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潮听 创作的《读心孕后,病弱侧妃把暴君训成忠犬》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古代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苏棠音萧珩在追寻自己的梦想和解决内心矛盾的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挑战和成长。这本小说以其鲜明的人物形象和扣人心弦的情节而备受赞誉。您这样哪能——”“我这样才更要出门。”苏棠音按住她的手腕,望着她的眼睛,“我得让她
雪落潮听 创作的《读心孕后,病弱侧妃把暴君训成忠犬》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古代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苏棠音萧珩在追寻自己的梦想和解决内心矛盾的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挑战和成长。这本小说以其鲜明的人物形象和扣人心弦的情节而备受赞誉。您这样哪能——”“我这样才更要出门。”苏棠音按住她的手腕,望着她的眼睛,“我得让她们看见我,看见我有多弱、多好欺负。否则……。
1、侧妃的初夜苏棠音是被颠醒的。后脑勺磕在花轿的侧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抬手去揉,却看见一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那不是她的手。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套着一只缠丝金镯,镯子大了一圈,滑到腕骨上,硌得慌。
记忆像被人灌进脑子的浆糊,糊成一团。
急诊室、48小时连班、心电监护仪的长鸣、护士在喊“苏医生”——然后呢?
轿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股冷风裹着脂粉香灌进来。
一个梳着双鬟的丫鬟哭着扶住她的胳膊:“**,您可算醒了!王府已经到了,
奴婢、奴婢怕您……”苏棠音盯着丫鬟的脸看了三秒,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绿芜,
原主的贴身侍女,忠心,怕事,会药理。“我没事。”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
话没说完,她捂住嘴咳了起来。绢帕从袖口滑出来,她接住,
咳完了低头一看——白绢上洇开一团暗红。绿芜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被迎亲的嬷嬷一把推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架着苏棠音下了轿,
她抬头看了一眼——燕王府的朱漆大门像一张吃人的嘴,灯笼在夜风里晃,光打在门楣上,
像凝固的血。她突然想起前世最后一张医嘱单。患者名字、药名、剂量,
每一格都填得清清楚楚。但没人给她填这张单子。她死在了值班室的行军床上,
连猝死都是被同事发现的。现在又活了,活在一个咳血病秧子的身体里,被塞进花轿,
送给一个刚杀了他亲哥登基的暴君。老天爷,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洞房的蜡烛烧了大半,烛泪堆在铜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苏棠音坐在床边,
数清了对面博古架上一共有十三道裂纹。门被推开的时候,风先扑进来。
蜡烛的火苗猛地矮了一截,她才抬起来不及收回去的指尖——刚又咳了一次,绢帕攥在手里,
没来得及藏。萧珩没穿喜服。他穿一身玄色便袍,腰间佩剑未解,靴子上沾着半干的泥。
他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她。烛光打在他眉骨上,眼睛隐在阴影里,
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你就是苏家的女儿?”苏棠音抬起眼。
她看清了他的脸——比她想象的年轻,也比她想象的疲惫。眉骨很高,嘴唇薄,
下颌线条像刀裁出来的。左手虎口有道旧疤,发白,看样子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她盯着那道疤看了一瞬。然后,脑中像有人调大了一台收音机的音量,
一个低哑的声音直接砸了进来——【朕不需要弱不禁风的女人。
】苏棠音的手在袖子里掐了一下,让自己不要露出任何表情。她低下头,
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臣妾苏氏,参见皇上。”他没应。她低着头,
顺着方才那道“声音”透进来的缝隙,又听到了更碎片化的念头——【三个月……够了。
活不过三个月的人,不必防备。】【她跟她长得不像。不像就好。】【好累。
这屋里熏的什么香,太甜了。】她在脑中飞速拼凑这些信息:第一,太医给他递过诊断,
他知道她活不过三个月,所以对她没有杀心,只有不在意。第二,有一个人“跟她长得像”,
是他的逆鳞,别碰。第三,他很累,累到连烛火和熏香都让他烦躁。“抬起头。”她遵命。
萧珩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炭火盆边上,溅出几颗火星。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虎口的旧疤正对着她咽喉。他的指尖很凉,像一把没捂热的刀。“你不怕朕?
