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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收关门弟子,全门派的师兄师姐都挤破头来争。我这个打杂的小杂役,

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师傅捋着白胡子问:“想做我的关门弟子,需要做什么?

”大师兄抢先开口:“弟子愿苦修十年,为师门光耀门楣!

”二师姐紧跟其后:“弟子愿献上家传灵石百颗,以表诚心!”三师兄更狠,

当场跪下磕头磕到头破血流:“弟子愿为师傅赴汤蹈火!”众人吵得不可开交,

唯有我站在角落,小声嘀咕了一句:“关门弟子……不就是把门关上呗?”满堂寂静。

师傅猛地抬头,眼睛锃亮地盯着我:“你过来。”我懵了,指着自己鼻子:“傅,

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下一秒,师傅一把将玉佩塞进我手里:“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大师兄当场吐血,二师姐尖叫出声,三师兄直接昏了过去。

而我攥着那块玉佩,还不知道——师傅这一收,竟然把整个修真界都给炸了锅。

1师傅要收关门弟子。全门派的师兄师姐都挤破了头。我,周安,一个平平无奇的杂役,

纯属来看热闹的。地点在青云宗的主殿,气派非凡。掌门灵虚子,也就是我师傅,

仙风道骨地坐在高座上。他须发皆白,

眼神里透着一股“你们这群小崽子别想猜透我”的睿智。大师兄赵昊,天之骄子,

第一个站了出来。“弟子愿苦修十年,不破金丹,誓不出关,为师门光耀门楣!

”他说得慷慨激昂,灵气都在周身沸腾。二师姐苏云锦,宗门第一白富美,微微一笑。

“弟子愿献上家传极品灵石百颗,以表诚心!”她说着,储物袋里已经霞光四溢,

晃瞎了我的眼。三师兄王猛,炼体狂人,脑子不太好使但特别实诚。他更狠,

当场“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地板哐哐磕头。“弟子愿为师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血都磕出来了。我缩在角落,默默啃着早上没吃完的烧饼。真卷啊。当个弟子都这么拼。

不像我,打杂多好,包吃包住,月底还有几个铜板拿。众人吵得不可开交,

为了这个名额差点当场打起来。唯有我,看着那扇沉重的殿门,

小声嘀咕了一句:“关门弟子……不就是负责最后走,把门关上的那个弟子呗?

”我的声音很小。但修仙者耳朵尖。整个大殿,瞬间死寂。上百道目光,

“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我身上。连我嘴里的烧饼渣都忘了往下咽。

高座上的师傅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像两个二百瓦的灯泡。他死死地盯着我。“你,过来。

”我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师傅,我叫周安,就是个负责劈柴挑水的杂役,

纯粹来看热闹的……”我话还没说完。师傅一个闪现就到了我面前。

速度快到我只看到一串残影。下一秒,他一把将腰间那块温润的龙纹玉佩扯下来,

硬塞进我手里。“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好!好一个‘关门’弟子!”“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灵虚子的唯一关门弟子!”我:“啊?”大师兄赵昊:“噗!

”一口老血当场喷出三米远,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二师姐苏云锦的尖叫声,

几乎要把大殿的琉璃瓦给掀翻。三师兄王猛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全场人仰马翻,

鸡飞狗跳。而我,手里攥着那块据说能号令宗门护山大阵的掌门玉佩,脑子一片空白。

我只是……从字面意义上理解了一下而已啊?我攥着那块玉佩,还不知道——师傅这一收,

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2我成了关门弟子的事,像一阵飓风,一天之内刮遍了整个青云宗。

我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对我行注目礼。眼神里三分嫉妒,三分错愕,

还有四分“这小子是不是给掌门灌了迷魂汤”的怀疑。以前喊我“小安子”的师兄们,

现在见了面,都得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周师叔。”我才十六岁啊。我感觉自己快折寿了。

