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会,连块香皂都做不出来,也配做王妃?」「四位侧妃个个身怀绝技,
她算什么东西。」上一世,我替靖安王挡过刀,替他守了三年王府。四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用一块香皂一碗白糖,偷走了我的丈夫、我的嫁妆、我的命。临死那天,
他在隔壁院子听曲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重生这天,
我把她们的玻璃配方送进了他死对头的府上。「欠我的,一样一样还。」
【第一章】桂花的味道。我猛地睁开眼。面前是一张长桌,摆满碗碟。红烛映着十几张脸,
每张脸上都挂着笑。没有一张是冲我笑的。林语嫣站在桌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碟,
碟上放着三块切得方方正正的香皂。「王爷,这一批加了桂花精油,比上一批更润。
京城几家贵人府上都差人来定了,连太后宫里都问过。」她侧过头,目光扫到我身上,
嘴角弯了弯。「王妃若不嫌弃,拿两块回去试试?自己做不出来,用别人的也不丢人。
反正这些东西,王妃也不用操心怎么做。」堂下几个丫鬟捂嘴笑了。我盯着林语嫣的脸。
上一次看到这张脸,是三年后。她站在我床前,看着我喝完最后一碗”补汤”,转身走了。
裙角带起一阵桂花香。【我死了。】对。我死了。那碗补汤里有三分砒霜。
而现在——面前的菜还冒着热气,手指碰到筷子,是温的。【我回来了。】顾盈盈站起来,
双手捧着一碗白糖水递到萧北辰面前。「王爷尝尝,新一批白糖出了,甜度比西域贡品还高。
回头给老王妃也送一碗,上次她老人家夸了好久。厨房那边我已交代好了,
以后府里用糖全从咱们工坊出,不必花冤枉钱往外头买。」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没看我一眼。
好像这张桌上不存在一个正妃。周小曼等不及了。她走到大厅正中央,拢了拢袖子,
清了清嗓子。「王爷,各位姐姐献的都是真金白银,我穷,就只能献个才艺了。
新编了一首曲子叫《月满西楼》,给大伙儿听个新鲜。不过我这嗓子可不白给,
王爷听完得赏。」开口就唱。曲调婉转,从没有人听过。像月光化成了水,顺着耳朵灌进去。
满堂安静。萧北辰放下筷子。他看着周小曼,眼里的光我认得。新鲜。惊艳。
像捡到一件珍宝。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我。方瑶坐在末席,低着头。她手指绞着衣角,
嘴唇抿得很紧。【方瑶。最后进府的那个。】【她手里攥着玻璃配方。
上一世中秋家宴上她把玻璃献出去,萧北辰当场封她二品诰命。】【然后第二天,
林语嫣逼她在我的汤里放了砒霜。】掌声落下。萧北辰的目光终于转到我身上。「蘅芜。」
他叫我名字的语气,像念一份库房清单里无关紧要的尾条。「她们每人都献了本事。你呢?
你有什么?」上一世。这个问题砸下来的时候,我低着头,十根手指攥紧裙角,
声音小得像从泥里刨出来的。「妾身愚笨,不擅这些。」从那天起,他再没正眼看过我。
嫁妆被林语嫣”借”走充了工坊本钱,三年没还一文。顾盈盈占了我的正院存白糖,
说”这院子朝南不潮”。萧北辰批的条子。
周小曼当着满府下人的面指着我说:「什么都不会的人占着正妃位子,不嫌自己碍眼?」
方瑶最后进府,最安静,最听话。听话到林语嫣让她往我汤里放砒霜,她照做了。
【我死的那天,萧北辰在周小曼的院子里听曲。】【曲声盖过了我全部的声音。
】他还在等我回答。一桌子人看着我。四双眼睛写满了轻蔑。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冷的。放下。「回王爷。」我抬起头,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看过去。林语嫣。顾盈盈。
周小曼。方瑶。她们的脸我都记得。她们做过的事我都记得。每一件。嘴角弯起来。
「妾身的本事,不急着献。等时候到了,王爷自然看得见。」林语嫣的笑僵了一瞬。
萧北辰皱起眉。我低下头,端起碗,安安静静吃了一口饭。桂花味很浓。
上一世我死的那天也是这个味道。【这辈子,你们欠我的,一笔一笔,我都记着。
】【第二章】宴席散了。我沿着长廊往西跨院走。月光照在石板上,影子拖得很长。
拐角处蹲着两个粗使丫鬟在洗碗碟。我走过的时候,她们没起身,头都没抬。
其中一个压着嗓子:「什么王妃,四个侧妃随便哪个都比她强。你看今天,
每个人都有本事献,就她——」她捏着嗓子学我:「妾身的本事,不急着献。」