”她的余光扫到绿芜跪在墙角,浑身在发抖。满室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她被迫直视他的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新婚之夜的欲念,只有冷冰冰的审视。
和他刚才心底那些琐碎的念头不一样——他的眼睛是一道墙,把所有脆弱都挡在墙后。
她忽然觉得很熟悉。急诊室里有很多这样的人。
被砍伤的混混、被家暴的女孩、试图自杀的老人。他们对所有试图靠近他们的人亮出獠牙,
不是因为生来残忍,是因为怕。怕疼,怕死,怕被人看见怕。她垂下眼睫,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臣妾不怕。臣妾只是活不长了,怕也没用。
”勾住她下巴的那只手顿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萧珩转过身,背对着她,
右手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扳指磕在骨节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住偏殿。
没事别来正殿。”他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住了。苏棠音盯着他的背影,
脑中什么也没接收到——他的心里此刻是空的,不是没有念头,是乱成一团,
全是些无法成句的碎片。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不像是说给她听的,
更像是自言自语。“朕这里不养闲人。”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远了。绿芜瘫坐在地上,
满脸是泪,抖着嗓子说了一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苏棠音把手里的绢帕展开,
低头看上面的血痕。暗红色,不新鲜,说明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原主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她擦了擦嘴角,把脏的绢帕叠好塞进袖中,又从床头找出原主的嫁妆清单,翻到背面,
用手指蘸着杯中冷掉的茶水,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活着。”写完了,她靠在床头,
闭上眼睛。脑中翻来覆去,
全是萧珩最后那句话和他说那句话时心底的声音——【朕不需要弱不禁风的女人。
】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他七岁时养过的那只叫“雪团”的兔子。
雪团死在冬天的雪地里,他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发起了高烧。母妃守了他三天,等他烧退了,
当着他的面把雪团的尸体从雪堆里刨出来,埋在梅花树下。【从此再不养活物。
因为守着的东西,总会死。】苏棠音睁开眼,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暴君?不,
这是个怕宠物死掉的孩子。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想:三个月?
她前世连值48小时都没死透,三个月够她把这条命盘活了。不过在那之前,
她得先弄清楚——这屋里熏的什么香,太甜了。甜得她喉咙发紧,想咳。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在心里给这个新世界写了第一份病历:患者萧珩,外在症状暴躁易怒、多疑嗜杀。内里病因,
童年创伤叠加长期失眠。治疗方案待定。预后:难缠,但不至于没救。窗外的梆子敲了三更。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睡着了。—第2章:读心初试霜华殿在后宫最偏的西北角,
挨着冷宫,离御花园只隔一道废弃的月亮门。院子里种着两棵歪脖子枣树,
廊下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苏棠音住进这里的第三天,
终于有力气下床了。绿芜扶着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数落:“这地方哪能住人?
您看这柱子,都让虫蛀空了!屋顶昨天还漏雨,奴婢拿铜盆接了大半夜。
宫里那些人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好歹是淑仪,连炭火都要看内务府脸色——”苏棠音没接话。
她走到枣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仰头看天上的云。霜华殿是偏僻,但偏僻有偏僻的好处。
离御花园近,等于离所有“偶遇”的现场近;离冷宫近,
等于没人在意你是死是活;院子大、树多、墙矮,
等于随便什么人都能翻进来——包括送情报的,也包括送命来的。“绿芜,”她忽然开口,
“今天御花园有什么动静?”绿芜一愣:“**怎么知道?
奴婢去领月例的时候听见小太监说,德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让人搭了茶棚,一坐就是半日。
”苏棠音在心里打了个勾。果然。霜华殿门前往来的人不多,但去御花园必经那道月亮门。
她今天早上在窗台上发现了半个鞋印——不是绿芜的,绿芜脚小,这鞋印是个大脚男人,
靴底有方胜纹,是太监穿的制式靴。有太监偷偷摸摸翻她的墙,只能是替主子探路。
“扶我去御花园。”她站起来,拢紧了领口的貂毛领子。绿芜急了:“**!
