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她曾与你青梅竹马，我外公和舅舅也曾替你挡过祸事。
当年若不是外祖父和舅舅替你顶下罪名，被奸臣构陷得抄家流放，你早已死在狱中，哪还有今日的侯爷之位？”
父亲的脸色冷得骇人：“既然你知道秦家已经不能给你依仗，就更不该忤逆我。”
又一鞭落下，小娘没声了。
我跪爬到她身侧，紧紧攥住她发凉的手指：“父亲，求您别再打了。”
我仰起头，眼泪砸进泥水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您说，到底要我怎样，您才肯留她一条命？”
“去衙门把案撤了，跟青云交换庚帖。”
父亲的眼神冷硬如铁：“三日后，你若能安安分分地坐上谢明月派来的小轿，我便让她活。
否则，你就准备替她收尸吧。”
我去衙门撤回了申明，又将小娘背回破败的偏院，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夜里，她的伤口开始发炎，高烧不退，嘴里不停说着胡话。
我守在床边，用冷帕子一遍遍擦她滚烫的额头，可体温越来越高。
不能再拖了。
我披上外衣，跑去账房，跪在管家面前：“求管家行行好，支些银子请大夫，我小娘快烧死了。”
管家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将我推开：“侯爷有令，二少爷犯错，小娘一同受罚，不能支取银子。
你若真想救她，就自己想办法。”
我踉跄着退出账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典当。
我摸出自己仅剩的几件玉佩，连夜赶去城中最近的典当行。
刚踏进门，掌柜便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玉佩，冷笑道：“好大的胆子！
竟敢偷沈府的东西来典当！
来人，把他扭送衙门！”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伙计按住，拖到后院狠狠打了一顿。
玉佩被没收，我挨了二十大板，被扔出典当行。
我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掌柜说，沈长歌一早便命各家当铺留意我的物件。
谢明月还派人传过话，谁敢收我的东西，便是与谢家作对。
她们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拖着伤，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刚走到府门口，就看见沈长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百年老参，吩咐下人：“把这参拿去给大少爷炖汤，火候要掌握好，别糟蹋了这好东西。”
我扑过去，跪在她面前，放下所有的尊严：“长姐，求你分我一点参须，我小娘快死了……”
沈长歌垂眸看我，眼神冰冷。
下一秒，她一脚踹在我胸口，我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府墙上。
“青云被你气得心口疼，这参是给他续命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道：“至于那个贱婢，死就死了。你若真想救她，就滚去给青云磕头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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