另一个笑得碗差点掉在地上:「哎哟可太能装了。分明就是拿不出来。全府上下谁不知道,
王爷早就不进她的院子了。一个月能见上一面都是恩赐。」我走过去了。脚步踩在石板上,
一下一下的。【上一世我会绕路。会假装没听见,回去坐在床边哭半个时辰。
】【这一世——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她们伺候的那些主子,
很快就没工夫管她们的嘴了。】西跨院的门合不拢,一扇铰链断了,风从缝里灌进来。
屋里没有炭盆。桌上放着本月的月例清单。我的名字在最后。二两。四个侧妃:各十两。
【林语嫣用这个差价告诉整个王府一件事——正妃不值钱。】我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空白纸,
铺在桌上,提笔。第一行:林语嫣——香皂。弱点:成品率只有六成,一直瞒着萧北辰。
第二行:顾盈盈——白糖。写到这里。笔尖停了。前世第一年冬天。一场大雪。
顾盈盈从厨房往回走,在连接东西院的石阶上滑了。额头撞上台阶角,「嘭」的一声闷响。
人倒在雪地里。血沿着台阶缝往下淌。雪是白的,血是红的,四五个台阶全染了色。没人管。
两个扫雪的婆子看了一眼,嘀咕了句”侧妃而已”,继续扫。门房的小厮探了个头,
缩回去了。路过的丫鬟拐了弯,当没看见。我从长廊那头跑过来。她脸上全是血。眼睛闭着,
嘴唇乌紫,额头上的口子翻着皮肉。我蹲下去喊她名字。没反应。
手搭在她鼻子下面——有气,微弱得像风吹纸片。我把她背起来。她比我高半个头,死沉。
我踩着雪,滑了两跤才站稳,一步一步挪回我的院子。那时候我的院子还有炭火。守了三天。
白天喂药,晚上换帕子。她烧得厉害,嘴里一直喊「妈妈」。第三天半夜,烧退了。
第四天早上我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拧干的帕子。醒过来的时候,她正看着我。
眼睛红红的。她抓住我的手,很紧,指尖发颤。「姐姐。这条命是你给的。
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绝不相负。绝不。」她记住了。半年后。太医来诊脉,
翻来覆去查了三遍,摇头。「王妃身子底子不差。只是根基像是被什么东西伤过,
日后有孕……怕是难了。」我不明白。我身体一向好。每天喝的安胎药是顾盈盈张罗的。
她说自己懂点药理,主动帮我配。「姐姐放心,这药我一味一味挑过的,温补养身。」
每一碗,我都喝得干干净净。一直到临死前三天。方瑶的丫鬟春桃在墙角跟人嚼舌头,
声音被风送进我的窗子:「我家**也怕呀。可顾侧妃说那药里加的红花是小量,
吃不死人的。不过是让王妃……那个……生不了罢了……」红花。安胎药里掺红花。
她配的药。她亲手端到我桌上。她看着我一碗碗喝下去,还笑着催:「姐姐,趁热喝。」
三个月。每天一碗。九十碗。【这就是她报恩的方式。】【救她一命,换我一世无后。
】【她的孩子就再也不用怕有嫡出来争了。】笔尖重新落在纸上。顾盈盈——白糖。
弱点:她从未怀过孕,”有孕在身”是假的。这件事上一世我死后两年才被揭穿。
第三行:周小曼——才艺。弱点:不认字。所有文书由丫鬟代写,
包括给萧北辰的”亲笔情诗”。第四行:方瑶——玻璃。
弱点:被林语嫣拿着穿越身份的把柄胁迫,非自愿害我。我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方瑶还没献出玻璃配方。上一世,她在三个月后的中秋家宴上才拿出来。这一世,
她等不到了。明天十五。方瑶的丫鬟春桃会偷偷出府买胭脂。我需要春桃帮我跑一趟。
月光从破门缝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我吹灭蜡烛。【第一步:断她们的财路。
】【第三章】天不亮我就醒了。先去厨房。这时辰只有两个灶上婆子在烧水。
我支使她们去后院取柴,趁灶房空了,拿了一块碎炭和一张黄纸。回到西跨院。
上一世从春桃嘴里听来的玻璃配方,一个字一个字默写下来。石英砂。纯碱。石灰石。配比。
温度。烧制时长。春桃那时候是抱怨着说出来的——「每天就盯那个破炉子,
哪种砂子放多少碱放多少,记得比命都重要,偏偏不让我告诉旁人……」她说的每一个数字,
我都记得。那时候我快死了。脑子反而清楚得很。【重生只带得走记忆。】【但有些记忆,
比金子好使。】写完。折好。塞进油纸包。午后。我守在角门旁的月牙门后,
等到春桃抱着包袱从方瑶院子出来。她往角门走。我叫住她。「春桃。」她吓了一跳。
认出是我,松了口气,脸上带出一丝不耐烦。「王妃叫奴婢做什么?
