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小说《同桌竟是千亿大佬,我懵了》是最新上线的一本言情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彦深苏念恒宇,故事十分的精彩。”他合上方案。“不过,细节上还有优化空间。苏念,你把方案再打磨一下,下周一拿去给陆总看。”“给陆…………
独家小说《同桌竟是千亿大佬,我懵了》是最新上线的一本言情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彦深苏念恒宇,故事十分的精彩。”他合上方案。“不过,细节上还有优化空间。苏念,你把方案再打磨一下,下周一拿去给陆总看。”“给陆………
我在恒宇集团大楼的面试等候区坐了两个小时。左边的女孩在对镜补妆,
右边的男生在整理简历,所有人都光鲜亮丽,只有我穿着一件洗了无数遍发白的衬衫,
袖口还有一块没来得及处理的油渍。“苏念。”前台叫到我的名字。我站起来,
攥紧了手里那份只有两页纸的简历。面试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简历,眉头皱了起来。“苏念,32岁,前公司是……一家小型广告工作室?
”“对。”“工作经验三年,之前的空白期呢?”“在家带孩子。”他摘下眼镜,
靠在椅背上。“苏女士,恒宇集团的品牌策划岗,要求至少五年大厂经验。
你的履历……坦白说,差距比较大。”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周明轩净身出户是假的,法院把房子判给他了,因为那房子写的是他妈的名字。
我带着女儿搬进城中村的握手楼,月租一千二,楼道里的灯永远是坏的。“我学东西很快,
”我说,“而且——”“而且什么?”面试官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了。门突然被推开了。
秦楚,恒宇集团总裁助理,我认识他,因为他的脸印在公司官网首页。“王总监,
陆总让您把今天的面试名单发到他办公室。”王总监一愣。
“陆总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基层招聘了?”秦楚没回答,目光扫过我,停了半秒。
然后他退了出去。王总监看了我一眼,语气变得更敷衍了。“苏女士,回去等通知吧。
”等通知。这是所有被拒绝的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站起来,拿好简历,转向门口。
门再次被推开。站在门口的男人穿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下颌线锋利。十二年了。
他变了太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陆彦深。大学四年坐我隔壁的男生。
那个每个月月初饭卡余额莫名其妙多出三百块的男生。
那个毕业典礼上我鼓了一百次勇气想要开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男生。他站在那里,
看着我。王总监立刻站了起来。“陆总,您怎么——”“等等。”陆彦深打断了他。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像是隔着十二年的时间在辨认什么。“这个人,由我亲自面试。
”王总监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苏念,”他叫我的名字,声调很平,“跟我来。
”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王总监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认识陆总?”我摇头。不,
应该说——他怎么会认识我。大学里我坐在角落,成绩中游,长相普通,没参加过任何社团,
没在任何场合出过风头。唯一和他的交集,就是每个月偷偷跑到充值窗口,报他的学号,
往他卡里转三百块。他不可能知道。我从来没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我跟着陆彦深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他按了32楼的按钮。顶楼。总裁办公室。“你瘦了。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抬头看他。他没有看我,目视前方。“陆……陆总,
”我斟酌着称呼,“我们认识吗?”他侧过头。“大学四年,你坐我右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还记得?”“我记性一向很好。”电梯到了。门开了,
他大步走出去。我跟在后面,脑子里乱成一团。他的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外面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了。他翻开我的简历,一页,两页。两页翻完了。
“你之前在一家广告工作室做文案策划,做了三年。”“对。”“之前呢?”“全职带孩子。
”“多大的孩子?”“女儿,六岁。”“前夫?”我咬了一下嘴唇。“离了。”“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他把简历合上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的履历确实不够。
”我心里凉了半截。“但是——”他看着我。“我给你一个机会。品牌策划部实习期三个月,
通过考核转正。期间有一个项目,如果你能拿出让我满意的方案,直接升主管。
”我张了张口。这不是正常的面试流程。“为什么?”他抬眼。“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给我这个机会?就因为我们是大学同学?”他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明天入职,去找秦楚办手续。”“陆总——”“你可以走了。”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念。”我回头。
他依旧背对着我,声音很低。“大学的时候,你每个月往我饭卡里充三百块。
”我的血液冻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门把手上我的手在发抖。他转过身,
隔着整间办公室看着我。“我知道了四年。”我几乎是逃出去的。电梯里,**着墙壁,
心脏疯狂地跳。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他为什么——为什么四年里从来没提过一个字?
