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穿女】【先婚后爱】【打酱油】【种田文】第1章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成绩公布。
陈时栗,依旧年级第二。永远的第二。压在他头上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吕临。
家世优渥,长相耀眼,头脑顶尖,背景、样貌、成绩,样样突出。
上天仿佛把所有偏爱都一股脑塞给了吕临。而他陈时栗呢?父亲精神病缠身,意外栽进田里,
头朝下溺死在泥水里,撒手人寰。母亲不堪家里破败贫穷,抛下年幼的他,
跟着外人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来。从小到大,他只有奶奶。
祖孙二人靠着祖辈流传下来的古法手工酿酱油过日子。日晒、发酵、缸沉、慢酿,
一辈子守着几口老旧酱缸。可时代早就变了。廉价机器酱油横行市面,
醇香厚重的手工酱油无人问津。日子越来越难,奶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他身上,
永远带着洗不掉的酱缸烟火味。从小到大,同学排挤他、嘲笑他、议论他。说他一身酱油臭,
脏、土、卑贱。奶奶一辈子辛苦,不想让他继承又苦又累、养不活人的酿酱手艺。
只想让他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永远离开这个穷酸破败的小村子。他拼命努力,熬夜苦读,
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可无论怎么拼,他永远差吕临一名。
骨子里的自卑让他把吕临视作死对头,不死不休!初夏的暴雨,来得又急又狠。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教学楼外的地面,泥泞四溅,整个校园空荡荡一片。下午放学,
有人专车接送,有人嘘寒问暖,有人无忧无虑。而陈时栗,大雨滂沱,孤身一人,无人等候。
放学人群散尽,吕临撑着一把干净漂亮的黑伞,走到他面前。“下雨了,伞借你。
”居高临下的语气,在陈时栗眼里,全是刺眼的怜悯。“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陈时栗冷冷甩开他,一头扎进狂暴的大雨里。冰冷雨水瞬间浸透衣衫,狼狈又倔强。
就在这时——轰隆!一道惨白惊雷撕裂天际,直直朝着他劈落!“小心!”吕临脸色骤变,
不顾一切冲上前,想要拉开他。电光炸裂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被雷光吞噬。意识崩塌,
眼前一片漆黑。陈时栗再次睁眼,周围锣鼓喧天,红绸漫漫。
喜庆喧闹的声音吵得人脑仁发胀。大红喜帕遮着视线,身上穿着的嫁衣沉重繁复,
胭脂香特别熏人。古色古香的喜堂内,一声高喊。“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浑浑噩噩之间,
陈时栗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进新房里。门关上的那一刻,混沌的意识终于清醒。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胸口。软软的,鼓鼓的。陌生又怪异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紧接着,她慌乱地往下摸索。一瞬间,浑身血液冻结。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啊——!”一声尖锐纤细、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女声,脱口而出。陈时栗彻底崩溃。她,
一个十八岁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女人了?没等她搞清楚状况,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挺拔身影被人用力推了进来,紧接着房门“哐当”落锁,彻底封死。门外,
一道刻薄又强势的妇人声音清晰传来:“吕临!今日这婚,你不想结也得结!
别想着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狐媚子!好好对待陈家**陈诗栗,今晚必须圆房!
不让我抱上孙子,你这辈子都别想出这个房门!”声音渐行渐远。屋内,一片死寂。
吕临僵在原地,一身大红喜袍,古装束发,俊美得惊心动魄,却满脸崩溃绝望。
坐在床边的陈时栗猛地掀开沉重红盖头,踉跄冲到铜镜前。镜里少女,眉眼精致,肤白胜雪,
容颜绝色,温婉动人。这是她想象中初恋的模样,绝色佳人。可现在,这张绝美女子的脸,
长在了她身上。“怎么会……我怎么变成女的了……”她浑身颤抖,不敢置信。身后,
吕临沉默着,一步步走了过来。房门被死死锁死,新婚洞房,本就是夫妻温存之地。
在陈时栗看来,眼前这个人,分明是打算按规矩行洞房之事。瞬间,
一股火气与恐惧一齐涌上心头。她猛然后退半步,满眼警惕,厉声嘶吼:“你……你别过来!
