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楼怨》目录最新章节由踏雪留痕123 提供,主角为林砚,枯楼怨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悬疑灵异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外婆一辈子都活在枯楼里,守着那栋空荡荡的老宅,从不轻易出门,也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枯楼的二楼,尤其是最里面那间锁着的房间。………
《枯楼怨》目录最新章节由踏雪留痕123 提供,主角为林砚,枯楼怨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悬疑灵异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外婆一辈子都活在枯楼里,守着那栋空荡荡的老宅,从不轻易出门,也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枯楼的二楼,尤其是最里面那间锁着的房间。……
第一章归乡深秋的雨,下得缠绵又阴冷,像是扯不断的丝线,
将整个青溪镇裹在一片湿冷的雾气里。林砚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镇口那座斑驳的石拱桥上,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小镇,指尖冰凉。伞沿滴落的雨水,顺着伞骨滑下,砸在青石板路上,
溅起细碎的水花,也砸得他心头一阵发紧。他已经十年没有回过这里了。青溪镇,
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是个闭塞又古朴的小镇,保留着太多老旧的规矩,
也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镇上的房屋大多是明清时期的老建筑,黑瓦白墙,飞檐翘角,
在连绵的雨幕中,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这次回来,是为了处理外婆的后事。
外婆是三天前去世的,消息传到他所在的城市时,林砚正忙着一个项目的收尾,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手里的画笔重重落在画纸上,晕开一大片墨色,
就像他此刻混乱又沉重的心情。外婆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父母在他十岁那年意外离世,是外婆一手将他拉扯大,直到他考上大学,
离开这个压抑的小镇,去了远方求学、工作,之后便很少回来。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青溪镇于他而言,是童年的栖息地,也是噩梦的源头。而那座藏在小镇深处,
被当地人称为“枯楼”的外婆家老宅,更是他童年记忆里,最阴冷、最恐惧的存在。
出租车只能开到镇口,往里的青石板路太过狭窄,车子开不进去。林砚拖着简单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在寂静的雨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偶尔有一两个匆匆走过的镇民,看到林砚,
都会停下脚步,用一种异样的、带着躲闪和忌惮的目光打量他,眼神里的意味复杂难明,
有好奇,有惋惜,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恐惧的疏离。林砚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从小到大,
在青溪镇,他和外婆都是被孤立的存在。只因为那座枯楼,只因为外婆家世代相传的,
那个诡异又恐怖的传说。枯楼,是镇上最老的一栋宅子,始建于清朝末年,
是林家祖辈留下的产业。宅子占地颇广,却处处透着衰败之气,
整栋楼的木质结构都早已腐朽,墙面斑驳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院子里的草木疯长,
枝桠扭曲,像是无数双伸向天空的鬼手,哪怕是在白天,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镇上的人都说,枯楼里藏着怨气,藏着不干净的东西,进去过的人,要么疯癫,要么横死,
从来没有好下场。小时候,林砚不懂这些,只知道别的小朋友都不愿意和他玩,
都骂他是“枯楼里出来的怪物”,会被脏东西附身。他也曾问过外婆,外婆总是眼神躲闪,
摸着他的头,让他不要听别人胡说,更不要靠近枯楼深处的那些房间。他记得,
外婆一辈子都活在枯楼里,守着那栋空荡荡的老宅,从不轻易出门,
也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枯楼的二楼,尤其是最里面那间锁着的房间。那间房的门,
永远是紧闭的,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上缠绕着褪色的红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雨越下越大,风裹挟着雨丝,打在脸上,冰冷刺骨。穿过两条狭长的巷子,
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枯楼,终于出现在了林砚的眼前。远远望去,
它就像一头蛰伏在雨雾中的巨兽,黑沉沉地压在那里,屋檐低垂,阴影浓重,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宅子的大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
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干枯的木纹,门上贴着的春联,也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残破不堪,
只剩下模糊的红色碎片,在风中微微晃动。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枝叶交错,
密密麻麻,将整个院子遮得严严实实,几乎透不进一丝光线。几棵枯死的老树,
枝干光秃秃的,扭曲着伸向天空,树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青苔,看起来诡异又狰狞。
林砚站在大门外,握着伞柄的手微微颤抖。十年了,再次站在这里,童年时那些模糊的恐惧,
像是被这场秋雨唤醒,一点点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
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悠长又刺耳的声响,
在寂静的雨幕中骤然响起,像是老旧的骨骼在痛苦地**,听得人头皮发麻。门轴早已生锈,
推开时格外费力,随着木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霉味、灰尘味,
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林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雨水打在杂草和瓦片上的声音,淅淅沥沥,
像是无数只手在轻轻敲击着什么。脚下的地面,铺满了腐烂的落叶和泥土,湿滑不堪,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黏腻的声响。林砚小心翼翼地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朝着主楼走去。
主楼的房门也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开了。屋内比屋外更加阴冷,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到处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桌椅家具上都蒙着一层白布,白布上落满了灰尘,
看起来像是多年没有人居住过。可外婆明明一直住在这里,只是外婆向来孤僻,不爱收拾,
加上这宅子本就阴寒,久而久之,便成了这副荒芜的模样。