我出了恒宇大楼,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手机响了,是唐小鱼的微信语音。“念念,
面试怎么样?”“……过了。”“什么?!恒宇集团?过了?你开玩笑吧?”“没开玩笑。
”“怎么过的?你简历上不是——”“我大学同学帮了忙。”“谁啊?”我顿了顿。
“陆彦深。”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你说陆彦深?恒宇集团的陆彦深?身价千亿的那个?
”“嗯。”“他是你大学同学??苏念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是我同桌。
”唐小鱼的尖叫差点把我耳膜震破了。“你大学同桌是陆彦深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苏念你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你怎么嫁给周明轩那个废物的?你——”“小鱼,别说了。
”“不行不行不行,你给我从头讲。”“回头再说,我要去接孩子了。”我挂了电话,
坐上了公交车。車窗外,恒宇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着金光。他说他知道了四年。
四年。一千多个日子,他坐在我旁边,和我说话,跟我借笔记,偶尔帮我占座。
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字。那些年我小心翼翼攒下的生活费,每个月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三百块,
我以为是我一个人的秘密。结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自以为是。公交车到站了。我下车,
走进城中村狭窄的巷子,爬上四楼,推开那扇关不紧的铁门。“妈妈!
”六岁的女儿苏糖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过来。房东大姐帮我照看了一下午,
我鞠了个躬表示感谢。苏糖抱着我的腿。“妈妈,今天幼儿园小朋友说我们家好穷,
连车都没有。”我蹲下来,摸她的头。“等妈妈赚了钱,给你买最好的。”“真的吗?
”“真的。”我把孩子哄睡以后,坐在阳台上发呆。手机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早上九点到32楼,带上你之前做过的所有案例。
——陆彦深”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握紧,攥在胸口。苏念,
你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女孩了。你有女儿要养,有房租要交,有日子要过。别多想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我到了恒宇集团。穿着昨天连夜熨好的衬衫,
手里拎着一个装满打印资料的文件袋。电梯在十八楼停了。上来两个女孩,
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妆容一丝不苟。她们在说话。“听说了吗?陆总昨天亲自面试了一个人,
还直接让人进了品牌部。”“面试?什么来头?”“不知道,据说简历特别一般,
小公司出来的,还带着个孩子。”“那怎么进来的?”其中一个女孩压低了声音,
但在安静的电梯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还能怎么进来的?走后门呗。
”另一个女孩笑了一声。“长得漂亮吗?”“据说挺普通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陆总的品味——”“咳。”电梯里另一个人清了清嗓子。秦楚。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注意到。两个女孩回头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
“秦助理……”“你们部门的月度报告,上午十点之前能交到我桌上吗?”“能,
能能能……”电梯到了十八楼,两个女孩飞一样地跑了。秦楚看了我一眼。“苏女士,
别在意。”“没事。”“陆总让我带你去品牌策划部,你的工位已经安排好了。
