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照雪正要将他推开，一道声音先响起。
“陛下，臣今日不请自来，是为小女惜怜求一个说法！”
来人正是陆丞相，他扫过裴照雪的视线夹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裴照雪顺势退开：“陛下既有政务，臣先告退。”
谢承煜被打断，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外面风大，姑姑先回殿歇息，晚些朕再去陪你。”
裴照雪走出去，可刚迈出门槛，身后便传来丞相的声音。
“陛下，您要纳裴氏为宸妃，还让她执掌中馈，那您许诺小女的皇后之位该如何自处？”
片刻沉寂后，谢承煜凉薄的声音响起。
“丞相多虑了。”
“朕刚亲政，朝堂上还有不少眼睛盯着，议论这江山是靠一个女人打下来的。”
“所以，朕要收服裴照雪，让她充盈朕的后宫，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大邺真正的主子。”
后面的话，裴照雪没再听，加快了步子。
可一旁的婢女却红了眼眶，忍不住替她抱不平。
“小姐，这些年您为了护陛下，女扮男装在朝堂熬了多少冷眼。”
“陛下年幼时被人推进冰湖，您跳下去救他，落了一身寒症，宫变时，刀都砍到您肩上了，您还死死把他护在身后。您身上的伤，哪一道不是为了他？”
她声音哽咽：“奴婢还以为，陛下是真心喜欢您……”
裴照雪停下脚步，轻扯唇角：“这样挺好的。”
说完，她迈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是真的挺好。
毕竟当年她把谢承煜从冷宫救出来，也不是真心。
而这次答应入后宫，也只是为了借着这重身份出来，去见一个人。
裴照雪回了长乐宫。
殿内玉砖铺地，金丝楠木，比皇后居住的凤仪宫还奢靡。
裴照雪挥退所有宫女，走进内殿，打开了梳妆台里的一个紫檀木匣。
匣中是一枚羊脂玉佩，通体温润，刻着一个“沉”字。
是燕沉亲手给她的信物。
当年她是京城里最离经叛道的将门小姐，成日耍一杆红缨枪。
贵女们嫌弃她，公子哥们嘲笑她，只有国公府世子燕沉纵容她，护着她。
六年前的上元节，刺客来袭，燕沉替她挡下了那支淬毒的冷箭。
燕沉死后，她的魂也跟着死了一半。
机缘巧合之下，她得遇一位神秘的高僧指点。
“若想让死人重返人间，唯有以功德换命。”
“需辅佐身负帝命之人，替他扫清障碍，助他坐稳九五之位。再以自身性命为引，待紫微星移，天现七彩祥云时，便可换回那人一线生机。”
谢承煜就是那个身负帝命的人，如今只等异象降临。
裴照雪收敛思绪，将玉佩收好。
傍晚，谢承煜忙于政务没来，却让人送来许多奇珍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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