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断片那晚,我搂着合租室友的脖子哭了半小时。”姐姐好漂亮,
姐姐喜不喜欢我……”第二天顶着宿醉走进会议室,一抬头——主位上坐着的人,
和昨晚被我揉皱衬衫的人,是同一张脸。集团最年轻的部门总监,陆以深。
她敲了敲桌面:”林淮,报表再错一次,你就不用来了。”可她握笔的手,指节全白了。
【第一章】闹钟响的时候,我的脑袋像被人用铁锤轮了八百遍。太阳穴突突地跳,
胃里翻江倒海,嘴里的味道像舔了生锈的下水管道。我撑着床板坐起来,愣了三秒,
然后一个激灵——昨晚**了什么?记忆是碎片化的。
深水炸弹、五连杯、姜橙那张损到欠揍的脸,以及,回到家之后……以及陆以深。
画面猛地炸开,我整个人一哆嗦。我记得我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进了客厅,
陆以深正坐在沙发上看财报,戴着金丝眼镜,发尾搭在肩膀上。我记得我一**坐到她旁边,
不,应该是倒到她身上。我记得我搂着她的脖子,鼻尖蹭着她的侧脸,
含含糊糊地说——”姐姐好漂亮。””姐姐为什么不笑?笑一个嘛。””姐姐你闻起来好香,
是什么味道啊……”说了不止这些。我至少唠叨了半个小时。中间好像还哭了。对,我哭了。
抱着人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种。我一个二十四岁的大老爷们,喝醉了抱着合租室友哭。
内容大概是——”你怎么那么好看,我配不上你怎么办”。天要塌了。我冲进洗手间,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睛肿的,脸色灰的,嘴唇裂的,
脖子上隐约还有个红印——什么时候磕的?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面对陆以深。
她的房门关着。我竖起耳朵听了十秒,没有动静。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粒解酒药,
旁边压了一张便利贴:”吃药。”两个字。没有签名。典型的陆以深风格。
我们合租一年半了。她是我大学学姐的朋友介绍来的租客,比我大两岁,
在某个集团做管理层,具体什么职位我没细问。
我对她的认知一直是三个词:好看、冷、不好惹。她从来不在客厅闲逛,不看电视,
不吃外卖,冰箱里永远是按区域分好的食材。厨房用完会擦灶台,
洗手间永远干燥得像酒店样板间。我们最长的一次对话不超过四十秒。
内容是她告诉我”公共区域的垃圾请当天处理”。直到昨晚,我搂着她的脖子哭了半小时。
我吞下解酒药,灌了三口凉水,决定先去上班,晚上回来再负荆请罪。
地铁上我给姜橙发消息:【死了,昨晚喝多了对室友表白了。】姜橙秒回:【???
就那个你说冷得像冰柜的女室友?】【对。】【兄弟你胆子不小。她什么反应?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搂着人脖子说了半小时姐姐好漂亮。
】三秒后姜橙发来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最后一条是:【今天有新领导到岗,部门总监,
据说从总部调来的,你赶紧来。】我没当回事,揉着太阳穴进了公司大门。
工位上坐了不到五分钟,行政群就弹出通知:九点半全员会议室,新任总监见面会,
全体参加。九点二十八分,我端着从楼下买的豆浆,推开会议室的门。人已经到了大半,
叽叽喳喳地讨论新领导什么来头。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低头喝豆浆。九点三十分整,
门被推开。高跟鞋落在瓷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清脆又笃定。我抬头。世界安静了。
那张脸。昨晚被我蹭了满脸眼泪的那张脸。陆以深。
她穿了一件剪裁极其利落的灰色西装外套,头发全部拢到耳后,露出干净的额头和下颌线。
没有金丝眼镜,但眼神比昨晚冷十倍。她站在会议室最前方,扫视全场,
目光像手术刀片一样划过每个人的脸。”我是陆以深,今天起负责战略发展部全部工作。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接下来一周我会逐一了解各组项目进度,
希望各位做好准备。”她的视线经过我的时候,停了零点几秒。那零点几秒里,
我的脊椎骨像被浇了一桶冰水。她认出我了。当然认出了。我他妈昨晚抱着她哭了半小时。
但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收回视线,继续讲话。会后十分钟,
她找了个理由把我叫到工位旁边。具体的理由是我上周提交的数据报表有两处小数点错误。
她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那份报表,指尖点着错误的位置。”林淮。”我站起来。
她比我矮半头,但气场能把我摁进地里。”报表再错一次,你就不用来了。”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能听见。我看见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周围几个同事偷偷看过来,窃窃私语,
大概在说新来的总监第一天就开了第一枪。我没解释。
我从桌上拿起那杯买多了的豆浆——我有两杯,一杯自己的,一杯是习惯性给她带的。
合租一年半,每天早上出门我都会带两份早餐,放在玄关鞋柜上。我把豆浆推到她面前。
然后压低声音,低到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陆总监,昨晚你可是抱着我,说也喜欢我的。
“她的耳尖红了。从白到红,变色速度大概零点三秒。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如果有实体,我大概已经被钉在墙上了。但她还是把豆浆攥在了手里。
