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灭,亲缘断,我再也不等月下的团圆》是作者“侠名”的作品,文章杂而不乱,内容生动具体,不失为一篇佳作。4第二天一早,妈妈敲响了我的房门。“采访问题整理好了吗?”我刚洗漱完,桌上的手稿还停在昨天那一页。“没有。”妈妈推门进来,看见一动没动的手稿,脸色顿时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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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妈妈敲响了我的房门。
“采访问题整理好了吗?”
我刚洗漱完,桌上的手稿还停在昨天那一页。
“没有。”
妈妈推门进来,看见一动没动的手稿,脸色顿时沉下去。
“沈知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今天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她拿起手稿塞进我怀里。
“婉清下午还要试一次。你上午把这些整理好,再带她练几遍。”
我把手稿放回桌上。
“她既然说灯是她做的,就该知道怎么做。”
妈妈盯着我。
“你非得看她出丑,心里才舒服?”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看着她。
“在您眼里,我不帮她撒谎,就是想看她出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妈妈顿了顿,语气依旧生硬。
“婉清胆子小,经不起别人议论。”
“你从小就比她能干,受点委屈又不会怎么样。”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年。
因为我能干,所以不用被照顾。
因为我懂事,所以不该委屈。
因为我有父母,所以理所当然要把所有东西让给乔婉清。
我没再开口。
妈妈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答应,气得摔门离开。
不久,贺景川来了。
他给爸爸带了茶,给妈妈买了丝巾,还替乔婉清准备了一套新的桂花灯穗。
看见我,他从袋子最底下拿出一盒红豆月饼。
“你的。”
我不爱吃红豆。
他忘了。
“昨晚的事就算了。”
“婉清受了打击,你别再拿署名刺激她。”
“等采访结束,我陪你重新做一盏灯。”
我看向他。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做这盏灯吗?”
“为了赐福,为了我们结婚。”
“那婚事作废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他皱起眉。
“我不是说过会重新定亲吗?”
“知意,你以前不是这么钻牛角尖的人。”
他放下月饼。
“晚上赐福宴,我妈也来。”
“到时候我会跟她商量重新定亲,你收收脾气,别再说那些取消婚约的话。”
我盯着那盒月饼,没有应声。
他只当我的沉默是默认,转身去了院子。
中午过后,家里忙碌起来。
妈妈换上旗袍,爸爸忙着往车上搬酒。
乔婉清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提着桂花灯走到我面前。
“表姐,好看吗?”
“好看。”
她笑了笑。
“今晚要拍全家福,景川哥的妈妈也会来。”
“你别再生气了,免得长辈觉得难堪。”
灯座上的铭牌擦得锃亮。
我的名字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出门前,妈妈催我六点前到祠堂。
贺景川替乔婉清拉开车门。
“早点来,我等你。”
车子很快开走。
屋子安静下来。
我上楼拖出行李箱,检查好证件,又把家门钥匙放在玄关上。
下午六点,手机开始不停地震。
妈妈让我把乔婉清落下的胸针送过去。
爸爸问我为什么还没到。
贺景川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乔婉清提着那盏十二面桂花灯,他站在旁边替她扶着灯柄。
妈妈和爸爸站在他们身后。
四个人离得很近。
随后,他又发来一句:
【快点过来,就等你了。】
晚上八点四十分,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月华祠离家不远。
一路上,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团圆灯。
经过祠堂正门时,我听见院里的音乐声。
乔婉清的赐福宴就在里面。
我没有停下,沿着外墙走向东门。
白色接驳车已经等在那里。
工作人员核对了证件,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厢。
我坐进车里,随手关掉手机。
赐福宴上的掌声隔着院墙传来,一阵接着一阵。
司机核对完名单,回头问我:
“沈老师,可以出发了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隔着车窗,刚好能看见祠堂侧院的一角。
乔婉清提着那盏十二面桂花灯,站在人群中央。
妈妈替她整理灯穗,爸爸正招呼亲戚拍照,贺景川则站在她身旁,伸手护着摇晃的灯架。
那盏灯是我画了十七版图纸,熬了两个月才做出来的。
他们却心安理得地围着它,庆祝乔婉清得到了赐福。
好像只要抹掉我的名字,它就真的与我无关了。
我盯着那片灯光看了几秒,胸口依旧发闷。
我忽然想起,第一年没通过赐福时,妈妈曾答应过我。
第二年一定会亲手给我选最好的灯骨。
第二年,她又说,第三年一定不会让我受委屈。
原来有些话,说出口的人早就忘了。
只有听进去的人,傻乎乎记到了今天。
手机再次亮起。
贺景川发来消息。
【人都到了,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紧接着又是一条。
【十分钟内过来,不然重新定亲的事免谈。】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工作人员替我关上车门。
“沈老师?”
我收回视线,靠进椅背。
“走吧。”
汽车缓缓启动。
经过祠堂东门时,里面正好有人高声喊道:
“婉清,看这里!”
下一秒,闪光灯照亮那盏属于我的桂花灯。
我没有再看。
那盏被妈妈亲手熄灭的灯,连同我等了三年的婚事,一起被留在了身后。
[连载中] 沈知意小说后续(花灯灭,亲缘断,我再也不等月下的团圆)(沈知意)全篇在线阅读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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