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葬礼上,我哭得像个影帝》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兰梦浮生 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还有那家悦榕庄,在城东新区,从公司开车过去不堵车也得四十分钟。她那天中午明明发消息说会议在公司附近的商场开,让我不用
《老婆的葬礼上,我哭得像个影帝》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兰梦浮生 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还有那家悦榕庄,在城东新区,从公司开车过去不堵车也得四十分钟。她那天中午明明发消息说会议在公司附近的商场开,让我不用等她……
周年庆的香槟塔晃得人眼晕。我拎着那摞被林薇薇忘在家里的文件,站在宴会厅角落,
像个走错场的快递员。西装是五年前的款式,袖口磨得发亮,
站在一堆阿玛尼和爱马仕皮带扣中间,
觉得自己像个标本——还是那种摆在仓库最里面、蒙了灰的标本。“哟,这谁啊?
”声音是从右边飘过来的。张磊,林薇薇的新助理,三个月前空降过来的。小伙子挺精神,
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手腕上那块表比我车还贵。他晃着香槟杯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嘴角那点笑像沾在杯沿上的泡沫,轻飘飘的,一碰就碎。“给林总送文件?”他抬了抬下巴,
“放前台就行,这种场合,你进来不太合适。”周围几个项目经理看过来,眼神像探照灯,
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捏了捏文件袋,纸边硌着手心。“薇薇让我送进来的。
”第一“林总正陪王董聊天呢。”张磊往前走了一步,离我特别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香水味,甜得发腻,“看你这一身……保安也真是,什么人都往里放。
”有人低低笑了声。我抬眼,看见林薇薇在宴会厅那头,正和那个秃顶的王董碰杯。
她今天真好看,宝蓝色长裙,头发挽起来,脖子那截白得像玉。她也看见我了,
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秒,就一秒,然后淡淡转开,像看见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陌生人至少能得到个礼貌的点头。“张助理,”我把文件递过去,“麻烦你转交。”他没接,
反而往后仰了仰,声音提了个调:“陈哥,不是我说你。林总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咱们做家属的,帮不上忙至少别添乱吧?你这身行头……”他啧了一声,
“真给我们公司丢人。”那几个项目经理不笑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远处的小提琴声还在飘,悠扬得有点讽刺。我盯着张磊的眼睛。这小子二十五六岁,
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像只刚抢到肉的狗,尾巴快摇上天了。我又看了眼远处的林薇薇,
她正侧耳听王董说话,嘴角弯着,像根本没听见这边的动静。五年了。
这五年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把她要穿的衣服熨好挂门口。她胃不好,我变着花样煲汤。
她妈住院三个月,我在医院打地铺,她只在手术那天来了一小时。她公司资金链要断的那次,
我把我爸妈留下的那套小房子卖了,钱打她卡上,她说“谢谢”,然后半个月没回家,
说在忙融资。这些都没什么。真的。日子嘛,总得有人往后退一步。可有时候,退着退着,
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你刚说什么?”我问张磊,声音很平。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反问,愣了下,随即笑得更开了:“我说,陈哥你这打扮,
有点拉低我们公司的格调。今天来的可都是重要客户,你看你……”我没让他说完。
手掌甩出去的时候,我自己都听见了风声。挺清脆的一声“啪”,
像小时候在老家院子里抽晾晒的床单。张磊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手里的香槟杯飞出去,
在地上炸开一朵玻璃花。他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看我的表情像见鬼了。全场死寂。
小提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我身上,那些目光有重量,
压得人肩膀发沉。林薇薇终于从人群那头挤过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
每一声都像踩在我心口上。她脸色白得吓人,不是担心,
是愤怒——那种“你怎么敢毁了我的完美宴会”的愤怒。“陈默!”她压低声音,
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疯了吗?”我甩了甩右手。有点麻,但挺痛快。
“他嘴不干净,”我看着林薇薇,一字一句地说,“我帮他擦擦。”张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指着我想骂什么,但半边脸已经肿起来,说话含糊不清。林薇薇狠狠瞪我一眼,
那眼神我熟悉——是看一堆需要立刻清理的垃圾的眼神。她转身去扶张磊,
