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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多网友对小说《至此是终年》的后续非常感兴趣,本文是一本现代言情文,主角顾念笙沈渡演绎的剧情中涵盖了多种元素,大神“绝命笔书 ”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吃了,奶奶。”“骗人。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眼睛就不敢看人。”顾念笙无奈地垂下眼。奶奶叹了口气,……………

最近很多网友对小说《至此是终年》的后续非常感兴趣,本文是一本现代言情文,主角顾念笙沈渡演绎的剧情中涵盖了多种元素,大神“绝命笔书 ”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吃了,奶奶。”“骗人。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眼睛就不敢看人。”顾念笙无奈地垂下眼。奶奶叹了口气,…………

第一章、三年契约三月的最后一天,顾念笙签下了一份契约婚姻协议。对方是沈渡,

沈氏集团的掌门人,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协议为期三年,

条件很简单——她扮演他的妻子,出席所有必要的社交场合,维持沈家的体面。作为回报,

沈渡会支付她一笔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但顾念笙知道,沈渡选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和姜知意长得有五分相似。姜知意,

沈渡的初恋,三年前为了事业出国,走得义无反顾。沈渡从来没有说过他忘不了她,

但他书房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他在深夜对着照片发呆的样子,

他偶尔在梦里喊出的那个名字——骗不了人。顾念笙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在乎。

二十岁那年她刚大学毕业,穷得付不起房租,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做**侍应生。

她不小心把红酒洒在沈渡的西装上,两百多万的高定西装,她赔不起。沈渡看了她一眼,

没有让她赔,反而给了她一张名片。三天后,他的助理找到了她,

开出了那份契约婚姻的协议。顾念笙犹豫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

她的养祖母住进了医院,手术费三十万。她把签好的合同交给了沈渡的助理,

说了两个字:“我签。”她从沈渡的助理手里接过那张支票的时候,手没有抖。从那天起,

她搬进了沈家位于城北的半山别墅,住进了主卧旁边的房间——沈渡的卧室,

她一天都没有住过。他们有各自的房间,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世界。在大众面前,

他们是恩爱夫妻;在沈家老宅,她是乖巧懂事的孙媳妇;在社交场合,

她是得体温婉的沈太太。但只要关上门,他们就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沈渡不怎么跟她说话。他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

她会在他的书桌上放一杯热牛奶,他会让助理在每个月的固定日子往她的账户里打钱。

她觉得这样挺好的,各取所需,互不打扰。她的世界很小——花店、医院、沈家老宅,

三点一线。花店是她自己开的,叫“念笙花坊”,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街上。

她每天七点到店里,包花束、插花、做花艺设计,晚上八点关门,去医院看奶奶,

然后回沈家。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平淡的,安全的,波澜不惊的。

直到那天晚上,她听到了沈渡书房传来的说话声。

第二章、月光不问赶路人顾念笙不是故意偷听的。那天她加班到很晚,

回到沈家已经快凌晨了。她去厨房倒水,经过书房的时候,门没有关严,

沈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有多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她什么时候回来?”顾念笙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在杯子上收紧。“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顾念笙以为他说完了,准备离开。“进来吧。

”沈渡的声音忽然响起。顾念笙愣了一下,推开门。沈渡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打在侧脸上,

轮廓分明,表情却看不清楚。他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在灯光里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

“不是故意偷听的。”顾念笙说。沈渡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很深很沉,

像夏夜的深潭,看不出情绪。“姜知意要回来了。”顾念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当它真的来临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还是像被人轻轻攥了一下。

不疼,但闷。“所以呢?”她问。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所以,

我们的合同可能要提前终止了。”顾念笙沉默了三秒钟。三秒钟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秒,她在想奶奶下个月的药费。第二秒,她在想花店下季度的租金。第三秒,

她对自己说:顾念笙,你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好。”她说。干脆利落,没有追问,

没有纠缠,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沈渡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只说了一句:“合同约定的,我会双倍补偿你。”“不用。

