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周琴无弹窗在线阅读 第1章 爱码字的小熊猫 小说全本无弹窗

结婚三年,老公和婆婆逼我打掉三个孩子。第一个,他们说太早了。第二个,说是女孩不要。

第三个,说日子不好。没人问过我疼不疼。没人在乎那三个孩子是不是命。

他们只在乎——我听不听话。这次去医院产检,

医生看着病历对婆婆说:“夫人上周就打掉了,你们不知道吗”婆婆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我起身,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活。”“我的孩子,

这辈子都不会姓陈。”01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闻了三年。很刺鼻。婆婆周琴坐在我对面,

正对着医生滔滔不绝。“医生,就是个小手术,对吧?”“她身子骨结实,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们家阿浩工作忙,这种小事,我陪着来就行。”她语气轻快,

仿佛在谈论今天晚饭要加个什么菜。而不是她儿媳妇,又要失去一个孩子。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她没看周琴,视线一直落在我苍白的脸上。然后,她低头,

翻开了我的病历。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三年来的三次“不得已”。

王医生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带着的怜悯。周琴还在说。“这次是日子不好,我们找人算过了,

冲了阿浩的事业。”“下次,下次一定养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她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仿佛一个慈祥的、为我们这个小家尽心尽力的长辈。我没说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保养得当而没什么皱纹的脸。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三年前,我第一次怀孕。

她说:“太早了,你们还年轻,事业为重。”陈浩听了,抱着我说:“老婆,妈说得对,

我们以后再要。”于是,第一个孩子没了。一年前,我第二次怀孕。B超单出来,是个女孩。

她说:“女孩子嘛,以后再说。第一胎必须是儿子,不然别人笑话。”陈浩听了,

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老婆,要不……听妈的吧。”于是,第二个孩子也没了。这一次,

是第三个。理由是,“日子不好”。多可笑。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竟然能影响到一个成年男人的事业。我看着周琴,心里一片冰冷。王医生合上了病历本。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周琴。“陈夫人。”“周芸女士上周已经做完人流手术了。

”“你们不知道吗?”周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没听清。“王医生,你……你说什么?”王医生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周琴的神经上。“我说,手术上周就做完了。

”“今天只是术后复查。”“从病历上看,恢复得还不错。”周琴的眼睛猛地睁大,

布满了血丝。她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你……你……”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份文件。“啪。

”我把它拍在桌子上,推到周琴面前。白纸黑字,标题刺眼。《离婚协议书》。

周琴的视线从我的脸,僵硬地移到那份文件上。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活。”周琴猛地抬头,

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把话说完。“我的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姓陈。

”话音落下。周琴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她腿一软,顺着椅子滑了下去,

瘫在了地上。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是王医生略带惊讶的吸气声,

和周琴粗重的喘息。走廊里的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三年来,第一次觉得,

天这么蓝。02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一开门,就是熟悉的、压抑的沉默。客厅里的一切,

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那是周琴的规矩。任何东西,都必须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我也是其中之一。一个应该待在家里,听话顺从的生育工具。我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我和陈浩的结婚照。照片里,我笑得很甜。那时的我,还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我踩上茶几,伸手,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摘了下来。“哐当。”我随手把它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间屋子长久以来的死寂。我看着碎片里,

自己那张被割裂的笑脸。觉得无比讽刺。然后,我走进卧室,拿出最大的那个行李箱。

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这三年,我几乎没买过什么新衣服。周琴说,

女人在家,不用穿那么花哨。陈浩说,老婆,你的衣服够穿了,别乱花钱。

我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行李箱。动作不快,但很稳。我看到了压在箱底的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三套小小的、手工织的婴儿毛衣。一套蓝色,一套粉色,还有一套黄色。

是我一次又一次,满怀期待地为我的孩子们准备的。可他们,一次又一次,没有机会穿上。

我的手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我无法呼吸。眼泪,

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柔软的毛线上。我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

为那三个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也为过去那个愚蠢、软弱的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擦干眼泪,把盒子盖上,放进行李箱。再见了,我的孩子们。妈妈以后,会带着你们的份,

好好活下去。手机响了。是陈浩。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

是陈浩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周芸,你发什么疯?”“妈给我打电话了,

你竟然敢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你现在在哪?赶紧去给妈道歉!”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我做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我听着,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透着说不出的凉意。

“陈浩。”我叫了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你笑什么?