声音软下来:“没事吧?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我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文件,一页一页拍整齐。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没人拦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像摩西分红海。穿过那道门,外面走廊的冷空气扑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肺里那股闷了五年的浊气,好像终于吐出来一点点。开车回家只要二十分钟。
我开得很慢,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来,吹得人脑袋发凉。这套大平层是林薇薇去年买的,
两百多平,能看见江景。装修是她请的设计师,冷灰色调,大理石地面光得能照出人影。
我每次踩上去都小心翼翼,怕留下脚印。开门,开灯。一室冷清。我脱了外套,
习惯性地往洗衣房走。路过沙发时,看见林薇薇早上换下来搭在扶手上的羊绒披肩,
拿起来准备一起洗,却顿住了。披肩上有股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玫瑰调。
是更清冽的木质香,带着点雪松的后调。这味道我下午刚闻过,在张磊身上,甜腻腻的,
像变质的水果糖。我把披肩凑近鼻子,又闻了闻。不会错。
洗衣机的轰隆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我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戒了三年了,
今晚特别想抽。江对岸的霓虹灯明明灭灭,那些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片,捞都捞不起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次。是林薇薇发的微信,只有两个字:“等着。”我没回。熄了烟,
转身进屋,经过玄关镜子时瞥了一眼自己。三十三岁,眼尾有纹了,头发有点乱,
西装确实旧了,领子那里磨得起了毛边。镜子里那个人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口井。
但我看见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慢慢地,一点一点,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洗衣机停了。
我走进去,把那件羊绒披肩从一堆衣服里单独拎出来,没晾,就这么拿在手上,走回客厅,
坐在那片冰冷的灰沙发上。窗外,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眠。第二林薇薇凌晨三点才回来。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听见电子锁开门的那声轻响,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
两下,停住了。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看沙发上叠好的那件披肩——我洗完晾干,
熨平整了,端端正正摆在那儿。脚步声往主卧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房子里,
什么声音都藏不住。我没开灯,摸黑走到书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蓝幽幽的。
邮箱里有封新邮件,银行发来的电子账单通知。这邮箱是我俩共用的,她嫌麻烦,
把各种账单都设置自动转发到这里,让我处理。我点开,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停。过去五年,
我每个月都会把这些账单过一遍,房贷、水电、物业费、信用卡还款,一笔笔对清楚,
准时处理。林薇薇从不过问,她说这些琐事有我就够了。是啊,琐事,
我这个人大概在她眼里也就是个处理琐事的工具。可今天的账单有点不一样。
往下拉到“信用卡明细”那栏,我眯起眼。这张附属卡是林薇薇在用的,额度二十万,
平时她买包买衣服都用它。这个月消费记录长得拉不到底,但其中几笔很扎眼。
“悦榕庄酒店,消费金额12800元,时间上周三下午三点。”“路易威登专柜,
消费金额46800元,时间上周五晚上七点。”“城市高尔夫俱乐部,
消费金额9200元,时间本周一下午两点。”周三下午她说开季度会议,
周五晚上是商务应酬,周一她说陪客户打球。时间都对得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问题是,
林薇薇从不打高尔夫。她说过那运动没劲,一杆子挥出去等半天,不如去健身房。
还有那家悦榕庄,在城东新区,从公司开车过去不堵车也得四十分钟。
她那天中午明明发消息说会议在公司附近的商场开,让我不用等她吃晚饭。
我盯着那几行数字,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书房的门虚掩着,能看见客厅一角。
那件羊绒披肩还在沙发上躺着,像只温顺的动物。我站起来,轻轻走出去,
把它拿起来又闻了闻。那股木质香水味淡了,但还在。混着洗衣液的柠檬香,有点怪,
像两种不相干的东西硬凑在一起。窗外的天开始泛灰,凌晨四点半的城市安静得像幅画。
我泡了杯茶,坐在餐桌前,脑子里把最近三个月的事过电影似的过了一遍。
张磊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是三个月前,林薇薇说招了个新助理,能力强,
是猎头从大公司挖来的。那之后她加班多了,周末也常往公司跑。我问过,
她说公司要上新项目,忙。上周三她回家,脖子上有块红印,说是过敏。当时我相信了,