”顾念笙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她在社交场合对所有人笑的一模一样——礼貌、得体、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需要。”她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沈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像没有感觉一样。

他的助理周牧在电话里说:“沈总,姜**的航班是下周五。”沈渡没有回答。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那里早就没有人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留在了那里,沉甸甸的,

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三年的习惯突然要结束了,不习惯是正常的。

不是因为顾念笙,不是因为那个拎着行李箱走进他家的女孩,

不是因为那个在他书桌上放了三年热牛奶的女人。不是。一定不是。

第三章、姜知意归来姜知意回来的那天,全城的媒体都出动了。

“知名投资人姜知意结束海外工作,今日抵京,沈氏集团总裁沈渡亲赴机场接机。

”新闻标题下面,配图是两个人并肩走出机场通道的照片。姜知意穿着驼色大衣,

笑容温婉大方,沈渡走在她旁边,西装笔挺,表情淡漠——但在顾念笙看来,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说,“我很在乎”。顾念笙在花店里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

正在包一束白玫瑰。她的手很稳,一片叶子都没有碰掉。她把花束包好,系上丝带,

递给客人,微笑说“欢迎下次光临”。小月从里间出来,探着头看她的手机屏幕,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缺氧的鱼。“想说什么就说。”顾念笙头也不抬。

“知意姐,你……你没事吧?”小月小心翼翼地问。顾念笙抬起头,

笑了一下:“我有什么事?”小月看着她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笑容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画上去的,找不到一丝破绽,但正因为找不到破绽,才让人觉得心疼。“知意姐,

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小月的声音轻轻的。

顾念笙拿着花剪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剪刀,刀刃上映出她的脸,五官端正,

眉眼清冷,看不出悲喜。“小月,”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开花店吗?”小月摇头。

“因为花不会说话。”顾念笙把花剪放下,拿起一支百合,轻轻抚平它卷曲的花瓣,

“它们不会问你‘还好吗’,不会用同情的眼光看你,不会告诉你‘他不要你了’。

它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开,安安静静地谢。我喜欢这样。”小月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说什么,

转身去整理花架,动作比平时重了很多,像是在跟什么人生气。

顾念笙知道小月在为她抱不平。但她不需要。不平也好,委屈也好,都是她自己选的。

三年前签下那份合同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今天。所有的结局都是写好的,

她只是按照剧本演到了最后一幕。手机震了,是沈渡的消息:“下周三沈氏集团年会,

你最后一次以沈太太身份出席。礼服会让人送到花店。”顾念笙看着那行字,

打了三个字:“知道了。”最后一次。这三个字从指间敲出去的时候,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感觉,像被人捂住口鼻,

呼吸不畅但又不至于窒息。她关掉手机,继续包花束。百合、玫瑰、满天星,

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朵花都知道自己该开在哪里。不像人,

人总是不知道自己该待在哪里。第四章、最后的晚宴周三晚上,沈氏集团年会。

顾念笙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是她自己设计的。三年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穿姜知意喜欢的颜色——酒红色,姜知意的最爱。她不喜欢酒红色,

太浓烈,像她这个人的所有感情,藏都藏不住。她喜欢墨绿,沉静内敛,

像她十六岁那年住过的寄宿学校后面的那片竹林,四季常青,不争不抢。她站在宴会厅门口,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有惊艳的,有审视的,有幸灾乐祸的。

她知道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看看,替身要退场了”“正主回来了,

赝品该让位了”“也不知道这位沈太太拿了多少分手费”。顾念笙面带微笑,腰背挺直,

步伐不急不缓。她走过红毯,走过人群,走到沈渡身边。“沈太太。”沈渡伸出手臂,

语气平淡。顾念笙挽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掌心,脸上笑容不变。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西装衬衫传过来,温热而克制,和他这个人一样。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姜知意来了。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她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从容优雅,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

顾念笙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里,看着姜知意挽着沈渡的手臂跟宾客寒暄,心里忽然很平静。

不是那种“假装平静”的平静,是真的平静。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个男人。所以也不存在“失去”这件事。

你不可能失去一个从来不属于你的东西。“顾**?”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念笙转过头,看到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她想起来了,是沈渡的一位“堂嫂”,

姓什么她不记得了。“堂嫂”端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顾**,听说你要搬出沈家了?