大师兄赵昊被抬回去后,据说闭关了,扬言不突破金丹就不见人。

二师姐苏云锦砸了她闺房里所有值钱的宝贝,现在还在禁足。三师兄王猛醒来后,

对着一块大石头猛锤了一天一夜,说要锤炼自己的道心。我压力很大。

我感觉自己成了全宗门的公敌。这天下午,师傅派人来传唤我。

我战战兢兢地来到师傅的专属洞府——灵虚洞。这地方我熟,以前经常来送柴火。但今天,

是以关门弟子的身份来的。心情很不一样。洞府里,师傅正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

面前摆着一张小几。他见我来了,缓缓睁开眼,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徒儿,

你来了。”“师傅。”我乖巧地行礼。“从今日起,你便是为师的亲传弟子,

为师将倾囊相授。”我心里一咯噔。别啊师傅,我真不想学什么飞天遁地,

我就想安安稳稳地劈柴。师傅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捋着胡子笑道:“修仙先修心,

为师知道你道心通明,不为外物所动。”“所以,为师要交给你一个无比重要的任务。

”他表情严肃起来。我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来了,肯定是什么九死一生的试炼。

比如去北海斩杀蛟龙,或者去西域采摘魔花之类的。我死定了。

我听见洞府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几个内门弟子在偷听。

他们肯定也以为师傅要传我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了。师傅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师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他顿了顿,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把我这洞府,打扫干净。”我:“……”偷听的弟子:“……”“师傅,您说啥?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打扫洞府。”师傅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

“为师的洞府有阵法守护,寻常杂役进不来,以前都是我自己动手。

”“现在有了你这个关门弟子,这种小事,自然就交给你了。

”他特意在“关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我明白了。合着我这个关门弟子,就是个高级保洁。

师傅从储物戒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块灰不溜秋的布。“这块‘涤尘帕’乃上古异宝,

赐予你了,用它擦桌子,事半功倍。”他把布塞给我。我捏着这块手感粗糙的“涤尘帕”,

看着满洞府的灰尘,陷入了沉思。所以,

我拼死拼活(并没有)得来的关门弟子身份……就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打杂?

还附赠一块抹布?我认命地拿起抹布,走到那张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紫檀木桌前。

桌子看起来很名贵。我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十六年来劈柴挑水的力气。对着桌子,用力一擦。

刺啦——一道微不可察的灰光闪过。然后。桌子……没了。连同桌子上的灰,一起,

凭空消失了。我手里捏着抹布,愣在原地。洞府里,只剩下一阵穿堂风,吹过空荡荡的地面。

3我傻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手里的抹布。我再看看地面。再看看抹布。

紫檀木的桌子,一人多高,坚硬无比。就这么……被我一抹布给擦没了?这是什么抹布?

次元切割机吗?我慌了。这桌子一看就价值不菲,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师傅要是回来看到,

会不会把我当成灰尘也给“涤”了?不行,我得补救一下。我急中生智,跑到洞府外面,

捡了些以前劈好的木柴。又从我的杂役工具包里翻出锤子和钉子。叮叮当当。

我发挥了多年的木工手艺,在原地敲敲打打,试图复原一张桌子。虽然材料差了点,

造型丑了点。但好歹有个桌子的形状。我刚钉好最后一条桌子腿,师傅就回来了。他看到我,

又看到我面前那个歪歪扭扭的、充满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木柴桌子,愣住了。“徒儿,

你这是……”“师傅!”我赶紧解释,“桌子它……它自己成仙飞升了!

但我给您又造了一个!”师傅的嘴角抽了抽。他没理我,而是走过来,

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那块抹布。“你刚才,用它擦桌子了?”“是啊。”我老实回答。

“怎么擦的?”“就……就这么擦的。”我比划了一下。师傅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把夺过抹布,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灰光……消失……果然是它!果然是它!

”他状若疯魔,突然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哈哈哈哈!天佑我青云宗!天佑我灵虚子!

”“我收对徒弟了!我果然收对徒弟了!”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师傅,您冷静点,

到底怎么了?”师傅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神里的狂喜根本掩饰不住。

“痴儿,你可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不是……涤尘帕吗?”“什么涤尘帕!

