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沪上风云起,旧怨暗滋生民国十七年,沪上。深秋的风卷着黄浦江的湿意,
刮过法租界的梧桐巷,将落叶片片卷落,贴在青砖黛瓦的墙根下,
也贴在沈清辞旗袍的下摆上。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
长发挽成低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眉眼间藏着一股清冷,
却又在眼底深处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街角的“沁香茶楼”里,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着北洋军阀混战的轶事,台下茶客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夹杂着几声喝彩与叹息。沈清辞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缘,目光却透过窗棂,
落在对面巷口那座挂着“陆府”牌匾的宅院上。那是陆景衍的府邸。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
扎在她心头整整五年。五年前,沈家满门被灭,
父亲沈砚山——那位曾手握沪上半数实业、一心想实业救国的民族企业家,
被人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一夜之间,沈氏工厂被查封,家中男丁被乱枪打死,
女眷要么被卖入青楼,要么不知所踪。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沈清辞心中,
就是如今权倾沪上、手握重兵的陆景衍。彼时,陆景衍还是北洋军阀麾下的一名副官,
却凭着狠辣的手段和过人的智谋,一步步往上爬,如今已是沪上警备司令,
掌控着整个沪上的治安,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有人说他是乱世中的英雄,
护着沪上百姓不受战火侵扰;也有人说他是嗜血的恶魔,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手上沾满了鲜血。沈清辞只知道,父亲死前,最后见的人,就是陆景衍。那天晚上,
陆景衍带着一队士兵闯进沈府,与父亲在书房谈了整整一个时辰,随后,
沈家就迎来了灭顶之灾。她是被老管家拼死藏在枯井里,才得以保命,这些年,她隐姓埋名,
辗转流离,从一个娇生惯养的沈家大**,变成了如今这副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模样。
“姑娘,您的茶。”伙计端着一壶热茶过来,笑着打断了沈清辞的思绪。沈清辞回过神,
淡淡颔首,指尖捏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也遮住了她眼底的恨意。她此次来沪上,只有一个目的——杀了陆景衍,为沈家满门报仇。
就在这时,茶楼外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茶楼瞬间安静了下来,茶客们纷纷起身,
朝着门口望去,脸上带着敬畏与好奇。沈清辞也抬眸望去,
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军装的士兵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着笔挺的黑色军装,
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茶楼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能看透人心。是陆景衍。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传来一阵刺痛,却让她保持着清醒。她连忙低下头,将脸埋在茶杯的热气中,
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恨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几乎要将她淹没。陆景衍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二楼的雅间,身后的士兵分散在茶楼各处,
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茶楼里的茶客们不敢再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二楼雅间的方向。“听说了吗?陆司令这次回来,
是为了整顿沪上的**生意,最近不少**馆都被查封了。”“可不是嘛,
陆司令手段狠着呢,那些靠**发家的大佬,这次怕是要栽了。”“不过话说回来,
陆司令也算是个清官,这些年,沪上多亏了他,才没被战火波及,百姓也能安稳过日子。
”“清官?我看未必,当年沈家的事,说不定就和他有关,沈家那么好的人,
怎么可能通敌叛国?”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沈清辞耳中,她的指尖愈发收紧,茶水溅出几滴,
落在旗袍的下摆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知道,世人对陆景衍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在她心中,
陆景衍就是杀人凶手,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默默喝完杯中茶,起身付了茶钱,低着头,
慢慢走出茶楼。经过陆景衍的汽车时,她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窗,
正好对上陆景衍的目光。陆景衍正靠在车座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他的眼神深邃,直直地看向沈清辞,带着一丝探究。沈清辞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
加快脚步,匆匆走过,心脏狂跳不止,生怕被陆景衍认出来。直到走出很远,
沈清辞才停下脚步,靠在一面墙上,大口地喘着气,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她不知道,
陆景衍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缓缓抬了抬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着身边的副官吩咐道:“去查一下,刚才那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是什么人。
”副官连忙应道:“是,司令。”陆景衍看着沈清辞消失的方向,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
烫到了指尖,他才缓缓回神,眼底的疑惑更甚。那个女人的背影,莫名地让他觉得熟悉,
仿佛在哪里见过,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清冷又带着倔强的气质,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五年前,
在沈府大火中,据说已经葬身火海的沈家大**,沈清辞。可他又不敢确定,毕竟,
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模样。而且,当年沈家满门被灭,沈清辞若是真的活着,
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沪上,还出现在他的府邸附近?陆景衍揉了揉眉心,
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沈家的事,
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有苦难言,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想要找出当年的真凶,
还沈家一个清白,可线索却屡屡中断,仿佛有人在暗中刻意阻挠。
沈清辞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子,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位于法租界的边缘,院子不大,
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她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
无声地痛哭起来。五年了,她终于再次见到了陆景衍,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他比五年前更加成熟,更加有权势,而她,却只能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地活着,只为有一天,
能亲手杀了他,为家人报仇。哭了许久,沈清辞才慢慢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想要报仇,就必须变得强大,必须接近陆景衍,
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她走到梳妆台前,取下头上的素银簪子,拔出簪子的簪头,
里面藏着一根细小的银针,针尖淬了剧毒,只要刺入人体要害,片刻之间,便能让人毙命。
这是她这些年,特意为陆景衍准备的。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沈清辞眼神一紧,迅速将银针藏好,重新插上簪子,走到门口,警惕地问道:“谁?
