压着一叠文件。他拿起文件递给我。

“沈氏集团目前市值八百六十亿。旗下九个子公司。我年纪大了,去年做了一次心脏搭桥,

精力跟不上了。董事会压了两年要我定接班人。”他看着我。”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等。

“我翻开文件。第一页是沈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图。董事长一栏写着”沈伯庸”。

副董事长一栏是空的。”你要是不想接,我不勉强。”他说。我看着那个空白的格子。

三年前我跟裴聿深在一起的时候,他问过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我说,父母早逝,

跟爷爷长大的。他没再问。我没告诉他”爷爷”两个字后面藏着什么。因为我不想靠这个。

我想靠自己。可三年换来的是什么?一句”捞女”。一句”玩玩还行”。我合上文件,

抬起头。”爷爷,我接。”老头子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底有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印章。红木盒子,盖子打开,里面是一方老坑冻石的私章,

刻着两个字——”沈禾”。”这个章,我六年前就刻好了。”他说。”我从来没怀疑过,

你会回来。”我把印章握在手心里。冰凉的石头,一点一点被我的体温捂热了。

第三章消失裴聿深是第二天晚上才发现的。

他那天应酬完回到公寓——那套公寓是他名下的,但我住了两年多,

冰箱里的东西都是我买的,窗帘是我换的,浴室里那瓶洗发水还剩三分之一。他推开门。

灯没开。他摸了一下客厅的开关,灯亮了。冰箱空了。窗帘摘了。浴室里的洗漱台干干净净,

连牙刷杯都不见了。衣柜打开,左半边是他的西装,右半边——空的。连衣架都带走了。

他站在客厅中间,掏出手机打我的号码。”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又打了一遍。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皱了一下眉头。发了条微信。”沈禾,你在哪?”消息发出去,

对方头像旁边亮起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被拉黑了。电话,微信,全部拉黑。他坐到沙发上,

点了根烟。脑子里转了几圈。他觉得大概是上次她去公司撞见他跟客户聊天,吃醋了。

或者又跟他妈闹了什么不愉快。女人嘛。闹一闹就好了。过两天就回来了。他抽完那根烟,

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前台送上来的那个绒布盒子就放在茶几上。他打开看了一眼。

一克拉的钻戒。款式不算贵,但选得用心。戒托是铂金的,戒壁内侧刻了一行小字。

他凑近看了看。刻的是一个日期。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他的手指停了两秒。

然后合上了盒子,扔到茶几角落里。手机震了一下。方瑶发来的消息。”裴聿深,

我妈说周六有空,约个饭?”他捏着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好。定哪家你说。

“他没再找过我。三天。五天。一个礼拜。他的生活照常运转。

公司上市后第二轮融资正在谈。方家有矿业和港口资源,跟裴氏地产的版图刚好互补。

方瑶是方家独女,长相不差,学历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这四个字,

他妈裴芝兰念了三年。”聿深,妈不是看不起沈禾那姑娘。可你想想,她什么背景?

礼仪班出来的,朋友圈里那些人,一个能帮上忙的都没有。你以后要走的路,

需要的是方瑶那种人。”裴聿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妈,我心里有数。”他确实有数。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算盘上每一颗珠子,都在我离开那天,全部归了零。

第四章董事会沈氏集团总部在城东金融中心的四十七楼到五十二楼。

我第一次走进大门的时候,前台的姑娘拦住了我。”请问您找哪位?”阿茂站在我身后,

咳嗽了一声。保安主管老何从值班室冲出来,差点绊到门槛。

“沈、沈**——”前台姑娘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九点半。四十九楼。大会议室。

沈氏集团月度董事会。十四张真皮椅子。坐了十二个人。全是五十岁以上的男性,

西装头发油光锃亮。其中三个是跟了我爷爷三十年的老臣,剩下的,

是后来进来的职业经理人和外部董事。我爷爷坐在主位。他的左手边,空着一把椅子。

“各位。”老头子的声音不大,但整间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我今天介绍一个人。”他侧过头看我。”我的孙女。沈禾。沈氏集团新任副董事长。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有审视的。有怀疑的。有几双眼睛里,藏着不加掩饰的抵触。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我后来知道他叫赵德彰,分管投资部——推了推眼镜。”沈老,

这个任命,是不是……太突然了?沈**之前似乎没有任何企业管理经验。”我爷爷没说话。

我替他开了口。”赵总说得对。我确实没有管理经验。”赵德彰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

“但是。”我翻开手里的文件。”我用了三天时间,看完了沈氏过去两个财年的全部财报。

有几个数字,我想跟赵总对一下。”我把文件转到他面前,翻到第二十七页,

用指甲点了一行数字。”投资部去年Q3通过的’玺海湾’项目,

对外公示的投入是一点二亿。但我查了打款记录和工程方的结算单,

实际落地金额是八千六百万。中间三千四百万的差额,赵总能解释一下去向吗?