转身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总监办公室门口,
长呼一口气。完了。彻底完了。我合租了一年半的室友,昨晚被我醉酒表白的女人,
是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姜橙的脑袋从隔板后面探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认识新总监?”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她是我合租室友。
“姜橙的表情经历了疑惑、震惊、恐惧、同情四个阶段,
最后定格在一个”兄弟你这辈子完了”的苦笑上。还没等我缓过来,
一个人影停在了我工位前方。深蓝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表,百达翡丽。”林淮?
“我抬头。顾衍。集团副总裁之子,项目三组组长。他没看我,目光越过我的头顶,
落在总监办公室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以深来了?”他叫她以深。直接叫名字。
顾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我一眼,像在看工位上的一截电源线。
“你就是她说的那个报表有问题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大不小。”好好干啊。
“说完转身朝总监办公室走去,敲门的动作随意又熟稔。门开了。我听见他说:”以深,
中午一起?家里人问你周末能不能过去吃饭。”门关上了。姜橙趴在隔板上,
小声说:”顾衍追陆总监追了两年了,他爸和陆总监家里好像认识,圈子里的事你懂的。
“我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坐回椅子。桌上的豆浆还冒着热气,位置空了。她拿走了。
【第二章】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没开。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双灰色高跟鞋,
整齐地摆在我运动鞋旁边。她到家了。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陆以深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正在翻炒什么东西。锅铲碰击锅底,
嗤嗤的油烟声混着葱姜的香气。我愣住了。合租一年半,她从来不做两人份的菜。
今天灶台上摆了四个盘子,两荤两素,还有一锅正在咕嘟冒泡的番茄蛋汤。她听到了脚步声,
但没回头。”洗手吃饭。”三个字。跟”吃药”一样简洁。我洗完手坐到餐桌前,
看着满桌的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别说话。”她把筷子放到我面前,”吃完再谈。
“吃饭的过程安静得像考试。我夹菜的时候偷看她,她正襟危坐,一口一口地喝汤,
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吃完饭,她站起来收拾碗筷。我抢着要帮忙,
她用眼神把我钉回了椅子上。洗碗的水声哗哗响了三分钟。然后她关了水龙头,擦干手,
走到我对面坐下。”关于昨晚。”她的声音恢复了会议室里的温度。”我不希望影响工作。
“”明白。”我点头。”你说的那些话——””我喝多了。””嗯。”沉默。”但是。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回了。”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你说’也喜欢我’。我记得。
“”你不是说喝断片了?””我是断片了。但这句我记得。”陆以深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站起来。”你记错了。”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以后在公司,
叫我陆总监。””门关上了。**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她说我记错了。
但她今天做了四个菜。合租一年半以来第一次。第二天上班,
我路过她办公室的时候瞥了一眼。豆浆杯被洗干净了,倒扣在她桌角的杯垫上。姜橙凑过来,
递给我一份文件。”三组那个季度提案的数据模型,顾衍让你重新跑一遍,
说你上次的逻辑有问题。”我翻了翻那份文件,皱眉。”这数据我跑的没问题,
是他自己改了参数。””他是组长啊兄弟,你能怎样?”我没吭声,把文件拍在桌上。
午休的时候,我去茶水间接水,遇到了顾衍。他靠在窗边打电话,声音不算小。”放心吧妈,
以深周末会过去的,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对,她刚调过来,身边没什么人,
我多照顾着……”他看见我进来,没有挂电话的意思,甚至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的意思是:你听到了,正好。我按了热水键,等水流注满杯子的十二秒里,
他挂了电话,走过来。”林淮,那份数据模型今天下班前能交吗?””顾组长,
那份数据我原始模型没问题,参数被改过了。”他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恢复。”小林啊,
做事要虚心一点。在职场上,位置比道理重要,你懂吗?”他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我握着水杯,指节收紧。晚上回到家,陆以深比我早到。她在沙发上看平板,
戴着金丝眼镜——那副只有在家才戴的眼镜。我放下背包,在她旁边坐下。不是挨着坐,