”“清辞,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沈清辞松了口气,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女人,面容温婉,眼神温柔,是她这些年认识的唯一的朋友,
苏晚晴。苏晚晴是沪上一家戏班的名角,当年沈清辞流落街头时,是苏晚晴收留了她,
两人相依为命,苏晚晴也知道沈清辞的身世和报仇的决心。“晚晴,你怎么来了?
”沈清辞侧身让苏晚晴进来,关上房门。苏晚晴走到房间里,环顾了一圈,
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我听说你今天去了陆府附近,特意过来看看你,你没出事吧?
陆景衍的人盯得很紧,你可千万不能大意。”沈清辞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没事,
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被他发现。”“那就好。”苏晚晴松了口气,拉着沈清辞的手,
轻声劝道,“清辞,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陆景衍权倾沪上,身边护卫众多,想要杀他,
难如登天,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沈清辞看着苏晚晴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晚晴,我知道你担心我,
可我不能放弃,沈家满门的冤屈,不能就这么算了,陆景衍必须死。”她的语气坚定,
没有丝毫动摇。苏晚晴知道,沈清辞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劝你了,但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你。”“谢谢你,晚晴。”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这些年,
若不是苏晚晴的陪伴和帮助,她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苏晚晴摇了摇头,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沈清辞:“对了,这是我给你的,三天后,
沪上商会要举办一场晚宴,陆景衍也会出席,这或许是你接近他的好机会。
”沈清辞接过请柬,指尖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她知道,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只要能进入晚宴,接近陆景衍,她就有机会下手,为家人报仇。“晚晴,太谢谢你了,
你真是帮了我大忙。”沈清辞紧紧握着请柬,语气激动。苏晚晴看着她,
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清辞,你千万要小心,晚宴上人多眼杂,陆景衍的护卫肯定很多,
你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找最合适的机会,若是没有机会,就赶紧离开,不要勉强。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沈清辞点了点头,将请柬小心翼翼地收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三天后的晚宴,就是陆景衍的死期,也是她为沈家满门报仇的日子。
苏晚晴又陪沈清辞聊了一会儿,叮嘱了她很多注意事项,才起身离开。苏晚晴走后,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坚定。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
她能为家人报仇雪恨;输了,她将付出自己的生命,但她别无选择,为了沈家满门,
她必须赌一把。与此同时,陆景衍的府邸里,副官已经查到了沈清辞的信息,
恭敬地站在陆景衍面前,汇报着:“司令,查到了,那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名叫沈清,
租住在法租界边缘的一个四合院里,据说,她是半年前来到沪上的,平日里靠做针线活为生,
身边只有一个朋友,是戏班的苏晚晴。”陆景衍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眼神深邃:“沈清?”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的身份,
真的这么简单吗?有没有查到她的来历?”“查过了,”副官点了点头,“她的来历很模糊,
只知道她是从外地来的,没有家人,也没有亲戚,半年前来到沪上后,
就一直住在那个四合院里,平日里很少出门,性格也比较孤僻。”陆景衍沉默了片刻,
眼底的疑惑更甚。一个来历模糊的女人,偏偏出现在他的府邸附近,而且,她的背影和气质,
又那么像沈清辞,这一切,都太巧合了。“继续盯着她,”陆景衍抬起头,对着副官吩咐道,
“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另外,查一下苏晚晴,
看看她和这个沈清,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司令。”副官连忙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陆景衍看着窗外的夜色,指尖的烟再次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希望那个女人不是沈清辞,因为他欠沈家太多,
他不想再伤害她;可他又希望那个女人是沈清辞,因为他想要亲口告诉她,当年的事情,
并非她所想的那样,他想要还她一个清白,想要弥补她。五年前的画面,
再次浮现在陆景衍的脑海中。那天晚上,他奉命来到沈府,找到沈砚山,是因为他查到,
有人暗中勾结日本人,想要利用沈氏工厂的设备,制造武器,危害国家。沈砚山得知后,
非常愤怒,决定揭发这件事,可没想到,消息走漏,那些人提前下手,血洗了沈府,
还将“通敌叛国”的罪名扣在了沈砚山的头上。他当时想要阻止,可对方人多势众,
而且还有日本人撑腰,他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府被大火烧毁,
看着沈家满门被杀害。他之所以没有说出真相,是因为那些人用沈清辞的性命威胁他,
若是他敢说出真相,沈清辞就会必死无疑。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
想要找出那些幕后黑手,为沈家满门报仇,也想找到沈清辞,保护她,弥补她。可他没想到,
这一找,就是五年,如今,一个疑似沈清辞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不知道,
这到底是命运的眷顾,还是另一个陷阱。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晚宴当天,
沈清辞换上了一身红色的旗袍,领口绣着金线,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少了几分清冷,
多了几分妩媚,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决绝。她将淬毒的银针藏在簪子里面,
又在腰间藏了一把小巧的手枪,这是苏晚晴托人给她找的,虽然威力不大,
