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草化形记》by失联人员1号 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

《仙草化形记》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沈渡青兮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仙草化形记》所讲的是:轻轻地握住了沈渡的手指。沈渡渡劫失败的消息传回清虚宗的时候,整个宗门炸了锅。掌门清尘真人当场摔了手里的茶盏,连夜点齐……。…

《仙草化形记》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沈渡青兮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仙草化形记》所讲的是:轻轻地握住了沈渡的手指。沈渡渡劫失败的消息传回清虚宗的时候,整个宗门炸了锅。掌门清尘真人当场摔了手里的茶盏,连夜点齐……。

沈渡捡到那株草的时候,刚被天雷劈了第三十九下。他一身玄色道袍焦了大半,

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长发炸成了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弧度,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活像个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的乞丐。九重天劫刚过六重,他实在撑不住了,从云端跌落下来,

砸进了万妖林深处的一个泥潭里。泥水四溅,有几滴溅到了一旁石缝里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上。

那株草通体碧绿,叶片细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若是寻常修士见了,

大约会觉得这草有些灵气,顶多采回去炼制几枚聚气丹。但此刻没人看得见它,

所有人都忙着围观沈渡渡劫——这位被誉为“修真界三千年第一天才”的清虚宗掌门大弟子,

正在被天雷劈得哭爹喊娘。沈渡趴在泥水里,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他不是没准备。

渡劫前的丹药、法器、阵法,能备的全备了,连师父压箱底的那件九霄避雷甲都给他穿上了。

可谁想到他渡的不是寻常的天劫,

而是九九天劫——传说中只有飞升大能才配享用的“至尊VIP套餐”,九重天雷,

一重比一重狠,最后一重据说能把一座山夷为平地。他才挨到第六重,就已经快散架了。

“我就说小时候不该偷吃师父的灵芝……”沈渡迷迷糊糊地想,“老天爷这是记仇了吧。

”第七道天雷已经在云层中酝酿,紫金色的电光将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沈渡勉强撑起身体,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丹药只剩下最后一颗了,法器碎得差不多了,

阵盘早就炸成了灰。“我沈渡,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他苦笑一声,

目光无意识地在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就看见了那株草。月光下,那小草正微微摇晃着叶片,

叶尖上还挂着他溅上去的泥点。它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它无关,它只是安静地长在那里,沐浴着月华,悠然自得。

沈渡盯着它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一颗回元丹,捏碎了,和着泥水,

洒在了那株草的根部。“好歹也是一条命。”他低声说,“我活不成了,你替我多活两年。

”话音刚落,第七道天雷劈了下来。紫金色的雷光吞没了一切,

沈渡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万头灵犀牛踩了过去,骨头碎了大半,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在失去知觉的前一刻,他似乎闻到了一种奇异的清香,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又像是初春第一缕暖风拂过山野的气息,温柔而又坚韧,将他残破的灵识一点一点地拢住。

他以为那是临死前的幻觉。沈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石床硬邦邦的,

硌得他后背生疼,但他此刻浑身骨头碎了不下三十处,别说翻身了,连动动手指头都费劲。

他偏过头,艰难地打量四周——这是一个石洞,不大,却很干净,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

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这是哪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人回答。但他注意到石洞中央有一块平整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石碗,

碗里盛着半碗碧绿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香气钻入鼻端,

他顿觉体内的灵力运转顺畅了几分,连碎裂的骨头似乎都没那么疼了。沈渡愣了一瞬,

撑着石床的边缘,勉强够到了那碗液体。他迟疑了一秒,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冰凉甘甜的液体滑入喉中,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灵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沿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咔咔作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接合。

沈渡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灵药?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未见过效果如此惊人的东西,

就连宗门的九转还魂丹,怕是也比不上这半碗碧液的十分之一。他正震惊着,

石洞口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沈渡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手悄悄摸向腰间——空的。

他的剑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储物袋也不见了,整个人除了一身破烂的道袍,什么都没剩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月光从洞外照进来,将那道身影映得纤毫毕现。

那是一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青丝長長地垂到腰际,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她穿着一件用草叶和藤蔓编成的简陋衣裙,赤着脚,

脚踝上还沾着几点泥星子。她长得很美,美得不像是凡间该有的生灵,

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纯稚,像山涧清泉,像林间小鹿。

但沈渡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头顶上——两片翠绿的、小小的草叶,

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精怪。沈渡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