您这样哪能——”“我这样才更要出门。”苏棠音按住她的手腕,望着她的眼睛,
“我得让她们看见我,看见我有多弱、多好欺负。否则没有人会来找我。没人找我,
我就没有用。在宫里,没有用的人死得最快。”绿芜被她这番话吓着了,
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您从前不是这样的。”苏棠音笑了笑。从前,
指原主。那个被庶姐顶了婚事、被父亲当累赘嫁出去、在花轿上咳到昏迷的可怜女孩。
她不能替原主活着,但至少,她要替原主活下去。御花园的茶棚搭在太液池边上,碧纱棚顶,
四面垂着淡紫色的纱幔。德妃柳如眉坐在棚内,手边一盏白瓷茶碗,
身旁站着一个打扇的小宫女。苏棠音远远看见那抹淡紫色,深吸一口气,扶着绿芜的胳膊,
走进紫藤花架投下的阴影里。她的脚步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一停,让呼吸平复。
白色的披风裹在她身上,风一吹,显出一把细得过分的腰。“苏妹妹!
”德妃的声音从很远处就扑过来了,甜得像蜜里掺了油。她亲自撩开纱幔走出来,
绣着银线海棠的裙摆在石径上拖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棠音面前,伸手去捉她的手。
苏棠音抬起眼,直视她的眼睛。德妃的眼角微微弯着,嘴唇挑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眼底有光——暖洋洋的,像春水。
但她的心声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礼部侍郎的女儿,再不受宠,
她爹也管着今年春闱的考题。】【快死的人了,趁她咽气前把关系套牢。
】【等爹爹拿到考题,本宫就算在皇上面前失点宠,也有把柄攥在手里。
】苏棠音面上不动声色,任由德妃握住她的手,只觉得那双手的温度比蛇还凉。
“妹妹的手怎么这样冷?”德妃眉尖微蹙,回头吩咐小宫女,“快去取本宫那件狐裘来,
比妹妹身上这件厚实——”“不必劳烦姐姐。”苏棠音低头,声音怯怯的,“臣妾自幼体弱,
御医说……”她没说下去,恰到好处地咳了两声,绢帕捂住了嘴角。德妃叹了口气,
将她让进茶棚,亲手斟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这是今年的雪顶含翠,御赐的,妹妹尝尝。
”苏棠音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扫了一眼周围的摆设。茶壶一壶一杯,
她这杯是单独斟的,壶里倒给她之前没有给别人倒过。但杯底有极细的白色沉淀——不是糖,
糖会完全融化。这是药粉。她垂下眼,抬眸的那一瞬间,
捕捉到了德妃心底最后一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话——【这绝子汤无色无味,
太医都验不出来。喝了它,礼部侍郎就再没别的女儿了。等爹爹拿到考题,
本宫在后宫的位置就更稳了。】苏棠音轻轻吹了吹茶汤,将杯子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咽下去了。然后她放下杯子,皱了皱眉,用很轻的声音说:“姐姐,这茶……有点苦。
”德妃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更甜了:“傻妹妹,雪顶含翠就是带一丝苦味的,
回甘才甜呢。”苏棠音点点头,又将杯子端起来,抿了小半口,然后放下,
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德妃没有注意——她擦嘴角的时候,
将大半口茶汤吐在了手帕上,然后顺势将手帕塞进袖子里。“姐姐体恤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她低着头,声音像一片落在水里的枯叶,“只是臣妾这身子实在不争气,御医说虚不受补,
连药都只能减半服用。这好茶,臣妾恐怕无福消受。”德妃的睫毛极快地颤了颤。
苏棠音没有看她的眼睛,但听到了她心底的盘算——【虚不受补?也好。反正药已经下了,
一次不喝完也无妨。多喝一次是一次,本宫有的是时间。】“妹妹说的哪里话,
”德妃拍了拍她的手背,“慢慢来,喝习惯就好了。”苏棠音低着头,
在心里记下一笔:德妃柳如眉,柳丞相的独女,温婉贤淑的皮相下是一把算盘。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先用关怀接近她,再用绝子汤断绝她为暴君生育皇嗣的可能,
