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人人惧谢太傅如阎王,唯安乐郡主敢把他堵墙角直球开撩:“太傅腰真挺,
批奏折一定很稳。”他冷脸斥其不知廉耻,当晚却攥着她遗落的禁步失眠整宿。
后来边关烽火,他临行前递上求婚折:“臣若战死,请许她改嫁;若活,求陛下把她赐臣,
关起来日日教规矩。”第一章大雍王朝,御花园。正值仲春,牡丹开得泼泼洒洒,
像个浓妆艳抹的贵妇。沈惊晚蹲在太湖石后面,打了个哈欠。她刚被接回京城三天,
这是第一次进宫赴宴。原身是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但她不是。
她脑子里装的全是镇国公府那个便宜哥哥临行前的话:“晚晚,到了京城,
千万别惹那个谢太傅,那人是吃斋念佛的活阎王。”吃斋念佛?沈惊晚扒开眼前的枝叶,
目光穿过花丛,落在了前方那片空地上。那里跪着一个人。男子身着一袭雪色官袍,
身姿挺拔如松竹,即便是在受罚,脊背也挺得笔直。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他身上,
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晕。沈惊晚觉得,自己那颗沉寂了十几年的咸鱼心,突然开始蹦迪了。
这就是那个“活阎王”谢危?这哪里是阎王,这分明是观音座下的金童下凡,
还是那种自带禁欲buff的。此时,太子正站在他面前背书,结结巴巴。谢危并未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眉目如画,却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沈惊晚咂咂嘴,
内心的小人已经举着旗子冲了上去:不管了,反正这么好看,不撩白不撩,反正我还年轻,
撩不到就下一个。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哎呀!”一声娇呼,
沈惊晚“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谢危的方向扑了过去。谢危正听得心烦,
忽觉一阵香风袭来,下意识地侧身避让,但衣袖却被拽住了。沈惊晚并没有摔倒,
她稳稳地停在了谢危身侧,一只手甚至还“不经意”地扶在了他的腰侧。入手微凉,
隔着厚重的官袍布料,也能感受到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谢危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那双平日里看奏折看得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满是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安、乐、郡、主。”谢危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冰碴子,“你在做什么?
”沈惊晚仰起头,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手指甚至还留恋地在那腰线上摩挲了一下(只有0.1秒,快得让谢危以为是错觉),
然后迅速收回手,捂着胸口做受惊状:“太傅大人,对不住,路太滑了,
我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谢危:“……”他想纠正她的用语粗俗,想让她退下,
想让她离自己三尺远。但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坦荡的欣赏,
没有那些世家贵女常见的羞涩或算计,倒让他一时语塞。沈惊晚趁他愣神,凑近了一点点,
压低声音:“太傅,你罚跪太子,是因为他背不出书,还是因为……你心情不好?
”谢危瞳孔微缩。这女子,好敏锐的观察力。“退下。”谢危冷声道。“哦。
”沈惊晚从善如流,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太傅,
你跪着的样子也挺好看的,腰真直。”谢危手中的玉扳指,“咔”地一声裂了条缝。
第二章宫宴之上,丝竹乱耳。沈惊晚坐在女眷席末尾,面前的佳肴一口没动,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主位旁的谢危。不得不说,年上男人的魅力在于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谢危今日戴了玉冠,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下颌线愈发凌厉。“晚晚,别看了。
”旁边的闺友戳了戳她,“再看,谢太傅的眼刀就能把你削成人棍。”“人棍也没关系,
”沈惊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醉意上头(装的),“能死在他手里,我也算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噗——”闺友一口茶喷了出来。这时,皇后命人给各位大臣赐酒。
沈惊晚眼珠一转,趁着宫人上酒的功夫,脚底抹油溜到了男席那边。“哟,
这不是安乐郡主吗?”坐在一旁的礼部尚书认出了她,笑着打趣,“怎么跑到我们这儿来了?
