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我差点就要去报警了。”
我的情绪像是都在这一夜被释放殆尽。
如今我闻到他身上陌生的甜香，心口也只剩冷意。
“昨晚陪黎月出去喝酒，手机没电关机了。”
裴聿枞红了眼眶：“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下次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好不好？”
他说着，低头想吻我。
我偏过脸，避开了他的唇：“我太累了，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裴聿枞一僵，盯着我看了几秒，才松开我。
“去吧，我让王姨给你煮醒酒汤。”
我点了点头，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裴聿枞叮嘱王姨少放糖的声音。
他记得我所有微小的喜好，也能在陪完另一个女人后，若无其事地回来继续爱我。
这样的体贴，比背叛更残忍。
我背对着他红了眼眶。
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而后拉开床头柜，取出一把系着红绳的钥匙。
五年前，我和裴聿枞去静安寺挂了一把同心锁。
他将这钥匙交给我时，还说：“清禾，你要是担心我会变心，就亲手把钥匙扔掉。”
“只要锁打不开，我就永远是你的。”
可世上哪有能被锁住的心？就算不打开，人也说变就变……
我将钥匙放进口袋，转身要出门。
刚到楼下，裴聿枞就迎了上来。
“清禾，醒酒汤还没煮好，你又要出门吗？”
我“嗯”了一声：“想去一趟静安寺。”
裴聿枞几乎没有犹豫：“我陪你。”
我抬眼看他，故意问道：“你不用再去处理客户的事情吗？”
“他昨天半夜把你叫去公司加班，你们这个项目应该很重要吧？”
裴聿枞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走到我身边。
“你的事情比客户重要，没人比得上你。”
现在再听到这些甜言蜜语，我只会想，他是不是也对林箬薇说过同样的话？
我没有再拒绝，只轻声道：“走吧。”
路上，裴聿枞心情很好，笑着问我。
“你是不是想在订婚前去还愿啊？静安寺的佛祖菩萨可都听遍了我们的祈祷，他们会保佑我们白头偕老……”
我看着窗外，心里一片冷寂。
“比起神佛，我更相信命运是由每个人的选择决定。”
裴聿枞一怔，立刻顺着我说：“也对，是我们一直坚定地选择彼此，才能白头偕老。”
我想起昨天那一幕，只觉得如鲠在喉。
我忍不住想问他——说这些谎话的时候，对我没有过一瞬的心虚和愧疚吗？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自动接通，林箬薇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裴总，您现在方便来公司一趟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裴聿枞神色一紧，没有回应她，而是下意识侧过脸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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