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她没动,眼睛盯着屏幕。但我注意到,她在看的不是财报,
是一份租房合同。我们的租房合同。明年一月到期。”你想搬走?”我问。
她把平板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只是看看。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说了只是看看。”又是沉默。
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你那条围巾。”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条灰蓝色的羊绒围巾,我生日那天放在玄关的。你今天戴了。”上班的时候我看到了。
灰蓝色围巾搭在她西装外套里面,被翻领遮了大半,但露出一小截。那条围巾是三个月前,
她生日那天——不,是我误把她的生日当成了室友交水费的提醒日期,鬼使神差查了一下,
发现那天是她生日。我买了那条围巾放在玄关,没留纸条。她从来没提过,我以为她扔了。
“办公室冷气太足了。”她说。她站起来,拿起平板往房间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
围巾的流苏蹭过我的手背。她的脚步顿了零点几秒,然后继续走。房门关上之前,
我听到一句很轻的声音。像是:”晚安。”也像是我的幻觉。
【第三章】周三下午的项目推进会上,顾衍给我挖了一个坑。事情是这样的。
集团季度战略提案,各组需要提交细分市场的数据模型和增长预测。
我负责的是三组里最小的一块——新兴渠道的用户画像分析。活不大,但数据量杂。
我花了一周半整理完,周一提交给顾衍审核。周三开会的时候,我打开PPT,
发现数据被改了。不是明目张胆的篡改,而是在我原始模型的基础上微调了三个关键参数,
导致增长预测的结论从”稳中有升”变成了”显著下滑”。如果我照着这份改过的PPT讲,
在场的总监和副总会认为我的分析能力有严重问题。如果我当场指出被改了,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等于当众跟顶头上司组长翻脸。顾衍坐在对面,手指交叠搭在桌上,
看着我笑。陆以深坐在主位,翻阅着打印版的材料。”林淮,你的部分,开始吧。”她说。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面。打开第一页,扫了一眼数据。参数确实被改了。
第三页的渠道转化率从12.7%被调成了5.3%,
第五页的复购周期从45天被拉到了90天。我吸了一口气。然后合上了PPT。
“数据我重新口述。”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窸窣声。顾衍的笑容微微凝固。
陆以深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但她没抬头。我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坐标轴,
下原始数据——12.7%的转化率、45天的复购周期、三个核心用户群的交叉行为特征。
没有PPT,没有花哨的图表,就是白板上的数字和箭头。我讲了十五分钟。
讲到第十分钟的时候,坐在角落的副总放下了手机。讲到第十二分钟的时候,
隔壁组的组长开始拿笔记录我的模型思路。讲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我转身面对全场,
把最后一个结论写在白板上。
“新兴渠道用户增长预测:未来两个季度同比上升18%-22%,
核心驱动力来自于25-30岁女性用户群体的高频次复购行为。”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副总开口了:”这个模型的底层逻辑和你PPT上的完全不同。”他看向顾衍。
顾衍的笑容已经消失了。”PPT版本是初稿。”他很快接上,”林淮中间做了调整,
可能上传的时候传错了版本。”他甩过来的眼神告诉我——顺着这个台阶下。我看了他一秒。
又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陆以深。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手中的笔慢慢放了下来。”是的。
“我说,”版本问题。以白板上的数据为准。”会后,顾衍在走廊上拦住我。他贴得很近,
声音压得很低。”小林,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在汇报工作。””你在打我的脸。
“我没退。”顾组长,数据是我做的。参数被改过,你比我清楚。”他眯起眼睛。
“你有证据吗?””版本记录。我的原始文件有自动备份,时间戳精确到秒。
“他的表情没变,但喉结动了一下。”林淮,你刚来三年,前途还长。别因为一点小聪明,
把路走窄了。”他拍了拍我的肩——又是那个动作——然后转身走了。下午四点,
我收到了一封内部邮件。发件人:陆以深。主题:关于新兴渠道项目独立评估。
内容只有一行:你的白板方案我看了。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带上原始数据。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十秒钟。然后在嘴角失控之前,用力抿住了嘴唇。晚上回到家,
我把原始数据重新整理了一遍,打印了两份。陆以深在厨房煮面,
开放式厨房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她换了家居服,宽松的灰色卫衣,
头发随意扎了一个低马尾。”明天的数据不用打印。”她没回头,”发到我邮箱就行。
“”打印了看着方便。””发邮箱。””打印了你还能在上面做批注——”她转过头来看我,
锅里的面正在咕嘟冒泡。”林淮。””嗯?””在公司,你叫我陆总监。””在家呢?