“赵德彰的脸色白了。会议室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这……财务那边的对账可能有误差……””我查了三遍。”我说。”银行流水,

工程方回函,审计底稿。三样东西放在一起,误差不超过四万块。赵总说的那个’误差’,

是三千四百万。”赵德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爷爷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抬眼皮。

“赵总,你是要在这儿解释,还是回去准备一份书面报告?”我说。散会以后,

走廊里没人跟我打招呼。但也没人再问我有没有管理经验。下午四点,

我让秘书调出了沈氏集团所有对外合作企业的清单。三百多家。我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到第四十七页的时候,我的手停了。裴氏地产。合作年限:六年。

合作项目:碧澜湾建材供应、鹿城港仓储租赁、银杉广场幕墙工程。

年度合同金额:一亿四千万。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拿起笔,

在裴氏地产旁边画了一个圈。”这三份合同,全部进入复核流程。”秘书拿着笔记本,

犹豫了一下。”沈总,裴氏是老客户了,这个……””复核流程。”我重复了一遍。”是。

“我放下笔,靠进椅背里。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裴聿深的写字楼在西边,二十六层。

我站在四十九楼,能看到那栋楼的楼顶。很小。一直都很小。

第五章裂缝裴聿深的好日子是从第三周开始散架的。先是碧澜湾建材供应合同到期,

续约通知迟迟没来。他让商务总监去催。对方说,集团总部在做供应商资质复核,请等通知。

等了五天。通知来了。”贵公司在资质复核中未达最新准入标准,合同不予续签。

“裴聿深拿着那封函件看了三遍。碧澜湾的建材供应是沈氏旗下子公司在做的。

这份合同裴氏拿了四年,年年自动续约,从来没出过问题。”什么叫未达准入标准?

我们哪项不达标?”商务总监摇头。”对方没有细说。只给了一份新的准入文件,

厚度翻了三倍。”裴聿深把准入文件翻了翻,扔到桌上。”重新申请。

“第二个合同紧跟着出了事。鹿城港的仓储租赁费用,合同约定每季度支付。

这一季的账单上,租金涨了百分之四十。”涨价?凭什么涨价?合同里写的是固定费率。

“商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裴总,对方说固定费率条款适用期已过。

新的计价方案是按照市场评估价走的。我跟他们法务聊了一圈,人家条款确实站得住脚。

“裴聿深把签字笔拍在桌面上。”沈氏到底在搞什么?”他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坐在城东四十九楼的落地窗前面,正在翻看他公司的第三份合同评估报告。

银杉广场幕墙工程。这是裴氏地产目前手上最大的在建项目。总投资十二个亿,

其中幕墙工程分包给了沈氏旗下的一家施工企业。合同还有八个月到期。我没有动这份合同。

不是不想动。是时机不到。阿茂在电话里说,老爷子最近心情不错。

每天早上在花园里走两圈,多吃了半碗饭。”**,老爷子昨天还跟我说,

让我买点好茶叶存着。他说禾禾小时候爱喝龙井。”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天。”阿茂。

“”嗯?””帮我跟爷爷说,周末我回去吃饭。””好嘞。”挂了电话之后,秘书敲门进来。

“沈总,前台有人送了一个东西上来。”她手里托着一个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个绒布盒子。

我认得那个盒子。一克拉。铂金戒托。戒壁上刻着一个日期。”谁送来的?

“”裴氏地产那边的前台。说是三周前沈总留在他们公司的,裴总让转交回来。

“我看着那个盒子。它被打开过。盒盖的合页处有一道轻微的磨痕——被反复开合过。

他看了。看了好几次。但还是退回来了。我把盒子收进抽屉最底层。关上抽屉的时候,

我的指尖碰到了冰冷的金属。没有痛。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第六章酒会沈氏集团每年十月有一场秋季商务酒会。全城排名前五十的企业都会到场。

媒体、投行、**关系部门的人混在一起,端着香槟,说着场面话。

今年的酒会在城东的丽思卡尔顿宴会厅。我在后台的休息室里换衣服。一件黑色的缎面长裙,

锁骨处别着沈氏集团的徽章——一枚银色的盾形胸针。

姜老师发来一条消息:”看到邀请函了。沈氏集团的酒会?你去当服务生?

“我回了一个字:”猜。”她发了个问号。八点整。宴会厅大门打开。

我站在入口处的通道尽头。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三百多人的嘈杂声在我踏出第一步的时候,

一层一层地安静下去。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有请沈氏集团新任副董事长——沈禾女士。”我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红毯上。

左边是银行和基金公司的人,右边是地产和制造业的老板们。目光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我扫了一圈。第三排靠右,裴聿深站在一根罗马柱旁边。深灰色西装。左手端着一杯红酒。

右手插在裤兜里。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烫着大卷,穿一件酒红色的礼服裙——方瑶。

方瑶的手挽着他的胳膊。他们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主持人报出我名字的时候,

裴聿深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他转过头。我们的目光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撞上了。

他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分开。嘴角那个惯常的笑僵在了脸上。我移开了视线。

继续往前走。走到主席台前面,跟我爷爷碰了一下杯。老头子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

精神头比在家的时候足了不少。他冲我微微点了下头。整个晚上,

我跟十几个企业负责人握了手,交换了名片,谈了三个初步的合作意向。

裴聿深一直站在那根柱子旁边。没过来。没说话。眼神黏在我身上,像被钉住了。

方瑶拉了他两次袖子。他没反应。方瑶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下来。九点四十分。

我跟一个做新能源的企业家聊完,转身去吧台拿水。他在那儿等着。我拿起杯子。

他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沈禾。”我拧开瓶盖,倒了半杯矿泉水。”沈禾。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了一下。”你……”我转过头看他。停了两秒。

“裴总。”我说。语气跟对其他企业负责人没有区别。”有什么事?”他的手指收紧了酒杯。

杯壁上凝着一层水雾。”你……是沈伯庸的……””孙女。”我替他说完了。

“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之前……一直没说过……”我笑了一下。很短。”裴总,我们好像不太熟吧。

“我端着水杯走了。他的手垂了下去。酒杯里的红酒晃了一下,洒出来两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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