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广播叫到我们前一号，窗口那边传来工作人员让人签字的声音。
我把文件袋放在腿上，手指压住封口。
“许遥，你这份协议准备得很完整，证明你想了很久。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的嘴唇抿紧。
尊重这个词，上一世我也说过。
那时我说得咬牙切齿，后面还跟着一串质问。
你凭什么决定？
你尊重过我吗？
那个男人到底哪里比我好？
这些话每一句都让她离我更远。
现在我只说到这里。
号码跳到我们。
窗口的大姐接过资料，看了看我们两个，又看了看协议。
“双方自愿？”
我说：“自愿。”
许遥慢了半秒，点头：“自愿。”
大姐推了推眼镜，按流程核对信息。
“有三十天冷静期。冷静期内任何一方不愿意离，可以撤回申请。冷静期满后三十天内，双方再来办理离婚证。这个知道吧？”
“知道。”我说。
许遥看了我一眼。
我问大姐：“冷静期能提前结束吗？”
大姐抬头看我。
许遥也抬头看我。
大厅里刚好安静了一瞬。
大姐说：“法定程序，不能提前。”
“明白。”
我把材料签完。
许遥握着笔，迟迟没落下去。
上一世，她签得很快，因为她怕我反悔。
这一世，她反倒慢了。
大姐提醒：“签在这里。”
许遥回过神，在指定位置写下名字。
她的字很好看，末笔微微上扬。以前她给我写过便利贴，让我下班买酸奶、拿快递、记得缴物业费，我都贴在冰箱上。
后来她说那些便利贴看起来像老夫老妻的任务清单，没有一点浪漫。
我那时还上网搜“夫妻仪式感怎么培养”。
搜出来一堆烛光晚餐和纪念日礼物。
我照着做过一次，她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是“难得开窍”。
第二天，她又说我安排得太刻意。
手续办完，大姐把回执递给我们。
“一个月后再来。”
我收好那张纸。
走出民政局，外面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许遥站在台阶上，没有马上走。
“顾沉。”她叫我。
我停下。
“这三十天，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上一世，我把这句话当成救命绳，抓着不放。
我每天给她发消息，问她吃饭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家，问她能不能再见我一面。她一开始还回，后来只剩“别逼我”。
这一次，我把回执放进文件袋。
“有手续问题，我会联系你。”
许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说的不是手续。”
“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我没追问。
她站在原地，像被风吹了一下，肩膀轻轻缩起。
我把车开回家。
许遥没有坐我的车，她说自己约了人。
不用问也知道，是江野。
重回老婆说我无趣那天，我笑着签了离婚协议《顾沉许遥》在线阅读 （顾沉许遥）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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