还去药店给她买了药膏。现在想想,那位置,那形状。茶凉了。我一口喝干,苦得舌头发麻。
早上七点,主卧有了动静。我煮了粥,煎了蛋,摆好碗筷。林薇薇穿着睡袍出来,头发散着,
脸色不太好。她看都没看我,直接去厨房倒水。“早饭好了。”我说。“不吃,没胃口。
”她声音哑哑的,“上午要去见个投资人,十点的飞机。”“去哪儿?”“深圳,两天。
”她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冰冰的,“昨天的事,张磊那边我会处理。你以后别来公司了,
算我求你。”这话像根小针,扎在心口某个不常碰的位置。不疼,但有点木木的麻。
“他先挑的事。”我说。“那你就动手?”林薇薇把水杯往台子上一放,咚的一声,“陈默,
你知道现在公司什么情况吗?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就等着我出一点错!你倒好,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没说完,摆摆手,像是累极了。“行,我不去。”我低下头,
把煎蛋夹到自己碗里,“深圳那边天热,记得多带件薄外套。”她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平静。沉默在空气里漫开,只有粥锅还在冒着热气,噗噗地响。
“机票订好了?”我问。“张磊订的。”她说,“他跟我一起去,那边有客户要见。”“哦。
”我继续吃粥,一口一口,吃得很慢。粥有点烫,烫得喉咙发紧。林薇薇站了一会儿,
转身回屋了。我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很快切回工作模式,干练,利落,
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那是我熟悉的她,也是我不认识的她。八点半,她拖着行李箱出来,
妆化好了,一身浅灰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站在玄关换鞋,我走过去,
把准备好的胃药和创可贴塞进她随身的小包。“带着吧,万一用得着。”她动作顿了顿,
没说话,拉开门走了。电梯下行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越来越小,直到消失。我关上门,
背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客厅割成明暗两半。我站在暗的那边,
看着亮的那边,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密密麻麻,不知疲倦。下午我去超市,
推着车在货架间转。买菜这件事我做了五年,熟得闭着眼都能找到要买的东西。
林薇薇爱吃的三文鱼,放在冷鲜柜最上层;她常喝的酸奶,牌子不能错,
一定要原味的;水果要挑新鲜的,她讨厌有一点磕碰。购物车慢慢满了,都是她爱吃的。
走到酒水区,我停了停。最上面那排摆着林薇薇常喝的红酒,一瓶七百多,
她说这牌子口感醇。我看了会儿,伸手拿了旁边那瓶三十八块的国产干红,扔进车里。
排队结账时,前面是对小夫妻。女孩拿着一包薯片问贵不贵,男孩笑着刮她鼻子,
说想吃就买,多大点事。女孩笑嘻嘻地把薯片放进购物车,车里东西不多,但满满当当的。
我移开视线。手机震了下,银行的扣款通知。房贷,一万二。这张卡是我的工资卡,
每月工资进去,转一圈就出来,还房贷,交水电,买日用品。余额通常撑不到月底。五年了,
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上次买鞋还是前年,商场打折,两百块一双的休闲鞋,
穿了两年,底都快磨平了。可林薇薇的衣柜,每季都在换新。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开门时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陈哥,我老赵啊!”那头声音洪亮,
“赵大明!还记得不?咱大学一个寝室的!”我愣了两秒,想起来了。赵大明,
睡我上铺的兄弟,毕业后去了南方,听说混得不错。“大明?
怎么突然……”“我来这边出差,刚落地!晚上有空不?咱聚聚!多少年没见了都!
”我看了眼手里的购物袋,里面还躺着那块三文鱼,今天不吃明天就不新鲜了。“行,
在哪儿?”“地址发你微信!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啊!”挂了电话,
我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冰箱。三文鱼用保鲜膜包好,蔬菜摆整齐,酸奶放进门边的格子里。
做完这些,我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物,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这些年,
我把这个冰箱,这个房子,这个女人,当成了全部的世界。可这个世界,
好像早就不需要我了。晚上六点半,我换了件最体面的衬衫——还是三年前林薇薇给我买的,
当时她说这颜色衬我。现在看,领子已经有点变形了。聚会在家小馆子,藏在老城区巷子里。
我找到地方时,赵大明已经在了,一个人占着张大桌,正低头看手机。“大明!”他抬头,
眼睛一亮,站起来给我个结实的拥抱:“我C!陈默,你小子一点没变啊!”变了。
我心里说,我变了很多。但我们都没提这个。点了几个菜,开了瓶白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说他在南方开了家侦探事务所,小本经营,但够糊口。我说我在家做点杂事,没细说。
几杯下肚,他盯着我看了会儿,突然说:“陈默,你不对劲。”“什么不对劲?”“眼神。
”赵大明给自己倒了杯酒,“大学那会儿,你眼睛里有光。现在……怎么说呢,像蒙了层灰。
”我笑了下,没接话。“跟兄弟说说,”他往前凑了凑,“是不是家里有事?