斩妖除魔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若是换作往常,他大约已经祭出法器将这精怪镇压了,

但此刻他灵力尚未恢复,连站都站不稳,别说镇压精怪了,怕是连只兔子都打不过。

少女看见他醒了,眼睛里亮起一道光,像是夜空里突然绽开的烟花。她快步走到石床边,

蹲下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沈渡浑身一僵。但那指尖触上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片温凉,像是初春的溪水漫过皮肤,

舒服得他几乎要叹气。更让他意外的是,少女的手心里渗出一缕极淡的绿光,

沿着他的额头渗入体内,所过之处,剩余的疼痛感像潮水一样褪去。

“你……”沈渡张了张嘴。少女歪着头看他,眼睛又大又圆,瞳孔是一种罕见的浅碧色,

像是两汪被春风吹皱的潭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含混的、不成音节的音节。她不会说话。沈渡沉默了片刻,

压下心底对精怪的戒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是你救了我?

”少女似乎听不太懂他的话,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她眨了眨眼,

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轻轻往外拉了拉,另一只手指向石洞外,

一边比划一边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沈渡猜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她的意思:外面有东西,

要他去看。他撑着石壁站起来,每走一步都要歇好一会儿,少女就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跟着,

好几次伸出手想扶他,又缩了回去,像是怕他嫌弃似的。沈渡注意到她的膝盖上有几处擦伤,

左脚踝似乎也有些肿,走起来微微有些跛。终于走到洞口,沈渡往外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外面是一片巨大的雷击废墟。原本茂密的森林被天雷劈出了一个方圆百丈的焦土坑,

坑底尽是焦黑的泥土和碎裂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

一个巨大而规则的圆形区域内,泥土保持着湿润的深褐色,上面长满了不知名的草药,

郁郁葱葱,与周围的焦土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沈渡的目光落在那些草药上,

瞳孔再次震了一下——其中任何一种拿出去,都足以让整个修真界疯狂。

万年何首乌、九叶灵芝、龙血草、凤尾花……这些在外面有价无市的极品灵药,

在这片小小的圆形区域内密密麻麻地长着,像是田里的萝卜白菜一样随意。

“这些都是……你种的?”沈渡转头看向少女。少女点了点头。沈渡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看见的那株小草,想起自己捏碎了最后一颗回元丹洒在它根部的事情,

想起那道劈下来的天雷,想起那阵奇异的清香。他低头看向少女光裸的脚踝,

那上面溅着几点泥星子。“你是那株草。”沈渡说,不是疑问,是笃定。少女歪着头看他,

似乎没听懂。但她头顶那两片翠绿的草叶抖了抖,像是被风吹过似的,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少女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石洞里面,

又做出一个喝水的动作。她在问他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再喝一碗碧液。

那双浅碧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不加掩饰的关切,

干净得像一汪没有被任何人搅动过的泉水。

的、算计的、敬畏的、谄媚的、嫉妒的、爱慕的……但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眼神,

像是把他当成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胸口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少女茫然地看着他。

沈渡意识到她大概连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株生长在万妖林深处的仙草,

日复一日地汲取日月精华,独自修炼,独自化形,独自在这片无人的山林里活着,

没有人给她起过名字,没有人跟她说过话,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他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沈渡说。少女安静地看着他,头顶的草叶微微颤了颤。沈渡想了想,

目光落在她那双浅碧色的眼睛上,像是春天里第一抹新叶的颜色。“青兮,”他说,“青兮,

碧色的意思。”少女似乎感受到了这个名字里蕴含的情绪,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上扬,

露出一个浅浅的、有些笨拙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在沈渡面前笑,

那笑容纯粹得像山涧里开出的第一朵野花,不算惊艳,但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沈渡,嘴里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然后双手在胸前拢了拢,

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沈渡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问,她和沈渡,是不是朋友。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个名门正派的大弟子,不该跟精怪有什么牵扯。

可看着那双认真而期待的眼睛,那句“不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头顶那片微微翘起的草叶。“嗯。”他说,“朋友。

”青兮听不懂他的话,但她读得懂他的表情。她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

头顶的草叶抖得像被风吹过的狗尾巴草,然后飞快地跑回石洞里,端出那碗碧液,

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喝,快喝,

喝了伤就好了。沈渡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碧绿的液体,看着倒映在碗里的自己狼狈不堪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是清虚宗的天才弟子,是修真界公认的下一任掌门人选,

