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王爷外室四年终于有孕,听见他对话后我拿出了假死药》小说由作者番茄加载中 所写,情节波澜起伏,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小说的主人公是阿香萧景琰安王,讲述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说她今晚会派人来接我们,带我们从水路离开京城,去江南。”一切,………
《做王爷外室四年终于有孕,听见他对话后我拿出了假死药》小说由作者番茄加载中 所写,情节波澜起伏,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小说的主人公是阿香萧景琰安王,讲述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说她今晚会派人来接我们,带我们从水路离开京城,去江南。”一切,……
我做了安王萧景琰四年外室,终于摸到了他温热的脉搏——我怀孕了。我欣喜若狂,
跑到寺庙为我未出世的孩子祈福,却在佛堂后听见他和他心腹的对话。“一个外室的孩子,
也配做本王的种?赏她一碗药,处理干净点。”他语气冰冷,像在谈论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回到王府,我平静地对丫鬟说:“去,把我的假死药拿来。”萧景琰,
你既不仁,就别怪我让你血债血偿!01我做了安王萧景琰四年外室。四年,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我从一个天真少女,等到心如古井。终于,在这初夏的清晨,
我摸到了他温热的脉搏。不是他的,是我的。在我自己的腕间。那里,
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跳动。我怀孕了。巨大的狂喜淹没了我,几乎让我落下泪来。
我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四年了,我终于有了能将我和他永远联系在一起的纽带。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跌跌撞撞地从梳妆台前站起,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可那双眼睛,
亮得惊人。“阿香。”我轻声呼唤我的贴身丫鬟。阿香推门进来,看到我的模样,吓了一跳。
“**,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拉住她的手,
将她的指尖按在我的脉搏上。“阿香,你摸。”阿香是懂些医理的,她先是疑惑,
随即眼睛越睁越大。“**……这是……这是喜脉啊!”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笑着点头,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是,我要当娘了。”“太好了!王爷知道了,
一定会很高兴的!**您终于熬出头了!”阿香为我高兴,为我擦着眼泪。是啊,
他一定会高兴的。我们会有自己的家,我再也不是这别院里见不得光的外室。我的孩子,
会是安王府名正言顺的公子或**。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决定先不去告诉萧景琰。
我想去城外的普陀寺,为我未出世的孩子求一道平安符。我要佛祖保佑他,一生顺遂,
平安喜乐。马车摇摇晃晃,我的心却无比安定。到了普陀寺,我虔诚地跪在蒲团上,
一遍遍地祈祷。直到双腿发麻,我才在阿香的搀扶下起身。准备离开时,
我听见佛堂后殿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萧景琰。我的心猛地一跳,是巧合吗?他也来上香?
我屏住呼吸,想上前给他一个惊喜。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他的心腹,陆风。“王爷,
苏氏那边,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信了。”我脚步一顿,苏氏,是在说我吗?我的本家姓苏。
萧景琰的声音响起,带着漫不经心。“嗯,算算日子,也该有结果了。”什么结果?
我的心底升起一丝不安。只听陆风继续说道:“王爷神机妙算,算准了她这个月必会怀孕。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我的血液,开始一点点变冷。算准了……我怀孕?这是他设计好的?
然后,我听到了那句让我坠入冰窟的话。萧景琰的语气冰冷,像在谈论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一个外室的孩子,也配做本王的种?”“赏她一碗药,处理干净点,别留下什么后患。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所有的弦,都断了。佛堂里香烟袅袅,金身佛像慈悲地垂着眼。
可我只觉得,自己身处九幽地狱。原来,我四年的情深意重,只是一场笑话。原来,
我视若珍宝的孩子,只是他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甚至,连做他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普陀寺的。阿香在我耳边焦急地呼喊,我什么都听不见。
回到王府别院,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天光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被黑暗吞噬。
阿香端来的饭菜,一口未动。“**,您别吓我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她快要急哭了。
我终于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抬起眼,看向她。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
因为阿香被我看得后退了一步。我平静地对她说。“去,把我娘留下的那个锦盒拿来。
”阿香脸色一白。那个锦盒,是夫人临终前留给**的,说是能救命的东西。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重复。“去,把我娘留下的假死药,拿来。”萧景琰。你既不仁,
就别怪我让你血债血偿!02阿香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您……您要做什么?