客厅里的陈设依旧是十年前的样子,老旧的木桌,褪色的沙发,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外婆还很年轻,抱着年幼的他,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林砚放下行李箱,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里,家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一个个扭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伫立在那里。窗外的雨声淅沥,
屋内却死寂一片,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不知为何,
从他踏入这栋宅子开始,就有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蔓延,席卷全身。
不是天气的寒冷,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阴冷的寒意,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暗处,
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后背阵阵发凉。他甩了甩头,
试图驱散这种诡异的感觉。或许是太久没有回来,或许是外婆刚刚去世,自己太过伤感,
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他沿着墙壁,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电灯开关。“咔哒。”开关按下,
头顶老旧的灯泡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才勉强亮起,昏黄的光线微弱又昏暗,
只能照亮客厅的一小片区域,更多的地方,依旧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显得愈发阴森。
林砚走到沙发边,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奔波了一路,他身心俱疲,
可坐在这阴冷的客厅里,却丝毫没有睡意,反而愈发清醒,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了外婆去世前,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那时候,外婆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
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恐惧和颤抖,一直在重复着几句话:“小砚,
别回来……千万别回枯楼……锁好二楼的房间,
千万不要打开……它要出来了……林家要完了……”外婆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之后,
便是无尽的忙音。当时他只当是外婆年纪大了,神志不清,说的胡话,现在想来,
却觉得毛骨悚然。外婆口中的“它”,到底是什么?二楼那间锁着的房间里,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有镇上人代代相传的,关于枯楼的诅咒,到底是真是假?
无数个疑问在林砚的心头盘旋,让他心神不宁。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突然从二楼的方向传了下来。“咚……”很轻,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墙壁,
又像是有人,在楼上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林砚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栋宅子里,除了他,没有别人。外婆已经去世,
镇上的人根本不敢靠近枯楼,更不可能有人偷偷进来。那刚才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
和头顶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刚才那一声异响,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他的幻觉。
是我太紧张了吗?林砚自我安慰着,可后背的凉意却越来越浓,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也变得愈发清晰,那双暗处的眼睛,似乎离他越来越近,目光阴冷,死死地黏在他的身上,
让他动弹不得。他缓缓抬起头,朝着二楼的楼梯口望去。楼梯盘旋而上,
隐没在昏暗的阴影里,看不到尽头,楼梯扶手是腐朽的木质,上面布满了青苔和灰尘,
看起来破败不堪。二楼,一片漆黑,昏黄的灯光根本照不到那里,
只有浓重的、化不开的阴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刚才的声音,
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林砚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沁出了冷汗,握着伞柄的手,因为用力,
指节都微微发白。他想起了外婆的叮嘱,千万不要靠近二楼,千万不要打开那间锁着的房间。
可心底的疑惑,还有那莫名的恐惧,却驱使着他,想要去一探究竟。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二楼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更加清晰的声响。这一次,不是碰撞声,也不是脚步声,
而是一阵极其轻微、极其诡异的……孩童的呢喃声。声音细细小小的,模糊不清,
像是在哼唱着一首不成调的童谣,又像是在低声哭泣,断断续续,从二楼的阴影里飘下来,
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瞬间,林砚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极致的恐惧,
从心底疯狂涌出,席卷了全身。这栋荒废的老宅里,怎么会有孩童的声音?!他猛地站起身,
死死地盯着二楼的楼梯口,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昏黄的灯光下,
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而二楼的阴影里,那道细碎的呢喃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阴冷,像是一根冰冷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上他的脖颈,让他几乎窒息。枯楼的秘密,
沉睡多年的诅咒,仿佛在他踏入这座老宅的这一刻,缓缓拉开了序幕。而他,注定无处可逃。
第二章夜半异声夜色,彻底笼罩了青溪镇,也笼罩着这座阴森破败的枯楼。雨还在下,
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风声夹杂着雨声,在老宅的窗外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嘶吼,
听得人心里发毛。林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无眠。
自从傍晚听到那阵诡异的孩童呢喃声后,他便再也没有合过眼,神经一直紧绷着,
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那声音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老宅里重归死寂,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从未消失,反而随着夜色的加深,变得愈发强烈。他不敢关灯,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是这黑暗老宅里,唯一的光亮,也是他唯一的心理慰藉。
他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外套,