奴婢正赶着去给**办事呢。时辰不早了,再耽搁铺子就关门了。」不行礼,不低头,
语气像跟隔壁借盐。我不计较。把油纸包递过去。「帮个忙。这个包带到城南,
交给刘记杂货铺隔壁茶馆柜台上姓赵的掌柜。不用多话,放下就走。」
春桃眼珠左右转了一圈。「王妃让奴婢送东西?为什么找奴婢?再说了,奴婢是方侧妃的人,
替王妃跑腿……这不合规矩吧?」「因为你今天本来就去城南。」我看着她,
「而且你替方侧妃偷偷出府买胭脂的事,你应该不想让林侧妃知道。
林侧妃要是知道方侧妃背着她有小动作——你猜她会怎么处置?」春桃的脸白了。
嘴动了几下,没出声。「送到就行。你不拆开看,我也不告诉任何人。各自方便。」
春桃咬着下唇,接过油纸包,低头走了。角门「吱呀」一声关上。我转身往回走。
刚过月牙门——撞上一个人。秋月。林语嫣的贴身丫鬟。她站在月牙门的柱子后面,
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笑容周全得像画上去的。「王妃去哪儿了?
奴婢奉大侧妃的命给您送汤。天冷,大侧妃说您院子里炭火不足,喝碗热的暖暖身子。」
心跳漏了一拍。【她站了多久?】【看到春桃了吗?看到油纸包了吗?
】秋月的笑挑不出破绽。我接过碗。「替我谢过林侧妃。」她行了礼。转身。走了。
绣花鞋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远。我低头看碗里的汤。汤面平静,映出我半张脸。
【林语嫣不会无缘无故送东西。上一世她每送一次,第二天就有事落在我头上。
】我走到花坛边,把汤倒进了土里。——三天后。朝堂上炸了。
安王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献上一套玻璃杯盏。通透如冰,坚硬如石。皇帝连赞三声。
消息两个时辰传回靖安王府。萧北辰砸了书房里的砚台和茶杯,一摞奏折全扫到地上。
他查了两天。查到方瑶的丫鬟春桃十五那天出过府,去了城南。查到城南茶馆的赵掌柜,
是安王府的外线。方瑶被叫到正厅。「跪下。」方瑶「扑通」跪了。「王爷!不是臣妾!
臣妾从来没有——配方还没默写出来过,怎么可能外泄?一定是有人栽赃。求王爷明查!
求王爷——」她磕头磕得额头渗血。声音越来越碎,像被踩烂的纸。萧北辰看都不看她。
「封她的院子。禁足三个月。身边的人全部撤换。」方瑶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拖。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她抬起头。满脸泪,满额血。眼神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草。我垂下眼。
没看她。【方瑶,对不起。】【但你上一世往我汤里放砒霜的时候,也没看过我的眼睛。
】【你欠我的,这是第一笔利息。】林语嫣站在廊下,目光从方瑶身上收回来,落到我脸上。
停了三秒。她没说话,转身走了。裙角带起桂花香。【她在怀疑我。】【怀疑就对了。
】【第四章】方瑶被禁足第五天。王府的风向变了。白糖工坊出了一批次品,发苦,
退了三家订单。顾盈盈在正厅跟萧北辰解释,声音又轻又软。「王爷,原料这批受了潮,
不怪工坊。臣妾已经让人重新筛选了,下一批绝不会再出问题。臣妾这几日身子也不大好,
孩子闹得厉害,实在分身乏术……」她摸了摸肚子。那个肚子。【那个塞了棉花的肚子。
】上一世这个谎她撑了整整一年。每个月让丫鬟偷偷往外丢带血的帕子,伪装月事停了。
肚子用层层裹布一点一点垫大。等到该”生”了,从外头买了个刚出生的男婴抱进来。
萧北辰高兴得在祠堂跪了一炷香。那孩子后来成了世子。而我,喝了九十碗红花的安胎药,
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了。我坐在角落,剥一颗橘子。橘皮的酸味冲进鼻腔。
手指一瓣一瓣撕开,不急,不慌。【还不到时候。顾盈盈的账,排在第二。】——晚间。
林语嫣来了我的西跨院。没带丫鬟。一个人。这是两年来头一回。她推开那扇合不拢的门,
目光扫过没有炭盆的屋子,扫过桌上二两月例的清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坐下。
「蘅芜妹妹,好久没来看你了。」我给她倒茶。壶是冷的,茶也是冷的。她没碰。
「方瑶的事,妹妹怎么看?」「侧妃之间的事,我不敢妄议。」「不是妄议。」她笑了,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是问你——你觉得那个配方,是谁传出去的?」
我抬头看她。烛火映在她脸上,半明半暗。好一张脸。温婉端方,像庙里供着的观音。
上一世我信了这张脸三年。「林侧妃觉得是谁?」她盯着我。足足十秒。然后笑了。