但足够在近距离内致命。苏晚晴帮她整理着旗袍的下摆,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清辞,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若是不行,我们就放弃,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沈清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坚定:“我准备好了,晚晴,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不能放弃。”苏晚晴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香囊,
递给沈清辞:“这个香囊你拿着,里面装着一些香料,既能掩盖你身上的气息,
也能在紧急情况下,帮你脱身。”沈清辞接过香囊,紧紧握在手里,点了点头:“谢谢你,
晚晴,等我报仇了,我们就离开沪上,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好,
我等你。”苏晚晴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朝着商会晚宴的举办地——沪上最大的酒店“汇中饭店”走去。汇中饭店位于黄浦江畔,
装修豪华,灯火辉煌,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来往的都是沪上的名流权贵,衣着光鲜,
谈笑风生。沈清辞凭着苏晚晴给的请柬,顺利进入了晚宴现场。晚宴现场人声鼎沸,
音乐悠扬,男男女女们穿着华丽的礼服,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沈清辞找了个角落坐下,
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着陆景衍的身影。很快,她就看到了陆景衍,他身着黑色礼服,
身姿挺拔,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冷冽气质。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她握紧了手中的香囊,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变得冰冷。她知道,她必须冷静,不能冲动,
要找最合适的机会下手。她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假装喝酒,
目光一直盯着陆景衍的一举一动。陆景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
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沈清辞的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旗袍的领口,
心脏狂跳不止。陆景衍看着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女人,
果然和那天在茶楼看到的那个女人是同一个人,而且,她的眉眼,越看越像沈清辞。
他不动声色地摆脱身边的人,朝着沈清辞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清辞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抬起头,看到陆景衍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簪子里的银针,做好了随时下手的准备。
“这位**,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陆景衍看着沈清辞,语气平淡,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恨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温柔:“陆司令说笑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可能见过司令这样的大人物。”她的声音轻柔,
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怯懦。陆景衍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可沈清辞的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从未见过他。
“或许是我认错了吧。”陆景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不知**芳名?”“我叫沈清。
”沈清辞轻声说道,刻意避开了“沈清辞”这个名字。“沈清?
”陆景衍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沈**,
是第一次来参加这样的晚宴吗?”“是的,”沈清辞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柔,
“我是陪朋友来的,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有些拘谨。”陆景衍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沈**不必拘谨,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晚宴。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旗袍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沈**的旗袍,很漂亮。
”“多谢陆司令夸奖。”沈清辞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冰冷,心中却在盘算着,
如何才能接近陆景衍,找到下手的机会。就在这时,晚宴现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喊道:“不好了,有人开枪!”话音刚落,一声枪响传来,
子弹擦着陆景衍的耳边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原本悠扬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陆景衍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锐利如鹰,对着身边的护卫大喊道:“保护好各位宾客,
封锁现场,找出**!”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陆景衍围在中间,
同时封锁了酒店的所有出口,开始在现场搜查**的踪迹。沈清辞心中一动,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混乱之中,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她可以趁机下手,杀了陆景衍。
她悄悄拔出簪子里的银针,握紧手中的手枪,趁着混乱,朝着陆景衍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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