”师傅吹胡子瞪眼,“这是上古凶器,‘万物归尘帕’!”“万物……归尘帕?”“没错!

”师傅的声音都在颤抖,“此物蕴含寂灭法则,触之者,无论法宝、灵植,乃至生灵,

皆会化为本源微尘,彻底消散!”“无数大能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都想炼化它,

掌控寂灭之力!”“可此物凶性太大,无人能用,触之即死。”“久而久之,它就成了鸡肋,

被我宗门前辈封印在宝库里,用来……擦拭被诅咒的器物。”我好像明白了。所以,

这是一件能秒杀一切的顶级神器。然后,被你们当成抹布用了几百年?你们修仙界的人,

脑回路都这么清奇的吗?“为师把它给你,本是想看看你的道心能否压制它的凶性,

没想到……”师傅看着我,眼神无比狂热。“你不仅没事,还直接激活了它的本源之力!

”“你没有用灵力去催动它,而是用最纯粹的‘擦拭’这个行为,

去顺应了它的‘归尘’之道!”“大道至简!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至简啊!”师傅越说越激动,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绝世珍宝。我听得云里雾里。所以,我只是单纯地把它当抹布用,

结果歪打正着了?“好徒儿!”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无比欣慰,“你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你的道,就是‘无为而为’,是‘返璞归真’!”“既然如此,为师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他又从储物戒里掏东西。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

他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看起来一碰就碎的铁剑。剑身上全是红色的铁锈,

连剑刃都看不清了。师傅把剑递给我,眼神发亮地说道:“好徒儿,这把剑生锈了,

你拿去磨一磨。”4我拿着这把锈剑,陷入了和上次拿到抹布时一样的沉思。磨剑。

这是个技术活。想当年我在杂役院,磨柴刀、磨菜刀、磨斧头,那都是一把好手。

院里的王大娘都夸我,说我磨的菜刀,切豆腐都不会粘。可这是仙剑啊。

虽然它现在看起来像根刚从泥里刨出来的烧火棍。我问师傅:“师傅,去哪儿磨?

”师傅捋着胡子,高深莫测地一笑。“心之所向,便是道场。去吧。”又开始打哑谜了。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就是“你自己看着办”。我提着锈剑,走出了灵虚洞。

洞外的几个内门弟子看我的眼神更不对劲了。他们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废铁,

表情充满了同情。“周师叔真是……受掌门器重啊。”“是啊,刚打扫完卫生,

又被派去处理宗门废品了。”“掌门的深意,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揣测的。

”我听着他们的议论,默默地走开了。磨剑,首先需要一块好的磨刀石。

宗门里最好的磨刀石在哪儿?我当然知道。就在后山的瀑布下面,伙房专用,

磨了上百年的刀,光可鉴人。我提着剑,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后山。瀑布轰鸣,水汽弥漫。

一块青黑色的巨石卧在水潭边,表面被冲刷得无比光滑。就是它了。我挽起袖子,

把锈剑往磨刀石上一放。“锵——”声音有点沉闷。我从旁边舀了点水,浇在剑身上。然后,

我弓步,沉腰,双手握住剑柄。使出了我磨了十年柴刀的看家本领——《大力金刚磨》。

“唰——啦——”“唰——啦——”刺耳的摩擦声在山谷里回荡。我磨得很卖力。

我没注意到,随着我的动作,剑身上的铁锈,正在一点点地剥落。不是被磨掉的。

是像有生命一样,自己消散在空气里。我也没注意到,我周围的灵气开始暴动。

无数看不见的气旋以我为中心,疯狂地旋转起来。此刻,青云宗的演武场上。剑道天才,

四师兄柳长风,正在给新来的弟子们传授剑法。他白衣飘飘,气质出尘。“剑者,心之刃也。

当心与剑合,意与气通,方能斩出真正的剑意!”他说着,随手一挥。

一道三尺长的剑气激射而出,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新弟子们发出一片惊呼。

柳长风正享受着众人的崇拜,准备再说几句**……啊不,高深的话。突然。

“嗡——”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从后山的方向冲天而起!那剑意霸道、苍凉、古老,