”“我告诉你,周芸,别给我耍花样,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咔哒”一声,清脆利落。“我在家。”我说。

“你最好现在回来一趟。”“不然,你可能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我没有威胁他。如果他不回来签字,我今天,就会彻底从这个家里消失。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等着他回来,

为我们这三年的荒唐婚姻,画上一个句号。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屋子里没有开灯。

我和这片黑暗,融为一体。终于。楼下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和混乱的脚步声。钥匙**锁孔的声音,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暴躁。门,开了。

03门被猛地推开。陈浩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怒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结婚照,还有我脚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周芸,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没有问我身体怎么样。

没有问我孩子的事。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要去医院。他只关心,我有没有在“闹事”。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茶几上示意了一下。那份离婚协议,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浩的视线移过去。当他看清那几个字时,脸上的怒气变成了错愕,然后是荒谬。“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芸,你疯了?”他走过来,一把抓起那份协议,

草草扫了两眼,然后猛地撕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我告诉你,别闹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严厉。“你今天把我妈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我还没跟你算账!

”“赶紧把东西放回去,跟我去医院给我妈道歉!”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从恋爱到结婚,他一直都是这样。温和,孝顺,

听妈妈的话。我曾经以为,这是优点。现在才知道,一个没有自己主见,

凡事都让妈做主的男人,有多可怕。“陈浩。”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周芸了。”“道歉,我不会去。”“婚,必须离。

”他被我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你凭什么?!”他吼道。“你吃我的,住我的,

这三年你上过一天班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离了婚,

你净身出户!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活!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净身出户?我慢慢地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我需要仰视他。以前,我觉得这个角度充满了安全感。现在,

只觉得压抑。“陈浩。”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买这套房子的首付,

一共五十万。”“你确定,全都是你爸妈出的钱吗?”陈浩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与我对视。“你……你胡说什么?”他声音虚了下去。

“当然是我爸妈给的!”我笑了。那是我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只是笑意里,

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三年前,我们买这套婚房。他家出了三十万,

说好的是两家一起凑首付。可我家那时候生意出了问题,拿不出钱。是我,瞒着所有人,

把我外婆留给我傍身的、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卖了。凑了二十万,偷偷给了陈浩。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感动得快哭了。他说:“老婆,你放心,这笔钱算我借的,

以后我双倍还你。这件事,我们谁也别说,就当是我家出的钱,免得你爸妈没面子。

”我信了。我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现在想来,他不是怕我爸妈没面子。他是怕他妈知道,

这房子里,有我更大的一份。“是吗?”我歪着头,看着他。“那张二十万的银行转账凭证,

你还留着吗?”陈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比在医院里,周琴的脸色还要难看。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怎么会……”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怎么会知道?”“还是说,我怎么会,

现在才说出来?”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银行电子回单的截图。收款人,

是他陈浩。付款人,是我周芸。时间,是三年前,我们买房的前一天。我把手机屏幕,

怼到他的眼前。“陈浩,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到底是谁,要净身出户?

”04陈浩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那张电子回单,像一个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芸……”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哀求。

“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好吗?”“我们是夫妻,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收回手机,

冷笑一声。“夫妻?”“在我一次次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打掉孩子的时候,你又说了什么?”“陈浩,

从我决定自己去医院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我的话,像一把刀,

**他虚伪的温情里。他脸上的血色褪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不……不是那样的……”他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解释。“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只是……只是老思想……”“为了我们好?”我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为了我们好,

就可以随意扼杀我的孩子?”“为了我们好,

就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生育工具?”“陈浩,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

这三年来,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吗?”我步步紧逼,他节节败退。最后,他靠在墙上,

整个人都颓了下去。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叫你回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

”我回到沙发边,从行李箱的侧袋里,拿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封面上,

是已经褪了色的卡通图案。我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这是什么?”陈浩警惕地看着我。

“账本。”我说。“我们结婚三年来,家里所有的开销。”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结婚第一年,你升职,请全部门同事吃饭,