老子堂堂七尺男儿,你敢乱来,我直接捏碎你的蛋!”话音落下。吕临脚步骤然顿住。
脸上一愣,瞳孔骤缩。这般粗俗直白、带着少年桀骜戾气的口吻,这般毫不掩饰的狠戾语气,
根本不是大家闺秀会说的话。而且这副模样他太过熟悉,只是不敢相信。
他怔怔望着眼前的绝色少女,迟疑许久,不敢确定地试探出声:“陈时栗?
”陈时栗打量着眼前的人,这熟悉的眉眼,这熟悉的气场,哪怕换了古装,她也能认出来。
“吕临?!”“是我。”吕临脸色惨白,一字一句,“我们……好像穿越了。
”陈时栗浑身一震,激动上前,死死攥住吕临的衣领:“穿越?!怎么可能!
这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离谱情节吗!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你先冷静一点。
”吕临看着眼前娇美动人,却浑身少年戾气的陈家大**,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要我怎么冷静!”陈时栗刚才还将吕临视作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现在竟拜了天地,
成了夫妻,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第2章陈时栗当场炸毛,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雕花木门跟前,使劲扒拉。又拉又拽,晃得门哐哐响,结果门纹丝不动,
锁得死死的。“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开门啊!”身后的吕临靠在门边,双手环胸,
一脸淡定地泼冷水:“别扒了,门从外面锁死了,根本打不开。”陈时栗猛地回头,
脸皱成一团,急得跳脚:“打不开?那我们怎么穿回去?我才不要待在这破地方!
”“没准再被闪电劈一次就能回去?”吕临摸着下巴瞎猜。陈时栗脸都白了,
往后缩了缩脖子:“拉倒吧!万一劈死了回不去,我奶奶谁照顾?她还在家等我吃晚饭呢!
”“确实有风险。”吕临瞥了眼周遭陈设,又捋了捋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零碎记忆,
笃定开口:“我们应该是穿到北宋了,我占的这身子也叫吕临,还是我家老祖宗,
我名字就是我爷照着他取的,真是巧了!”这话一出,陈时栗低头看着自己的襦裙、长发,
再摸摸软绵绵的脸蛋,当场暴走,指着吕临鼻子吼:“凭什么你穿越还是大老爷们,
我直接变成女的了?不公平!”吕临上下扫她一眼,憋笑挑挑眉:“你现在这模样,
谁能看出来是个男的?怕不是连以前的小东西都没了?”“放屁!”陈时栗梗着脖子犟,
“我可是纯爷们,就算换了身子,那也比你的大!”“哟,是吗?”吕临低头瞟了瞟自己,
慢悠悠回嘴,“好像跟你说的不太一样。”陈时栗瞬间被激怒,脑子一热,
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伸手就往吕临身下摸,非要一探究竟。吕临吓得脸都红了,
连忙挣扎:“哎哎哎!你疯了!别乱摸!”奈何陈时栗劲儿大,愣是摸了个实打实。
她摸完之后僵在原地,随即气得跳脚,指着吕临骂:“凭什么你还有!还这么大!
我啥都没了!以前你就事事压我一头,穿越了还欺负我,老天爷瞎了眼吧!”说着,
陈时栗就扑上去撒泼。吕临无奈,伸手一揽就把人按在墙上,
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消停点吧!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跟你一起穿过来?
别不识好歹!”“谁要你救!指不定老天本来想劈你,结果牵连上了无辜的我!
”陈时栗扭着身子反抗,抬头瞪他。吕临没有辩驳,只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怪谁都没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先出去。”“门都锁死了,咱们要怎么出去啊!
”四目相对,吕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陈时栗挣扎间领口散开,曲线若隐若现,
气氛突然有点怪。陈时栗立马感觉到腿间抵着个硬邦邦的东西,瞬间炸了,一把推开吕临,
脸涨得通红:“你耍流氓!居然敢……信不信我废了你那玩意儿!”吕临尴尬地咳了两声,
满脸无辜:“你突然乱摸,我是正常男人,有反应很正常好吧!”“正常也不行!
