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我收到一条短信。“你身后有人。”我以为是恶作剧,没理。三分钟后,
又来一条。“他手里有刀。”我开始慌了,回头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忽明忽暗。
我哆嗦着打字:“你到底是谁?”对方的回复让我汗毛倒竖。“我是那个一直在保护你的人。
”“但今晚,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因为我已经被他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他正拿着我的手机,给你发消息。”“快跑。”【第一章】我叫沈璃,今年二十六,
在城南一家药店上班。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水,每天就是收银、理货、跟大妈们唠嗑。
唯一的爱好,是晚上窝在出租屋里刷悬疑剧。但我从没想过,
有一天自己会变成悬疑剧的主角。那条短信来得毫无征兆。对方用的是虚拟号码,
查不到归属地。我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运转。“你身后有人”——这句话太具体了,
不像是群发的诈骗短信。我家住六楼,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
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租的是单间,进门就是一室一厅。门锁是老式的弹簧锁,
用身份证一捅就能开。我早就想换了,但房东不让。“小姑娘一个人住,别想太多。
”他说得轻巧。现在我想不多都不行。我僵在沙发上,不敢回头。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仿佛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正黏在我的后脑勺。空调开到十六度,我却热得浑身冒汗。
手机又震动了。“他没动,还在你背后三米的位置。”“他在等,等你回头的那一瞬间。
”“他享受猎物惊恐的表情。”我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不能回头。回头就输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用余光扫了一圈客厅。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是中午切西瓜时用的。
沙发旁边放着我的背包,里面有防狼喷雾。但问题是,如果那个人真的在我背后。我一动,
他就会扑上来。距离太近了。我的胜算不到三成。“听我说,慢慢站起来。”短信又来了。
“不要回头,往门口走。”“我会帮你拖住他。”我不知道这个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但我没有选择。我把手机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来,
没有犹豫,直接冲向门口。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一声闷哼,
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了。我顾不上回头看,疯了一样地拧门把手。锁咔哒一声开了。
我冲出去,反手把门带上,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楼道里很暗,我踩空了两级台阶。
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没有停。直到跑出单元楼,看到路灯的光,
我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眼角的泪。
我分不清那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手机又亮了。“你暂时安全了。”“但他认识你的车,
知道你公司的地址。”“他还会来找你的。”我把电话拨过去。关机。再拨。还是关机。
我蹲在路边,浑身发冷。凌晨十二点的小区很安静,偶尔有野猫叫两声。
我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我的出租屋。灯还亮着。说明那个人还在里面。我不敢回去,
也不敢报警。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有人给我发短信说背后有人?
说那个人现在正在我屋里?警察会信吗?就算信了,他们能保护我一晚,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我翻通讯录,想找人求助。但翻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打。父母在老家,
远水救不了近火。同事关系一般,不好意思麻烦人家。至于朋友——我好像没什么朋友。
这就是成年人的悲哀。遇到事了,才发现自己活得像座孤岛。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不是短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我接了。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
像大提琴的尾音。“沈璃。”他知道我的名字。我喉咙发紧,声音发抖:“你是谁?
”“一个……本该好好保护你的人。”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愧疚,
又像是无奈。“我失职了三年,差点让你今晚出事。”“对不起。”我愣住了。三年?
他说他失职了三年?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说“本该好好保护我”?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你到底是谁?”我追问。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然后是他的喘息声,有些急促。
“我没时间解释了。”“他现在出来了,正在下楼。”“你快走,往人多的地方走。
”“我会再联系你的。”电话断了。我抬起头,果然看到我那栋楼的单元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走出来。他穿着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停了一下,
然后转向我这边。我浑身一激灵,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在追我。
【第二章】我拼命地跑,肺像要炸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不敢回头,
只知道自己必须跑出去。拐过巷口,前面是一条大马路。凌晨的街上没什么人,
但好歹有路灯和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我冲进最近的便利店,扑到收银台前。“救命!
有人追我!”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被我吓了一跳。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出去,
街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个人消失了。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我瘫坐在地上,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收银员给我倒了杯热水,问我需不需要报警。我摇了摇头。没用的。
就算警察来了,找不到人,也只能备案。而且我连追我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唯一的线索,
就是那个神秘人的短信和电话。可他连名字都不肯说。我在便利店坐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出租屋。门开着,锁果然坏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抽屉全被拉开,衣服扔了一地。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钱包在,存折在,笔记本也在。
那个人不是来偷东西的。他是来找什么。或者是,来找我的。我报了警。警察来了,拍了照,
做了笔录,说会调监控。走之前,一个年轻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姑娘,最近注意安全,
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我点头。但我知道,这案子大概率破不了。没有目击者,没有指纹,
监控坏了。我查了一下,昨天那个神秘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所有线索都断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不是。那些短信还在我手机里。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刻在我脑子里。“你身后有人。”“他手里有刀。”“快跑。”我在药店请了三天假。
不敢住出租屋,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走之前,我把门锁换了,还买了把新的锁芯。
房东说我自作主张,要扣我押金。我说扣吧,命比押金重要。下午两点,手机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是那个声音。男人的,低沉的,疲惫的。“沈璃,你现在安全吗?