花了三千八,走的我的卡。”“**妹上大学,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万二,

也是我付的钱。”“你爸六十大寿,你给他包了个十万的红包,说是你自己的积蓄。

其实那笔钱,是我卖了结婚时我妈给我的一对金镯子。”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页,

都记录着我曾经愚蠢的付出。每一笔,都像是抽在我脸上的耳光。陈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大概从不知道,这个家里所有的体面,都是我用我自己的私房钱,一点一点堆砌起来的。

周琴每个月只给我三千块钱的生活费。却要求我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还要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装出他们陈家日子过得多么富足的样子。我做到了。

我用我婚前所有的积蓄,甚至是我父母偷偷给我的补贴,为他,为他们这个家,

撑起了一个虚假的面子。而我得到了什么?我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第三个孩子,手术费,三千二百元。”下面,是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叉。我合上账本,

把它推到陈浩面前。“陈浩,这三年,我为你花了多少钱,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加上买房的那二十万,一共是五十三万六千七百块。”“离婚可以,房子、车子,

我都可以不要。”“你把这笔钱还给我。”“我们两清。”陈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瘫坐在地上。他看着那个账本,眼神空洞。五十三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把他卖了,他也拿不出这笔钱。“周芸……”他喃喃自语。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绝?”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当你们决定打掉我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你们做得有多绝?”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周琴尖利的声音,由远及近。

“陈浩!你跟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废什么话!”“让她滚!一分钱都别想带走!”门,开了。

周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了进来。05周琴冲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陈浩。

还有他面前的那个账本。她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什么东西?!”她一个箭步冲上来,

就要去抢那个账本。我比她更快。我一把将账本拿起来,护在怀里。“妈,你别碰!

”周琴的手抓了个空,气得直喘粗气。“反了你了!周芸!”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我冷冷地看着她。

“从你决定让我打掉第三个孩子开始,你就不是我婆婆了。”“你……”周琴气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转向陈浩,恨铁不成钢地拍着他的胳膊。“陈浩!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现在都敢骑到我头上来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你妈?!”陈浩被她摇晃得抬起头,眼神里一片茫然。他看看我,

又看看他妈。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

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断了。指望他?指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琴。”我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第一,婚,必须离。”“第二,这三年我为这个家花的钱,

一分都不能少,必须还给我。”“第三……”我顿了顿,看着她和陈浩。“这套房子,

首付五十万,我出了二十万。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房产增值部分,我要拿走属于我的那一份。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周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做梦!”她尖叫起来。

“房子是我们陈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二十万,是你自愿给的!谁让你给了?!

”“现在想往回要?门都没有!”她这副无赖的嘴脸,我一点都不意外。我平静地看着她。

“是不是我自愿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转账记录。”“白纸黑字,银行的流水,

做不了假。”“你要是不认,也没关系。”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那我们就只能在法庭上,

让法官来判断一下,这笔钱到底算不算夫妻共同财产的投入了。”虽然我不想打官司,

但拿来吓唬她,足够了。周琴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我这句话浇灭了一半。她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她更知道,如果真的闹上法庭,他们家只会更丢人。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浩身上。“阿浩!你倒是说句话啊!”她哭喊着。

“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外人,来分我们家的财产吗?!”陈浩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通红的眼睛看着我,里面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周芸。

”他声音嘶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我妈那边,我去说。我们……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他说得情真意切。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重新开始?”我看着他。“陈浩,你拿什么跟我重新开始?

”“拿你那句永远只会说‘听我妈的’的嘴吗?”“还是拿你那虚无缥缈的保证?

”我摇了摇头。“太晚了。”“从我决定不要那个孩子开始,一切都晚了。”我说着,

拉起脚边的行李箱。“离婚协议,我明天会再打印一份,找律师给你寄过来。

”“财产怎么分,上面会写得很清楚。”“你最好想清楚,是好聚好散,还是撕破脸皮。

”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站住!”周琴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死死地抓住我的行李箱。“你不能走!”“你想拿着我们陈家的钱走?没那么容易!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胳膊。很疼。但我没有躲。我只是回过头,

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她。“放手。”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周琴被我看得一愣,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松。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出现在了门口。是我妈。她手里还提着一锅刚炖好的鸡汤,显然是想来医院看我,

却扑了个空,找到了这里。她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我们,愣住了。

“小芸……你们这是……”她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鸡汤洒了一地,

冒着热气。06我妈叫秦月,是个性格温和的女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她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地上的碎玻璃,散落的纸屑,

还有我手里拉着的行李箱。以及,周琴那张扭曲的、充满恨意的脸。“亲家母?