带着一股斩尽日月星辰的无上威压。整个青云宗,所有带刃的东西,

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恐惧的嗡鸣。演武场上,上千柄长剑,

包括柳长风手里的上品法器“听风剑”,全都“呛啷啷”地掉在了地上。

剑尖齐刷刷地指向后山的方向,剑身剧烈地颤抖。好像在……朝拜君王。

柳长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引以为傲的那点剑意,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剑威面前,

渺小得就像一颗尘埃。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喃喃自语:“这……这是什么……”“是谁……引动了如此恐怖的剑道法则?!

”所有人都骇然地望向后山。而后山。我正对着磨刀石,累得满头大汗。

“嘿咻……嘿咻……”“这破剑,怎么越磨越亮了?”05我终于磨完了。手里的铁锈棍,

已经变成了一把光华内敛的古朴长剑。剑身呈现一种奇异的青铜色,

上面流动着看不懂的符文。虽然没有开刃,但锋芒之气,已经让我汗毛倒竖。“不错,

这下拿去切菜,肯定好用。”我满意地点点头,扛着剑准备回去交差。刚一转身,

我就吓了一跳。我身后,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师傅、几位长老、还有各院的首座,

全都来了。他们一个个表情凝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剑。那眼神,

比我偷看王大娘洗澡被发现时还要可怕。“师……师傅?”我有点心虚。“你们看!你们看!

”师傅没理我,他指着我手里的剑,激动得浑身发抖。“封印解了!‘斩仙’的封印,

竟然真的解了!”一位白发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的上古第一凶剑,斩仙剑?!

”“没错!”师傅的声音都在颤抖,“此剑杀伐过重,曾斩落仙人,

被我宗祖师以无上法力封印,化为凡铁,藏于剑冢。”“祖师爷留下遗训,

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定力的天选之人,不能令其解封。否则,必被其无上杀气反噬,

堕入魔道!”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我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敬畏、骇然,

还有一丝丝的恐惧。我好像明白了。我又捅娄子了。还是个天大的娄子。“周……周师叔。

”剑道天才柳长风也在人群里,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

“您……您是如何抵挡住那股滔天杀气的?”我一脸茫然。“杀气?什么杀气?

我刚才就感觉胳膊有点酸。”众人:“……”师傅一拍大腿,仰天长笑。“哈哈哈哈!

我懂了!我全懂了!”“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周安他根本没有去‘炼化’,没有去‘降服’!”“他只是在‘磨剑’!

”“他心中没有杀念,只有‘把剑磨快’这个最纯粹的念头!”“正因如此,

斩仙剑那能侵蚀神魂的杀气,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他不是在降服凶剑,

他是在‘度化’它啊!”师傅一番慷慨激昂的自行脑补,把所有人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众长老和首座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掌门师兄慧眼识珠啊!

”“大道至简,我等……着相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妖孽,

变成了看一个在世的道祖。我扛着这把据说能砍死仙人的剑,压力更大了。我只想说,

你们真的想多了。我就是力气大了点而已。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性。我,周安,

一个平平无奇的杂役,继成为“道心通明”的关门弟子后,

又多了一个“度化上古凶剑”的无上道祖人设。我感觉我在这条歪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

回到洞府。师傅看着我,又看看我手里的斩仙剑,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徒儿,宝剑配英雄,

这把剑,以后就归你了。”“啊?我不要啊师傅!”我差点把剑扔了,“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我怕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给劈了。”“胡闹!”师傅眼睛一瞪,“神物自晦,