我可是纯爷们!你离我远点!”陈时栗抱着胳膊躲得老远。吕临一脸嫌弃,“放心好了,
我还没丧心病狂到对你……有非分之想。”他无心争辩,
却犯了难:“把我们关起来的是这身子主人的妈妈,她说了,
要我跟你……圆房才放我们出去。”“圆房?做梦!”陈时栗头摇得像拨浪鼓,
“死都不可能!”“那就只能骗骗他们了。”吕临无奈耸肩。陈时栗眼睛一亮,
立马瞅见床上的白手帕,拍着手喊:“有了!古代不就认这个吗?弄点红印子在上面,
假装见红,他们肯定信!”吕临嘴角抽了抽:“这其实不科学……”“我们都穿越了,
还讲科学?管用就行!”陈时栗白他一眼。吕临很是无语,杵在原地不动。
陈时栗没好气地开口:“你盯着**嘛?难不成还想割我的血滴帕子?赶紧的,割你自己的!
”吕临看着她那生气的模样,心里软了软,说到底她也是受无妄之灾才变成女儿身,
总不能真让她放血。他只能妥协,转身在桌案上翻找,找到一把银质小刀,
咬咬牙割破了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珠冒出来,他轻轻挤在床中央的白帕上,
晕开一小团红痕。他随手扯过桌角的布条草草包扎伤口,抬眼问:“这样总行了吧?
接下来咱们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睡觉啊!难不成干坐着等天亮?
”陈时栗利落脱掉外衫,只留里衣往床里侧一躺,抱着被子挪到墙边。
吕临包好伤口刚走到床边,还没等坐下,床上的陈时栗猛地抬脚,
直接把他踹得踉跄着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干嘛?”吕临爬起来揉着**,
一脸懵。“这床是我的,你睡地上!”陈时栗抱着被子,下巴一扬,满脸霸道。
“凭什么是我睡地上?这屋里就一床被子,地上凉飕飕的,怎么睡?”吕临一脸不服。
“我不管,反正床是我的,你不许上来!”陈时栗死死拽着被子,寸步不让。
吕临懒得跟她吵,直接脱掉外套,伸手就往床上爬,一把抢过半幅被子。陈时栗见状,
立马火了,伸手跟他抢。两人在窄小的床上扭打起来,你扯我拉,闹得床幔都晃个不停。
“你放手!这是我的被子!”陈时栗气呼呼地喊。“我不放!我就要睡床上!
”吕临也不甘示弱。“你做梦!”“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吕临随口怼回去。
“谁怕你了!我才不怕!”陈时栗脸一红,嘴硬道。“地上真的太冷了,
睡一晚非得感冒不可!”吕临无奈求饶。陈时栗折腾半天也累了,终究松了口。
她随手拽过一个枕头,“啪”地放在床正中间,指着枕头恶狠狠道:“这就是分界线,
你要是敢越过来一寸,我就废了你,听见没有!”“听见了!”吕临说,
“枕头都当分界线了,我连枕头都没的睡,被子总得分我一半吧?
”陈时栗不情愿地丢过去一半被子,背过身倒头就睡,再也不理他。吕临裹着半边被子,
看着身旁小小的身影,又看了看中间隔得严实的枕头,无奈叹了口气,侧身躺下。
床就这么大,两人离得极近,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夜里轻轻翻涌,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吕临睁着眼,竟一时没了睡意。夜半终于入眠,一觉到天亮。
第3章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响起妇人温和的声音:“临儿,
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陈时栗睡得迷迷糊糊,被敲门声惊醒。她伸手就往旁边拍,
一巴掌拍在吕临身上,使劲晃他:“醒醒!有人敲门!”半梦半醒的吕临缓缓睁开眼,
刚一睁眼,就撞进陈时栗近在咫尺的脸。她睡得发丝凌乱,松垮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纤细的脖颈,看着慵懒又软嫩,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吕临的心跳骤然加速,
“咚咚”地跳个不停,原本的睡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猛地清醒,耳根唰地红透,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再看她。门锁被打开了。伴随着吱呀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陈时栗和吕临几乎同时从床上弹起来,抓起衣服穿在身上。
阮桂兰率先跨过门槛,身后跟着四五个丫鬟,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东西。
食盒、铜盆、热水壶、布巾,鱼贯而入,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的香气、莲藕汤的鲜味、新蒸米饭的清甜,一股脑涌入这间屋子。
陈时栗的肚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噜。吕临也好不到哪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饿惨了!