”“那药,夫人说是万不得已才能用的啊!”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现在,
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阿香知道我的性子,看似柔弱,
实则刚烈。她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转身进了内室。很快,
她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锦盒出来。锦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接过来,轻轻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明黄色的软缎,中间静静躺着一粒蜡丸。
这就是我娘留给我最后的保命符。她说,这世道对女子苛刻,若遇必死之局,可服下此药。
它能让人陷入假死状态,脉搏呼吸全无,如同死人。十二个时辰后,方能醒来。
这是我唯一能金蝉脱壳的机会。我捏着那粒蜡丸,指尖冰冷。“阿香,你听好。
”我盯着她的眼睛,冷静地安排后事。“待会儿,会有人送药来。”“那是一碗堕胎药,
也是一碗毒药。”阿香的眼睛猛地睁大,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王……王爷他……”“他什么都知道。”我打断了她,“他知道我怀孕,
也准备亲手了结我们母子。”阿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王爷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没有时间哭。”我的语气依旧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等我‘死’后,王爷必定不会厚葬我,最大可能,就是一卷草席,
扔去乱葬岗。”“你要做的,就是买通那两个处理我‘尸体’的下人。
”我从枕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她手里。“这里面的钱足够了。
让他们把我扔到城西的破窑洞里,而不是乱葬岗。”“然后,你立刻出城,
去城南三十里外的清风观,找一个叫静尘的道姑。”“你把这枚平安扣交给她,告诉她,
苏家有难,请她出手相助。”我从脖子上取下一枚温润的玉扣,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信物。
“静尘道姑是我娘的故交,她会安顿好我们。”“记住,十二个时辰,你必须在我醒来之前,
赶到窑洞。”“否则,我就真的死了。”阿香握着钱袋和玉扣,哭得泣不成声,
却还是用力点头。“**,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一定把您救出去。
”我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惨淡的笑意。“好孩子,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交代完一切,我开始为我的“死亡”做准备。我换上一身素白的衣裙,
卸下了所有珠钗首饰。长发披散下来,衬得我的脸毫无血色。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萧景琰赐予我的,那碗绝命的汤药。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管事婆子带着两个小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那婆子是王府的老人了,
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轻蔑。她将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黑色的药汁在碗里晃荡。
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苏姑娘,王爷念你伺候一场,特意赏了你一碗安神汤。
”“说是你最近身子不好,喝了,就能好好歇着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好好歇着。是啊,长眠不醒地歇着。阿香挡在我身前,愤怒地看着她。
“我们**没病!不喝这药!”婆子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们。王爷赏的,是福气,
别给脸不要脸。”她使了个眼色,两个小丫鬟立刻上前来,要按住阿香。“住手。
”我开口了。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我缓缓从床上坐起,目光越过她们,
落在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上。“放着吧,我自己来。”婆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顺从。
她挥挥手,让那两个丫鬟退下。“这才是聪明人。”她得意地说。我没有理她,
只是对阿香说。“扶我起来。”阿香含着泪,把我扶到桌边。我看着那碗药,
仿佛看到了萧景琰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四年爱恋,一场空。腹中骨肉,不得生。
我端起药碗,手很稳。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我袖中的另一只手,
已经将那粒蜡丸送入了口中。蜡丸入口即化,一股奇特的麻痹感顺着喉咙往下。
我看着门口的婆子,将碗凑到唇边。萧景琰,这是你我之间,第一笔血债。我仰起头,
将“药”一饮而尽。03黑色的药汁顺着我的喉咙滑下。其实,我喝下的,
只是早就备好的一碗凉茶。真正的毒药,被我在仰头的瞬间,连同碗一起,
泼进了宽大的衣袖里。而那颗假死药,已经开始在我的腹中发挥作用。一股冰冷的麻痹感,
从五脏六腑开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的心跳,在一点点变缓。呼吸,也变得微弱。
我手中的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啊!”阿香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冲过来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眼前开始发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管事婆子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但随即脸上就露出了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她上前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脉搏。然后,她直起身子,对着门外扬声道。“人,
没了。”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说,天要下雨了。我躺在冰冷的地上,
意识正在快速抽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听到了她冷酷的吩咐。“去回禀王爷,
就说苏氏抵死不从,自己打翻了药碗,畏罪自尽了。”“找张破席子,把她卷了,
扔去乱葬岗。”“动作快点,别污了王府的地。”……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像一缕孤魂,漂浮在虚无之中。我看到了萧景琰。他站在我面前,
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锦月,你可知罪?”他问我。我问他:“我何罪之有?