”我跟着他走出电梯。品牌策划部在二十楼,整层楼大概四五十个人。
秦楚带我到一个靠窗的工位前。“这是你的位置。”旁边的女孩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那个陆总亲自面试的?”她的工牌上写着:赵薇薇,品牌策划部,高级策划。
“你好,我是苏念。”“知道。”她转回去继续看电脑,话没多说一句。
秦楚走之前低声对我说:“品牌部总监刘峰一会儿会来跟你谈,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谢谢。”他走了。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熟悉公司的内部系统。十点钟,
品牌部总监刘峰来了。四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
“苏念是吧?”“对。”“听说是陆总安排你进来的?”“是陆总给了我一次面试机会。
”“面试机会?”他笑了一下,“全公司都在传,陆总在面试现场直接拍板了,
这叫面试机会?”我没说话。“行吧,既然陆总安排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苏念,
我丑话说在前面——品牌部不养闲人。你三个月实习期,做不出东西来,
我该怎么报就怎么报。”“没问题。”“正好,下周有个项目提案,
‘云顶’高端住宅的品牌传播方案。你来做一版初稿,下周五之前交给我。
”赵薇薇抬起了头。“刘总监,云顶项目不是我在跟吗?”刘峰看了她一眼。
“你继续跟你的,让她也做一版。看看陆总选进来的人到底什么水平。”他走了。
赵薇薇转过头看我,笑了一下。“加油啊苏念,可别丢了陆总的面子。”我没接话,
开始翻云顶项目的资料。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置。路过一桌的时候,
听到有人在议论。“就是她,陆总亲自面试的那个。”“真不怎么样啊,
打扮得也太朴素了吧。”“人家有本事让陆总亲自点名,你有吗?”“嘘——她过来了。
”我走过那张桌子,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手机响了。唐小鱼的语音消息:“念念,
中午吃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又啃面包。”我拍了一张食堂的照片发过去。“哇,
恒宇的食堂也太好了吧!你这是跳进福窝里了!”“别闹,我压力很大。”“有什么压力?
你背后站着陆彦深诶。”“正因为他帮了我进来,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那就让他们看。
你做出成绩来不就行了?”“一个星期做一个高端住宅的品牌方案,
我之前从没接触过这个量级的项目。”“苏念,你大学的时候平均绩点3.8,
广告学专业第三名,你是因为成绩差才找不到工作的吗?
你就是被周明轩那个狗东西耽误了八年。”我没再回她。吃完饭回到工位,
我开始搜集云顶项目的所有资料。高端住宅,目标客群是城市新贵阶层,竞品分析,
市场定位,传播策略……我一头扎了进去。晚上七点,办公室的人陆续走了。八点,
只剩下我和加班的几个人。九点,整层楼几乎只有我一个。我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但我已经存过了。“还没走?”是陆彦深。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在看项目资料。
”“云顶的?”“你怎么知道?”“刘峰跟我汇报过了。”沉默了两秒。“别太晚,
注意安全。”他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公司里有人在跟他汇报我的情况?还是说——他在关注我?不,
别自作多情了苏念。他是千亿集团的老板,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
怎么可能盯着你一个小实习生。我收拾东西回去了。城中村楼下的路灯坏了,
楼道里黑漆漆的。我摸黑爬上四楼,开门的时候邻居张大姐探出头来。“苏念啊,
你前夫今天来找你了。”我一愣。“周明轩?”“对,还带着个女的,穿得挺光鲜的。
说是来拿什么东西,我没让他们进你屋。”我的手握紧了钥匙。“谢谢张姐。”关上门,
**在门板上。周明轩。八年婚姻,他在外面养了三年小三。我发现的那天,
他跟我说:“苏念,是你自己太无聊了,你看看你整天围着孩子转,跟个保姆有什么区别?