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三百年来,他斩妖除魔无数,

从不觉得妖物精怪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可现在,一株刚刚化形的小草精,

捧着一碗自己费尽心血凝练的碧液,用世界上最干净的眼睛看着他,问他我们是不是朋友。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自己三岁入清虚宗,五岁筑基,十岁金丹,五十岁元婴,一路顺遂,

人人称羡。但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没有人在他被师父罚跪的时候给他递过一碗水,

没有人在他渡劫失败差点死掉的时候红了眼眶,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从云端跌落下去的时候,

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死了也没什么,反正也没有人在乎。”可这株小草在乎。

她在他昏迷的时候把他拖回石洞,给他铺了干草做的床,给他凝练疗伤的碧液,

守在他身边等他醒来。她甚至把自己的灵药园暴露给他看——对于一个独自修炼的精怪来说,

那无异于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上。沈渡喝完那碗碧液,把碗放下,

认认真真地看着青兮。“我不会伤害你。”他说。青兮眨了眨眼。沈渡想了想,

从破烂的道袍袖口撕下一截布条,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系了一个结,然后把另一头递给她。

青兮疑惑地看着他,他拿起布条的另一头,绕在她细细的腕骨上,同样系了一个结。

“同生共死,”沈渡说,“这是人族的盟约。只要这个结还在,我就不会背叛你。

”青兮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截灰扑扑的布条,伸手摸了摸,忽然抬起头,

那双浅碧色的眼睛里泛起了薄薄的水光。她没有哭,只是用那只系着布条的手,

轻轻地握住了沈渡的手指。沈渡渡劫失败的消息传回清虚宗的时候,整个宗门炸了锅。

掌门清尘真人当场摔了手里的茶盏,连夜点齐了门中精锐,浩浩荡荡地杀向万妖林。

到了地方一看,满地焦黑,雷击的痕迹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的雷霆之力连元婴期的长老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等天威……沈渡他……”执法长老脸色铁青。清尘真人蹲下身,抓起一把焦土,

沉默了许久。然后他在废墟里找到了一片破碎的衣角,上面绣着清虚宗的云纹,血迹斑斑,

被雷火烧得焦黑卷曲。老人将这衣角攥在手心里,站起身,

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找到了吗?”“掌门,方圆百里都搜遍了,

没有发现沈师侄的……遗体。”清尘真人闭了闭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说,

“继续搜。”这一搜,就是三个月。三个月里,清虚宗的人把万妖林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找到沈渡的任何踪迹。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有人猜测他被天雷劈得形神俱灭了,有人猜测他被万妖林的妖兽吃了,各种说法纷纭,

没有一个能让人信服。清尘真人没有放弃。他站在万妖林最高的那座山峰上,

看着云雾翻涌的山林,忽然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听懂的话:“那个小兔崽子,肯定还活着。

他要真死了,清虚宗的护山大阵不会没有反应——那阵上沾着他的血,人死阵断,阵没断,

人就没死。”“那他为什么不回来?”执法长老问。清尘真人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老人说,“也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罢。”沈渡确实被绊住了。不是被什么事,

是被一个人。不,不是人——但沈渡已经不太在意这个区别了。他在石洞里躺了整整十天,

才勉强能下地走路。在这十天里,青兮每天给他喝三次碧液,

每次喝完都能感觉到碎裂的骨头和经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种恢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沈渡甚至怀疑自己喝的不是灵药,

而是某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先天灵根凝练出的精华。他问过青兮这碧液是怎么来的,

但青兮不会说话,比划了半天他也只看懂了个大概——好像是每天月圆的时候,

她头顶的草叶会凝出露珠,把那些露珠收集起来,再用灵力淬炼,就成了那碧绿色的液体。

沈渡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见过很多天材地宝,知道越是珍贵的东西,获取的过程就越是艰难。

青兮能凝练出这样的灵液,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他注意到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头顶的草叶也没有最初那么翠绿了,边缘微微泛着枯黄。第十一天晚上,他拒绝喝那碗碧液。

青兮端着碗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喝了。她以为他是嫌凉了,

把碗放在掌心重新温了温,又递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沈渡把碗推回去。青兮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碗,又抬头看看沈渡,扁了扁嘴,眼眶慢慢红了一圈,但还忍着没哭出来,

只是固执地把碗又推到他面前,力度大得碧液都晃出了几滴。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涨涨的,难受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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