”他冷笑:“你不该痴心妄妄,更不该,怀上本不该属于你的孽种。”我的心,
像是被刀子反复切割。“那也是你的孩子!”我声嘶力竭地喊。“不。”他摇摇头,
“本王的孩子,只会从正妃肚子里出来。你,不配。”画面一转。我看到了我的孩子,
一个模糊的血影,哭着对我说。“娘,我好冷……”“娘,
你为什么不保护我……”我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能一遍遍地道歉。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了黑暗。
我听到了阿香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呼唤。“**,**,
您醒醒啊……”“十二个时辰快到了,您快醒醒……”眼皮重如千斤。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勉强睁开一条缝。刺目的阳光让我瞬间又闭上了眼。身体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恢复。
僵硬、冰冷,还有彻骨的疼痛。我动了动手指。“**!您动了!您动了!
”阿香惊喜的哭声在我耳边响起。我再次睁开眼,终于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
是一个破败的窑洞顶,挂着几缕蜘蛛网。我躺在一堆柔软的干草上,身上盖着一件粗布外衣。
阿香跪在我身边,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我醒来,她喜极而泣。“太好了,
**,您终于醒了。”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水……”“有,有!
”阿香连忙从旁边拿起一个水囊,小心地喂我喝了几口。甘甜的清水滋润了我的喉咙,
我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我……睡了多久?”“快十二个时辰了,奴婢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阿香后怕地说。我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这确实是个废弃的窑洞,
荒凉破败。“事情……还顺利吗?”我问。阿香点头,擦了擦眼泪。“顺利。
奴婢花了五十两银子,那两个婆子拿了钱,就把您扔到这里了。”“他们回去只会说,
尸体已经扔进乱葬岗喂野狗了。”喂野狗……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萧景琰,
你真是好狠的心。“清风观呢?”我继续问。“奴婢也去了,静尘道姑看到信物,
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说她今晚会派人来接我们,带我们从水路离开京城,去江南。”一切,
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我低头,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
依旧平坦。我的孩子……“孩子……还在吗?”我的声音颤抖。阿香重重地点头。“在!
**,小公子他好好的!”“静尘道姑派人送来了安胎药,奴婢一直给您温着,等您醒来喝。
”听到孩子没事,我的眼泪,终于决堤。我抱着自己的肚子,放声大哭。为死去的苏锦月,
也为劫后余生的我们母子。从今以后,世上再无苏锦月。只有从地狱爬回来,
一心复仇的恶鬼。哭过之后,我喝了安胎药,吃了点东西,体力渐渐恢复。夜幕降临。
窑洞外传来了三长两短的鸟鸣。是约定的信号。阿香扶着我,走出了窑洞。外面,
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一个青衣道姑站在车边。她看到我们,行了一礼。“苏**,
贫道奉观主之命,前来接应。”我点点头,正要上车。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火光,由远及近,迅速向我们这边包围过来。为首的一人,身着黑衣,手持长剑,眼神凌厉。
是陆风。萧景琰的心腹。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青衣道姑脸色一变,将我们护在身后。
“不好,我们暴露了!”陆风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讶,
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王爷有令。”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杀无赦。
”04陆风的剑,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身后的黑衣卫,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猎犬,
缓缓逼近。我和阿香,还有那名青衣道姑,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绝望,
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难道我费尽心机,换来的只是另一场徒劳的死亡?不。我绝不认命!
“走!”青衣道姑低喝一声,猛地将我和阿香推向窑洞深处。
她自己则抽出藏在拂尘中的软剑,迎向了陆风。“叮!”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道姑的身手显然不凡,但陆风是萧景琰的影子,武功深不可测。只一招,道姑便闷哼一声,
被逼退了数步。“不自量力。”陆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杀了她,把苏氏带回去,
要活的。”他改变了命令。我心中一凛。要活的?萧景琰,你发现我的尸体是假的了?