“”在家也是。””那昨晚你说晚安的时候——””我没说。””我听到了。””你幻听。
“她转回去捞面。**在冰箱上,看着她把两碗面端出来,一碗放到我面前。碗里有荷包蛋。
两个。她自己碗里只有一个。我低头吃面,汤底是鸡汤的,很浓。不是速溶调料包的味道,
是真的吊了汤底。我抬头看她,她正用筷子把面条一根一根地挑整齐,像在做什么精密工程。
“面很好吃。”我说。她没回应。但夹面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我闷头吃完,
把碗洗了。洗碗的时候,我听到她在客厅说了一句。这次不是幻听。”明天的数据,
别让我失望。”【第四章】周五晚上的客户答谢宴,是顾衍组织的。
地点在城东那家米其林餐厅,据说一顿人均四位数。我本来不在出席名单上。下午三点,
陆以深发了一条部门通知:战略发展部全员出席,无一例外。姜橙看着通知咧嘴笑:”林哥,
你猜这是不是陆总监特意加的?””少废话,你领带歪了。””你管我领带,
你连西装都没有。”我确实没有什么正经西装。最体面的一件是大学毕业时买的,
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六点半到达餐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觥筹交错,
暖光打在每个人身上。顾衍站在大厅中央,西装笔挺,左手端着红酒杯,
右手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握手。”张总,这次的合作方案我已经让团队调整过了,
下周一给您过目……”他身边站着两个助理,随时候命。我和姜橙找了个角落坐下,
桌上摆着菜单,字我都认识,但价格让我手指头发麻。”那个菌菇汤328一位。
“姜橙小声说,”我上个月的伙食费。”我正要说话,余光扫到门口。陆以深进来了。
今晚她没穿西装。黑色的连衣长裙,锁骨以上是一片清冽的皮肤,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耳环,
不大,但光泽感很强。头发放下来了,黑色的长发垂在一侧肩膀上。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大概两秒钟,然后所有的交谈声重新开始,但分贝降低了。顾衍放下酒杯,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以深,这边坐。”他伸手虚扶她的肘部。
陆以深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微微颔首,自己走向了主桌。那个避开的动作非常小,
但我看得一清二楚。顾衍的手僵在半空中零点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晚宴进行到一半,敬酒环节开始了。几个客户依次上来跟陆以深碰杯,她浅浅抿一口,
礼数周全但不过量。轮到我们这桌,顾衍忽然端着酒杯走过来。他停在我面前。”小林,来,
我敬你一杯。”姜橙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站起来,端起酒杯。
“前两天的事别放在心上,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他笑着举杯,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两桌听得到。”来,干了。”他仰头喝了,目光越过杯沿看我。
我也喝了。白酒。烧嗓子。一杯完了他又倒了一杯。”再来一个。这杯敬你的加班精神,
据说你经常一个人待到凌晨?年轻人身体要紧啊。”他话里有话。凌晨加班的事,
他是怎么知道的?第三杯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到。”林淮,有些东西,
不是你够得着的。早点认清位置。”我握着杯子,指关节发白。”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他笑着碰了碰我的杯。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右侧**来。
“顾衍。”陆以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她站在我们中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酒杯上。
“客户那边在找你,王总要跟你确认下周一的时间。”顾衍的表情切换得极快,
笑容重新挂上。”好,我马上过去。”他转身之前看了我一眼。陆以深没有看我。
她端着自己的杯子,转身回了主桌。但经过我身后的时候,
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滑过去——”少喝。”一个字都不多。晚宴快结束的时候,
出了一个意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企业徽章。
“你是林淮?”他问。”是我。””去年那篇关于Z世代消费决策链的研究报告是你写的吧?
