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第二最新章节 第1章 喜欢柏树的祈火 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前言我写下这些文字,不为控诉,不为怨恨,

只为给千千万万在传统规训里隐忍、懂事、不断牺牲的女孩,一个回声。

太多人教我们要温顺、要退让、要顾家、要懂事,却很少有人告诉我们:你不必生来轻贱,

不必天生悲悯,不必用一生去讨好、去换取那点微薄的爱意。我们本就有坚韧的骨,

有不屈的魂,有抵御世俗风霜的力量。愿每一个被辜负、被委屈、被轻视的女孩,

都能被看见,被善待,被好好爱着。愿我们都能挣脱枷锁,为自己而活,活得坦荡,

活得热烈,活得值得。第一章他们说这是风俗。可没有一个风俗,

教过我怎么把被踩碎的尊严一块块捡起来作为一个女孩,我从不期待婚礼。

婚礼意味着“用彩礼还恩情”,爸妈的这笔恩情就像是高利贷,恐怕我这辈子都还不上。

无关金钱,而是欲求不满的一味勒索,那个曾经说“你得给我争口气啊”的妈妈,

如今也变得面目狰狞。明明是锦衣玉食的年代,他们却像饿的从未吃饱过。

第二章童年碎片葡萄藤下被模糊的时光关于童年,我记得的事情不多,

大多是混杂着委屈与零星温暖的碎片,像葡萄藤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就渐渐模糊,

却又在心底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在我们还在村子南边的老房子时,

我记忆里有一排长势繁盛的葡萄树,是新疆的马**葡萄。夏日的阳光穿过层层藤蔓,

碎碎地落下来,微风摇曳,温柔又安宁,那是我幼小心灵里为数不多的慰藉。

夏天我们常在葡萄架下吃饭,用的是折叠桌,收桌子时总容易夹到手或指甲,

皮肉便会乌青淤血,要很久才会一点点消退。就像我的童年,开心也好,委屈也罢,

都在时光里慢慢淡去,可那些疼,却悄悄留在了骨血里。大概在我五六岁那年的中午,

妈妈做了干煸豆角,在厨房煮着面条。爸爸阴沉着脸坐在饭桌正中,我扒了两口菜,

轻声说“我吃饱了”,刚想起身离开,他突然站起身,狠狠一脚踹在我的凳子上。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只记得那一刻,全世界只剩下惊恐与无措。我除了哭,

什么都做不了,看不见旁人,听不见声音,只知道我的眼睛总是肿着,风一吹,就涩得生疼。

下午妈妈让我去隔壁邻居家打牛奶。那是我一天里唯一的欢喜,

终于可以逃出这个压抑的小屋子,像一只短暂挣脱牢笼的小鸟。

邻居大概看见了我红肿的眼睛,说了些什么,我早已记不清。我只牢牢攥着奶瓶,

不敢洒出一滴牛奶,我太清楚,稍有不慎,回去又是一顿责骂。

隔壁村有个和弟弟同岁的小女孩,1998年出生。我一直以为,爸爸只是不喜欢女孩,

才总对我横眉冷对。可他看向那个小姑娘时,眼神温柔又慈爱,

全然没有对我的刻薄与不耐烦。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疑惑:不是都说重男轻女吗,

为什么他可以喜欢别人家的女儿,却不肯给我半分好脸色?爸爸钟爱买相机,

那时候很时兴去县城看各种表演,新开的双拥公园园艺也很好看。他拉着我和弟弟去拍照,

一路上不停数落我,对着弟弟和颜悦色,对着我永远阴沉着脸。可偏偏,

他又要我们站在一起拍合照,一边给我脸色看,一边逼着我和弟弟笑着入镜。

弟弟自然站在他那边,两个人都像是在跟我闹别扭,可我到最后都不明白,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又在这个家里,显得合情合理。长大以后,

幸亏还有那些旧照片,能帮我捡回童年零星的碎片。不然以我大脑的自我保护,

大概早就把一切都抹去了。都说人的大脑会主动麻痹自己,忘掉痛苦,记住快乐。

可我拼尽全力回想,也想不起几件真正开心的事。后来我们搬到了马路对面的新房子。

一个盛夏的中午,我上二三年级,正在门口的小屋里洗袜子。忽然看见盆里的水不停晃动,

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我跑出去,

看见爸爸妈妈怀里抱着熟睡的弟弟,站在屋前紧张地望着房子。有人喊:“地震了,快出来!