”离婚的时候,房子是他妈的名字,车是他公司的名下,存款他提前转移了。
法院判的抚养费,他到现在一分没给。我看了一眼熟睡的苏糖,给她掖了掖被子。
明天还要上班。别想那些了。接下来三天,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云顶项目上。
白天研究资料、跑竞品调研,晚上等苏糖睡了之后,窝在台灯下做方案。
赵薇薇偶尔从我工位旁边经过,斜眼看一下我的电脑屏幕,没有说话。周三下午,
我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到赵薇薇在里面跟人打电话。“放心吧,她做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一个小公司出来的,连基本的传播模型都不一定懂。”“……对,
我也觉得刘总监就是想看她出丑。”“陆总安排进来的又怎样?做不出业绩照样滚蛋。
”我退后一步,没有进去。回到工位上,继续做方案。周四晚上,方案的框架基本成型了。
但是我不满意。太平了,没有亮点。和赵薇薇这种在大公司浸泡了五六年的人比,
我的方案缺乏那种行业高度。我盯着电脑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学的时候,广告学课上,
教授问过一个问题:“高端品牌的传播核心是什么?”全班五十个人,没有一个答对。
只有陆彦深举了手。他说:“高端品牌卖的不是产品,是一种身份的确认。
不是告诉消费者’这个东西好’,而是告诉他——’你配’。
”教授当时站在讲台上愣了三秒钟,然后说:“这个答案可以直接写进教科书。
”那年他大三,20岁。我看着电脑屏幕,把方案推翻了,重头开始。核心概念:身份确认。
不是告诉客户云顶有多好,而是告诉她们——她们值得拥有这样的生活。我写了一整夜。
周五早上九点,我把打印好的方案交到刘峰桌上。赵薇薇比我早十分钟交的。
刘峰看着桌上两份方案,翻开赵薇薇的,点了点头。又翻开我的,眉头先是微皱,
然后慢慢松开了。他从头到尾看完,没有说话。“怎么样?”赵薇薇笑着问,
很有信心的样子。刘峰把两份方案并排放在桌上。“赵薇薇的方案很成熟,
是标准的高端住宅传播模板,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赵薇薇笑得更大了。
“但是苏念的方案——”他顿了一下。“更有灵气。”赵薇薇的笑容凝住了。
“核心概念提得非常精准,’身份确认’,四个字就把云顶的调性立住了。
传播路径的设计也很巧妙,从社群圈层到高净值客户私域运营,一步一步,逻辑非常清晰。
”他合上方案。“不过,细节上还有优化空间。苏念,你把方案再打磨一下,
下周一拿去给陆总看。”“给陆总看?”赵薇薇的声音变了,“刘总监,
这只是一个部门内部的提案练习,为什么要给陆总看?
”“因为云顶项目本来就是陆总直管的。”刘峰拿起两份方案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的方案我都会报上去。”他走了。赵薇薇转过头看我,
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的方案是谁帮你做的?”“我自己做的。
”“你一个星期,从零开始,自己做出了一份让刘峰都夸的方案?”“对。”“我不信。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冷哼一声回了工位。周末两天,我在家继续打磨方案。
苏糖在旁边画画,时不时跑过来看我的电脑。“妈妈在写什么呀?”“妈妈在写作业。
”“妈妈也有作业吗?好可怜。”我笑了一下,亲了亲她的额头。周日下午,
我的方案改到了第七版。我自己看了三遍,觉得每一个细节都尽力了。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念?”这个声音。我的手指紧了紧。“周明轩。”“你上周搬了?
我去找你,邻居说你换工作了?”“你找**什么?”“苏糖的户口本还在我那儿,
你不是要给她转幼儿园吗?来拿。”“你直接寄过来就行。”“多大点事儿,
你过来拿一趟呗。周六行不行?”“寄过来。”“苏念,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挂了电话。十秒后,又一个电话打进来。陌生号码,
不是周明轩的。“你好,请问是苏念苏女士吗?”“是。”“我是周明轩的未婚妻林婉清。
”我握着手机的手没动。“有事说。”“苏糖的户口本在我们这里,麻烦你这周过来拿一下。
周六中午,我们在云澜酒店请了几个朋友聚餐,你可以顺便过来。”请了几个朋友聚餐。
拿个户口本要到酒店去拿,还要当着“几个朋友”的面。我太了解周明轩了。
这不是拿户口本,这是要让我看看他现在过得多好,顺便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他的新女人。
“苏女士?”“我周六没空。你们寄过来就行,地址我发短信给你们。
”“可是明轩说周六——”我挂了电话。把周明轩和林婉清的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
周一早上,我拿着第七版方案去了32楼。秦楚在门口拦住了我。“苏女士,
进去之前我跟你说个情况。”“什么?”“今天汇报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赵薇薇的方案也报上来了,而且她找了公关部的周总监帮她背书。”“周总监?”“对,