”“尚书大人,”沈惊晚笑得甜腻,“我瞧着太傅大人的酒好像有点浑浊,特地来看看,
免得他喝了闹肚子,耽误了明日早朝。”众大臣:“……”谢危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眼皮都没抬:“有劳郡主挂心,本官身体康健,死不了。”沈惊晚也不尴尬,
顺势就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臂。
一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是好闻的松木味。沈惊晚深吸一口气,忽然伸出食指,
轻轻戳了戳谢危搁在桌案上的手背。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谢危猛地抽回手,
像被火燎了一样,霍然起身:“放肆!”满座皆静。连皇上都看了过来。沈惊晚却依旧坐着,
托着腮,一脸学术探讨的表情:“太傅息怒。我只是觉得……您的手真好看。”她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遗憾:“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常年握笔的文人手。若是拿来……咳,
拿来剥橘子,想必也是极好的。”谢危的脸彻底黑了,那是锅底灰都洗不掉的黑。
“郡主若是闲得发慌,”谢危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官可以给你找些《女诫》《内训》来抄,不必在此胡言乱语。”“抄书多没意思啊。
”沈惊晚站起来,比谢危矮了大半个头,却仰着脖子,气势汹汹地盯着他,“太傅,
你教我写字吧?”“不教。”“为什么?”“因为……”谢危搜肠刮肚,
只想找个理由把她赶走,“因为你太笨,教不会。”沈惊晚笑了,忽然伸手,这次不再是戳,
而是直接覆上了他的手背,五指张开,与他十指相扣(虽然只有三秒)。“手感不错。
”她点评道,“太傅,这算是肌肤之亲了吧?按照大雍律例,这也算半个定亲礼了,
你可不能赖账。”说完,不等谢危爆发,她提起裙摆,一溜烟跑没了影。谢危站在原地,
看着自己那只刚才被“轻薄”过的手,久久没有放下。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没散去。
他居然……忘了洗手。第三章谢危觉得自己病了。一种名为“沈惊晚”的传染病。
只要闭上眼,眼前就是那张没脸没皮的笑脸,还有那句惊世骇俗的“半个定亲礼”。
为了杜绝这种不合规矩的念头,谢危决定采取雷霆手段。翌日早朝,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上了一道奏折。——《请为安乐郡主择婿疏》。理由是:郡主已至及笄之年,当以婚配为重,
以免流言蜚语,有损皇家颜面。御书房内。沈惊晚看着手里那份抄录的奏折,
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他这是怕我缠着他,所以要把我推销出去?
”沈惊晚把奏折往桌上一扔,“这老古板,还挺会断舍离。
”侍女春桃小心翼翼地问:“郡主,这可怎么办?太傅这是在逼您呢。”“逼我?
”沈惊晚挑眉,“他这是给我送助攻呢。”沈惊晚让人备了马车,直奔太傅府。
她没有递帖子,就堵在府门口。谢危下朝归来,刚下马车,
就看见那个让他头疼的身影倚在石狮子旁,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太傅大人~”沈惊晚挥着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听说你要给我选驸马呀?
”谢危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绕过她往前走:“郡主请回,此事乃朝堂公务,无关私谊。
”“怎么能无关呢?”沈惊晚几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贴着他的身侧,“我都看过了,
你列的名单上,那几个候选人都太丑了。”谢危皱眉:“容貌乃父母所授,岂可妄议?
”“我就妄议了怎么着?”沈惊晚快走几步,挡在他面前,把他逼到了府门外的影壁墙角落。
这个角度正好是个死角,没人看得见。沈惊晚双手撑在墙壁上,
将谢危圈在自己的手臂范围内。虽然是她壁咚了他,但她看起来比他还理直气壮。“谢明渊,
”她第一次叫他的字,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多了几分狡黠的认真,
“你给我选的那些人里,有谁长得像你吗?”谢危呼吸一窒:“胡言乱语!”“如果不像你,
”沈惊晚凑近他,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我为什么要嫁?”“因为门当户对,
因为父母之命,因为……”“我不稀罕那些。”沈惊晚打断他,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强迫他低头看着自己,“我只稀罕好看的。”她的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唇角,
语气轻佻又危险:“既然是你把我推销出去的,那你是不是得给我找个‘顶配’?
