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聿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他的初恋正坐在旁边哭。她红着眼说:”时聿,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新婚的,可我爸的项目再断资金,就真的要跳楼了。”下一秒,
傅时聿签出一张三千万支票,连眼皮都没抬:”拿钱走。”我看着老太太给我的协议,笑了。
豪门请我来,不是当傅太太,是当他的”分手陪练”.专治他这十年被初恋一哭就掏钱的病。
于是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后面加了一条:”乙方若半夜接初恋电话,
每次罚款十万;若转账,罚跪榴莲。”傅时聿终于抬眼,
冷声问我:”你想管我”1我叫阮眠,
职业是心理咨询室的”分手陪练”就在傅家老太太找上我的一小时前,
我正给一位恋爱脑客户做,分手模拟。客户哭得撕心裂肺,控诉前任的种种不是。
我冷静引导:很好,现在想象他就在你面前,把这些话告诉他。话音刚落,
咨询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客户的前任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就是你这个**!
挑拨离间!毁人姻缘!他转向我的客户,眼眶一红,立刻开始表演:宝宝,我不能没有你,
你要是跟我分手,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冷眼看着他熟练的情绪勒索。用自杀威胁,
是情感操控里最低级也最常见的一种。我平静地开口,对着客户分析,他不是爱你,
是爱你无底线的妥协。你每一次心软,都是在为下一次更严重的伤害铺路。客户愣住了。
那个男人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咖啡就朝我泼过来。滚烫的液体瞬间浸透我的白衬衫,
皮肤**辣地疼。我没躲,只是对客户说:删了他。客户看着他癫狂的样子,终于下定决心,
当场拿出手机,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男人彻底失控,被保安架了出去。我狼狈地站在原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催缴短信。阮女士,您母亲的治疗费用已拖欠,
若三日内无法缴清,我们将暂停用药。旧债未清,新账又来。
我父亲当年生意失败欠下的巨额债务,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考究、气质雍容的老太太走了进来。阮**,我是傅时聿的奶奶。她开门见山,
直接递给我一张支票。五百万,和你协议结婚半年。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没有动。
老太太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语气却不带丝毫怜悯。任务只有一个,让时聿戒掉白薇薇。
她说,白薇薇是傅时聿的初恋,也是他的心病。十年了,那女人只要一哭,时聿就掏钱。
砸出去的钱,够买下半座城。傅家需要一个强势、理智、甚至冷酷的女人,来治傅时聿的病。
他们看中了我”分手陪练”的职业背景,也看中了我此刻最需要钱。我本能地想拒绝。
我不喜欢被卷入这种豪门烂事。老太太似乎早有预料,又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这是傅家的一些旧资料,你或许会有兴趣。我狐疑地打开,指尖在翻动中忽然僵住。
一张褪色的旧照片滑了出来。照片上是一间废弃的仓库,阴暗,潮湿,角落里堆满杂物。
就是这个地方。我童年被绑架,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留下终身幽闭恐惧的地方。
也是我父母美满生活和事业的终点,他们破产的真正起点。我攥紧照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我接。当晚,我就在傅家见到了傅时聿。他比财经杂志上更英俊,也更冷漠。
他直接将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甩到我面前。钱可以拿,人别管我。我翻到最后一页,
协议干净利落,只谈钱,不谈感情。半年后,我拿钱走人,互不相干。我拿起桌上的笔,
在他龙飞凤舞的签名旁边,淡定地补上了一条。乙方(傅时聿)若在婚姻存续期间,
私下转账给初恋白薇薇,罚跪榴莲一次。傅时聿一直低着头看手机,
似乎根本不屑于和我多说一句话。直到他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他终于抬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嘲弄和不耐。你想管我?2我搬进傅家老宅的第一晚,
白薇薇的电话就来了。当时,我正和傅时聿在餐厅,培养感情,其实就是相对无言地吃饭。
他的手机在桌上响起,来电显示是,薇薇。傅时聿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白薇薇压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
…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了……他、他要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傅时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起身就要去书房。我猜他要去转账了。等等。我叫住他,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摊开在他面前。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傅时聿戒断白薇薇观察表》。傅时聿的脚步顿住,
回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我指着表格第一行,平静地念出来:一级响应:电话联系。
记录来电时间、通话时长、情绪波动指数、预估补偿金额……我抬头看他:傅总,
可以配合一下吗?通话时长三分钟,你的情绪波动从平静转为烦躁,
我给你的指数评定为七分。至于补偿金额……阮眠,你是不是有病?,他打断我,
冰冷的说:“我警告你,别把你的职业病带进我的生活。”这不是职业病,这是履行合约。
我把笔递给他,老太太付我五百万,不是让我来当花瓶的。傅总,你现在每一次的纵容,
都在加重你的病情。他冷笑一声,夺过我手里的笔,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转身就走。
你以为这东西能拦住我?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第二天,白薇薇亲自上门了。
她穿着一身白裙,脸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彼时,傅家老太太和几个长辈都在。
白薇薇一进门,眼泪就掉了下来,直直地朝着我的方向。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柔弱地跪了下去。眠眠姐,求求你,你别误会时聿。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真的不是想破坏你们,我只是……我只是不想逼死我爸……傅时聿的脸色骤然沉到了极点。
他快步上前想扶起白薇薇,后者却执意跪着,哭声更大了。客厅里气氛尴尬,
几个长辈面面相觑。傅时聿的眉心紧锁,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票夹。三千万,
又是这个熟悉的数字。就在他准备落笔时,我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打开,屏幕转向他。傅总,
在签支票前,不如先看看白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我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财报显示,白氏集团在三个月前有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资金转出,
收款方是澳门一家知名赌场的VIP账户。而账户的持有人,正是白薇薇**的父亲,
白先生。我顿了顿,视线落在白薇薇惨白的脸上。所以,白先生的公司不是资金链断裂,
而是被人为转移了资产。他现在也没准备跳楼,而是在澳门的赌桌上,刚刚又输掉了两千万。
客厅里一片死寂。傅时聿握着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第一次,没有把那张支票递出去。
白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体摇摇欲坠。下一秒,她忽然捂住胸口,
猛地倒向傅时聿的怀里。她喘着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凄楚地开口。时聿,你忘了吗?
