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柳四娘顾芙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拾叁月下创作的小说《借棺春》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裴烬柳四娘顾芙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短篇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他身上全是湿气和血腥味,热得惊人。喜袍半敞着,领口下锁骨清楚,喉结因为忍痛一上一
裴烬柳四娘顾芙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拾叁月下创作的小说《借棺春》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裴烬柳四娘顾芙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短篇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他身上全是湿气和血腥味,热得惊人。喜袍半敞着,领口下锁骨清楚,喉结因为忍痛一上一下地滚。我扶他到床边坐下,去翻药箱。「衣……必将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替死人圆房挣钱。城里有种脏规矩,未婚而亡的男人下葬前,
要找个命贱的穷丫头陪一夜,叫「借妻压煞」。陪一晚,五两银子。若是碰上大户人家,
还能多拿一吊赏钱。我做了三年。死人我见得多,烂的、泡的、断了气还睁着眼的,
我都不怕。可那一晚,我刚掀开棺里那位「亡夫」的喜服,他忽然睁眼,一把扣住我手腕,
嗓音又哑又冷。「摸轻点,我还活着。」1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三月初七的后半夜。
城南下着细雨,义庄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白惨惨的一圈光,照得人脸都像纸糊的。
媒婆柳四娘披着蓑衣进来,抖了抖袖子上的水。「阿蛮,起身了,来活。」
我正蹲在灯下给一具溺死的女尸缝嘴,针线咬在唇边,头也没抬。「多大的活?」「孙家,
城西盐行那个孙家,死的是二房的公子,未成婚,今夜借妻压煞,陪一宿,五两,做不做?」
我手一顿。五两。够我跟我娘吃三个月了。柳四娘见我不说话,笑得意味深长:「大户人家,
棺木都是金丝楠的,死人收拾得干净,不脏。你躺进去走个过场就行。天亮抬出去,
银子现结。」我把线头一咬,站起来擦了擦手。「做。」柳四娘盯着我笑:「你这丫头,
命是真硬。别人怕沾晦气,你倒是专往死人窝里钻。」我把针收进布袋,
淡淡回她:「活人比死人脏,您不是最清楚?」她脸上的笑淡了点,翻了个白眼,
骂我牙尖嘴利。我跟她去了孙家。孙家灵堂设得阔气,白幡垂了满院,香烛烧得人眼发晕。
二房那位公子躺在堂中大棺里,身上穿着大红喜袍,脸上盖着一张红帕。这规矩荒唐得很。
活着没娶到媳妇,死了倒要穿喜服,叫个穷丫头陪睡一夜,说是免得阴魂成煞,
日后缠家里人。有钱人做事,一向又脏又讲究。柳四娘把我领到棺前,
压低声音说:「别多看,别多问,进去躺着就行。今夜门外有人守灵,你若敢跑,
银子一分没有。还有,他家老太太信邪,若听见里头有动静,你就学聪明些,别把我也害了。
」我嗯了一声。等人都退得差不多,我才伸手掀开棺盖一角。里头那位公子生得极好。剑眉,
鼻梁挺,唇色很淡,下颌线利得像刀削出来的。就是脸白得过分,却不是死人那种灰白,
更像是失血后的冷。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死人我见得多,皮肉发僵,眼窝发陷,
身上多少都有股子散不掉的死气。可他没有。他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在屏着一**气。
我盯着他看了两息,伸手去探他颈侧。刚碰到皮肤,那只本该冰冷的手猛地扣住了我手腕,
嗓音又哑又冷。「摸轻点,我还活着。」我差点当场叫出声。下一刻,他睁开眼,
另一只手捂住我嘴,眼神冷得像寒水。「别叫。」我整个人僵在棺边,后背瞬间起了一层汗。
他气息很弱,说话却清楚。「外头有几个人?」我盯着他,嘴被捂着,只能狠狠干瞪。
他低声说:「我松手,你若出声,我先掐死你。」我点头。他这才慢慢松开。我退开半步,
压着嗓子骂:「你有病啊?活人躺棺里装死,吓唬谁呢?」他看着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有人要杀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若现在出去喊人,
我死之前,也会先把你拖下水。」他说得平静,一点不像吓唬人。我这才看见,
他喜袍下面渗出了一块深色,像是伤口裂开了。他受了伤。还不轻。我盯着他,