你想把我抓回去,用更残忍的方式,折磨死我们母子吗?我扶着窑洞冰冷的墙壁,
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阿香在我身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两个黑衣卫狞笑着,
朝我们逼近。道姑被陆风缠住,根本无暇分身。怎么办?等死吗?我的目光,
疯狂地扫视着这个破败的窑洞。窑壁,地面,堆积的杂草……还有,那厚厚的一层,
黑色的窑灰。我的脑中,闪过一道光。“阿香!”我抓住她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踢那边的木架子!用力!”我指向窑洞中央,那里有一个腐朽的、用来晾晒陶胚的木架。
架子上,积满了经年累月的尘埃。阿香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我的信任,她立刻冲了过去。
“嘿!”她用尽全力,一脚踹在木架的支柱上。那木架本就摇摇欲坠,
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力道。“哗啦——”一声巨响。整个木架轰然倒塌。下一秒,
漫天的黑色窑灰,如同浓雾一般,瞬间炸开!“咳咳咳!”“什么东西!
”那两个逼近的黑衣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呛得睁不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窑洞,
瞬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尘埃笼罩。“走!”我拉住阿香,凭着记忆,向窑洞的后壁摸去。
这里,有一个通风的小口,仅容一人钻出。“王爷有令,不能让她跑了!”尘雾中,
传来陆风愤怒的声音。他显然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噗!
”我听到了利刃入肉的声音。是道姑。她受伤了。我的心揪成一团。可我不能回头。
我必须活下去,为了我的孩子,也为了给我和道姑报仇。“**,快!
”阿香先一步钻出了通风口,在外面接应我。我忍着身体的不适,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外面是冰冷的夜风。我们不敢有片刻停留,拼命向着远处的黑暗山林跑去。身后,
传来了陆风暴怒的吼声。“追!就算把这山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火把的光亮,
在我们身后不断闪烁,像催命的鬼火。我们跑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直到腿脚完全麻木,
肺里像是着了火。我们躲进一个隐蔽的山坳里,才敢停下来喘息。
“道姑……道姑她……”阿香瘫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地问。我摇摇头,心中一片冰凉。
为了救我们,她恐怕……凶多吉少了。又一笔血债。萧景琰,陆风。我苏锦月在此立誓,
今日之债,他日必将百倍奉还!我正想着,忽然听到微弱的声响。是脚步声。
我和阿香瞬间紧张起来。一个人影,从树丛后踉跄着走了出来。是那名青衣道姑!她还活着!
我心中一喜,连忙和阿香上前扶住她。“太好了,您没事!”道姑靠在我身上,
身体却软软地滑了下去。她脸色惨白,腹部插着一截断箭,鲜血染红了她的道袍。
“我……我不行了……”她抓住我的手,气若游丝。“他们……他们不是王府的私兵,
是……是死士……”“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你,
还有……还有你娘留下的东西……”我娘留下的东西?我娘除了假死药和玉扣,
还留下了什么?道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迹的布包,塞进我手里。
“别回清风观……去……去扬州……”“找……找白月绣庄……”她的话,断断续续。
“记住……千万……别信……萧……”她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别信萧……萧什么?萧景琰吗?我看着怀中已经冰冷的道姑,
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血色布包。我的逃亡之路,似乎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05道姑的身体,在我的怀里一点点变冷。我和阿香,在山坳里挖了一个浅坑,
将她草草掩埋了。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冰冷的石头。我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道长,你的恩情,苏锦月记下了。”“你的仇,我也会一并去讨!”说完,我站起身,
脸上再无一丝软弱。阿香扶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迷茫。“**,我们现在怎么办?
”“清风观回不去了,京城也待不了了……”我打开道姑留下的那个血色布包。里面,
是一叠厚厚的银票,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两。还有一块手帕,上面用金线绣着一轮弯月,
旁边是一枝白梅。针法细密,栩奇特。除此之外,还有一封火漆封好的信,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去扬州,找白月绣庄。这是道姑临死前,留给我们唯一的线索。
“我们去扬州。”我将东西收好,语气坚定。“京城是萧景琰的地盘,我们多留一天,
就多一分危险。”“只有离开这里,我们母子才能有一线生机。”阿香点点头。
“奴婢都听**的。”我们不敢走官道,只能在山林里穿行。天亮时分,我们终于走出山林,
来到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远远的,看到一个小镇的轮廓。我和阿香又累又饿,
决定去镇上补充些食物和水,再找机会搭一辆去南方的马车。为了不引人注目,
我将道姑的银票藏在最贴身的衣物里。又用泥土,将我们主仆二人的脸抹得脏兮兮的。
头发也弄得乱蓬蓬,看起来就像两个逃难的村妇。走进小镇,我们低着头,
快步走向一家包子铺。就在我们买好包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贴在旁边墙上的一张告示。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那是一张通缉令。
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清秀,虽然画得有几分失真,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我。
苏锦月。旁边的文字写得清清楚楚。“逆犯苏氏,乃安王府外室,心肠歹毒,
因嫉妒谋害王府侍卫,后放火潜逃,罪大恶极。”“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
”“能将其生擒者,赏银千两。”我的手,死死地攥紧了。好一个萧景琰!好一个颠倒黑白!