它已认你为主,不会伤你。”“可是……”“没有可是!”师傅大手一挥,

“你现在有了‘万物归尘帕’当盾,又有‘斩仙剑’当矛,攻防一体,为师很放心。

”我感觉他一点都不放心。他就是想看我还能捅出什么篓子来。“对了,

”师傅好像想起了什么,“宝剑不能无鞘,否则锋芒毕露,易惹尘埃。

”他又开始了他的掏宝环节。我眼皮直跳。这次,他从储物戒里,

掏出了一根黑不溜秋的烧火棍。对,就是一根被雷劈过的、烧得焦黑的木头。

上面还带着一股烤肉的糊味儿。师傅把这根烧火棍递给我,语重心长地说:“好徒儿,

这块木头质地不错,很结实。”“你拿去,给斩仙剑,削个剑鞘吧。

”6我拿着那根烧焦的木头,和那把能砍仙人的剑。陷入了人生的第三次沉思。削剑鞘。

这又回到了我的专业领域。想当年,我在杂役院,没事就喜欢用木头雕点小玩意儿。

小猫小狗,小猪佩奇,雕得活灵活现。院里的张师姐还找我给她雕过一个木簪子。所以,

削个剑鞘,问题不大。就是这材料……有点磕碜。“师傅,这木头都烧成炭了,一碰就碎吧?

”我实在没忍住。师傅眼睛一瞪。“胡说!此乃天外陨铁木,经地火淬炼,水火不侵,

坚硬无比!”我信你个鬼。我捏了捏,手上全是黑灰。算了,领导的话,听一半就行了。

我扛着剑,拿着烧火棍,又一次走出了灵虚洞。门口偷窥的弟子更多了。他们看我的眼神,

已经彻底变成了崇拜和狂热。“看!周师叔又领了新任务!”“那手里拿的是什么?

为何我看不透?”“那定是比斩仙剑更厉害的无上神物!只是自晦了而已!

”“周师叔真是深得掌门真传,返璞归真啊!”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求求你们别再脑补了。我只是个木工。削剑鞘,需要工具。我的杂役工具包里,别的没有,

就是斧子多。我找了个僻静的小院,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放。

然后掏出我最顺手的那把“黑铁重斧”。这斧子是我爹留给我的,死沉死沉的,

但劈柴特别好用。我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剑身的形状。然后,高高举起斧子。“嗨!

”一斧头,干脆利落地劈了下去。我没用灵力。我压根就不会。我用的,是纯粹的,

劈了十年柴火练出来的腰马合一之力。“咔嚓——”一声脆响。烧火棍应声而裂。

但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碎成炭渣。裂开的口子里,没有黑灰,

反而透出一种……灿烂的金色。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伴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纯阳之气,

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院子里的几棵快要枯死的老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出了嫩芽。

我愣住了。我丢下斧子,把那半截木头拿起来。焦黑的外皮下,是宛如黄金浇筑的木心。

木心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玄奥无比的雷电符文。我只是闻了一下那股清香,

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我不知道,这根所谓的“烧火棍”,

其实是修真界万年难遇的至宝——九天神雷木。乃是神木渡劫时,被九天神雷劈中,

不但没死,反而吸收了雷霆本源,最终形成的神物。这一小块,如果拿去拍卖,

足以让整个修真界打得头破血流。是炼制纯阳法宝、渡劫神丹的无上主材。我也不知道,

我那一斧头下去。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以凡人的技法,却暗合了“开天辟地,

剥离混沌”的无上道韵。直接将神雷木内最狂暴的雷霆之力给理顺了。我只知道。“这木头,

里面是金色的,还挺好看。”“削出来的剑鞘,肯定很气派。”**劲十足,捡起斧子,

准备继续我的创作。就在这时。宗门的山门外,传来一阵浩大的钟声。

“当——当——当——”三声钟响,响彻云霄。这是青云宗最高规格的迎客钟。

只有其他宗门的掌门,或是修真界德高望重的前辈来访时,才会敲响。我正疑惑着。

一个传讯弟子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看到我,连忙行礼。“周师叔!七宗会武的使团到了!