你……你怎么来了?”周琴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慌乱。她赶紧松开我的手,想去拉我妈。

我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她的视线落在我被周琴掐得发红的手腕上,

眼神沉了下去。“小芸,这是怎么回事?”秦月的声音虽然依旧温柔,但已经带上了冷意。

我还没开口。周琴就抢先一步,开始颠倒黑白。“哎哟,亲家母,你可算来了!

”“你快来评评理!”“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现在翅膀硬了,要跟我们家陈浩离婚!

”“还想分我们家的房子!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她一边说,

一边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没有理会周琴的哭诉,只是看着我。“小芸,她说的是真的?”我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也没有辩驳。我了解我妈。她虽然性格软,但从不糊涂。她相信自己的女儿。果然,

秦月转过头,看向周琴,目光平静。“亲家母,我相信小芸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她要离婚,肯定有她的道理。”“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周琴没想到我妈会是这个态度。在她看来,秦月应该像她一样,指责我,骂我不懂事,

然后逼着我跟陈浩和好。“谈?有什么好谈的?!”周琴的音量瞬间拔高。“就是她自己作!

怀个孩子都保不住,现在还有脸闹离婚!”“我们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才娶了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我妈的心里。

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看着周琴,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周琴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冷笑着,上下打量着我。

“结婚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不是母鸡是什么?”“我告诉你,周芸,离了我们陈家,

我看谁还敢要你这个二手货!”“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客厅。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妈。她的手还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而周琴,

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这辈子,

我都没见过我妈打人。她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可今天,她为了我,

打了我这三年来受尽委屈的源头。秦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眼眶通红,

里面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心疼。“我打你?”她指着周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打你都是轻的!”“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不是嫁到你们家来,给你当牛做马,

任你作践的!”“你说她不下蛋?!”秦月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她冲到我面前,

一把拉起我的手,指着我的肚子,对着周琴和陈浩嘶吼。“你们问问她!问问她这三年,

是怎么过来的!”“第一个孩子,你们说太早了,不要!”“第二个孩子,你们嫌弃是女孩,

不要!”“现在这第三个,你们又说日子不好,还是不要!”“周琴!陈浩!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是我的女儿生不出来!还是你们陈家,根本不配有后代!

”我妈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这三年来,被粉饰太平所掩盖的、最血淋淋的真相。

陈浩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周琴捂着脸,彻底傻了眼。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一直以来在她面前温顺得像只绵羊的亲家母,会突然变成一头保护幼崽的母狮。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我竟然把我受的所有委屈,都告诉了我妈。是的。

就在我决定自己去医院的那一天。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我把这三年,

我经历的所有痛苦和绝望,都告诉了她。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劝我“忍一忍,家和万事兴”。但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小芸,回家吧。”“妈在这里。”现在,她来了。带着一锅没能送出的鸡汤,

和一个母亲全部的爱与愤怒。她站在我面前,用她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07秦月的话,像一道惊雷,

劈得陈浩和周琴外焦里嫩。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的“好媳妇”,

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到了娘家。周琴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胡说八道!

”她指着我妈,声音尖利。“亲家母,你别听这个丫头片子瞎说!她就是为了离婚,

故意编排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嫌弃过女孩了?我们什么时候……”“那B超单呢?

”我妈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如刀。“一年前那张写着‘女婴’的B超单,

你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周琴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开始闪躲,嘴唇翕动着,

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那张B超单,早就在我第二次手术后,被她亲手撕掉了。美其名曰,

“晦气”。我妈看着她心虚的样子,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怎么?

拿不出来了?”“周琴,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长辈。”“没想到,

你骨子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婆婆!”“我女儿嫁到你们家,不是来受罪的!这婚,

必须离!今天谁也拦不住!”秦月的气场全开,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和的妇人。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紧紧牵住我。“小芸,我们走!”“妈带你回家!