他不仅要杀我,还要在我死后,给我扣上这样一盆脏水。让我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阿香也看到了,吓得脸色都白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我们……我们出不去了……”镇子的城门口,已经有官兵在盘查过往的路人。
每一个出镇的女子,都要被仔细地对照画像。我们这个样子,只要一过去,必定会被认出来。
我拉着阿香,迅速躲进一个无人的小巷。我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太大意了。
我以为萧景琰只会派陆风的死士暗中追杀。没想到,他竟然动用了官府的力量,
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这是真的,要将我赶尽杀绝。怎么办?出不了镇,我们早晚会被发现。
我的目光,落在巷子口一个正挑着担子走过的货郎身上。他担子里,有一面铜镜。镜子里,
映出我此刻狼狈的模样。脏兮兮的脸,散乱的头发。可那双眼睛,终究还是我自己的。
只要这双眼睛还在,这张脸还在,我就永远是那个被通缉的苏锦月。一个念头,
在我心中疯狂地滋生。我看着阿香,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阿香,你身上,
带剪刀了吗?”阿香愣了一下,从随身的针线包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剪子。“**,
您要这个做什么?”我接过剪刀,冰冷的铁器握在手里。我看着自己的倒影,
看着那一头如云的青丝。这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长发。萧景琰曾说,我的头发,
像最上等的黑缎。如今想来,只觉得讽刺。从今天起,世上再无苏锦月。我要亲手,
将过去的一切,彻底剪断!我举起剪刀,对准了我的长发。阿香惊恐地捂住了嘴。“**,
不要啊!”在她的惊呼声中,我手起刀落。一缕青丝,飘然落地。06“咔嚓。”又是一剪。
如瀑的青丝,一缕缕地从我肩头滑落,散在肮脏的地面上。阿香跪在一旁,无声地流泪,
捡起那些断发,像是捡起我破碎的过去。我没有哭。我的眼泪,早在普陀寺后殿,
就已经流干了。很快,我的头发,就变成参差不齐的、刚刚及耳的短发。像个小子。
我看着铜镜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光是这样,还不够。我从怀里,
拿出那块绣着白月寒梅的手帕。对着镜子,我用手帕的一角,在自己的左边眉尾处,
狠狠一划。尖锐的刺痛传来。一道细细的血痕,瞬间出现。破了相,就更不像了。
“**……”阿香哭着抓住我的手,“您何苦这样作贱自己……”“作贱?”我看着她,
眼神平静,“阿香,这是新生。”苏锦月已经死了。活着的,是一个叫江月的女人。
一个从地狱爬回来,只为复仇的女人。我将手帕收好,又从包子铺要了些灶灰,混合着泥土,
涂在脸上和手上。让皮肤看起来更加粗糙暗黄。我又让阿香也照做。做完这一切,
我们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刚从地里刨食回来的、面黄肌瘦的姐弟。我压低了嗓音,
让声音变得粗噶。“走,我们去码头。”“**,我们去码头做什么?”“坐船。
”小镇的城门盘查严密,但码头人多眼杂,管的反而松懈。我们要去扬州,走水路,
比陆路更安全。我们来到码头。这里果然一片繁忙,到处是扛着货物的脚夫和来往的客商。
没人注意到我们这两个不起眼的“小子”。我们打听到,有一艘去扬州的货船,
今晚就要出发。但船老大不肯载客。我拉着阿香,直接跪在了船老大的面前。我抱着他的腿,
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表演。我哭得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船家大爷,求求您,
行行好吧!”我一边哭,一边编造着我们“姐弟”的身世。“我们家乡遭了灾,爹娘都死了,
只剩下我们姐弟俩,想去扬州投奔远房的姑妈。”“我们身上没钱了,但我们能干活!