品牌部和公关部在云顶项目上有交叉,周总监在陆总面前说得上话。
另外——”他犹豫了一下。“什么?”“赵薇薇昨晚加了一整夜的班,她的方案改了很多,
里面有些思路……和你的核心概念很接近。”我明白了。她看了我的方案。
上周五刘峰当着全部门的面说了我方案的核心概念,“身份确认”。赵薇薇只要不傻,
周末两天就能把这个思路融进她自己的方案里。而她在这家公司五年,
执行层面的经验碾压我。“谢谢你告诉我。”秦楚点了点头,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陆彦深坐在主位。刘峰坐在左边。右边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应该就是公关部的周总监。赵薇薇站在投影屏幕前面,手里拿着翻页笔。她已经开始讲了。
“——所以云顶的传播核心,我们定义为’身份确认’。从圈层营销到私域运营,
构建一套完整的高净值客户沟通链路。”一字不差。就是我的核心概念。刘峰看了我一眼,
表情有点复杂。赵薇薇讲了十五分钟,方案很完整,数据很详实,执行路径清清楚楚。
她讲完了,自信地站在那里。“以上就是我的方案,各位领导有什么意见?
”周总监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很好。思路清晰,定位精准。
‘身份确认’这个核心概念抓得很准,赵薇薇确实是品牌部的骨干。”刘峰没有说话。
陆彦深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赵薇薇,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我。“苏念,你的方案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赵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我走到投影屏幕前,把U盘**去。
“我的方案核心也是’身份确认’。”赵薇薇嗤笑了一声。“不过,”我翻到第二页,
“她的方案里,’身份确认’是一个传播概念。而我的方案里,
它是一套完整的用户行为模型。”我翻到第三页。
“消费者对高端品牌的信任不是一次性建立的,
而是经历五个阶段——注意、认知、认同、归属、代言。
‘身份确认’不是一句slogan,而是每个阶段对应不同的触达策略和内容矩阵。
”赵薇薇的表情变了。我继续讲。“第一阶段,注意。
通过城市地标级别的品牌事件引发关注,让目标客群知道这个品牌的存在。
这里我设计了一个方案——”我翻到下一页。“借势城市马拉松赛事,
在终点线设置云顶品牌体验空间。目标客群不是跑步的人,而是站在赛道两边的人。
那些有钱有闲、注重生活品质、热衷社交的高净值人群。”刘峰坐直了。“第二阶段,认知。
通过一系列高端生活方式内容的持续输出,让目标客群了解云顶代表什么样的生活。
不是广告,是内容。不是推销,是共鸣。”“第三阶段,认同。
邀请已购客户成为品牌体验官,通过真实故事激发潜在客户的向往。不是明星代言,
是邻居效应——’和你一样的人选择了这里’。”“第四阶段,归属。
建立云顶业主专属社群,打造圈层文化。让购买行为从消费升级为入圈。”“第五阶段,
代言。让老业主自发传播,形成口碑裂变。”我讲完了,关掉投影。办公室很安静。
周总监的表情不太好看。赵薇薇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刘峰看向陆彦深。陆彦深靠在椅背上,
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刘峰,你怎么看?”刘峰沉吟了两秒。“苏念的方案,
比赵薇薇的高出至少一个维度。赵薇薇的是传播方案,苏念的是品牌战略。
”赵薇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苏念,方案不错。”陆彦深站起来。“云顶项目由你主导。
赵薇薇配合执行。”“陆总——”赵薇薇急了,“我在品牌部五年了,
她才来一个星期——”“能力和工龄没有关系。”他看了赵薇薇一眼,语气平淡,
但不容置疑。“有意见可以提辞职。”赵薇薇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秦楚。他看着我,眉眼间有一丝笑意。“恭喜。
”“谢谢你之前的提醒。”“我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了。回到工位上,
整个品牌部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惊讶的,有好奇的,也有审视的。
但最多的还是不服气。一个来了一星期的实习生,压在了工作五年的高级策划头上。这口气,
赵薇薇咽不下去。部门里其他人也不会服。下午两点,我去打印室取资料。推开门的时候,
赵薇薇在里面。她看到我,冷笑了一声。“苏念,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的方案到底是谁帮你做的?”“我自己。”“别装了。
确认’这个概念是我先提出来的——”“这个概念是十二年前广告学课堂上陆彦深提出来的,
当时我们都是学生。”她愣住了。“你和陆总到底什么关系?”“大学同桌。”“同桌?