”窗外的夜色漫进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玻璃,在桌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影子。
我盯着那影子看了很久,久到赵大明以为我不会说了。“大明,”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帮我查个人。”“谁?”“我老婆公司的助理,叫张磊。”赵大明没问为什么,
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只是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名字怎么写?公司全名?
有照片没?”我把知道的信息都说了。他一边记一边问,问得很细,什么时候入职,
开什么车,住哪个区。问完了,他放下手机,看着我。“查婚外情?”我没否认。“费用呢,
按行规……”“提钱我跟你急。”赵大明打断我,举起杯子,“这顿你请,算定金。
有消息了我联系你。”那顿饭吃到十点多。我们聊大学的事,聊那些荒唐的青春,
聊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出国了。酒喝了一瓶又一瓶,
好像这样就能把中间空白的那些年都填满。走出小馆子时,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赵大明叫了代驾,临上车前拍拍我肩膀。“陈默,”他说,“不管查到什么,你得稳住。
这世道,能伤着你的,永远是你最在乎的人。但反过来说,能护着你的,也只有你自己。
”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口。我慢慢往家走。老城区的街道窄,两边是上了年纪的梧桐树,
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路过一家还没关门的水果店,老板娘在收摊,看见我,
笑着问:“这么晚才回啊?”“嗯,跟朋友聚聚。”“这有处理的水蜜桃,十块钱一袋,
要吗?甜着呢。”我掏钱买了一袋。桃子熟透了,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甜香。回到家,
房子里一片黑。我没开大灯,只开了玄关那盏小壁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
我坐在换鞋凳上,慢慢剥桃子吃。很甜,甜得发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的自动提醒,
明天信用卡还款日。我点开,看着那串数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网上银行。五年了,我第一次把所有账户的流水都导出来,一张表,一张表地看。
我的工资卡,林薇薇的工资卡,那张附属卡,还有她名下的几张储蓄卡。数字在屏幕上跳,
密密麻麻,像蚂蚁在爬。看到后半夜,眼睛酸得睁不开。我起身去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
人清醒了些。回到书房,我拿了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支出,收入,时间线。一笔一笔对。
有些东西,账单不会说谎。窗外的天又快要亮了。我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
我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黑屏上,模糊,疲惫,但眼睛里那层灰,好像散了一点。茶几上,
那几个桃核还躺在那里,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我把它们收进垃圾桶,洗了手,走进厨房。
冰箱里的三文鱼还在,很新鲜。我拿出来,撒了点盐和黑胡椒,用橄榄油抹匀,放进烤箱。
定时二十分钟。等待的时间里,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慢慢醒来。远处的高架桥上,
车流开始移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楼下早点铺开了门,蒸笼的热气冒出来,
在清晨的空气里飘。烤箱“叮”了一声。我戴上手套,把烤盘端出来。三文鱼烤得正好,
表皮微焦,鱼肉嫩白。我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很好吃。但我突然意识到,
我并不喜欢吃三文鱼。从来都不喜欢。第三赵大明的消息来得比我想的快。三天后的傍晚,
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正洗碗,满手泡沫,在围裙上擦了擦才点开。
第一张照片就让我手停住了。林薇薇和张磊在餐厅里,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我上个月给她买的那条米色连衣裙——当时她说要去见个女客户,需要穿得柔和些。
张磊坐在她对面,身子往前倾,手越过桌子,正往她杯子里添红酒。林薇薇在笑,