要是找不到比你更好看的,我就天天来太傅府报道,直到你答应娶我为止。”谢危的耳根,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不是羞红,是气的,也是被撩的。他指着外面,
声音都在抖:“沈惊晚!你……你简直不知所谓!”“是啊,我就是不知所谓。
”沈惊晚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太傅大人,选妃的事,您还是早点打消念头吧。
”“不然,”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不知所谓’。”说完,她潇洒地转身,留下谢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谢危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捏过的下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他突然觉得,
那道《请为安乐郡主择婿疏》,可能是自己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他好像……搬起石头,
砸了自己的脚。而且,这石头还会撒娇。第四章子时三刻,太傅府的书房还亮着灯。
谢危揉了揉眉心,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看得他眼花缭乱。
自从那日沈惊晚在府门前对他“上下其手”之后,他这几日夜不能寐,只要一闭眼,
脑海里全是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那句——“我就天天来太傅府报道”。
“简直……荒唐。”谢危低声斥了一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怒气,
更多的是一种无处发泄的燥热。“啪嗒。”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响动。谢危眼神一凛,
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疲惫,恢复了那个冷面阎王的气场。他抓起手边的裁纸刀,
沉声道:“何方鼠辈,敢夜闯太傅府!”窗帘未动,窗棂却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三下。
“太傅大人,是我呀。”那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响起。
谢危手里的裁纸刀“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沈惊晚。她竟然真的敢爬墙!谢危猛地起身,
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只见沈惊晚穿着一身利落的藕荷色短打劲装,长发高束,
像个准备行侠仗义的江湖女匪,正骑坐在窗外的窗台上,两条腿还在空中晃荡。“你疯了?
”谢危压低声音怒斥,伸手就要把她拽下来,“这是二楼的窗户!摔死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沈惊晚借着他拉她的力道,轻盈地一跃而下,却不是落地,
而是整个人直接挂在了谢危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这姿势,
像极了树袋熊挂在树上。“哎哟。”沈惊晚惊呼一声,随即笑嘻嘻地收紧了胳膊,
“看来太傅力气很大嘛,接得稳稳的。”谢危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能感觉到胸前传来的温热,以及那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女儿香。他这辈子恪守礼教,
别说被女子这么抱着,就连女子的手都没牵过几次。此刻,他的理智在疯狂报警,
身体却像中了定身咒,动弹不得。“下来。”谢危的声音哑得厉害。“我不。
”沈惊晚把脸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我给你送夜宵来了,
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因为想我想得睡不着。”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在谢危面前晃了晃:“桂花糕,宫里赏的。我特意给你留的。”谢危看着那油纸包,
再看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沈惊晚,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你知不知道夜闯官员府邸是何等大罪?你知不知道若是被人看见,你的清白——”“清白?
”沈惊晚歪着头,打断了他连珠炮似的质问,“我的清白早就没啦。
”谢危心头一紧:“你……你何时……”“就在刚才啊,”沈惊晚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都钻你怀里了,这还不算失身吗?太傅,按律法,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
”谢危:“……”他想把这个歪理邪说的女人从窗户扔出去。但他没扔。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把她丢出去的冲动,冷声道:“本官现在不想看见你。出去。
”沈惊晚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却没走,反而大摇大摆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毛笔,
蘸了墨,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想看见我?”沈惊晚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那你为什么书房里点的熏香,和我身上的味道一样?”谢危一怔。他下意识看向博山炉。
那是普通的沉水香。但他确实在闻到这味道时,总会想起她身上的气息。“胡说八道。
”谢危别开脸,耳根却有些泛红。沈惊晚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既然太傅不喜欢我,那就考考我吧。”沈惊晚挑眉,一副“我看你怎么刁难我”的表情,
“如果我答对了,你就得承认你其实对我也有那么点意思。”谢危冷笑:“好。
那你背一段《礼记·曲礼》。”沈惊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最讨厌背书了。但仅仅一瞬,
她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凑近谢危,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背不出来。”她坦然承认。“那便请郡主回府。”谢危以为她终于要知难而退了。谁知,
沈惊晚忽然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一触即分。“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魅惑,“礼法这种东西,是用来约束君子的。而我,从来不是君子。
”谢危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沈惊晚看着他瞬间通红的脸,满意地笑了。
“太傅,这算不算考过了?”“今晚我不走了,就在你书房趴一会儿。你要是敢赶我走,
我就喊非礼。”谢危看着那个霸占了他太师椅、还把脚翘在他案头的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哪里是郡主,这分明是来索命的女罗刹。第五章翌日清晨,
谢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上了朝。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那个妖孽进书房一步。然而,
誓言往往是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早朝后,陛下特意留了谢危和沈惊晚在御书房。“明渊啊,
”皇上看着自家这个冷面太傅,再看看旁边啃着蜜饯、一脸“我很乖”的沈惊晚,
无奈地叹了口气,“安乐这丫头性子跳脱,朕也管不住。听闻昨夜她又去烦你了?