”消息传得真快。顾念笙笑了笑:“是。”“哎呀,”堂嫂夸张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你在沈家这几年,上上下下都以为你早晚要转正呢。没想到啊没想到,正主一回来,

赝品就得让位。这世道,替身不好当啊。”“替身”两个字,像一根针,

准准地扎进了顾念笙最柔软的地方。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把香槟杯放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对堂嫂笑了笑:“堂嫂说得对,替身确实不好当。

不过比有些人好一点,至少我还知道自己是替身。有些人当了半辈子配角,

还以为自己是主角。”堂嫂的脸一下子青了。顾念笙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走廊里的空气很冷,她穿着单薄的礼服,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抱着手臂,

快步走向电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念笙。

”身后传来沈渡的声音。她没有停。“顾念笙你站住!”她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沈渡走到她面前,呼吸微微急促。他今晚喝了不少酒,领带松垮地挂在领口,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话?

”顾念笙抬头看他,一脸淡漠。“你说,有些人当了半辈子配角还以为自己是主角。

”沈渡盯着她的眼睛,“你在说谁?”顾念笙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沈渡的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绷得很紧。“顾念笙,

我们之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她接过他的话,“沈渡,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这三年,你给了我钱,我给了你时间,交易公平,谁也不欠谁。下周我会搬出去,

合同的事周助理会跟你对接。就这样。”她从他的身边走过,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她看到沈渡站在走廊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

像一棵孤独的树。她想说点什么。但电梯门关上了。顾念笙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终于可以不用再笑了。她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发抖。没有声音,

没有眼泪。她只是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抖了多久,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响,她才抬起头。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妆容花了一点,但问题不大。她打开包,拿出粉饼,扑了扑脸颊,

涂了一层口红。很好。又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沈太太。不,从今天起,她只是顾念笙了。

第五章、奶奶的遗忘顾念笙最怕的,不是失去沈渡。她最怕的,是养祖母忘记她。

顾奶奶今年七十八岁,患阿尔茨海默症已经三年了。她的记忆像一块被虫子蛀了的布,

到处都是破洞。她记不得今天是星期几,记不得自己有没有吃过饭,记不得回家的路。

但她记得顾念笙——至少在大多数时候。“念笙来了?”奶奶坐在病床边,看到她进来,

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小孩子看到糖果一样。顾念笙走过去,坐在床边,

握住奶奶的手:“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好,好着呢。”奶奶笑呵呵的,

“今天护士小张给我讲了个笑话,笑得我假牙都差点掉了。”顾念笙被逗笑了。

奶奶摸了摸她的脸,忽然皱起了眉:“念笙,你是不是瘦了?脸色也不好,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吃了,奶奶。”“骗人。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一撒谎眼睛就不敢看人。”顾念笙无奈地垂下眼。奶奶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念笙啊,奶奶知道你心里苦。但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

奶奶都在这里。奶奶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忘记你。”顾念笙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那时候她父母刚离婚,谁也不肯要她,

是奶奶把她从法院门口领回家的。奶奶不是她的亲奶奶,是她外婆的邻居,

看到她一个人蹲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哭,就蹲下来问她:“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顾念笙。”“跟奶奶回家好不好?”就这一句话,她跟了奶奶十五年。

从八岁到二十三岁,奶奶给了她一个家。虽然那个家不大,只有两间房,

但每一寸都是温暖的。奶奶会在冬天给她灌热水袋,

会在她考试考砸了的时候给她煮红糖荷包蛋,会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拄着拐杖去找人家理论。

“奶奶,”顾念笙的声音闷在奶奶的肩窝里,“我可能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奶奶的手顿了一下:“去哪儿?”“不知道。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奶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顾念笙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念笙,不管是哪里,