只要您给口饭吃,带我们到扬州,我们给您当牛做马都行!”阿香也反应过来,
跟着我一起哭。船老大是个面恶心善的汉子,被我们哭得心烦,又有些不忍。“行了行了,
别哭了!”他摆摆手。“我这船上不载闲人。你们要真能干活,就上来吧。”“不过说好了,
到了扬州,立马给我滚蛋!”我连忙磕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就这样,
我们有惊无险地上了船。船在傍晚时分,缓缓驶离了码头。我站在船尾,看着那个小镇,
以及它背后的京城方向,越来越远。再见了,萧景琰。再见了,苏锦月。江上的风,
吹得我浑身冰冷。我和阿香被安排在最底层的货仓里,和一些腥臭的鱼干堆在一起。
环境虽然恶劣,但我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我们终于,逃出来了。船行了两日。
这两日,我和阿香真的像下人一样,在船上干着最粗重的活。打水,洗甲板,整理货物。
我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但我不觉得苦。这点皮肉之苦,比不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这天中午,船在一个小渡口停靠,补充淡水。我和阿香正在甲板上擦洗。忽然,一队官兵,
从岸上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佩刀的校尉。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追到这里来了?船老大连忙上前去交涉。那校尉拿出一张画像,正是我的通缉令。
“奉命盘查,这艘船上,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船老大看了一眼,摇摇头。“官爷,
我这都是大老爷们,哪有女人啊。”校尉的目光,在甲板上扫视了一圈。他的视线,
从我身上扫过,没有停留。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可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士兵,
指着我。“校尉,你看那小子。”校尉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我低着头,心脏狂跳。
“怎么了?”校尉问。“你看他的耳朵。”那士兵说,“他有耳洞。”我的血液,
瞬间凝固了。我忘了。我忘了我从小就打了耳洞。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耳洞?校尉的眼神,
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小子,抬起头来。”07校尉的声音,
像一把冰冷的铁钳,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我身上。阿香的身体,在我身后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完了。这个念头,
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我千算万算,却漏掉了这个最致命的细节。抬起头,
就是死路一条。可不抬头,更是欲盖弥彰。我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怎么办?
怎么办!校尉的脚步,已经停在了我的面前。一双官靴,映入我低垂的眼帘。
“本官让你抬起头,你聋了吗?”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和杀气。
我能感觉到他腰间的佩刀,正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拼了!我猛地抬起头。但在抬头的瞬间,
我做了一个动作。我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抹布,狠狠地甩向了他的脸!那块抹布,
浸满了腥臭的鱼油和脏水。“啪!”一声脆响。正正地糊在了校尉的脸上。“大胆!
”“找死!”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小子”,
竟然敢袭官!那校尉也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抹布,
满脸的油污让他看起来狼狈又狰狞。“狗东西!你敢……”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动了。
我没有逃。我知道,在这艘船上,我根本无路可逃。我选择了进攻。我矮身前冲,
目标不是他的人,而是他腰间的佩刀!我的动作,快如狸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我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锵!”我拔出了他的佩刀。冰冷的长刀握在手中,
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臂,涌入我的四肢百骸。我娘,曾是江湖闻名的侠女。我爹,
是镇守边关的将军。我苏家的女儿,骨子里流淌的,不是任人宰割的血!“都别动!
”我将刀横在船老大的脖子上,用他来做我的人质。船老大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
差点跪下去。“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官兵都投鼠忌器,
不敢上前。那校尉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子”,
竟然有这样的身手和胆量。“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问。我冷笑一声,压着嗓子,
声音嘶哑。“官爷,我就是一个走投无路,想活命的人。”“放我们走,不然,
我就拉着他一起陪葬!”我的刀锋,又贴近了船老大的脖子一分。一道血痕,缓缓渗出。
“啊啊啊!官爷救我!”船老大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校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若是不管人质死活,传出去,他的官声也就毁了。可若是放走了我这个“钦犯”,
他也难逃责罚。他陷入了两难。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知道,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
为自己创造生机。“官爷,我知道你们在抓什么人。”我缓缓开口,抛出了我的第一个筹码。
“不就是安王府那个叫苏锦月的外室吗?”校尉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见过她?
”“何止见过。”我冷笑,“我还知道,她往哪儿逃了。”我的话,像一块巨石,
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所有官兵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赏银千两的诱惑,是巨大的。
校尉死死地盯着我。“她在哪里?”“放我们姐弟俩安全离开,再给我们备一匹快马。
”我提出了我的条件。“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她的去向。
”“你凭什么让本官相信你?”“就凭……”我顿了顿,刀锋在船老大的脖子上,
轻轻拍了拍。“就凭他的命,和你自己的前程。”“抓不到苏锦月,你顶多是办事不力。
”“可要是放跑了知道她下落的线索,还害死了人质,这罪过,恐怕你就担不起了吧?