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眼睛弯着,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很放松。照片像素不高,
像是用长焦镜头在远处拍的,有点模糊,但足够认清人脸。我一张张往下翻。
第二张是在地下车库。林薇薇先上了驾驶座,张磊站在副驾驶窗外,弯腰和她说话。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不像普通上下级。第三张最要命。酒店大堂,
悦榕庄那个挑高的大厅我认得,上周的账单上出现过。林薇薇走在前面,张磊落后半步,
手里提着她的行李箱。
时间水印显示是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五分——正是账单上那笔12800元消费的时间。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我关掉,厨房里突然静得可怕。手机又震,这次是赵大明的电话。
“照片收到了?”他声音压得低,背景有车流声,应该在街上。“嗯。”“还有更劲爆的,
见面说。老地方,现在?”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林薇薇早上说今晚加班,
不回来吃饭。“半小时后到。”挂掉电话,我把碗洗完,擦干,放进消毒柜。动作很慢,
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像在执行什么程序。收拾完厨房,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把那几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看第三遍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张磊提行李箱的那张,
他左手手腕上戴着块表。照片放大有点糊,
但表盘上那个皇冠标志还能看出来——劳力士的绿水鬼。我记得这款表,
林薇薇她爸就有一块,去年老爷子生日时戴过,说是收藏款,保值。一个助理,
戴三十多万的表。我站起来,从书房抽屉里找出个旧U盘,把照片拷进去。手机里的删干净,
连回收站都清空。做完这些,我换了衣服出门。巷子深处那家小馆子,赵大明已经在了,
还是上次那张桌子。这次他没看手机,就坐着,面前摆着两瓶啤酒,没开菜。我坐下,
他推过来一瓶。“先喝一口。”他说。我喝了。啤酒冰得扎喉咙,但脑子清楚了些。
赵大明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牛皮纸的,很普通,但我觉得它有千斤重。
“你让我查张磊,我顺着三条线走。”他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第一条,工作经历。
简历是假的,他之前在广州一家小公司做销售,因为挪用公款被开除了,金额不大,
公司没报警,内部处理的。”我捏着酒瓶的手紧了紧。“第二条,人际关系。
”赵大明看我一眼,“这小子不简单,来这边才三个月,已经混进好几个本地老板的圈子。
他特别会来事,送礼,组局,拉关系,花钱如流水。我托广州的朋友打听,说他以前就这样,
专挑有钱有势的往上贴。”“第三条,”他顿了顿,“家庭背景。这个最有意思。
”文件袋里东西不多,几张打印纸,几张照片。我抽出来看,
第一张是张磊的户籍信息复印件。父亲那栏,名字被涂黑了,但母亲那栏清清楚楚:张玉梅,
1968年生,籍贯本地。这个名字我见过。在林薇薇她爸——我岳父林国雄的书房里。
去年老爷子住院,我去帮忙整理文件,在一份旧遗嘱的附件里见过这个名字。张玉梅,
林国雄年轻时的秘书,跟了他很多年,后来突然辞职,再没出现过。照片是张玉梅的,
看着五十出头,眉眼间有张磊的影子。另一张是合影,年轻时的林国雄和年轻时的张玉梅,
站在一栋老楼前,挨得很近。照片背面有行小字:1995年春,于东山镇。1995年。
张磊今年二十八岁,出生在1996年。我把照片和户籍信息并排放,
脑子里的碎片开始拼凑。赵大明没说话,给我时间消化。“私生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的。“十有八九。”赵大明把啤酒瓶转了个圈,“我问了东山镇的老邻居,
张玉梅当年是突然离开的,走的时候肚子已经显怀了。后来在城西老街买了套房,
一个人把孩子带大。林国雄这些年一直暗中接济,钱走的是海外账户,流水我搞不到,
但张磊从小学到大学的费用,都是最好的。”我盯着照片上年轻时的林国雄。
老爷子今年六十五了,中风过一次,走路要拄拐,但脑子还清楚。他一直不太喜欢我,
觉得我配不上他女儿,结婚五年,跟我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林薇薇知道吗?”我问。
“这就得问你了。”赵大明往后靠了靠,“你老婆跟她这便宜弟弟,是单纯搞外遇,
还是另有打算?”窗外有辆电动车驶过,车灯扫进来,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短暂的光。
老板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很响,油锅滋啦一声,热气从门帘里漫出来。
我拿起张磊那张戴劳力士的照片:“这表,三十多万。”“嗯。”“他工资多少?
”“明面上两万一个月,但林薇薇给他批了不少额外补贴,加起来月入五万左右。
”赵大明笑了下,有点冷,“不吃不喝攒半年,刚好够买这块表。”“林国雄送的?