当年我替你挡绑匪,落下的病……又犯了……3白薇薇被救护车接走,傅时聿陪着去了医院。
临走前,他甩开我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她救过我的命,阮眠,你没资格评价她。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却清晰地捕捉到,他攥着车钥匙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不是心疼。是创伤反应。我回到房间,打开我的心理学专业教材,
建立了一个新的分析模型。傅时聿与白薇薇的关系模型。
结论很快就出来了:幸存者愧疚综合症,伴随创伤性补偿行为。十年前的那场绑架,
他是幸存者,而白薇薇是为他受伤的英雄。所以他不是爱她。他只是不敢否认那场救命之恩,
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愧疚。他给钱,不是因为深情,是在赎罪。傅时聿深夜才回来,
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我把我的分析报告放在他面前。这不是爱情,这是病,得治。
他扫了一眼标题,怒极反笑,将报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真以为能控制我?
我不是控制你,是帮你。我重新拿出一份计划书,为期七天的初步戒断计划。第一,
延迟回应。白薇薇再联系你,无论任何理由,延迟十分钟再做反应。第二,情绪记录。
每次转账或提供帮助前,必须写下你当时的情绪和动机。第三,行为复盘。
每一次补偿行为结束后,我们必须坐下来复盘,分析你的行为是否源于爱,还是源于愧疚。
傅时聿一把将计划书挥到地上,猩红的眼睛瞪着我。阮眠,你闹够了没有!当晚,
我们不欢而散。他睡在客房。凌晨三点,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傅时聿站在门口,
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头发凌乱,眼神里是挣扎和痛苦的混合体。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白薇薇刚发来的一段语音。我点开,是她虚弱又委屈的哭声。
时聿……我好难受……护士说家属不在不能打止痛针……我在医院的走廊晕倒了,
好冷……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绿茶的经典伎俩,卖惨,博同情。我看着傅时聿。
他握着车钥匙,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他想去,身体的本能驱使他去。
但他又在剧烈地挣扎。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他竟然看向我,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求助。这次……该延迟几分钟?我以为,
我的计划奏效了。然而,就在我准备回答他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只有一句话。阮眠,别查十年前的仓库。否则,你父母怎么破产的,你就会怎么死。
那条短信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刚刚升起的一点胜利感。对方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目的,
甚至知道我父母的破产另有隐情。我必须加快速度。第二天,
我以整理傅时聿情绪档案为借口,向老太太申请进入了傅家的资料室。
这里存放着傅家几十年的所有重要文件。我直接找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卷宗,
关于傅时聿绑架案的一切。官方记录写得很简单:傅家独子傅时聿被绑,
其同学白薇薇为拖延绑匪受了轻伤,后傅家支付巨额赎金,成功救回人质。
白薇薇因此一战成名,成了傅家上下公认的小英雄。可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资料里处处都是矛盾。绑架时间是下午三点,可傅家的报警时间却是晚上九点,
中间整整六个小时的空窗期,记录里一笔带过。白薇薇的伤情报告,写着,背部被铁器划伤,
可她对警方的口供却说,她当时被绑匪关在一个生锈的铁柜里,
为了看外面的情况才弄伤了自己。我调出当年警方拍摄的仓库现场照片,一张张仔细比对。
那间仓库里,根本没有任何铁柜。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成形。
就在这时,我的视线被照片一角的一个微小物件吸引了。
那是一只被遗落在尘土里的、小熊形状的塑料发夹。粉色的,有点掉漆。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
我记得这个发夹。这是我七岁生日时,妈妈送给我的礼物。
我记得……我被关在一个很黑很暗的地方,空气里都是铁锈和霉味。我好害怕,但我没有哭。
因为我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他哭得比我还伤心。我把身上唯一值钱的发夹给了绑匪,
骗他们说这是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很贵。**着和绑匪周旋,拖延时间,
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我让那个小男孩,从一个很小很窄的通风口爬了出去。你快跑,
出去找人来救我!……阮眠!一声低沉的呼喊将我从混乱的记忆中拉了回来。我猛地回神,
发现傅时聿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我浑身冷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我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冷嘲热讽,
反而带着一丝复杂和探究。他蹲下来,视线落在我攥紧的那张仓库照片上。他低声问我,
声音有些发沉。你是不是,也去过那里?我心脏狂跳,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用力摇头。
没有,我只是看资料看得有点头晕。我还不能暴露。在我查清所有真相之前,
我必须是傅时聿的“分手陪练”,而不是另一个故事的主角。我正要起身,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白薇薇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化着精致的妆,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她的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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