”“天魔宗的少主,点名要挑战我们青云宗最强的弟子!”我还没反应过来。远处,

一群穿着黑色锦袍、气息桀骜不驯的修士,已经在几位长老的陪同下,走进了山门。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面容俊美,眼神却无比狂傲。他目光扫过整个青云宗,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魁首青云宗?灵气稀薄,门人萎靡,

真是令人失望。”他的目光,恰好落在了我这个方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脚边的金色木屑,

和我手里那把平平无奇的斧头。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呵,

让一个劈柴的杂役当关门弟子,青云宗是没人了吗?”他话音刚落。我刚好调整好姿势,

对着剩下的半截神雷木,挥出了第二斧。“咔——”一斧落下。整块神雷木被均匀地劈开。

一道耀眼的金光,伴随着隐隐的雷鸣和庄严的道音,从木头里冲天而起!刹那间,天地失色,

风云变幻。整个青云宗的上空,都被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呆立当场。天魔宗少主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

7那道金光,直冲云霄。把天上厚厚的云层都给冲开了一个大窟窿。阳光从窟窿里洒下来,

正好照在我身上。配上我脚下金光闪闪的神雷木。和我手里那把平平无奇的黑铁斧。看起来,

特别像某个隐世高人,正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天魔宗少主,魔子墨渊,

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他身后的那群天魔宗长老,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神……神雷木?!”一个天魔宗长老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是九天神雷木!还是已经炼化了雷源的无上神木!”“他……他刚才用斧子,把它给劈了?

”“那是什么斧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我手里的黑铁重斧。

我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不就是劈个木头吗?至于吗?我寻思着,这木头里面是金色的,

可能值点钱。但看他们的反应,好像不止是值点钱那么简单。我低头看了看我的斧子。

黑不溜秋的。是我爹传给我的,用了十几年,上面全是劈柴留下的豁口。很普通啊。“咳咳。

”还是我师傅灵虚子反应快,他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脸上带着一种“基操勿六”的淡定表情。“墨渊贤侄,还有天魔宗的各位道友,远道而来,

有失远迎。”“此乃我新收的关门弟子,周安。”“平日里就喜欢研究些伐木之道,

让各位见笑了。”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天魔宗众人耳朵里,不亚于一道天雷。

伐木之道?你管用斧子劈开九天神雷木叫伐木之道?这是什么道?开天大道吗?

墨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刚才还嘲笑我是个劈柴的杂役。

结果我转手就劈了一块能让整个修真界疯狂的神物。这脸打得,啪啪响。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不信和探究。“你,叫周安?”“是。”我老实回答。“你那一斧,

暗含开天道韵,你是如何做到的?”我更懵了。“道韵?什么道韵?我就是力气大了点,

劈得准了点。”我说的是实话。但墨渊显然不信。他认为我是在羞辱他。“好!

好一个劈得准了点!”墨渊怒极反笑,身上的魔气开始翻涌。“本少主今日前来,

就是要会一会青云宗的天下高徒!”“既然你是灵虚掌门的关门弟子,

想必就是青云宗最强的了!”“可敢与我一战?!”他战意高昂,直接下了战书。

我师傅一听,乐了。他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年轻人,有火气是好事。”“不过,

我这徒儿性子淡泊,不喜争斗。”“而且,他修为尚浅,至今……还未引气入体。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连炼气期都不是的凡人。用一把破斧子。劈开了九天神雷木?

这他妈比一个凡人一拳打死一条龙还要离谱!墨渊也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指着我,

大声吼道。“你身上一定有隐藏修为的至宝!你在骗我!”“也罢!

就让本少主亲手揭开你的伪装!”他说着,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黑色剑气就朝我射了过来。

速度极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我师傅和我身边的长老们,也都没动。他们脸上,

甚至还带着看好戏的微笑。我眼看着那道剑气就要射中我的眉心。

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动作。一个我劈了十年柴,重复了上百万次的动作。

我举起了我手中的斧子。挡在了身前。8“叮——”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就像是筷子敲在了瓷碗上。墨渊那道足以洞穿金石的魔气剑指,打在我黑不溜秋的斧子面上。

然后……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湮灭了。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我的斧子,

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墨渊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看着我的斧子,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这……这是什么法宝?!”他失声喊道。

“竟然能轻易化解我的破魔剑气!”我也很惊讶。我这斧子,这么结实的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都说了,是伐木用的。”我师傅在旁边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这话的杀伤力,比墨渊的剑气大多了。墨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天魔宗少主,

未来的魔道巨擘。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杂役用一把“伐木斧”给挡下来了。这要是传出去,

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我不信!”墨渊大吼一声,魔气全面爆发。“再来!