丫鬟们放下东西,低着头鱼贯退出。阮桂兰朝陈时栗二人走过来,
隔着半透明的纱帘笑盈盈地看向床的方向。“诗栗啊,”她的声音很慈爱,
“昨晚睡得好不好?吕临那个臭小子,没欺负你吧?”陈时栗坐在床沿上,
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想说:他敢欺负我,我废了他!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肯定不能这么说,不然阮桂兰会觉得他们没有圆房。电光火石之间,她开口道:“欺负了。
”吕临猛地扭头看她。陈时栗面色如常,甚至还微微低了低头,
做出一个新媳妇该有的娇羞样子。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
然后补充了一句:“他太厉害了。”纱帘外面,阮桂兰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好!好!”阮桂兰一连说了三个好,满意极了,“我就说嘛,我儿子是个有本事的!
”吕临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他侧过头,压低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陈时栗面不改色,
甚至用余光剜了吕临一眼,示意他闭嘴,我在救我们两个。吕临被她这一眼看得噎住了,
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出声。阮桂兰笑够了,语气里又满是心疼地说:“诗栗啊,
你刚嫁进吕府,本来一早应该去给长辈请安,可我想着昨晚这臭小子肯定会累着你,
你身子骨要紧,所以娘就自己过来了。”她顿了下,语气更柔了几分:“娘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陈时栗赶紧摆手,“夫人如此体谅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扰。
”阮桂兰的声音忽然带了点嗔怪:“你怎么还叫我夫人?应该改口叫娘了。
”陈时栗张了张嘴。她最亲最爱的人是奶奶,亲妈早跑了。她从来没叫过谁“妈”,
更别说“娘”这个字。但形势比人强,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声称呼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娘。”这一声落在寂静的早晨里,又轻又脆。阮桂兰隔着纱帘,满是疼爱地看着她,
结结实实地回应了句:“诶~”吕临在旁边实在坐不住了,他掀开纱帘走了出来,问:“妈,
不,娘,我们今天可以出去了吧?”阮桂兰看了一眼吕临,
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回到陈时栗身上,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啊,
娘检查完,你们就可以出去了。”这些都在二人的算计中。陈时栗一只手探到床褥里,
将那块白帕子递了过去。阮桂兰接过来,展开,对着光看了一眼。白色的帕子中央,
有一块殷红色的痕迹。她盯着那块痕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帕子仔细叠好收进袖中。陈时栗的心刚放下半截,阮桂兰又开口了。“诗栗啊,
”她笑吟吟地走过来,“再让娘瞧瞧你的手臂。”陈时栗和吕临同时愣住了。
阮桂兰握住陈时栗的手腕,抬起她的左臂,把袖口往上撸了一截。
那颗守宫砂暴露在清晨的光线里,鲜红欲滴,完好无损。阮桂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面色铁青:“守宫砂根本没破,你们昨晚没有圆房!吕临,你竟然敢骗我!
”吕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告诉你,”阮桂兰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
“你在外面养的那只狐狸精,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吕府的大门!我昨晚就说了,
你必须和诗栗好好洞房,让我早日抱上大孙子,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出去!”她说完转身就走,
绣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娘!”吕临追上去,
“您听我解释……”回应他的是房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落锁的咔嚓声,特别响。
吕临扑到门上,用力拍打:“放我们出去!娘!您不能这样……”脚步声越来越远,
没有人理他。陈时栗瘫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颗守宫砂,欲哭无泪。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才能弄掉啊?”陈时栗哀嚎一声,仰面倒在床上,“抹也抹不掉,
抠也抠不掉,就跟长在肉里似的!”吕临从门口走回来,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道压轴数学题。他在床尾站定,低头看着四仰八叉的陈时栗,
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难道只有我们圆房之后守宫砂才会消失?”陈时栗坐起身来,
瞪大眼睛看着他:“滚!你做梦!”她站在吕临面前,现在的身体比吕临矮了整整一个头,
气势上就输了三分。但她努力挺直了腰板,“我们两个男人要怎么圆房?绝不可能!