”谢危嘴角抽搐了一下,烦?何止是烦,简直是谋杀亲夫。“臣……不敢烦。
”谢危硬生生憋出这几个字。“那就好。”皇上捋着胡子,眼珠一转,“既然如此,安乐,
你不是说想进国子监旁听吗?朕准了。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明渊习六艺八索。他若是教不好,
朕唯他是问。”谢危:“???”沈惊晚眼睛一亮,手里的蜜饯都不香了:“真的吗?
万岁爷英明!”谢危想死的心都有了。国子监,讲堂。这里汇聚了大雍最顶尖的贵族子弟,
平日里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今日却有些反常。所有学子都偷偷斜着眼往最后一排瞟。
那里坐着那位大名鼎鼎的安乐郡主。她没有像其他女眷那样规规矩矩地坐着,
而是趴在桌子上,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讲台上的谢危。
准确地说,是盯着谢危的……腰。谢危今日穿了一袭深紫色的官袍,腰带束得极紧,
勾勒出那一截劲瘦有力的腰线。沈惊晚盯着看了半晌,忍不住咂了咂嘴。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台上的谢危听到了。谢危执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教案砸她脸上的冲动,冷声道:“安乐郡主,请你专注听讲。
”“我很专注啊。”沈惊晚拖长了语调,声音清脆地回道,“太傅,我在观察您的仪态。
”“哦?”谢危眯起眼,“不知郡主观察出了什么?”沈惊晚站起身,
完全无视了周围同学震惊的目光,慢悠悠地走到讲堂中央,仰头看着谢危。“我在想,
”她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地点了点谢危的腰腹位置,“太傅这腰力,批奏折一定很稳吧?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太子在下面疯狂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迅速褪成苍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濒临崩溃的铁青色。
“沈、惊、晚!”谢危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给我出去!”“出去干嘛?”沈惊晚一脸无辜,
“陛下让我来听学的。”“那你……”“我听课了呀。”沈惊晚理直气壮,
“太傅教的是《周礼》,讲的是‘坐如尸,立如齐’。意思是坐着要像祭祀的尸主一样端正,
站着要像斋戒一样恭敬。”她上下打量着谢危,啧啧称奇:“我看太傅站得这么直,
腰杆这么硬,肯定是深得其中精髓。所以我才夸您腰力好,这也是在探讨学问呀。
”谢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你这是曲解圣意!这是强词夺理!”“那太傅说,
”沈惊晚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这算不算‘举一反三’?
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谢危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黑板架。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狼狈过。
“来人!”谢危怒吼,“把她给我叉出去!”两个侍卫刚要进来,
沈惊晚立马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瞬间切换成委屈巴巴的模式,眼眶一红:“太傅,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夸您……不该夸您身体好。”她这一哭,
在场的所有学子都觉得是谢危欺负女孩子了。谢危看着她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
气得差点吐血。这女人,简直是无赖中的无赖!最终,沈惊晚没有被叉出去,
而是被罚站在讲堂角落面壁思过。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她依然侧着身子,
一边面壁,一边偷偷伸手,在空中描摹着谢危的轮廓。谢危背对着她写字,
总觉得后背像是被火烤一样。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日子。还有多久休沐?不,不行,
就算休沐,这妖孽肯定也会翻墙进来。谢危悲催地发现,自己这辈子积攒的修养和定力,
在这个叫沈惊晚的女人面前,全部清零了。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好像,
渐渐习惯了这种被“骚扰”的日子。甚至在她安静下来的时候,
他会下意识地想:她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下课铃响,
谢危收拾东西走得比兔子还快。沈惊晚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嘴里哼着小曲儿。“太傅,
明日见呀。”“明日我要讲的是《诗经》。”“好呀,《诗经》好!”沈惊晚笑嘻嘻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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