”他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天魔虚影,张牙舞爪,气势滔天。

整个青云宗的护山大阵都开始嗡嗡作响。我有点慌了。这小子,怎么还急眼了呢?师傅,

救一下啊!我师傅灵虚子,还有旁边的长老们,依然老神在在。

甚至还有个长老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盘瓜子,开始嗑了起来。我明白了。

他们是铁了心要让我自己解决。我能怎么办?我只会劈柴啊!

眼看着那尊巨大的天魔虚影就要朝我扑过来。我脑子一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把手里的斧子,当成柴刀,朝着那尊天魔虚影。扔了过去。我没想太多。

就是以前劈柴的时候,有时候柴火放远了,我懒得走过去,就喜欢扔斧子。练得还挺准。

黑色的斧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朴实无华的抛物线。没有灵光。没有道韵。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就像村口的王二狗,扔了一块板砖。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这块“板砖”,

轻而易举地,砸穿了那尊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天魔虚影。就像热刀切黄油。

天魔虚影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嘭”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黑气。而我的斧子,

余势不减。继续飞。飞过了墨渊的头顶。飞向了天魔宗众人身后的那座巨大的山门牌坊。

那牌坊是千年玄铁铸成,上面刻着青云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是宗门的脸面。“噗嗤。

”一声轻响。我的斧子,深深地,嵌入了牌坊最顶端的那个“青”字里。斧刃朝下,

斧柄微微颤动。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位嗑瓜子的长老,

被惊得把瓜子壳吸进了鼻孔里。墨渊傻了。天魔宗的长老们傻了。青云宗的弟子们也傻了。

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那把一半斧身都没入玄铁牌坊的“伐木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斧子?我也傻了。我闯大祸了。我把宗门的牌坊给砍了。

这得赔多少钱啊?我正心惊胆战。师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好徒儿,干得漂亮。”“不过,斧子是重器,用来砍人,终究是落了下乘。”他又开始了。

他又开始从他那个四次元口袋一样的储物戒里掏东西了。我看见他掏东西,我就哆嗦。这次,

他掏出了一把菜刀。一把普普通通,后厨王大娘用了二十年,刀刃上全是豁口的菜刀。

刀柄油腻腻的,还沾着几片葱花。师傅把菜刀塞到我手里,表情无比严肃。

“为师看你根骨清奇,是块练刀的好材料。”“这把‘斩龙十八式’的刀谱,

和这把‘屠神’宝刀,就传给你了。”“拿去,好好参悟。”9我手里拿着油腻腻的菜刀。

兜里揣着一本薄薄的、散发着油墨香和孜然味的小册子。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斩龙十八式》。我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画小人,

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切黄瓜。

旁边配着一行小字:“第一式:游龙戏凤(拍黄瓜刀法)。”我再翻开第二页。

小人正在切土豆丝。旁边写着:“第二式:龙飞凤舞(土豆丝刀法)。”第三页,剁肉馅。

“第三式:龙战于野(剁肉馅刀法)。”……我沉默了。我终于明白了。

这他妈就是一本菜谱啊!还斩龙十八式?我怀疑王大娘家的那条叫“阿龙”的看门土狗,

都斩不死。至于这把“屠神”宝刀……我甚至怀疑它能不能拍死一只苍蝇。另一边。

天魔宗的人,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后,终于灰溜溜地走了。墨渊走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没敢去取那把嵌在牌坊上的斧子。他怕被斧子上残留的“道韵”给震死。

我师傅还假惺惺地上去送别。“墨渊贤侄慢走啊,有空常来玩啊。”“下次来,

让我徒儿给你露一手‘庖丁解牛’的绝活。”墨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飞剑上栽下来。

一场足以引发两宗大战的冲突,就这么被我用一把斧子和一把菜刀给化解了。我感觉很魔幻。

我回到我那个新分配的、豪华的弟子小院。院里,我那几个新来的“师侄”,

也就是负责伺候我的杂役,看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看神祇的眼神。

“周师叔祖,您回来了!”一个小杂役颠颠地跑过来,给我端茶送水。“师叔祖,您渴不渴?