就凭同桌陆总会亲自面试你?会让你主导一个千万级别的项目?苏念,
你是不是——”“我是不是什么?”我看着她。“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她咬了咬牙。
“你少得意。三个月实习期还没过呢,走着瞧。”她拿了东西摔门出去了。
晚上接苏糖放学的路上,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陌生号码,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老同学。
“苏念?我是张佳怡啊,大学同班的。”“佳怡?好久不见,怎么突然联系我?
”“你是不是在恒宇集团工作了?”消息传得真快。“对,刚入职。”“太巧了!
我老公的公司跟恒宇有合作,下周有个商务晚宴,你来不来?”“什么晚宴?
”“就是行业里的社交活动,认识认识人。你现在做品牌策划是吧?多认识些甲方没坏处。
”我想了想。“我看看时间吧。”“行,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对了——”她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恒宇集团的陆总吗?听说他也会出席。”我的手指顿了一下。“知道。
”“我老公说陆总最近在谈一个很大的收购项目,整个行业都在传。如果谈成了,
恒宇的市值可能翻一倍。”“是吗。”“苏念,你在恒宇好好干,说不定能搭上顺风车。
”我挂了电话,低头看到苏糖正仰着小脸看我。“妈妈又要加班吗?”“不是,
妈妈在跟朋友聊天。”“妈妈的朋友多吗?”我想了想。“不多。但都是好的。
”接下来的一周,我全力推进云顶项目。赵薇薇被安排配合我,明面上没有给我使绊子,
但消极怠工是明摆着的。我让她出一份竞品分析报告,她拖了两天才交,
还“不小心”用了旧数据。我让她联系媒体资源报价,她给我的列表里全是过期的联系方式。
我没有找刘峰告状,也没有找陆彦深。我自己一个个打电话确认,自己重新拉数据,
自己加班到深夜把所有漏洞补上。周三晚上,我又在办公室加班到九点半。电梯下行的时候,
在十五楼停了。门开了。陆彦深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看起来也刚忙完。“又这么晚。”“项目赶进度。”“赵薇薇配合得怎么样?
”我沉默了一秒。“还行。”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电梯到了一楼,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大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他停下脚步。“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公交。”“九点半了,没有公交了。”我愣了一下。
他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我犹豫了三秒钟,上了车。车里很安静,
有淡淡的木质香。司机问:“陆总,去哪?”陆彦深看向我。我报了地址。城中村。
说出口的时候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窘迫。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对司机说:“走吧。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车在城中村入口停下了,巷子太窄,迈巴赫开不进去。
我解开安全带。“谢谢。”“苏念。”我停下动作,回头看他。车内的暗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赵薇薇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什么都扛着。”“我没有——”“服务器的登录记录我看了。
你一个人的工作量是品牌部平均值的三倍。”他是在监控我的工作数据?