”我才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通:弟弟在里屋熟睡,

妈妈记得冲进房里把他抱出来,而我就蹲在门口的角落,他们却像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长大后我跟妈妈提起这件事,她只淡淡说:“哪有的事,我怎么不记得。”是啊。

你们当然不记得。大概从八岁起,妈妈就开始教我做各种家务。切菜时,

她会叫我守在一旁看着,学着她的手势与力道;洗菜、生火、扫地、拖地、倒垃圾,

家里大大小小的杂活,我样样都要上手。妈妈总对我说:“女孩子必须要学会这些,

要是什么都不会做,将来是要被人嫌弃的。”那时我年纪小,

听不懂她口中的“嫌弃”究竟是什么,只乖乖照着她的话去做。直到长大以后我才明白,

她怕的,是我将来嫁去婆家,因不懂持家、手脚不勤快,被人轻贱,被人欺负。我的童年,

一半是孩童本该有的无忧无虑,另一半,却早早扛起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家务与生计。

家里开了小商店,四五年级的我,便多了整理货架、照看店面的活计。上了初中后,

我便开始帮家里进货,常常骑着一辆老式女式自行车,去离家三公里外的批发部拉货。

车后座绑着粗绳,相熟的批发部叔叔会帮我把货物捆牢,忙的时候,

我就自己学着打结、固定,再一个人慢悠悠骑回家。那段独自骑车赶路的时光,

反而是我童年里少有的快乐。风从耳边吹过,路上无人管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用小心翼翼,我是自由的。我和家里这位父亲,向来无话可说。平日里见到他,

我能躲便躲;实在躲不开,面对面也只剩沉默,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第三章家里有两套规矩。一套给弟弟,一套给我。

我的那套叫做“活着就行”从我5岁到新疆,我的个性有了质的变化,

从以前吆五喝六的孩子王,逐渐变成了一个畏畏缩缩、半隐半光的透明人。

听说我特别想念姑姑、奶奶和太太,我想,大概是5岁之前,

她们给了我足够多的爱与安全感。到新疆,大概是2001年左右,

我有记忆以来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是刚到不久的一个冬天,我过了生日。

妈妈说不清我具体的生辰,只大致定在了农历十月初二,给我买了一个很大的奶油蛋糕,

上面插着会唱歌的荷花蜡烛,唱着祝你生日快乐。还有小学时发烧感冒,

妈妈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县上的诊所打吊瓶。虽然生着病,还吐得难受,可我依旧觉得幸福。

我记得那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背带裤,是我很喜欢的衣服。我的衣服,

大多是县里一对双胞胎姐姐穿不下的,她们比我大三岁,个头又相差不多,

所以我总能有衣服穿。还有一次,妈妈去远房亲戚家玩,因为我要上学,只带了弟弟过去。

回来的时候,她偷偷往我的小口袋里装了好多瓜子和花生,那是我小时候最稀罕的零食。

虽然最后被发现口袋里还留着偷拿的两毛钱,被爸爸打了一顿,可我依然觉得幸福,

甚至觉得,打我也是应该的。那天院子里还发了大水,邻居家浇地忘了堵水,

我们两家都被淹了。可即便挨了打,妈妈偷偷塞给我的那点温柔,依旧让我觉得,

自己是被爱着的。小学时,妈妈怕我冷,花了不少钱给我买了一件红色短款羽绒服,

那件衣服大得能装下两个我,可我懂,她是想让我多穿两年,不受冻。高一那年,

她发现我膝盖总是冰凉,还专门给我定做了一件过膝的橙色长款羽绒服。只是好像长大之后,

妈妈的爱就越来越少了。当我离她越来越远,她对我的温柔也越来越稀薄,那些温情的时刻,

渐渐少得可怜。第四章他们让我看见光然后亲手把灯熄灭选大学的时候,

我很想跨省去读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爸爸隐隐的态度,让我感受到了他的不情愿,

大概是担心外省的学费和来回路途花销。我和爸爸之间,

好像一直都是我在理解、揣测他的用意。为了让这个家还能“安稳存活”,

我一直在接受很多隐性的潜规则。最终,我还是留在了省内读书。这不怪他们,

我体恤他们经济上的不容易,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后来发生的事,

让我对父亲有了不一样的认知。当时学校有一个去台湾的交换生项目,要去学习一年,

我真的很想去,便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爸妈。爸爸说:“你去参加竞选吧,

我们就算砸锅卖铁都会供你读书的。”这句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底所有的期待。我以为,

他们终于看到了我的渴望,终于愿意为我付出一次。可没过多久,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遍一遍劝我:“你不能去啊,出去读书要花很多钱,我们供不起,你这样做,

是要让我的日子很难过的,你爸又要用眼皮子夹我过日子了。

”看清他们这套先给希望、再泼冷水的把戏,我依旧耐不住她不停的电话轰炸,她边哭边劝,

我最后索性直接关机,去参加了面试。面试没有通过,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不然,

我和他们的关系,或许根本延续不到我结婚。大学时期,我和弟弟都在乌鲁木齐读书。

我很心疼他,我好歹18岁才离开家,已经成年,可弟弟只有16岁。

我深知异地求学的孤独,再加上本就缺少父母的关爱,我的大学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大一下学期,我就开始做家教,赚一点微薄的收入。周一到周五晚上下课就去代课,

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饿着肚子赶去上课。周六日,舍友们都在睡懒觉,我要早早爬起来,