”我的话,句句诛心。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要害。校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权衡,
在挣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这时,阿香突然有了动作。她从怀里,
掏出了那封道姑留下的,火漆封好的信。她高高举起。“官爷!我们不是骗你!我们有证据!
”“这封信,就是那个苏锦月,托我们转交给他同党的!”“只要你放我们走,这封信,
就给你!”阿香的反应,快得让我都有些惊讶。她的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信”这个物证,比我空口白牙的许诺,更有说服力。校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封信。
良久。他终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08校尉答应了。
但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和警惕。“先把信扔过来。”他说。我给了阿香一个眼色。
阿香毫不犹豫,将那封信,朝着校尉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信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在了甲板上。一个士兵连忙上前捡起,交给了校尉。校尉接过信,仔细检查了一下火漆。
完好无损。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捏在手里,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我摇摇头。“不行。”“等我们上了岸,骑上马,走出百步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他。
”“你别得寸进尺!”校尉怒道。“我只是为了活命而已。”我冷冷地回应。双方,
陷入了僵持。最终,还是校尉先妥协了。“给他们备马!”他对手下吩咐道。很快,
两匹健壮的马,被牵到了岸边。我挟持着船老大,一步步地走下跳板,阿香紧紧跟在我身后。
整个过程,我的刀,都没有离开过船老大的脖子。那些官兵,将我们团团围住,
但不敢靠得太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我们顺利地上了马。我将船老大横在我的马前,
依旧用刀抵着他。“驾!”我双腿一夹马腹,阿香也紧随其后。两匹马,开始缓缓前行。
一百步。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我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像利箭一样,
钉在我的背上。只要我稍有松懈,他们就会立刻扑上来。终于,走出了百步。我不再犹豫,
猛地将船老大从马上推了下去。“驾!”我厉喝一声,用刀柄狠狠地抽在马**上。
马儿吃痛,发足狂奔。“追!”身后,传来了校尉气急败坏的怒吼。箭矢,如雨点般,
从我们身后射来。“嗖!嗖!嗖!”一支支利箭,擦着我们的身体飞过,惊险万分。
我趴在马背上,将身体的重心降到最低,同时护住身前的阿香。好在,我们已经抢占了先机。
马速提起来后,很快就将他们甩在了身后。我们不敢回头,一路狂奔。直到身后的追兵声,
彻底消失在风中。我们才在一片密林前,勒住了马。我和阿香,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活下来了。我们又一次,从鬼门关前,逃了出来。
“**……您……您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阿香的声音,还带着颤音。我回头看她,
发现她脸色惨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毅。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我们没有停留太久,继续策马南下。只是这一次,我的心里,
充满了更多的疑惑。那封信。道姑临死前,郑重托付给我的信。就这么交出去了,
真的没问题吗?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道姑说,那些死士的目标,不只是我,
还有我娘留下的东西?我娘,到底留下了什么?还有,道姑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
“千万……别信……萧……”她想说的,真的是萧景琰吗?还是说,京城里,
还有另一个姓萧的,是我们的敌人?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笼罩。
我感觉,我不仅仅是在逃亡。更像是在一步步,踏入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巨大的阴谋之中。
而我腹中的孩子,似乎就是这个阴谋的中心。我和阿香,日夜兼程。饿了,就吃点干粮。
渴了,就喝点溪水。终于,在五天后,我们看到了“扬州”两个大字的城门。扬州。
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我们终于到了。进了城,我们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住下。
要了一桶热水,好好地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我们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短发、眉尾有疤的自己。眼神,已经和五天前,截然不同。充满了警惕,
和狠厉。“阿香,我们去打听一下,白月绣庄在什么地方。”我对着镜子,
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不管前路有多少阴谋诡计。为了我的孩子,我必须弄清楚一切。
白月绣庄,就是我们解开谜团的第一步。09扬州城内,繁华似锦。我和阿香,
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来扬州讨生活的寻常姐弟。经过打听,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白月绣庄。它坐落在扬州最繁华的东大街上,门面不大,却极为雅致。
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白月绣庄”四个飘逸的大字。门口挂着两盏白梅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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