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裴宴臣毫不犹豫地在心脏移植名单上划掉了我妹妹的名字。
那颗原本匹配给我妹的唯一供体,被他利用主刀医生的职权,
偷偷划给了只是装病心悸的白月光沈念。前世的我扑上去抢夺,却被他一把推下楼梯,
眼睁睁看着妹妹惨死,最终抑郁跳楼。重活一世,看着再次被推开的抢救室大门,
我听到他冷漠的声音:“宋南星,念念的病情比**复杂得多,等下一个供体吧。
别逼我恨你。”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妹妹的心跳正在清零。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歇斯底里,而是缓慢地站起身,擦干嘴角的血迹,
将那份死亡通知书压在手下。我扯出一个极度平静的微笑,看向裴宴臣:“好,
既然你说她更需要,那这颗心脏,我让给她。
”01签字让出心脏裴宴臣握着签字笔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在他的预想里,
我应该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揪着他的领子大吵大闹。他审视着我的脸,
试图从我平静的表情里找出破绽。走廊顶部的白炽灯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能想通最好。”他收回视线,将那份家属放弃供体声明书推到我面前。“签了字,
流程才算合法。”我拿起笔,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宋南星三个字,
写得极其工整。裴宴臣迅速抽走声明书,连多看我一眼的时间都不愿浪费。
他转身大步走向手术室。走廊尽头,沈念正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过来。两张床在走廊交汇。
一边是心电图已经拉成直线的妹妹。另一边是面色红润、甚至还涂了无色唇膏的沈念。
隔着玻璃门,沈念偏过头。她的视线越过裴宴臣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上扬弧度。那是一个胜利者的挑衅。我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
绿色的无菌门缓缓合上。三个小时后,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熄灭。
裴宴臣穿着蓝色的洗手衣走出来,摘下口罩。他的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松与得意。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这里面有两百万。
”“北辰的病本来就是个无底洞,这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管好你的嘴,这台手术的程序有些擦边。
”“如果医院里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影响了我的副院长晋升考核。”“宋南星,
你知道我的手段。”我低头看着那张边缘泛着金光的银行卡。没有哭闹,没有质问。
我伸手接了过来,指腹擦过卡面的凸起数字。“裴医生出手真是大方。
”我将银行卡揣进风衣口袋。我的右手在口袋里,摸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一张“遗体器官病理切片加急检测单”。裴宴臣见我收下钱,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他大概觉得,亲情在金钱面前也不过如此。他转身去病房看望他的心上人。
深夜的医院大楼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管道的呼啸声。我乘坐货梯,一路下到地下二层的停尸房。
冷气顺着脚踝向上攀爬。相熟的法医老林站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他的脸色比解剖台上的尸体还要惨白。“南星……”老林的声音干涩,把报告递过来。
“这颗心脏,不对劲。”我接过报告,目光直接扫向最后一行结论。
黑体加粗的几个字在白纸上极其刺眼。
【心脏隐匿性恶性血管肉瘤】一种极度罕见、隐蔽性极强、且致死率百分之百的恶性肿瘤。
老林咽了一口唾沫。“供体生前没有查出来,这种肉瘤在早期和正常心肌组织几乎没有区别。
”“一旦移植到新的母体,接触到抗排异药物……”“癌细胞就会呈指数级爆发。
”我盯着报告上的字,嘴角一点点拉开。停尸房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我笑了。
02葬礼上的黑血停尸房的冷意一直延续到了第三天。郊区的殡仪馆里,连风都是灰色的。
妹妹的葬礼极其冷清,没有哀乐,没有花圈。黄铜盆里的纸钱烧得只剩下一堆灰烬,
火星在边缘明灭。大厅外传来轮椅碾压过减速带的沉闷声响。裴宴臣推着轮椅走进来。
轮椅上坐着刚做完换心手术不久的沈念。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连衣裙,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颊上带着健康的红晕,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重症患者。
裴宴臣把轮椅推到遗像前。沈念单手扶着轮椅扶手,做出一副极其虚弱的模样。
她微微喘着气,抬头看向我。“南星姐,我来看看北辰妹妹。”她故意将领口往下拉了拉。
胸口正中央,一条蜈蚣般的新鲜手术疤痕赫然在目。“谢谢妹妹把心让给我。
”“这颗心脏在我的胸腔里跳得很有力。”“我会带着妹妹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的。
”她的话语里满是绿茶般的娇弱,眼神里却淬着毒汁。裴宴臣皱起眉头,
看着大厅里简陋的布置。他脱下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外套。
严严实实地披在沈念身上,将那道疤痕遮住。“殡仪馆阴气重,别冻着。”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宋南星,死者已矣,你摆出这副丧气的脸给谁看?