坐很久的公交车去很远的地方上课。赚来的钱,一部分给自己买衣服,

上大学正是爱美的年纪,我从来没问家里要过买衣服的钱。剩下的,我每周六都叫弟弟出来,

带他大吃一顿。我总觉得,我上大学花的学费,分走了本该属于弟弟的钱。

弟弟读的中专技校免学费,而我的大学要花钱,那时候我满心都是心疼他,

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吃完饭,我送他去公交站,总会问他身上还有没有钱。

他总是嘿嘿一笑,我瞬间就懂,总会把钱包里剩下的钱全都给他,只留够自己坐公交的零钱。

我有校园卡,可以在学校吃饭,不用花现金。弟弟的中专读了三年,那段日子,

是我们姐弟之间为数不多的温情。后来他工作有了收入,我忙着备考研究生,见面也就少了。

第五章中秋归途我倾尽心意,换来一通暴怒质问大概是我大二那年,中秋连着国庆,

放了很长的假期,我和弟弟准备坐班车从乌鲁木齐回家。那时我已经能自己赚些钱,

便想着好好回报爸爸,特意去了进口商场的超市,买了他最爱的德国啤酒,

各个口味各拿了一瓶,又添了些别的东西。东西很沉,可我心里满是欢喜,半点不觉得累,

也不觉得苦。在上BRT快速公交时,我和弟弟走散了。他先挤上了一辆车,

我没能跟上。最后他独自到了汽车总站,我怕他找不到我,便一直在下一站等他。

弟弟的手机,我怕路上被人偷,一直贴身带在自己身上,我不懂,

他为什么不肯借路人的手机联系我。直到他上了回家的班车,

才借了车上一位叔叔的电话打给我,说他已经到车站,幸好车票在他身上,已经顺利上车。

那一刻,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只要弟弟平安、能按时到家就好。可我自己,

已经赶不上回家的班车了。我打算再去车站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回去,

刚坐上BRT,爸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满是怒意,

劈头盖脸地质问我:“你为什么拿弟弟的手机?”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彻底砸懵了。

弟弟明明已经平安上车,他们马上就能接到他,而我被困在城里,回不了家,无人问津,

他却只在意这一部手机。我手里还拎着沉重的行李箱,还有特意给他买的德国啤酒,那一刻,

我第一次生出念头,想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一了百了。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能不能回家,只因为弟弟的手机,他便这样凶我、吼我。车厢里人来人往,

我拼命忍着,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哭得喘不上气,

只能把所有委屈都埋在拥挤的人群里。也是在那一刻,我第一次真切地觉得,我出来读大学,

好像再也没有家了,那个我心心念念回去的地方,早已不是我的家。万幸那天突降暴雪,

原定的班车大面积晚点,我竟意外赶上了最后一班车。回家的一路,我的心凉得彻底,

被伤得千疮百孔。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我满心别扭,这是我长这么大,

第一次如此不想迈进这个家门。回家后,爸爸依旧沉着脸,

他向来是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掌权者。妈妈看气氛僵硬,连忙打圆场,

对我爸说:“闺女给你买了啤酒,你不尝尝?”我顺着台阶,

把特意给他买的德国啤酒拿了出来。爸爸也顺势给了台阶,打开啤酒,喝了下去。

可我内心的干涸从未停止蒸发,心里的涩意,正随着年岁的增长,变得越来越猛烈。

第六章方舱疫情我倾尽所有,一心只牵挂家人硕士毕业后,我留在了南方的大城市,

找了一份国企的工作。工作强度很大,从学校到社会的转变让我极度不适应,

高强度的工作时常让我疲惫不堪。内心从未被父母的关心填满过,遇到生活的挫折,

我便倍感脆弱。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说弟弟被疫情隔离了,

同单位的同事查出了新冠。我心里顿时一空,揪得发紧,瞬间觉得自己工作上的那些委屈,

根本不算什么。我赶紧追问弟弟的情况,得知他被拉去了方舱医院。

我不知道没有症状的弟弟,会不会发病,能不能得到妥善照顾,心急如焚,立刻打给弟弟。

电话接通,我听出他也濒临崩溃,手足无措,好在方舱里有吃有喝,暂时没有特殊情况。

我一遍遍嘱咐他,一定要做好防护,方舱里都是感染风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最好24小时都戴着口罩。最后得知他需要钱买吃喝用品,我二话不说,

把卡里为数不多的钱,一半转去他支付宝,一半转去微信。好在那段日子平稳度过,

弟弟没有大碍,安然回到了住处,也没有被感染,谢天谢地。后来我告诉了妈妈这件事,

宽慰他们不要担心,我已经给弟弟转了钱,他一切安好。哪怕那之后我身上只剩吃饭的钱,

我也半点不慌张,因为我觉得,我还有父母和弟弟在,我没什么可怕的。

第七章读研三年我努力活好,他们只记每一笔投资票据我决定读硕士的时候,

妈妈又像当年反对我去台湾交换一样,疯狂给我打电话:“家里供不起你,

你直接出来工作就行了,不用读那么多书,不也过一辈子。”我又一次崩溃大哭,

心一次又一次被伤透。这一次,我没有再问爸爸的意见,我知道,妈妈说的话,

背后藏着爸爸的立场,他只是不愿亲口说,不愿做那个坏人。最后,我还是坚持去读了硕士。

那个暑假,我拼命打工,累到精疲力尽,终于凑够了学费和生活费。怕后续费用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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