”吕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挪了挪,落在她中衣领口微微隆起的曲线上,
又飞快地弹开。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现在应该也不算男人了吧……”陈时栗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天灵盖:“我怎么不算?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吗?”这话脱口而出之后,她才意识到有多奇怪。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但现在……”吕临的脸更红了,那句:你这副身体,
谁能证明你是男人啊?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也能没说出来。这话要是说出口,
陈时栗非得炸了不可。第4章咕——陈时栗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她大步走到桌边,
一**坐下来,端起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饭,举筷就吃。红烧肉入口的瞬间,
她几乎要感动哭了,这也太好吃了,比学校食堂不知道强多少倍!她一边狼吞虎咽,
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我觉得你可以绝食。”吕临也跟着坐下,刚端起碗,
闻言筷子一顿:“什么?”“绝食啊。”陈时栗嘴里塞着肉,说话含糊但逻辑清晰,
“那个人是你亲妈,肯定见不得你受苦,你只要几天不吃饭,以死相逼,她肯定会心软的,
到时候就能放我们出去了。”吕临看了她两秒,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嚼得津津有味。“凭什么要我绝食?”他说,“我都快饿死了。
”陈时栗伸手就去抢他的饭碗:“你别吃啊!你都快饿死了正好,正好绝食给她看!
你快死的时候,那老女人肯定就放我们出去了!”吕临把饭碗死死护在怀里,身体往后仰,
躲开她的抢夺:“我就要吃!你怎么自己不绝食?”“我……”“你现在是她儿媳妇,
”吕临一边说一边护着碗,嘴还不闲着,“你没听见她刚才说话那语气吗?她明明就更疼你!
你去绝食,她一准心疼!”陈时栗抢不到饭碗,索性放弃了,
重新端起自己的碗:“你竟然让我绝食!你还是男人吗?”“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也是男人吗?
怎么就不行了?”……陈时栗顿时无言以对。她看中了盘子里最后一个鸡腿,筷子伸过去,
吕临的筷子也伸了过去,两双筷子在半空中交锋,鸡腿被夹在中间左摇右晃。“你别吃了!
这是我最爱吃的!”陈时栗急了。“你自己说的要绝食,绝食的人还吃什么鸡腿?
”吕临不松手。“我没说我绝食!我说的是你绝食!”“我就不!”“你松开!”“你先松!
”僵持不下,最终吕临懒得计较,鸡腿落入陈时栗碗中。两人瞪了对方一眼,
然后同时低头开始吃。谁也不说话了。桌上只剩下一阵风卷残云的咀嚼声,
所有东西都被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原以为他们被关个几天就能被放出去,
没成想一关就是半个月。阮桂兰每天照例来检查,照例失望,照例摔门而去。
落锁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重,像是在宣告这场拉锯战她绝不会先低头。
这些日子他们吃喝拉撒、洗澡睡觉全在屋内,陈时栗脑子里那根绷了这么久的弦,彻底断了。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窗边椅子上的吕临。吕临正低头看着古书,察觉到她的目光,
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陈时栗时不时的死亡凝视,
多半是瞪他两眼就自己气鼓鼓地躺回去了。但这次不一样。陈时栗走了过来。
她站在吕临面前,挡住了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点光。吕临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看见陈时栗的手伸向了他的衣领。“你干什么?”吕临下意识攥住了自己的领口。
陈时栗没理他,两只手同时开工,开始扒他的外衣。她现在的力气不大,
但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让吕临一时间竟然有点招架不住。衣带被她扯得乱七八糟,
领口被她拽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中衣和胸膛。“陈时栗!”吕临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
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你冷静点!你想干什么?!”“什么我想干什么?
”陈时栗终于停了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熬得通红,“我想出去!