「妹妹变了。」「哪里变了?」「说不上来。」她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就是感觉——以前的蘅芜妹妹,眼睛里没有这种东西。」「什么东西?」她走到门口,
回过头。「算计。」门被风带上了。「咣」一声。我坐在原处,手里还端着冷茶。
【你识破了又怎样。】【你手里的香皂工坊,成品率只有六成。这件事你瞒了萧北辰一年半。
四成废品的银子,全进了你自己的私账。】【这笔账,我替你留着呢。
】【第五章】第二天一早,秋月拦住了去厨房打水的翠竹。翠竹是我唯一的丫鬟。十四岁,
瘦,怕事。秋月笑眯眯地搂着她的肩膀,塞了一小包碎银子。「翠竹妹妹,
咱们都是当丫鬟的,你也不容易。大侧妃心疼你,让我给你添件冬衣裳。
对了——你家王妃最近见过什么人?写过什么东西?你留心些,回头告诉我,
大侧妃还有更好的东西赏你。」翠竹接了银子。低着头回来。把银子放在我桌上。
手抖得筷子掉在地上。「王妃,秋月姐姐让我……让我……」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我把银子收起来。「以后秋月再找你,你就去。她问什么,你答什么。」翠竹愣了。
「答什么——王妃不怕?」「她问我见了什么人,你就说没见。问我写了什么,
你就说不识字看不懂。问我去了哪里,你就说去了佛堂抄经。」翠竹眨了眨眼。
「可这些都是假的呀。」「对。全是假的。」我把碎银子塞回她手里。「银子留着。冬天了,
买件厚袄子。」——第七天。我去了一趟佛堂。不是抄经。佛堂后院有一间柴房。
柴房隔壁是账房存放旧账册的库房。我上一世在王府待了三年。头一年还是正妃的时候,
管过三个月的账。后来林语嫣说我”不擅庶务”,把账本收走了。但旧账册没人动。
积了两年灰。我翻出去年三月到九月的采买账。香皂工坊原料采购:石碱、油脂、香料。
每月报账一百二十两。我对着数字默算。按六成成品率,一百二十两能出三百块皂。
实际卖出去的——我翻到销货簿——每月不到两百块。但林语嫣报给萧北辰的数是三百块。
差额:一百块皂。按市价二两银子一块,每月两百两进了她的口袋。半年,一千两百两。
加上我的嫁妆——她以”借”的名义拿走的首饰、布匹、田契。【三千两。
】【够判她一个”侵吞主母嫁妆、虚报工坊账目”。按大梁律,侧室侵占正室财产,杖三十,
削封号,逐出府。】我把关键几页账册夹在经书中间,带回了西跨院。——第八天。
林语嫣出手了。午饭时分,管事婆子周嫂来传话。「王妃,
大侧妃说您院子的西厢房要腾出来做工坊仓库,存放新一批香皂原料。
请王妃三天内把杂物清走。」西厢房里放着我最后的东西。母亲留给我的妆奁,几件旧衣裳,
一对银镯子。上一世我搬了。搬去了更小的耳房,连转身都困难。
然后林语嫣又以”耳房潮湿影响原料”为由把耳房也收了。最后我住在柴房隔壁。「不搬。」
周嫂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妃您说什么?」「我说不搬。西跨院是正妃的居所,按府规,
任何人无权征用正妃院落的房屋。你回去告诉林侧妃,要仓库,找王爷批条子。」
周嫂张了张嘴。愣了半晌。转身走了。一炷香后,林语嫣带着秋月亲自来了。「蘅芜。」
她站在院子里,不进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像钉子往木板上钉。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这王府里谁说了算,你心里该有数。王爷那边我自会去说。
你现在搬,还体面些。等王爷开口让你搬,那可就不好看了。」院子里安静了。
几个路过的丫鬟婆子停住脚,远远看着。我站在门框里。「林侧妃要搬,自己来搬。
搬的时候记得带上王爷的手令。没有手令——」我把门关了一半。
「谁敢动正妃院子里一根针,我去老王妃面前讲道理。」门「吱呀」合上了。
外面安静了很久。然后是脚步声。一下一下,走远了。翠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发抖。
「王妃,大侧妃会不会……」「会。」我坐下来。「她一定会去找王爷。
王爷一定会来让我搬。」「那怎么办?」「等他来。」【我要的就是他来。】【他来了,
我才有机会把话说到他面前。】【他不是觉得林语嫣能干吗?】【那就让他自己看看,
他的能干侧妃,手脚有多长。】【第六章】萧北辰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当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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