”我点点头,任由她拉着我,朝门口走去。“不准走!”周琴反应过来,

像疯了一样再次扑上来,死死地抱住我的行李箱。“想走可以!

把我们陈家给你的彩礼、金器,全都留下!”“还有这三年,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都得一笔一笔算清楚!”她彻底撕破了脸皮,露出了最贪婪、最丑陋的嘴脸。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周琴,你还要不要脸?!”“当初我们家陪嫁了多少东西,

你心里没数吗?!”“一辆二十万的车,十万的家电!还有小芸自己那十几万的压箱底钱!

哪一样比你们那点彩礼少?!”“你现在有脸跟我要钱?!

”“我还没跟你们算我女儿这三年的青春损失费呢!”两个母亲,为了各自的孩子,

彻底撕破了脸,在客厅里对峙着。一个像护崽的母狮,愤怒而决绝。一个像守财的恶龙,

贪婪而疯狂。而陈浩,我们这场婚姻悲剧的另一个主角,却像个局外人一样,

呆呆地站在一边。他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看着决绝的我和我妈。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无措。

“够了!”他终于发出了一声嘶吼。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周琴和我妈的争吵,

同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陈浩通红着眼睛,

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我妈,秦月。然后,“噗通”一声,

他跪下了。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妈……”陈浩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起来无比可怜。“我求求你,你别带小芸走。”“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

是我没保护好她。”“你让她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们不走。”他抬起头,

满脸都是泪水。“妈,我们家不能没有小芸啊!”“我不能没有她……”他一边说,

一边开始用力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每一声,都清脆响亮。他的脸颊,

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周琴看得心都碎了,冲上来就要拉他。“儿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快起来!”陈浩却一把推开她。“你别管我!”他冲着周琴吼。“都是你!

都是你把这个家作成这样的!”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反抗他的母亲。如果是在以前,

我看到这一幕,可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早干什么去了?在我一次次绝望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用这种苦肉计,是演给谁看?

我妈显然也看穿了他的把戏。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更加冰冷。她拉着我的手,

绕过跪在地上的陈浩,径直走向门口。“小芸,别看。”她轻声对我说。“这种男人的眼泪,

一文不值。”08我和我妈,终于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

我深吸了一口,感觉堵在胸口三年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我妈开着车,一路沉默。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但我们谁都没有心情去听。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回到娘家。一进门,

我爸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叫苏志强,是个不善言辞但内心柔软的男人。他看着我,

又看看我妈,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回来了就好。”他走过来,

接过我妈手里的行李箱。“饭都做好了,快去洗手吃饭吧。”饭桌上,

摆着我最爱吃的几道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

熟悉的味道,让我鼻子一酸。这三年来,在陈家,我几乎没有吃过一顿合自己口味的饭。

周琴口味清淡,不喜油腻。陈浩随他妈。于是,我们家的饭桌上,永远都是清汤寡水。

我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哭什么。”我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里满是心疼。“以后在自己家,想吃什么,

妈天天给你做。”我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我盛了一碗汤,推到我面前。“多喝点汤,

补补身子。”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是家。这才是真正关心我,爱我的人。

吃完饭,我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小芸,接下来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她问得很直接。

我知道,她在问离婚和财产分割的事。我想了想,说:“妈,我想尽快解决。”“钱,

我可以不要那么多,但属于我的,一分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二十万,

还有房子的增值部分。”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念想,也是我最后的底线。我妈点点头。

“这是应该的。”“你放心,这件事,妈给你找人办。”“我有个老同学,

她儿子是咱们市里最好的离婚律师。”“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他。”我有些惊讶。

没想到我妈已经想得这么周全了。“妈,谢谢你。”她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一样。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你只要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爸妈给你撑腰。

”那一晚,我睡在自己曾经的卧室里。粉色的墙纸,可爱的玩偶,

一切都还是我出嫁前的样子。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三年来,

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第二天一早。我妈就带着我,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很大,装修得现代而气派。我妈的那个律师同学的儿子,叫赵东阳。很年轻,

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非常专业。他接待了我们,

并仔细地听我讲述了这三年的经历。我把那个账本,和手机里的转账截图,都给他看了。

他看得非常仔细,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整个过程,他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只是安静地倾听。直到我说完。他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我。“周女士。