最后用父亲苏侍郎的科举舞弊案拴住她全家。三手棋,每一手都在暗处。只可惜第一手,
她已经输了。苏棠音又咳了两声,将手帕从袖口掏出来,
不动声色地将那块湿透的地方翻了个面,重新捂住嘴角。回霜华殿的路上,
她路过废弃的月亮门。余光扫到旁边荒废的佛堂,窗口人影一闪——青灰色的僧袍,
发冠上簪着一支素银簪,侧脸被树影挡住,只看见一只极白的耳朵。苏棠音没有停步,
但脑中的雷达已经启动了。那佛堂的位置太好,正对着御花园,窗口望出去,
茶棚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住在那里的不是修行的人,是布网的人。她扶着绿芜的胳膊,
边走边在心里更新了后宫地图:皇后沈芷柔——镇国公嫡女,控制欲强,暂无直接交锋。
忌惮对象:所有可能先诞下皇子的妃嫔。德妃柳如眉——丞相之女,绝子汤已下。
短期威胁可控,中期需要解决她父亲科举舞弊案的问题。贤妃赵清颜——佛堂那位,
疑似情报头子。表面与世无争,实则掌控后宫信息网。她的底牌还没摸清,先不打草惊蛇。
淑妃周婉——新晋宠妃,据说是暴君的眼线。暂且留她当风向标。苏棠音回到霜华殿,
将那张嫁妆单子翻到背面,
闱/考题→德妃&柳丞相”“赵清颜/佛堂/信息点”“周婉:眼线,
暂勿动”写完了,她靠在床头,捂着又开始发紧的喉咙,心想:这后宫是一个巨大的急诊室,
每个女人都是一份被误诊的病例。德妃的病根是贪,皇后的病根是怕,贤妃的病根是冷。
而她苏棠音的病根——是活不过三个月。她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笑。活不过三个月才好呢。
死人是最安全的,没人会对一个死人设防。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被风摇得簌簌响,
几颗干枣落在瓦上,邦邦两声,又安静了。—第3章:初次交锋合宫夜宴设在交泰殿,
说是为庆贺暴君登基满月,实则是皇后沈芷柔借机立威。席面铺了十二桌,前朝重臣坐东侧,
后宫妃嫔坐西侧,中间隔着一条两丈宽的过道,像楚河汉界。苏棠音被排在最末尾的位置,
挨着殿门,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浸得她膝盖发僵。她拢紧披风的领口,垂着眼,
宫的名号——“皇后娘娘到——”“德妃娘娘到——”“贤妃娘娘到——”她数着这些名号,
像在数急诊室推出来的病床。第一床皇后,生命体征不稳定,诊断为占有型人格。
第二床德妃,表面体征正常,心机指数偏高,需持续监测。第三床贤妃——苏棠音抬起眼,
看了那个穿着青灰绣银线宫装的女人。贤妃赵清颜年约二十七八,眉眼平淡,
脸上敷着一层薄薄的粉,衬得嘴唇没多少血色。她走路的姿态极规矩,目不斜视,
在皇后身旁坐下,捻起手里的佛珠,嘴唇微动,像是在念经。苏棠音没有看她的眼睛,
但光看她的坐姿就懂了——贤妃的位置正好能观察到全场所有人,包括坐在龙椅上的暴君。
而她的佛珠捻动的速度,和暴君转扳指的频率完全一致。萧珩进殿的时候,没有人通报。
他自己推开了殿门,玄色龙袍衬得他面色更冷。他往龙椅上一坐,手搭在扶手上,
虎口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白。沈芷柔起身,端着她那副贤良淑德的面孔,
将一盏酒举过头顶:“臣妾恭祝吾皇洪福齐天。”满殿的人跟着举杯。苏棠音也举了,
手指虚虚地拢着杯沿,没喝。她斜前方隔了三桌的德妃,正用眼角的余光朝她这边瞟。
酒过三巡,皇后终于开口了。“听闻苏淑仪近日身子好些了?”沈芷柔的声音温温软软的,
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溪,“本宫瞧着,今日气色倒比入宫时强些。只是还是要多保养,
否则——如何伺候好皇上呢?”满座静了一瞬。这话外行听起来是关心,
内行一听就知道是明褒实贬。把全场的注意力引到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逼她站起来、开口、接受所有人的审视。苏棠音垂着眼,撑着桌沿站起来的动作很慢,
像一棵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她低着头,视线却不动声色地扫遍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皇后的心声第一个撞进来——【庶女冲喜,也配占着侧妃位?让她知难而退,别等本宫动手。
】紧接着是德妃的声音——【皇后这是要把她踩死了。正好,等她彻底失势,
本宫再借口续上那绝子汤,谁也查不到本宫头上。
】周婉的声音尖锐而年轻——【这些老女人斗来斗去,关本宫什么事?