这是新泡的大红袍灵茶!”“师叔祖,您累不累?我给您捏捏肩!”我有点不适应。

就在几天前,我还是他们中的一员。现在,我成了他们的“师叔祖”。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拿出那本菜谱,和那把菜刀。我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虽然这玩意儿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师傅给的东西,肯定有他的深意。就像那块抹布,

和那把锈剑一样。我决定,从第一式,“拍黄瓜”开始练起。

我让师侄去后厨给我拿了几根最新鲜的黄瓜。我把菜刀平放,学着菜谱上小人的姿势。

气沉丹田,眼神专注。然后,对着黄瓜,猛地一拍!“啪!”一声脆响。黄瓜……纹丝不动。

我的手掌,被震得又麻又疼。这菜刀,是实心的吗?我不信邪。我又试了一次。“啪!

”黄瓜还是没事。我的手更疼了。旁边围观的几个师侄,表情有点尴尬。他们可能在想,

传说中一斧头劈开神木的师叔祖,怎么连根黄瓜都拍不断?人设要崩塌了。我有点上头了。

我今天还就跟你这根黄瓜杠上了!我深吸一口气,把菜刀翻过来,用刀刃。我不拍了,我砍!

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对着黄瓜,狠狠地砍了下去!“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我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块玄铁上。虎口直接被震裂了,鲜血直流。

而那根黄瓜……依然完好无损地躺在石桌上。甚至连皮都没破。我傻了。师侄们也傻了。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就在这时。一个师侄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根黄瓜,

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叔祖……您看……那黄瓜……”我定睛一看。

只见那根普普通通的黄瓜表面,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碧绿色的龙形鳞片。

一股精纯无比的龙气,从黄瓜里散发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根黄瓜突然“嗖”的一声,

从桌子上弹了起来。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变成了一条……一指长短,胖乎乎,

还长着两根小龙须的……青色小龙?它在空中游了两圈,然后“吧唧”一下,

落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它那个还没长牙的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与此同时,

我脑海里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爹!”10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看着肩膀上这条挂着鼻涕泡的青色小龙。又看了看手里那把豁口的菜刀。我拍黄瓜,

拍出了一条龙?这比我劈木头劈出神雷,磨剑磨出凶器还要离谱。这修仙界,

是一天都不能好了是吗?“爹!饿!”我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肩膀上的小青龙,正用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崩塌和重建的边缘反复横跳。“你……你叫我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爹呀!”小青龙理直气壮地回答,“是你用‘屠神’宝刀的无上刀意,

把我从沉睡的龙蛋形态中唤醒的!你不是我爹,谁是我爹?”我再次看向手里的菜刀。

屠神宝刀?无上刀意?我刚才……不就是没拍断黄瓜,恼羞成怒想砍了它吗?这也能叫刀意?

那我的刀意岂不是“干不掉你我就换个方式干掉你”之意?

“师……师叔祖……”旁边的小师侄,嘴唇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这……这是传说中的……青木龙皇?!”“那不是上古神兽吗?

据说一出生就有化神期的实力,成年后能手撕真仙!”“它……它管您叫爹?”他们的眼神,

已经从看神祇,变成了看创世神。我觉得我再不解释一下,他们可能就要当场给我立生祠了。

“那个……这是个误会。”**巴巴地解释。“这不是龙,这是……黄瓜精。”小青龙一听,

不乐意了。它在我肩膀上猛地一挺身,张开小嘴。“吼——!”一声稚嫩的龙吟,

从它嘴里发出。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无上威压。整个青云宗,

瞬间风起云涌。后山万兽谷里,所有灵兽,无论品阶高低,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朝着我院子的方向顶礼膜拜。宗门灵田里,那些被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的千年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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