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满脸凶相,那人不想惹事,闭上嘴匆匆走开了。
李福亮抓着许栖晚的头发,将她往巷子深处拖。
因为灵魂深处的恐惧,许栖晚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一遍遍哀求:“求你、放了我……我生病了,真的没钱……”
可李福亮充耳不闻。
粗暴的拉扯和那张噩梦般的脸,将许栖晚拉回十年前的噩梦。
那天她刚成年,穿着漂亮的白裙,满心欢喜地准备出门去向裴越川告白。
却被一向温和的继父暴力拖进房间,裙子在撕扯中成了破布。
赶来阻止的母亲被他用台灯狠狠砸在头上,血流如注。
母亲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回忆像地狱伸出的触手,捂住许栖晚的口鼻,想要将她溺死在血腥黑暗的过往中。
“别碰我……救命!”
“住手!”一道清润的声音劈开混沌。
许栖晚抬起头,男人高大的背影挡在她身前,将那些肮脏与恐惧隔绝在外。
“你谁啊?少管闲事!”李福亮外强中干地叫嚷。
裴越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寒霜:“我已经报警了。”
李福亮脸色一变,丢开许栖晚,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骂:“你有种,给老子等着!”
说完便狼狈地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从墙缝间穿过的呜咽声。
裴越川转过身,看着角落里蜷缩颤抖的许栖晚。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动物。
裴越川眸色微沉,蹲下身:“没事吧?”
许栖晚抬起头,混乱的眸子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
下一秒,她猛地扑上去抱住他,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块浮木。
“别丢下我……”
裴越川浑身一僵,却在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时,放下了准备推开的手。
他低下头,发现许栖晚的眼神是涣散的。
犹豫了几秒,裴越川将人抱起,上了车。
许栖晚做了一个梦,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
隐约中,她看到有个人影靠近,紧接着额头一片冰凉,还有一只手温柔地抚上脸颊。
她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衣袖,声音沙哑。
“裴越川我没有食言、你等等我……对不起,我不能去赴约……”
听着许栖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裴越川的眉皱得更深。
他想要抽出衣袖,却发现她握得死紧。
见状,裴越川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了下来。
窗帘紧闭,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着床上依旧处于迷蒙的女人。
印象中带着婴儿肥的女孩长开了,瘦削的脸上常挂疲态,因为肤色太白,眼下的青灰更加明显。
看到许栖晚的嘴唇始终张张合合,鬼使神差地,裴越川俯身靠过去。
“爸爸,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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