“你别觉得跟我开口是在欠人情。”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我,
“如果非要算——我欠你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进去吧,注意安全。”我下了车。迈巴赫缓缓驶离。我站在巷口,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脑海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我欠你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什么意思?饭卡的事?不对,三百块一个月,四年也不到一万五。
对现在的他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那他到底在说什么?我想不明白。回到家,
苏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房东大姐坐在旁边看手机。“回来了?今天又这么晚。
”“谢谢张姐。”“你前夫今天又来了。”我的动作顿住了。“你没让他进来吧?”“没有。
但他在楼下转了半天,还跟隔壁老王打听你的情况。”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被秦楚拦住了。“苏女士,陆总让你去一趟。”我放下包,
上了32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陆彦深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前夫叫周明轩?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是。”“永盈地产的销售经理?”“以前是。现在不知道。
”他转过身,把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
翻开——是周明轩的征信报告、资产调查、还有一份律师发来的法律备忘录。
“你们离婚的时候,他把婚内共同财产转移了至少一百二十万。房产虽然登记在他母亲名下,
但购房款来自你们的婚内账户。这些都有银行流水证据。”我看着那些数字,手在发抖。
“你可以重新起诉财产分割。”“我没钱请律师。”“恒宇法务部的律师可以帮你。
”我抬头看他。“陆彦深,你为什么帮我?”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就因为大学同桌?
就因为我帮你充了四年饭卡?那些加起来不到一万五千块,不值得你这么做。
”“谁告诉你不值得。”他的语气很平静。“你每个月从生活费里省出三百块,
吃了四年的白粥和馒头。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愣住了。“你以为我只知道饭卡的事?
”他走近一步。“大二那年冬天,你省钱省到连羽绒服都舍不得买,
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去上课。我看到你在走廊里冻得发抖,我——”他停住了。移开了目光。
“算了。法务部的律师叫孙明辉,你去找他就行。”“陆彦深。”“嗯?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没有回答。“你可以走了。”又是这句话。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我喉咙发紧。十二年前不说。现在还是不说。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周六,张佳怡说的那个商务晚宴。她执意让我去,还说帮我带了一条裙子。
“你不能穿成上班族去社交场合,会被人看扁的。”我拗不过她,去了。
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张佳怡的老公叫孙浩然,做建材生意的,中等规模,
但人脉很广。我换上了张佳怡给我的那条深蓝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行,挺好看的。
”张佳怡打量着我,“苏念,你底子就好,收拾一下就是个大美人。
当年怎么就被周明轩那种人拐走了。”我苦笑了一下。晚宴在酒店的宴会厅,人不少,
大概七八十个。张佳怡带着我到处认识人。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我停住了。前方十米远,
周明轩正站在一群人中间,举着高脚杯,笑得意气风发。他身边挽着一个年轻女人。林婉清。
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戴着一条亮闪闪的项链,笑容矜持,看起来像是那种拎得清的聪明女人。
张佳怡也看到了。“怎么他也在?”“不去了,我走——”“走什么走。”张佳怡拉住我,
“苏念你怕他?你有什么好怕的?离婚是他出轨在先。”“我不是怕他,我是不想看到他。
”“那更不能走了。你一走,就是让他觉得你心虚。”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周明轩已经看到我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自以为是的上位者的笑。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苏念?
你怎么在这里?”林婉清也跟了过来,打量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就是苏念?
”她微微一笑,“终于见到真人了。明轩经常提起你。”经常提起。有什么好提起的。
“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我看着周明轩,“苏糖的户口本你还没寄。”“不是让你来拿吗?
你非不来。”“寄过来,地址我发过了。”“苏念,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近人情?
”周明轩皱眉,“我是苏糖的爸爸,看一眼女儿都不行吗?”“抚养费一分没给的爸爸,
有什么资格看?”周围有几个认识的人在看这边了。周明轩脸上挂不住了。“苏念,
这是什么场合?你能不能——”“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谈?那你把户口本寄过来,
抚养费打到账上,我们就没有什么需要谈的。”“你——”“明轩。
”林婉清拉了拉他的手臂,笑着对我说:“苏念,户口本的事是我们不好,我回去就寄给你。
抚养费的事我也会跟明轩商量的,你放心。”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周到,完美的大方姿态。
但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隐隐的优越感。“对了,”周明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你现在在哪儿上班?之前听说你那个小公司倒了?”“换了。”“换到哪儿了?
”我不想回答。但张佳怡在旁边直接开口了。“恒宇集团。”周明轩的酒杯差点没拿住。
“什么?”“恒宇集团,品牌策划部。”张佳怡笑意盈盈,“怎么,你不知道?