本宫只替皇上盯着她们。不过这个苏淑仪是真白啊,白得跟死人似的。】最后,
她听见了贤妃的心声——冷淡、平稳,像一块磨得极光滑的冰:【让她们斗。
皇后和德妃两败俱伤,本宫才好把礼部的眼线挪去镇国公府。她们都以为本宫在念佛,
其实本宫在记账。】苏棠音的指尖在袖子里掐了一下。果然。皇后是刀,德妃是毒,
贤妃是网。这后宫的权力结构,此刻终于清晰了——不过,她最想听的,还没听到。
萧珩一直没有说话。她的位置离龙椅太远,远到接收不到他的心声。
她只能看见他那只转扳指的手——转得比平时快,扳指磕在骨节上,
细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皇后还在等着她答话。苏棠音抬眸,
终于与萧珩的目光对上了。那一瞬间,三个念头同时涌进她的脑海:【皇后在试探朕。
她在看朕对这个侧妃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这个苏氏……咳得比那天更凶了。
她是不是没吃药?】【烦。所有人都在等朕表态。不如全杀了清净。】苏棠音低下头,
不让任何人看见她唇边那一闪而逝的弧度。暴君的心里是一锅煮开的粥,全是烦躁,
没有杀意。他对她,暂时是安全的。“臣妾谢皇后娘娘关心。”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必须竖起耳朵才能听见。她扶着桌沿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关节泛白。“臣妾自知体弱,
不堪承受皇恩,亦不敢妄占侧妃之位。臣妾自请降为淑仪,移居霜华殿,不劳皇后娘娘挂念。
”满殿哗然。自请降位——在后宫,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所有女人都在往上爬,
没有一个把自己的位份往外推。除非是个傻子,或者是个死人。德妃捂住了嘴,
掩饰那压不住的嘴角。周婉笑出了声,又连忙低下头。贤妃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
随即继续捻动,节奏不变。皇后沈芷柔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地放弃。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贤德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苏淑仪识大体,本宫心领了。
只是——”“准。”萧珩只说了一个字。他没有看皇后,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苏棠音的脸上,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眶,转扳指的动作停了。
他的手搁在扶手上,指腹摩挲着扶手上的雕龙纹路,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苏棠音低头行礼:“臣妾告退。”她转身的时候,咳了一声,
绢帕掩住了嘴角。身后是大殿里重新响起的觥筹交错声,
没有人再在意一个自甘堕落的病秧子。但她走出殿门的那一瞬间,
脑中还残留着他的最后一句心声——【她穿白色,像母妃临走那天。】苏棠音脚步一顿,
随即继续往前走。她的后背挺得笔直,肩胛骨在白色的披风下微微凸起。她没回头,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绿芜在殿外等着,
一看见她就扑上来扶住她的胳膊,眼睛红红的:“**,
奴婢都听见了——您怎么能自请降位呢?您这是——”苏棠音将沾了血的绢帕塞进袖口,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绿芜一个人能听见:“别哭。今晚的事,回去记在本子上。
记住——在宫里,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但退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才能看清所有人的棋。
”绿芜张了张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苏棠音没有安慰她。她抬着头,望着霜华殿的方向,
