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她声音发颤，“他是我领导，你把他叫到我们家的事情里干什么？”
“他昨晚陪你过夜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外。”
“商予川，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那你教我怎么说好听。”
她没接。
雨声在电话那边变大。
过了一会儿，她声音软下来：“予川，你别闹了。今晚山里情况真的很乱，民宿房间不够，我被雨淋湿了，谭主任只是照顾我。”
“照顾到大床房？”
她呼吸一乱。
“那是民宿安排的。”
“嗯，明天让民宿也解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那张便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办散伙宴。”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笑了一声。
她急了。
急就对了。
原主戴着绿头盔会痛苦，会追问，会求一个答案。
我不会。
我刚穿来，对这段感情的沉没成本为零。
这顶绿头盔还没扣热，我已经准备原路退货。
我打开婚庆公司的流程文件，把“新郎新娘入场”“交换戒指”“双方父母致辞”“敬茶改口”一项项删除。
最后只留下：
商予川致辞。
我想了想，又给酒店经理发消息。
“背景牌改成：感谢各位见证散伙。”
经理隔了很久才回：
“商先生，确定吗？”
“确定。”
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打进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只问：“予川，你现在清醒吗？”
“清醒。”
“真不办婚宴了？”
“酒席照开，婚不结。”
那边沉默片刻。
“你爸说，让你把事情办得有分寸。”
“放心。”
我拉开主卧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
“我最有分寸。”
挂断后，我联系了二手家具回收。
“新床，明早能收吗？”
老板很快回：“多新？”
我把购买记录发过去。
老板立刻热情：“明早八点到。”
我盯着主卧那张雾蓝色双人床。
周映梨亲手挑的。
她不让我睡，说婚前要避嫌。
可今晚，她在山里情侣民宿，和另一个男人一起过夜。
我把回收地址发过去。
然后在两家群里发了第二条语音。
“映梨说昨晚只是特殊情况。明天晚上六点，雅庭酒店松厅，我请她和谭主任当面解释。婚宴改散伙宴，酒席不退，大家该吃吃。”
群里瞬间安静。
半分钟后，周映梨的头像亮了。
她只发了三个字：
“你够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不够。
这才哪儿到哪儿。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回收床垫的老板到了。
他带着两个工人，站在门口看见我脚边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屋里，表情谨慎得像闯进了案发现场。
“商先生，床在哪儿？”
“主卧。”
我给他们拿了鞋套。
老板进屋后先拍照，再看床架和床垫。床是进口牌子，周映梨当时挑了半个月，最后选中这款，说以后睡久了也不会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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