”他叫我周女士,而不是陈太太。这个称呼,让我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根据您提供的情况和证据,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为您争取到您想要的所有权益。

”“甚至,更多。”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什么建议?”我问。赵东阳的嘴角,

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您先生陈浩,和他母亲周琴,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与其跟他们拉拉扯扯,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

”“一种可以让他们主动把钱送到您手上的方式。”09我有些不解地看着赵东阳。

“什么方式?”赵东阳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周女士,从您的描述来看,

您前夫一家最在乎的是什么?”我想了想。“面子,还有钱。”“没错。”赵东阳点点头。

“尤其是您婆婆周琴,她是一个极度爱面子,又极其贪婪的人。”“对于这样的人,

直接跟她谈钱,她只会撒泼打滚,把事情搅黄。”“所以,

我们要给她一个她无法拒绝的‘鱼饵’。”我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赵律师,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鱼饵?”赵东阳笑了笑,看向我。“这个鱼饵,就是您,

周女士。”“我?”我更糊涂了。“是的。”赵东阳的镜片后,闪过精光。“您想,

在周琴的眼里,您现在是什么?”“是一个翅膀硬了,一心想离婚,

还想分走她家一大笔钱的‘仇人’。”“所以她会对您严防死守,寸步不让。

”“但如果……”“您突然‘回心转意’了呢?”“回心转意?”我皱起了眉。“对。

”赵东阳解释道。“您主动联系陈浩,告诉他,您后悔了。”“经过您母亲的‘劝说’,

您觉得还是家庭完整最重要,不想离婚了。”“您愿意跟他回家,继续好好过日子。

”我立刻明白了什么,但又觉得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和好?”“这不可能!

他们不会信的!”“他们会的。”赵东阳的语气非常笃定。“因为他们现在最怕的,

就是您铁了心要离婚,要分财产。”“您的‘妥协’,对他们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是解决眼前最大危机的救命稻草。”“尤其是陈浩,他本来就不想离婚,您的回头,

只会让他欣喜若狂。”“至于周琴,只要您不提分钱的事,她巴不得您赶紧回去,

继续当那个不花钱的保姆。”我沉默了。赵东阳的分析,一针见血。陈浩和周琴,

确实是这样的人。“然后呢?”我问,“就算他们信了,我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回去,

当然不是为了过日子。”赵东阳的嘴角,笑意更深。“回去,是为了‘拿东西’。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房子的形状。“周女士,您说过,这套婚房,

您出了二十万的首付。”“但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陈浩一个人。

”我轻声说。这是我当年犯下的,最蠢的错误之一。当时陈浩说,贷款人写他一个,

流程走得快。我竟然也信了。“这就对了。”赵东阳在那座房子旁边,打了个重点符号。

“您这次回去,核心目的只有一个。”“让陈浩,心甘情愿地,在房产证上,加上您的名字。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周琴绝对不会同意的!”“她会的。”赵东阳看着我,

眼神锐利。“因为,您会给她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您会告诉他们,您又怀孕了。

”“并且,这一次,医生说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如果再打掉,

以后可能就再也生不了了。”“最重要的是……”赵东生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您会告诉他们,您去查过了,是个男孩。”我彻底愣住了。这个计划,太大胆了。

也太……阴险了。让我用一个谎言,去换取他们的信任。用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男孩”,

去作为我拿回一切的筹码。我看着赵东阳,心里五味杂陈。“周女士,

我知道这可能让您觉得有些不舒服。”赵东阳看出了我的犹豫。“但对付什么样的人,

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您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您想,

一旦房产证上有了您的名字,您就拥有了这套房子一半的合法产权。”“到时候,

您再拿出离婚协议。”“他们是卖房子分钱给您,还是拿出等价的现金来保住房子,

就由不得他们选了。”“这比您现在去跟他们扯皮那二十万的首付,和虚无缥缈的增值部分,

要直接、有效得多。”我沉默了很久。脑海里,闪过周琴那张刻薄的脸,

闪过陈浩那虚伪的眼泪。闪过那三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赵东阳说得对。对他们的仁慈,

陈浩周琴无弹窗在线阅读 第1章 爱码字的小熊猫 小说全本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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