”“念念刚做完手术就坚持来吊唁,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别吓到我的病人。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目光落在他西装外套上一颗微微歪斜的纽扣上。
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我转过身,走到供桌旁,拿起那个保温紫砂壶。
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我端着茶杯,走到沈念面前,递了过去。“沈**大病初愈,
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祝你长命百岁,早日康复。”我的语气极其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沈念看着我平静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大概以为我会把热茶泼在她的脸上。
为了在裴宴臣面前维持柔弱的人设,她伸出手接过了茶杯。
“谢谢南星姐……”裴宴臣对我的识趣感到满意,冷哼了一声。“走吧,这里空气太差,
不利于你恢复。”他推着轮椅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轮椅转动的一瞬间。
沈念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胸口。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咯咯”声。下一秒。一大口浓稠的黑血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黑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溅在妹妹黑白相间的骨灰盒上。
“哐当——”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沈念两眼一翻,身体像一滩烂泥般从轮椅上滑落。
直接晕倒在骨灰盒前。03净身出户我摊牌了碎裂的瓷片在水磨石地板上溅开。
裴宴臣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一把推开轮椅,扑到沈念身边。“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抱起沈念,像疯了一样冲出殡仪馆。
黑色的迈巴赫在柏油路上拉出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周后,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裴宴臣拿着一沓厚厚的化验单,眉头锁成了死结。各项指标都在报警,
但就是查不出吐血的确切原因。最终,
他只能在病历本上写下结论:【罕见术后急性排异反应】。为了更好地监控沈念的病情,
裴宴臣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把沈念接回了我们的婚房。那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
我推开别墅大门时,客厅里的陈设已经大变样。我亲手挑选的羊毛地毯被卷了起来。
茶几上的干花换成了沈念喜欢的百合。主卧的门敞开着,里面传出医疗器械的滴答声。
裴宴臣穿着居家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看到我,他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念念需要绝对安静的休养环境。”“你平时毛手毛脚的,搬去一楼客房睡。”“还有,
厨房的冰箱里都是念念的**食材,你别乱动。”我没有说话。我转身走向一楼的储物间,
拉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把几件换洗衣服扔进去,拉上拉链。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走到客厅,将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文件袋的封口散开。
几张照片和一沓A4纸滑落出来。照片上,是沈念在医院走廊里,
把一盆冷水泼在妹妹身上的画面。A4纸上,是裴宴臣利用职权,
篡改妹妹体检数据的内部登录记录。最上面的一份,是起诉离婚协议书。“签字。
”“净身出户,这栋房子留给你和你的白月光慢慢住。”裴宴臣放下手里的燕窝碗。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证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嘲讽取代。“宋南星,
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拿几张合成的照片就想威胁我?
”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冷笑出声。“你嫁给我这三年,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离开了我这个顶尖外科医生,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确定要跟我闹?
”我看着他领口处沾着的一点燕窝残渣。“签。”裴宴臣被我的态度激怒。他拔出钢笔,
在协议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滚出去以后,别跪着求我复婚。
”我收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书,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推开别墅厚重的铜门。
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雕花铁门外。
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宋董。
”助理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您休假这三年,风投集团已经全盘控制了欧洲实验室。
”“全球最新那款X基因靶向药的专利权,现在全部在您名下。”我坐进车里,
真皮座椅的触感冰冷而细腻。“开车。”04跪求神药车门关上的声音,
彻底隔绝了裴宴臣的领地。三个月的时间,在办公桌上不断堆高的财务报表中流逝。
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沈念的排异反应彻底爆发。
常规的抗排异药物打进她的血管,就像水滴落入沙漠,毫无反应。
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严重的浮肿。原本纤细的手臂肿胀得像发酵的面团,皮肤被撑得发亮,
甚至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她每天在病床上痛得满床打滚,尖叫声穿透了隔音门。
裴宴臣的骄傲被一点点击碎。他翻遍了全球所有的医学文献。打爆了所有海外同学的电话。
终于在欧洲的一本内部医疗期刊上,找到了唯一的希望。
一款代号为“X基因”的最新靶向药。文献上明确记载,
这款药能够压制最极端的器官排异反应。但紧接着,绝望再次笼罩了他。
这款药已经被一家神秘的亚洲资本全资垄断。不仅没有投入市场,
甚至连临床试验的样品都被严格封存,不对外发售。为了给沈念续命。高高在上的裴大医生,
终于低下了他那颗不可一世的头颅。他放下身段,动用家族所有的关系网。他飞到欧洲,
在实验室的门外等了三天三夜,连负责人的面都没见到。他混进顶级的国际医疗峰会,
试图接触资本方的代表。却被安保人员像拖死狗一样,揪着衣领赶出了会场。
他那件永远一尘不染的高定衬衫,变得皱巴巴的。领带上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咖啡渍。
《裴宴臣沈念》by直播磕头求的神药是催命符 墨柒点江山 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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