”“**到底是谁?”我没忍住爆了粗口。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叫陆光。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认识你三年了。”“从你搬到城南的那天起,我就在你身边。
”三年。从城南开始。我脑子飞速运转,回忆三年前的事。三年前我刚毕业,
从老家来到这座城市找工作。租不起市区的房子,只能住城南。那时我谁也不认识,
每天就是公司和出租屋两点一线。唯一特别的事,就是——我猛地想起来。三年前的冬天,
有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在楼下看到一个人。他蹲在单元门口,浑身是雪,冻得嘴唇发紫。
我以为他是流浪汉,给了他一百块钱和一杯热豆浆。他接过豆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我印象很深。不是感激,不是可怜。而是——“是你?”我脱口而出。“你终于想起来了。
”陆光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就是那个雪夜,你给我豆浆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
”“这条命是你的。”“我会用一辈子保护你。”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所以这些年,
你一直在跟踪我?”“是保护,不是跟踪。”他纠正我。“你的外卖是我送的,
你的快递是我派的,下雨天你窗台上会多出来的伞,是我放的。”“你去年发烧,
半夜去药店买药,那个值班的店员,也是我。”“你家的灯泡坏了一个月没换,
是因为我帮你换的时候,你不让我进门。”我的眼眶热了。原来那些年,我以为的运气好,
全都是一个人偷偷塞给我的温暖。可我不认识他。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你为什么不见我?”我问。“因为我不配。”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做过很多坏事,
手上不干净。”“你应该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该和我这样的人有瓜葛。
”“所以我只敢远远地看着你。”“但昨晚你差点出事,是我疏忽了。
”“那个人我已经处理了,他不会再来找你。”“但还有别的麻烦。”“沈璃,你听我说,
接下来这三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你怎么证明你是你?
”我问。“你昨晚在便利店,买了一杯热美式和两个包子。”“你穿的是灰色睡衣,
左脚拖鞋坏了,用胶带缠着的。”这些话,只有亲眼看到的人才能说出来。我信了。
“那你现在在哪?”我问。“我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但我能看到你。
”“你住的那个酒店,房间号是302。”“别住那儿了,不安全。”“前台登记的时候,
你背后那个人看到了你的房间号。”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我怎么办?”“现在去退房,
出门右拐,往前走两百米,有一个青年旅社。”“去那里住,用现金,别登记身份证。
”“我晚点找你。”“你来找我?”我心跳加速。“嗯。”他的声音很沉。“有些事,
该跟你说明白了。”【第三章】我照他说的做了。退房的时候,
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吧。出了酒店,我往右拐,走了两百米。
果然看到一家青年旅社,招牌都快掉了。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嗑瓜子看电视剧。
“住店?”“嗯,单人间,一晚。”“一百二,押金一百。”“我没身份证,能住吗?
”老板娘上下打量我一眼,大概觉得我不像坏人。“加二十。”我给了钱,拿了钥匙,
上了三楼。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胜在干净。我锁好门,
拉上窗帘,坐在床上。手机没再响过。时间过得很慢。我不停地看时间,等天黑。等陆光来。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为什么保护了我三年,却不肯见我。
不知道他说的“手上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他不是坏人。
一个在雪夜里用眼神说“这条命是你的”的人,坏不到哪去。天终于黑了。七点,八点,
九点。快到十点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脚步声在我门口停了。
然后是三下敲门声。笃、笃、笃。不急不慢。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谁?”“是我,陆光。
”他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来,有些失真,但确实是那个人。我犹豫了三秒,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很高,目测一米八几,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没戴,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很硬,眉骨很高,眼窝很深。像刀削出来的那种好看,
但不是让人舒服的那种好看。他身上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像一把没入鞘的刀。
最让我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三年前雪地里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冷的,硬的,
但在看到我的瞬间,融化了。“进来吧。”我让开身位。他走了进来,
屋里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了。他站在窗口,背对着光,看着我。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坐吧。
”我指了指椅子。他没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来岁,光头。眼睛很小,嘴角往下撇,面相不善。“认识吗?
”他问。我仔细看了看,摇头。“他叫赵虎,外号光头虎。”“三个月前从监狱出来的,
之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判了五年。”“他一直在找你。”“找我?为什么?”我懵了。
“因为你爸。”陆光的话让我浑身一震。我爸?我爸就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
老老实实了一辈子。他怎么会惹上这种人?“你爸十年前借过高利贷,后来还清了。
”“但利息没还完,利滚利,到今年已经翻了五十倍。”“光头虎是你爸债主的手下,
专门负责收账。”“找不到你爸,就来找你。”“他说了,要么还钱,要么拿你抵债。
”我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做梦。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高利贷的事。
他在我眼里就是那个每天早起遛鸟、晚上看新闻联播的老头。怎么会去借高利贷?我不信。
陆光似乎早就猜到我的反应。他从兜里又掏出一个东西,折叠的纸。我展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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