西北角的夜空漆黑一片,月亮隐在云层后,只有两颗枣树的枯枝像嶙峋的爪子伸在夜空里。
她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是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她将貂毛领子拢得更紧了一些,
加快脚步,消失在了黑暗的花径尽头。—第4章:冷宫不冷霜华殿安静得像一座坟。
枣树的枯叶落在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人踩上去簌簌响。廊下的雀替已经朽了大半,
风一吹,整条走廊都在细声细气地**。苏棠音却觉得这里比交泰殿舒坦一百倍。
她搬进霜华殿的第十天,终于把正殿清理出来了。绿芜从杂役房借了扫帚,扫了一整天,
扫出三簸箕的蛛网和灰尘。苏棠音坐在廊下,膝上搭着一条旧毯子,看绿芜忙进忙出,
时不时给她递杯水。“**,”绿芜叉着腰,额上沁出细汗,“您说德妃送来的那些药材,
咱们用不用?”“放着。
”苏棠音翻了一页手里的医书——这书是她让绿芜从太医院废弃的书房里偷来的,纸页发黄,
边角让虫蛀得斑斑驳驳,但内容还在。“放在库房里不要动。等我身子好些,我自己验一遍。
”“验它做什么?”“看看除了绝子汤,她还给我加了什么料。”绿芜手里的扫帚差点脱手,
转过身瞪大眼睛:“绝子汤?!”苏棠音从书页上抬起眼:“德妃那天的茶里下的。
我吐了大半,但毕竟咽了一些进去。”绿芜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手里的扫帚柄攥得嘎吱响:“**,您知道她下毒,还喝了?”“不喝她会起疑。
”苏棠音合上书,“放心,我咽的那一点剂量不够,我自有分寸。”她没说的是,
分寸的代价是她这几天咳得更凶了。绝子汤里的寒性药物跟她体内的病灶抵冲,
引发了一连串的炎症反应。她今天早上照镜子,发现嘴唇上干裂的口子又多了一道。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她放下医书,走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下。
树下长着一丛不起眼的野草,叶片细长,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她蹲下来,
掐了一片叶子揉碎了,凑到鼻尖闻——腥甜,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苦味。“鸡骨草。
”她喃喃道。这草在前世南方路边随处可见,清热解毒,专治肺热咳嗽。
大燕朝还没有将它入药的记录。她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在墙角找到了紫苏,
在石板缝里找到了车前草。一整个霜华殿,就是个长满野草的土方药剂铺。“绿芜,
”她直起腰,“去太医院领一副艾草回来,就说给本宫熏屋子用。”绿芜走了以后,
苏棠音回到屋里,翻出那张嫁妆清单的背面,
用细笔在上头密密麻麻地又写了一页:鸡骨草煮水,早晚各一帖;紫苏叶晒干研末,
每次配大枣两枚同煮;车前草味甘性寒,暂搁置,待体力稍复再试。写完最后一个字,
她搁下笔,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窗外很安静,只有风摇动枣树枝叶的声响。
院子里没有鸟。霜华殿太荒了,连麻雀都不来做窝。苏棠音眯起眼睛,
忽然注意到枣树的树杈上挂着一个什么东西。她走近窗边,看清楚——是一团黑褐色的草须,
缠着几根断掉的细树枝,在风里簌簌发抖。一个鸟窝。被前两天的风雨从树梢上打下来了,
堪堪挂在底层的枝丫上,没有掉下去,也没有散架。窝里仰着三张嫩黄的鸟喙,无声地张合。
苏棠音站在窗口,看了很久。久到绿芜拎着艾草回来,看见她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站在窗前,
吓了一跳。“**——”她没应。她推开房门,走到枣树下,踮起脚尖,伸出手臂。
她的手指刚好能碰到鸟窝的底部,却够不着把整个窝托下来。试了两次,
都只摸到一手的湿泥和草屑。第三次,她扶着树干,踩上树下一块凸起的树根,踮到极限,
终于用手掌托住了整个鸟窝的底。她小心翼翼地把鸟窝从树枝上取下来,捧在手心里,
低头看——三只雏鸟,绒毛还没长全,身体发青,抖得几乎看不出来是活物。