”“恒宇……”周明轩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你怎么进的恒宇?”“面试进的。”“面试?
恒宇集团那种级别的公司,你——”“明轩。”林婉清又拉了拉他,笑容不变但声音压低了,
“别在这里说了。”周明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张佳怡,硬挤出一个笑容。“行吧,
那挺好的。恒宇现在发展不错。”他拉着林婉清走了。张佳怡在旁边冷笑。“看他那个酸样。
当年抛妻弃女的时候多潇洒,现在知道你进了恒宇就这副嘴脸。”“小声点。”“怕什么。
他丢人又不是你丢人。”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宴会厅的气氛突然变了。
入口处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陆彦深走了进来。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气场却压住了全场每一个人。秦楚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张佳怡抓住我的手臂,
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天哪,陆彦深!他真的来了!”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恒宇的陆总来了?”“不是说他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吗?
”“听说他最近在谈一个百亿级的收购案,今天怎么有空来?”陆彦深穿过人群,
和几个人简短地打了招呼。然后——他看到了我。他的脚步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他目光的方向,纷纷转头看过来。他调转方向,朝我走过来。
张佳怡的呼吸都停了。“苏——苏念,他朝你走过来了。
他怎么——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同桌吗?”陆彦深停在我面前。“你也在。
”“张佳怡朋友请我来的。”他看了一眼张佳怡,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张佳怡已经语无伦次了。“陆、陆总好。”“云顶的方案我看了第七版,”陆彦深对我说,
“整体通过。下周一启动执行。”在这种场合跟我说工作?“好的。”“另外,
法务部的孙明辉你联系了吗?”“还没有。”“尽快。”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但是足够了。全场的人都看到了——恒宇集团的陆彦深,
走过满场的大佬和名流,专程来跟一个品牌部的新人说了几句话。周明轩站在不远处,
手里的酒杯端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林婉清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张佳怡在旁边疯狂给我发微信。“苏念你和陆彦深到底什么关系?!”“同桌。
”“你鬼啊同桌!哪个同桌的领导会在社交场合跟你讨论工作方案啊!”我没有再回复。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晚宴散场的时候,我提前出来了。酒店门口,正在等网约车。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来。“上车。”我犹豫了两秒钟。
后面酒店门口传来了周明轩的声音。“苏念!等一下——”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周明轩愣在原地的表情。他看到了这辆车。
他当然知道迈巴赫意味着什么。车子驶离酒店。“你前夫?”“嗯。”“他经常骚扰你?
”“不算骚扰,就是……阴魂不散。”他没有再问。车子在城中村入口停下。和上次一样,
巷子太窄,进不去。我准备下车。“苏念。”“嗯?”“下周一执行方案启动之后,
你可能会面对更多的质疑和刁难。不只是赵薇薇,还有其他人。”“我知道。
”“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找秦楚。”“好。”“或者直接找我。”我转头看他。
车内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谢谢你,陆彦深。”“别谢我。”他顿了顿。
“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是在可怜你。我只是……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我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我没有追问。“晚安。”“晚安。”我下车,走进巷子里。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看。因为我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做出二十岁那年没有勇气做的事情。周一,
云顶项目正式启动。我被任命为项目组组长,
手下四个人——赵薇薇、一个叫方晴的策划助理、一个设计师、一个媒介专员。人不多,
但够用了。第一次项目会议上,赵薇薇全程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表情冷淡。
方晴怯怯地看着我们两个,大气不敢出。我把项目拆解成四个阶段,
每个阶段的任务分配到人。“赵薇薇,竞品调研和媒体资源对接你负责。”“你确定?
”她慢悠悠地说,“上次你让我做的报告,你不是重做了一遍吗?既然你都能自己做,
还要**什么?”会议室安静了。“上次是上次。”我看着她,
“这次的截止时间和质量标准我会写在邮件里,抄送刘总监和秦助理。你按标准交就行。
”她的脸色变了。“苏念,你在威胁我?”“不是威胁,是协作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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