我想出去你懂不懂?再这么被关着,我们回去高考都结束了!”吕临攥着衣领的手僵住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都到这地步了,你怎么还想着高考?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陈时栗松开了吕临的衣服,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微微发颤:“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生下来就吃喝不愁,我必须努力赚钱,
让奶奶过上好日子,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唯一的!你懂吗?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吕临当然不懂。他从小生活在另一种世界里。
吕临家里的酱油厂有多大,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爷爷每次提起“吕氏酱园”四个字的时候,
眼睛里都有光。吕家祖上就是靠酿造酱油发家的,从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开始做。
后来工厂改革,机器代替了手工,规模翻了不知道多少倍,钱也越赚越多,
他从来不用为钱发愁。爷爷最喜欢跟他讲家族的故事。相传,北宋仁宗年间,
吕家先祖定居平江府,一手打造了百年酱园。凭着祖传的秘方,做到了江南第一酱行,
垄断南北酱品生意,家财万贯。那位先祖的名字,就叫吕临。他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爷爷希望他能像先祖一样,继承家族事业,不忘初心,把生意做大做强。
这句话吕临从小听到大,他被寄予厚望,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非常努力,
考试永远要考第一。可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没有答案。但他不敢停下,因为停下就意味着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第5章直到吕临遇见了陈时栗,他发现了另一种努力的意义。
吕临从班主任那里听说了陈时栗的家境。陈时栗家里很苦,父亲有精神病,意外去世,
母亲跑了,是奶奶辛苦把他拉扯大。得知陈时栗的遭遇后,吕临每次跟陈时栗说话,
语气里都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同情。他觉得陈时栗很可怜,还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每次他想帮陈时栗,陈时栗的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吕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
但此刻他站在陈时栗面前,他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坚毅无比。他隐约意识到,
陈时栗不需要同情,也厌恶被同情。那些从高处落下来的善意,对一个拼命往上爬的人来说,
不是温暖。是羞辱。他能感受到陈时栗身上的磅礴力量,不是可怜,不是惨。
是一种不管被按进多深的泥里,都能把自己**的力量。这种人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吕临沉默了很久,他把被陈时栗扯乱的衣服理了理,看着她,
声音很轻:“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陈时栗的表情从怔愣,
变成那种大大咧咧的无所谓:“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裤子一脱就完事了。
”吕临的耳朵又红又痒,他别开目光,声音闷闷的:“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陈时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毫不客气:“你要不要这么纯情?
你难道就没想过三妻四妾、后宫六院?这可是每个男人的梦!”“才不是!
”吕临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声音都拔高了,“我才没有你那么轻浮!
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守到老!”陈时栗笑得更大声了,笑得弯了腰,
眼泪花都笑出来了:“真没想到啊,吕临,你竟然还是个情种!”“你少笑话我!
”吕临恼羞成怒,“三妻四妾是犯法的!”“你现在都是临府大少爷了,谁还能管你?
”陈时栗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那老女人不是说你还在外面养着狐狸精吗?
”“那又不是我养的!”吕临几乎是吼出来的。陈时栗笑够了,直起身,双手叉腰,
摆出一副豪迈的姿态:“行了行了,你别这么扭捏,爷们儿一点!
被压在下面的我都没说什么,你还不乐意了。”吕临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垂着眼睛,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这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前段时间我们还在一个教室上课,
今天就要……”“你就把我当成你老婆不就行了?”陈时栗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娶了这么个漂亮老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吕临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又飞快地移开目光。陈诗栗的脸,陈诗栗的身体,
灵魂是陈时栗——那个坐在他后座、永远考第二名、每次发成绩都面无表情把卷子揉成一团,
又默默展开的陈时栗。这个认知让吕临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说:“这跟漂不漂亮没关系。
”陈时栗的笑容收了收,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那换换?你来当这女的,
我来**。”吕临瞪大眼睛:“这还能换?”“能换个屁!”陈时栗一秒破功,
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就这么想被**?”“当然不想!”吕临急得声音都劈了,
“但我也不想对你……”“那你说怎么办?”陈时栗一摊手,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无奈,
“要不是为了出去,鬼才想跟你做这档子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瞪着眼睛,像两只斗鸡。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陈时栗以为吕临要说: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但吕临挪开视线,
声音很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那……那就这么办吧。”陈时栗二话不说,
抬手就解开了衣带。吕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等等等等——”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时栗的外衣已经滑落在地,露出里面薄薄的亵衣。烛光将那层薄纱照得近乎透明,
底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吕临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发际线,猛地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速度快得像是被烫了一下。“你、你干什么!”“脱衣服啊,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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