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回答,只抽出那封血书,递到沈砚面前。
“这是你姐姐入昭后的第一个月写给你的。”
“看看她究竟有没有忘记你。”
沈砚颤抖着接过血书。
纸张早已变成暗褐色,上面每一个字,都是我用发簪刺破手指写下的。
那时我被软禁在东宫,身边全是监视我的人。
我只能把信缝进和亲嬷嬷的衣襟,求她带回梁国。
她答应得很好。
三日后,她的尸体便漂在了护城河里。
沈砚认得我的字。
他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
信中没有太子妃的荣华,只有我受骗替嫁后的悔恨。
我告诉他不要相信谢临渊,要想办法离开京城,更不要替我报仇。
最后一句,是我答应他一定活着回去。
“这不是真的。”
沈砚摇头,眼泪砸在信纸上。
“长公主说,阿姐从未给我写过信。”
我看向沈明姝。
“因为信一送到梁国,便落进了她手里。”
沈明姝慌忙辩解:“陛下随便拿出一封信,如何证明不是伪造?”
“臣妇的妹妹早已死了,死人不能开口,自然由得旁人污蔑。”
她把“死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仿佛只要我永远不出现,她编造的过去便能成为真相。
我抬了抬手。
殿外随即走进一名断了左臂的中年女官。
谢临渊看清她,瞳孔骤然缩紧。
她正是当年护送和亲队伍的掌事姑姑,周嬷嬷。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护城河。
实际上,是太子的人暗中救下了她。
周嬷嬷跪在殿前,取出半枚梁国宫令。
“七年前,国公命奴婢一路瞒着三公主,不许她知道梁国已在筹备他与长公主的婚事。”
“他还吩咐,无论三公主问起什么,都只管告诉她,三年后国公必会亲自接她回梁。”
“三公主入昭后托奴婢送出血书。长公主却传令,若奴婢敢把信送到沈砚或国公手中,便叫奴婢死在回程途中。”
“可信刚过边关,奴婢便遭到灭口。”
沈砚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沈明姝。
“是你截了信?”
沈明姝向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
“一个奴婢的话,怎能当真?”
谢临渊却没有立刻替她辩解。
他的目光落在那半枚宫令上,神色第一次出现裂痕。
因为那枚宫令,曾是他亲手交给周嬷嬷的。
“就算阿蘅当初受了蒙骗,她后来也确实留在大昭争权。”
谢临渊终于开口。
“她若肯安分做一个寡妇,梁昭两国未必会有今日之祸。”
“陛下为了一个早已死去的女人羞辱梁国使臣,就不怕天下人非议吗?”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七年前的自己可笑得厉害。
“你还没有回答朕。”
我一步步走向他。
谢临渊看着越来越近的我,眉心紧锁。
“臣已经说过,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阿蘅只是吃了些苦,明姝若去,却会没命。”
“何况臣后来愿意接她,是她自己不肯回。”
沈明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着附和。
“陛下,三妹妹若地下有知,也不会愿意看见临渊被人这样逼问。”
“她最爱临渊,从来舍不得他为难。”
“是吗?”
我停在谢临渊面前,抬手摘下帝王冕冠。
十二道玉珠从眼前荡开,殿中烛火完整地照亮我的脸。
谢临渊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
啪的一声,降书从手中坠落在金砖之上。
沈蘅谢临渊小说 大婚夜被送去和亲,七年后我以女帝之身踏破故国全文最新更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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