她捧着鸟窝走回廊下,放在避风的墙角。又从屋里取了自己的手炉,灌了温热的艾草水,
用旧布裹好,放在鸟窝旁边。三只雏鸟感觉到温度,抖得轻了一些,
嫩黄的喙无声地张开又合上。苏棠音蹲在鸟窝前,看了很久。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
白色的寝衣下摆在泥地上拖脏了边,指尖全是泥。她没有注意这些。绿芜站在廊下,
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不对劲。**从入宫第一天就冷静得不像个活人。她谁都防,
什么药都自己验,对谁说的话都留三分。但此刻蹲在鸟窝前,
她的表情是柔软的——不是冷静,不是算计,
是那种她前世急诊室里留给病人的、近乎本能的温柔。绿芜刚要开口,
余光突然瞥到月亮门外站着一个玄色的身影。绿芜的膝盖本能地软了下去,嘴张开了,
却没发出声音。萧珩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他没有进院子,就站在月亮门的阴影里,
手负在身后,扳指磕在骨节上——很慢,一下,一下,又一下。他在看苏棠音的背。
她的背很薄,肩胛骨的形状隔着寝衣都能看出来。她蹲在地上,将手炉的位置调了又调,
低声对鸟窝里说了句什么。太远了,他听不清。但她的侧脸在冬日淡薄的日光里,
白得近乎透明。萧珩没有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冷宫最偏僻的角落。
他只是下朝后路过御花园,看见那道废弃的月亮门,想起那晚交泰殿里一身白衣的苏氏,
想起她发抖的指尖和那句“臣妾活不长了”。他站了约莫一盏茶,直到她站起来,
扶着廊柱走回屋里,才转身离去。苏棠音关上门的那一刻,背靠着门板,
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病。她早就察觉到月亮门那边有人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她蹲在鸟窝前,忽然感知到了一种微弱的情绪波动——不是敌意,
不是试探,是一种很淡的、被刻意压抑的,类似羡慕的情绪。涅槃诀·第一层·知微。
她今天救鸟窝的时候,不知不觉触动了这项能力。感知的气息很熟悉。那天掀盖头,
她从他眼底读到的最深的一层,就是这个频率——他看见被救赎的东西,就会本能地靠近。
苏棠音走到窗口,望着枣树被风摇动的空枝。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会站在冷风里偷看一个病秧子救鸟。
病历更新:患者萧珩,疑似对弱者有失控的共情能力。当弱者不向他要任何东西的时候,
他的防御机制会短暂失灵。初步推断:他杀的不是后宫的女人,
是每一个可能变成“母妃”的威胁。她将手炉从鸟窝旁拿起来,重新换了艾草水,
在心里给自己的第一个疗程打了个对勾。这个药方没有开在纸上。
她用一座荒凉的宫殿、一窝不会飞的鸟、一棵歪脖子的枣树,
开出了一剂缓慢而坚定的、名为“信任”的药引。
—第5章:祭天惊变苏棠音没打算活着回来。祭天大典选在冬月十七,
天还没亮就开始下雪。鹅毛大的雪片落在琉璃瓦上,落在大殿前的丹陛石上,
落在一排排匍匐跪拜的朝臣肩头,越堆越厚。整个天地都是灰白色的,
只有祭台上插着的明黄色龙旗在风雪里猎猎作响。苏棠音站在后妃最末一排,
手里的暖炉已经凉透了。她低着头,将绢帕压在唇角,趁着所有人都在低头叩拜,
偷眼看了一圈周围——皇后在前排,随指了一名老太监,那人正站在祭台西侧,手持拂尘,
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都会睡着。德妃站在她前头,正偷偷用手帕擦鼻尖。贤妃没有来。
这种需要跪在冷风里磕半天的仪式,她总是以“体弱礼佛”为由缺席。周婉跪在德妃旁边,
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正偷偷将膝盖下的垫子往更软的位置挪。苏棠音闭上眼睛,
压制住又一轮想咳的冲动。
她的身体比两个月前好了一些——自己开的鸡骨草汤药让肺里的炎症略有缓解,
绝子汤的余毒也被紫苏和大枣慢慢清出体外,她的体力至少不再出血崩式下滑。
老书虫力荐《读心孕后,病弱侧妃把暴君训成忠犬》免费无弹窗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