发在《商业洞察》上的。”我愣了一下。那篇文章是我去年业余时间写的,
投了一个行业期刊,没想到真的发了。我甚至没告诉公司。”是我。”他的眼睛一亮,
主动伸出手。”我是华锦集团的张远,我们战略部门把你那篇文章翻来覆去讨论了两个月。
我一直想找到作者聊聊。”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来。”林淮,
我们华锦正在启动一个新兴市场的战略项目,缺一个核心分析师。你有没有兴趣?
“周围安静了。不是全场安静,是我们这一片。几个同事回过头来看,
姜橙的嘴巴张成了O型。顾衍站在三米外,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陆以深的目光从主桌方向扫过来。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华锦集团,战略发展总监。
华锦。行业排名前三。”张总客气了,我现在的工作——””不急不急,先加个微信,
随时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回了自己的桌。那一拍,和顾衍的拍法完全不同。
顾衍是往下按的。他是往上托的。回家的路上,我和陆以深走在同一条街上,
隔着三米的距离。深秋的夜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撩起来一缕。”你那篇文章,我看过。
“她忽然说。我转头看她。”去年七月,你投稿的时候把草稿忘在了客厅茶几上。
“”你看了?””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沉默了几步。”写得不错。”她加快脚步,
走到了我前面。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在她的影子里。到家门口的时候,
她掏钥匙开门。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颈——发丝下面有一小块皮肤,在门廊灯下很白。
“陆以深。”她的手停在锁眼上。”谢谢你今天帮我挡酒。””我没有。”她拧开了锁,
推门进去。走进玄关的时候,她的脚步又停了一下。”以后……别喝那么多。”门关上之前,
我看到她的耳尖又红了。【第五章】出事是在下周一。早上九点,我刚坐到工位上,
手机震了一下。姜橙的消息:【出大事了,顾衍在跟HR的人聊天,
我路过听到你和陆总监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声。十分钟后,答案揭晓了。
顾衍查到了我和陆以深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门牌号。
物业登记信息、外卖地址、甚至我每天早上带两份早餐进公司的细节,全都被他串联起来了。
中午十二点,HR发来了一封邮件,抄送了部门主管和副总裁。
主题是:关于部门内部利益关联问询。
内容很官方——有匿名举报称战略发展部存在上下级同居关系,可能涉及利益输送。
请相关人员配合调查。措辞很讲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部门里的气氛瞬间变了。茶水间的窃窃私语、走廊上的目光交换、工位间传递的微信截图。
我听到有人说:”难怪上次开会陆总监让他做独立评估,原来住一起啊。
“也有人说:”林淮是不是靠关系才留下来的?”姜橙铁青着脸坐在我对面,
声音压得很低:”这明摆着是顾衍搞的。你怎么办?”我没说话。打开电脑,
开始写一封邮件。收件人:人力资源部张主管。抄送:陆以深,副总裁。
主题:关于合租情况的主动说明。内容:张主管您好。我是战略发展部林淮。
关于匿名举报的事项,我在此做主动说明。
一、我与陆以深总监于一年半前通过中间人介绍成为合租室友,
彼时陆总监尚在集团总部任职,与我无任何工作交集。
合租合同签署时间早于她调任本部门七个月。二、陆总监调任本部门后,
我第一时间知晓了这一利益关联(上周一),现正式向HR报备。三、为避免嫌疑,
我主动申请:在合租关系存续期间,
我的所有绩效评定、项目分配、晋升考核均由HR指定第三方主管审核,陆总监回避。
四、附件为租房合同原件扫描、中介沟通记录。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林淮。
邮件发出去的那一秒,我深呼一口气。十分钟后,我的手机震了。
陆以深的消息:【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回:【因为你会阻止我。】她没有再回。
陆以深顾衍林淮最新章节 第1章 冰ice1 小说全本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