记得把奶奶带上。奶奶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你去哪儿,奶奶就去哪儿。

”顾念笙把脸埋进奶奶的肩窝,哭得浑身发抖。她没有告诉奶奶,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存的钱只够付奶奶三个月的医药费,花店的生意刚有起色但还远远不够,

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连落脚的窝都是借来的。她要带奶奶走,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走。

第六章、花店里的不速之客姜知意来花店那天,下着大雨。顾念笙正在插花,店门被推开了,

带进来一阵冷风和一身雨水的女人。顾念笙抬头,看到姜知意站在门口,

白色的风衣下摆湿了一大片,头发上有细密的水珠,但妆容依然精致,笑容依然得体。

“顾**,打扰了。”姜知意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我能进来吗?

”顾念笙放下手中的花,站起来:“请进。”姜知意走进来,环顾了一圈花店,

目光在那些花束上游走,最后落在顾念笙脸上。“很漂亮的花店。”她说,“你很有品味。

”“谢谢。”顾念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姜**找我有什么事?”姜知意接过水杯,

没有喝,放在旁边的桌上。她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从容,像一个来谈生意的客户。

“顾**,我想跟你聊聊沈渡。”顾念笙在她对面坐下:“你说。”“我和沈渡从小就认识。

我们在一起六年,从大学到工作,从校服到……”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

“到快要穿婚纱。三年前我出国,不是因为我不爱他,

是因为我不想以‘沈太太’的身份活着。我想先成为我自己,再成为他的妻子。

”顾念笙安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姜知意的目光很坚定,

“这三年我从一个小职员做到跨国公司的投资总监,

每一步都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

”顾念笙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姜知意。“姜**,

你和沈渡的事,跟我没有关系。”她说,“我和他只是合同关系,合同到期了,我就走了。

你不用来试探我,也不用来宣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我。”姜知意的表情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顾**,

我不是来宣誓**的。我是来感谢你的。”“感谢我?”“感谢你这三年照顾沈渡。

”姜知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谢谢。”顾念笙看着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指节修长白皙,没有一丝瑕疵。和她的手不一样,她的手上有常年握花剪留下的茧,

有被玫瑰刺扎出的疤痕,粗糙得像砂纸。她伸出手,握住了姜知意的手。“不客气。”她说,

“不过是分内之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光滑细腻,一只粗糙带疤。

像两种完全不同的命运,短暂交汇,然后各自奔赴各自的终点。雨还在下。姜知意走了之后,

顾念笙在店里站了很久。小月从里间探出头来,等姜知意走远了才敢出来,一脸的气愤。

“知意姐,她凭什么来感谢你啊?她有什么资格感谢你啊?你跟沈总结不结婚关她什么事啊?

”顾念笙拿起花剪,低头修剪一枝洋甘菊,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是沈渡心里的人,她有这个资格。

”“可是——”“小月,帮我拿一下那捆丝带,粉色的那卷。”小月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拿丝带了。她拿了丝带回来的时候,看到顾念笙在插花,

动作依然轻柔,表情依然平静。但小月注意到,她插的不是花店常卖的品种,

而是一束纯白色的洋甘菊。洋甘菊的花语是——苦难中的力量。顾念笙把花束插好,

放在窗台上。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灰蒙蒙的天。她看着那束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花,还是在笑自己。第七章、弟弟归来顾长安回来那天,

顾念笙正在医院陪奶奶。“姐!”一个声音从病房门口炸开,

震得顾念笙手里的苹果差点飞出去。她转头,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穿着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张带着痞笑的嘴。“你怎么来了?

”顾念笙放下苹果,站起来。“我姐被人欺负了,我能不来吗?”顾长安摘下帽子,

露出那张和顾念笙有三分相似的脸。他是那种长得很漂亮的男生,眉眼精致却不女气,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少年气。顾奶奶看到顾长安,眼睛一亮:“长安来了?