”“可能性很大。”赵大明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陈默,这事儿不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出轨,无非是离不离婚,财产怎么分。但牵扯到私生子,性质就变了。
林国雄的公司,林薇薇现在是CEO,但老爷子手里还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他要是真想认回这个儿子……”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我懂。“遗嘱呢?”我问,
“林国雄的遗嘱,你看过吗?”赵大明摇头:“这种东西,律师楼保管得严。
但我可以告诉你,三个月前,林国雄修改过一次遗嘱。时间点就在张磊入职之后。
”菜上来了,青椒肉丝,麻婆豆腐,都是家常菜。我们拿起筷子吃,谁也没说话。菜有点咸,
我扒了几口米饭,脑子里乱糟糟的。吃到一半,赵大明突然说:“还有件事,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张磊在外面欠了赌债。”他放下筷子,
“澳门那边的**,一百二十万,利滚利,现在已经快到两百万了。债主催得紧,
上个月还派人来这边找过他。”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林薇薇知道吗?”“这就得问你了。
”赵大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老婆最近,有没有大额支出?或者,
公司账上有没有不正常的流动?”我想起那些账单,想起那笔12800的酒店消费,
想起高尔夫俱乐部,想起路易威登专柜。“她在用公司的钱填这个窟窿。”我说,不是问句。
“可能性很大。”赵大明给自己添了杯酒,“而且我猜,这事儿林国雄不知道。
老爷子最恨堵伯,当年有个副总就是因为赌,被他亲手送进去的。”饭馆里的人渐渐多了,
隔壁桌坐了几个年轻人,吵吵闹闹在划拳。我们的沉默被衬得格外突兀。“大明,”我说,
“能继续往下查吗?”“你想查到什么程度?”“所有。”我把筷子放下,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到什么程度了,动了公司多少钱,林国雄什么态度,
张磊还有什么把柄。我全都要知道。”赵大明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陈默,你变了。
”“是吗?”“以前在大学,你可是我们寝室脾气最好的,谁都不得罪。”他点了支烟,
没抽,就夹在手里,“现在这眼神,有点吓人。”我没接话,等着烟灰掉在烟灰缸里。“行,
我给你查。”赵大明把烟按灭,“但陈默,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事儿越往下挖,可能越脏。
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我说。
从我在周年庆上甩出那一巴掌开始,从我发现披肩上的香水味开始,从我看到酒店账单开始。
有些路,踏上去第一步,就注定要走到底。结账时我抢着付了钱。赵大明没跟我争,
只说了一句:“有消息我联系你,你自己小心。”走出饭馆,天已经黑透了。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两个,有一段路特别暗。我摸黑往前走,
脑子里把刚才的信息过了一遍又一遍。私生子,赌债,挪用公款。林薇薇知道多少?
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单纯被张磊蒙骗,还是心甘情愿帮他?那笔赌债,
是她用自己的钱在还,还是动了公司的账?走到巷子口,手机响了。是林薇薇。“在哪儿?
”她声音有点喘,背景很吵,像是在车上。“外面,跟朋友吃饭。”我说。
“我今晚不回去了,公司有事要处理。”她顿了顿,“明天晚上家里有客人,你准备一下,
做几个菜。我爸要来吃饭。”“知道了。”“对了,”她又说,“张磊也来。上次的事,
他愿意道个歉,你也表示表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没说话。“陈默,你听见没?
”“听见了。”我说,“做什么?”“就你拿手的那些,我爸爱吃鱼,做个清蒸的。
张磊是四川人,做个辣点的菜。其他你看着办,别太寒酸。”电话挂了。我站在路灯下,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屏幕里映出我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回家路上经过超市,
我进去买了条鲈鱼,一块五花肉,一把青菜,一包辣椒。拎着塑料袋往家走时,
我想起林薇薇刚才电话里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我没有看过那些照片,不知道张磊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两百万赌债,不知道她可能正在用公司的钱养这个弟弟。回到家,
我把鱼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鱼是活的,在池子里扑腾,水花溅了我一身。我按住它,
拿起刀,刀锋在鱼鳞上刮过,发出沙沙的声音。鱼鳞一片片掉下来,黏在池壁上。刮到一半,
《林薇薇张磊赵大明》主角小说老婆的葬礼上,我哭得像个影帝抖音文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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