可依旧抵挡不住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冷寒意。沙发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寒冰,透过衣物,
渗入骨髓。整个客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桌椅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曳,
窗外的风声透过缝隙钻进屋内,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哭声。偶尔,
屋外的树枝被风吹得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都会让林砚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是自己太过恐惧,才会胡思乱想。可心底的不安,
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疯长,压都压不住。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枯楼里度过的那些夜晚。那时候,
他也常常在半夜,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有脚步声,有低语声,还有东西挪动的声音。
他每次害怕地哭着问外婆,外婆都只是紧紧抱着他,说那是风吹动窗户的声音,
是老鼠在跑动,让他不要害怕。可他知道,不是的。那些声音,清清楚楚,根本不是风声,
也不是老鼠。只是那时候年纪小,在外婆的安抚下,渐渐也就不再深究,
直到长大后离开小镇,那些童年的恐惧,才被他慢慢深埋在心底。如今,再次回到这里,
那些被遗忘的恐惧,全都卷土重来,而且比小时候更加清晰,更加可怕。夜深了,
雨势渐渐小了一些,风声也弱了下去,老宅里变得格外安静。长时间的紧绷,
让林砚的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上下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或许,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这样想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困意席卷而来,不知不觉间,
竟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浅眠。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阵冰冷的触感,
突然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没有一丝温度,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林砚的意识瞬间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灯泡,依旧亮着,昏黄的光线洒在客厅里,一切都和睡前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还在,让他后背一阵发凉。是梦吗?
可那种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到不像是梦境。他环顾四周,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以为只是自己做了噩梦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嗒……嗒……嗒……”声音很慢,很轻,一步一步,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往下走。
脚步声很清脆,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这一次,
林砚听得真真切切,绝对不是幻觉!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有人在楼上!而且,正在下楼!
他死死地盯着楼梯口,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僵硬,手心冷汗直流。是谁?!
镇上的人根本不敢靠近枯楼,不可能有人进来。难道是小偷?可这栋老宅破败不堪,
家徒四壁,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哪个小偷会冒着风险来这里?更何况,这脚步声,
听起来格外轻盈,不像是成年人的脚步,反而像是……小孩子的。林砚的脑海里,
瞬间闪过傍晚听到的那阵孩童呢喃声,头皮一阵发麻,浑身汗毛倒竖。脚步声,还在继续,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步,两步,三步……那个“东西”,已经走下了楼梯,
正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客厅里的灯光,照不到楼梯口的那片阴影,
林砚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小小的黑影,伫立在那里,背对着客厅,看不清模样。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林砚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浑身冰冷,想要尖叫,想要逃跑,
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连发出一点声音都做不到。他能感觉到,
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东西”,正在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看不清它的脸,可林砚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冰冷、怨毒、没有一丝生气的目光,
死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恨意,还有浓浓的怨气,像是要将他生生吞噬。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突然,那个小小的黑影,动了。它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
朝着林砚的方向,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纤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皮肤干瘪,
指甲却长得诡异,呈青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它就那样抬着手,
朝着林砚的方向,轻轻招了招。像是在……召唤他。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极致的恐惧,
从心底疯狂蔓延,席卷全身,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尖叫出声。“啊!”尖锐的叫声,
打破了老宅的死寂,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就在他尖叫出声的瞬间,楼梯口的那个黑影,
瞬间消失了,连同那道冰冷的目光,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脚步声,
也戛然而止。一切,都恢复了死寂。林砚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湿,瑟瑟发抖。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不是人!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外婆说的都是真的,枯楼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恐惧,