快过来让奶奶看看!”顾长安走过去,弯下腰让奶奶摸他的脸,嘴里还贫着:“奶奶,

您看我是不是又帅了?”“帅了帅了,就是瘦了。”奶奶心疼地捏了捏他的脸,

“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吃了吃了,奶奶您放心。”顾念笙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老一小,鼻子酸了一下。顾长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没有血缘关系,

但比亲弟弟还亲。他们在同一所寄宿学校长大,她比他大两岁,从小就是她照顾他,

他保护她。他十八岁那年被保送到国外读计算机,走的时候对她说:“姐,等我回来,

我给你撑腰。”六年了,他回来了。从医院出来,顾念笙和顾长安在街边的小面馆吃饭。

顾长安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三份牛肉,吃相豪迈得像饿了三天。顾念笙点了一碗清汤面,

慢慢吃着。“姐,沈渡那孙子是不是欺负你了?”顾长安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问。

“没有。”顾念笙低头吃面。“少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顾长安放下筷子,

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看,“你看看这个。

”顾念笙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沈氏集团内部邮件,关于新任副总裁的任命。

姜知意的名字赫然在列。“她进沈氏了。”顾长安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首席投资官,

直接向沈渡汇报。姐,她不是回来谈恋爱的,她是回来夺权的。”顾念笙看着那行字,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以为自己是女主角,演了三年的戏,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配角中的配角。

连退场都算不上,因为根本没人关心她在不在台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手机还给顾长安,继续吃面。“姐!”“长安,”顾念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和沈渡的事早就结束了。不管姜知意是回来谈恋爱还是回来夺权,都跟我没关系。

我现在只在乎两件事——奶奶的病,和我的花店。”顾长安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清澈,像山涧的泉水,看不出丝毫杂质。但他知道,泉水底下藏着暗涌,

只是他姐太会藏了。“姐,你骗不了我。”顾长安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每次难过的时候,

吃东西就会变慢。你今天这碗面,吃了半个小时还没吃完。”顾念笙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顾长安伸出手,覆住她的手背:“姐,别一个人扛了。我回来了,从今以后,

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面馆里很吵,隔壁桌有人在划拳,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老板娘扯着嗓子喊“十三号桌的酸辣粉好了”。但这些声音顾念笙都听不见了,

她只听到顾长安说的那三个字——“我回来了”。然后她哭了。不是无声流泪,是真的哭了,

趴在桌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面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顾长安面不改色地递纸巾,嘴里还念叨着:“哭吧哭吧,哭完就好了。反正我姐哭最好看,

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梨花带雨。”顾念笙哭着哭着被他气笑了,

拿起桌上的辣椒油作势要泼他。顾长安举手投降,嬉皮笑脸的,但眼睛里有心疼。

第八章、最后的告别顾念笙搬家的日子定在周五。她在沈家住了三年,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她站在房间中央,

最后看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床头柜上还放着她和奶奶的合影,是去年春节拍的。

奶奶穿着她买的大红色棉袄,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她把照片放进包里,转身要走。

一转身,沈渡站在门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像卸下了盔甲的战士。“我来送你。”他说。“不用了,长安在楼下等我。”“顾长安?

”沈渡的眉头皱了一下。“嗯,我弟弟。”沈渡没有接话,沉默地看着她把行李箱拖到门口,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远。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脸,手指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顾念笙。”他的声音很低。“嗯。”“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顾念笙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轮廓依然冷硬,但眼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冷漠,不是疏离,

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她想了想,说了一句:“沈渡,热牛奶别喝太多,对胃不好。

书房里的加湿器记得加水,秋冬太干了。还有……”她停了一下。“算了,没什么。

”沈渡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说。”顾念笙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说了你也不会记得。

反正会有人给你热的。”她拎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顾念笙。

”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哑,“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不要犹豫,

嫁给他。”顾念笙的脚步顿了一下。“好。”她说,“你也是。”她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沈渡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床铺、干干净净的桌面、空空荡荡的衣柜。

她住在这里三年,留下的痕迹比她带来的行李箱还少。她把自己活成了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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