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再也不敢待在客厅里,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跌跌撞撞地朝着一楼的卧室跑去。那是外婆生前住的卧室,相对其他房间,稍微整洁一些,
也是他今晚打算住的房间。他冲进卧室,反手关上房门,迅速反锁,
然后用身体死死地抵在门上,大口喘着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只能勉强看清家具的轮廓。黑暗,更容易滋生恐惧,林砚摸索着,
打开了卧室的台灯。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小小的卧室,也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外婆的卧室很小,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木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收拾得还算干净,
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有一股属于老人的、淡淡的药味。
林砚靠在门上,缓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急促的呼吸,可浑身的寒意,却丝毫没有散去。
他不敢再离开卧室,也不敢再靠近房门,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床上的被褥是外婆生前用过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熟悉的皂角味,让他紧绷的神经,
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小小的黑影,
那个苍白干瘪的小手,还有那道怨毒的目光,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让他毛骨悚然。那到底是什么?是鬼魂?还是……枯楼里的怨气化成的东西?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盯着他?为什么要召唤他?无数个疑问,在他的心头盘旋,
可却没有一个答案。他想起了外婆临终前的电话,外婆让他不要回来,不要打开二楼的房间,
说“它要出来了”。难道,外婆说的“它”,就是刚才那个东西?林家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二楼那间锁着的房间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林砚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床上,恐惧和迷茫,
将他彻底包围。这一夜,注定无眠。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卧室的房门,
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闯进来。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偶尔传来几声风吹过树枝的声响,
都能让他吓得浑身一哆嗦。不知熬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光线,一点点透过窗户,照进卧室里,黑暗,渐渐被驱散。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林砚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白天,阳气重,那些脏东西,应该不敢出来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在床上,疲惫到了极点。可他不敢再睡,
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必须尽快处理完外婆的后事,离开这座恐怖的枯楼,
离开青溪镇,再也不要回来。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枯楼里沉睡的怨气,
已经被他的归来唤醒,缠绕林家多年的诅咒,早已将他牢牢困住,无论他怎么逃,都逃不掉。
第三章镇民的忌讳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溪镇的上空,驱散了一夜的阴雨,
也让这座阴冷的小镇,多了一丝难得的暖意。枯楼里,经过一夜的恐惧,林砚身心俱疲,
眼底布满了血丝,脸色依旧苍白。但天亮之后,老宅里的诡异气息,确实消散了不少,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昨夜的恐怖经历,
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林砚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苦笑了一声。
他必须尽快联系镇上的人,处理外婆的后事。青溪镇民风保守,讲究入土为安,外婆的遗体,
还停放在镇上的老祠堂里,由镇上的老人暂时照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
打开房门,走出了卧室。客厅里,依旧是昨晚的模样,昏黄的灯泡还亮着,
地上散落着一些灰尘,楼梯口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仿佛昨夜的脚步声、黑影,
都从未存在过。林砚看了一眼楼梯口,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恐惧,不敢多做停留,
快步走出了枯楼。院子里的杂草,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没有那么阴森了,只是依旧疯长,
透着一股荒芜的气息。推开大门,外面的青石板路上,已经有了行人,都是镇上的居民。
看到林砚从枯楼里走出来,路上的镇民,瞬间停下了脚步,纷纷朝着他看过来,
眼神依旧是昨晚那种,带着忌惮、恐惧和疏离,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甚至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远远地避开他,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一样。
原本还有些热闹的巷口,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林砚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没有在意,径直朝着镇中心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无论他走到哪里,
哪里的镇民都会纷纷避让,对着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声音很小,他听不清楚,
可从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中,他能猜到,他们议论的,无非是枯楼的诅咒,是林家的诡异。
他走到一家小卖部前,打算买一些水和日用品,店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看到他走近,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忌惮,
语气生硬地说道:“你要买什么?快点挑,我这里不欢迎枯楼的人。”林砚的脚步顿住,
心里一阵发凉,却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拿了一瓶水,付了钱,转身离开。身后,
传来店主嫌弃的低语声:“真是晦气,竟然敢回枯楼,
不怕被怨气缠身吗……”林砚攥紧了手里的水瓶,指尖发白,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一路走到镇公所,找到了负责镇上事务的老镇长,想要咨询外婆后事的办理流程。
老镇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林砚,眼神里充满了惋惜和无奈,叹了口气,
精选好书《枯楼怨》无删减版全文在线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