心里飞快地盘算。叫人,我能立刻脱身,但孙家若知道「尸体」活了,第一个倒霉的不是他,
是我。柳四娘只会说,是我动了手脚。到时候大户人家一句话,我连命都没处说理。不叫人,
也未必安全。棺里的男人看出我在想什么,低声道:「帮我一晚,我给你二十两。」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多少?」「二十两。」我盯着他:「你有?」「有。」「先给。」
他看着我,像看一个傻子。「我若能现在给,还用躺这儿?」我也看着他。「你若给不了,
我凭什么信你?」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个妇人的声音在棺外响起。
「柳四娘说那丫头已经进去了?」「进去了,老太太放心,压过这一夜,
二公子来生必定有个好姻缘。」我脸色一变。那男人也听见了,眼底一沉,
突然伸手把我往棺里一拽。我整个人扑进棺中,胸口狠狠撞在他身上。他闷哼了一声,
显然碰到了伤。「你干什么!」「躺好。」棺盖被人从外头推开一条缝。我根本来不及挣扎,
只能趴在他怀里,头发散下来,正好遮住两个人的脸。外头那老太太眯着眼往里看,半晌,
才满意地念了句阿弥陀佛。「好,压着了就好。」棺盖又重新合上。黑暗一下压下来。
棺里窄得要命,我半边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他胸口烫得厉害,隔着衣料都灼人。呼吸也重,
起伏一下一下顶着我。我想起身,却被他按住后腰。「别动。」「人都走了。」「没走远。」
他说话时,唇离我很近,热气直往我耳边钻。我这辈子没跟哪个男人贴这么近过。
更别提是在棺材里。外头香烛味、纸灰味、雨腥味都往里渗,闷得人头皮发麻。
可比这些更要命的,是他手掌扣在我腰上的力道。我压着声:「你松手。」「你抖什么。」
「谁在棺里跟活男人贴一块儿不抖?」他沉默了一下,忽然低低笑了声。
「那你刚才掀我喜服的时候,胆子倒是不小。」我气得抬手就想扇他,手腕却被他捉住。
黑暗里,看不清脸,只觉得他眼神滚烫,像要把我灼穿。「你再碰我,我真叫人了。」
「叫吧。」他靠近一点,嗓音发哑,「等人开棺,看见你趴在我身上,到时候你说得清,
还是我说得清?」我一下噎住。这王八蛋。我活了十九年,
第一次想把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掐回棺材里去。外头脚步声来来**,守灵的人果然没散。
我只能老老实实趴着。不知过了多久,我腿都麻了,他忽然低声问我:「你叫什么?」
「关你什么事。」「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我不想搭理他。他手掌轻轻往上一挪,
指腹正压在我后腰最敏感那块地方。我头皮都炸了。「顾蛮。」我咬牙,「我叫顾蛮。」
「顾蛮。」他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过了一遍,声音低低的,莫名磨人。「我叫裴烬。」
「你不是孙家二公子?」「不是。」「那孙家二公子呢?」「死了。」我心里一跳。
「你杀的?」「不是。」「那你躺这儿做什么?」「借尸出城。」他说完,又加了一句。
「本来快成了,没想到他们临时多塞了个你进来。」我气笑了:「那我还碍着你了?」
裴烬低声说:「碍得不轻。」他说这话时,掌心还扣着我腰。我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一僵。
他像是察觉到了,沉默片刻,声音忽然更哑。「别乱蹭。」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脸一下烧起来。「你……」「我也是男人。」这句说得极轻,却像火星子掉进棉絮里,
一下就着了。我想骂他不要脸,话到嘴边,却听见他呼吸乱了一拍,紧跟着,胸口一热。
他吐了血。2那口血溅在我手背上,滚烫。我愣了一瞬,顾不上别的,
连忙撑起来去摸他胸口。「你伤在哪儿?」「左边。」「废话,左边哪儿?」「肋下。」
棺里黑,我看不清,只能伸手去探。指尖才碰到他衣襟,他喉结滚了一下,按住我手。
「你摸哪儿。」「给你找伤口。」「你这样找,伤没找到,我先被你摸硬了。」我脸都青了。
「裴烬,你是不是快死了都堵不上嘴?」他倒像是笑了。「那得看谁摸。」我没再理他,
干脆扯开他喜袍前襟。果然,左肋下缠着一圈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这伤要再这么闷下去,
人真得死。我脑子转得飞快。「你能动吗?」「能。」「听我说,后半夜子时换香,
有一盏茶的工夫守灵的人最乱。到时候我闹一场,你趁乱走。」「你呢?」
「我自有法子脱身。」他不说话。我以为他不信,正要骂,忽然听见他低声开口:「顾蛮,
你为什么帮我?」「因为你答应给我二十两。」「只是为了银子?」「不然呢,
图你躺过棺材?」他没再说话,只是手还扣在我腰上,慢慢收紧了一点。子时一到,
外头果然乱了。换香、添纸、几个女眷哭得大声,连院子外的更夫都被叫进来帮忙。
我在棺里猛地尖叫一声。「有鬼!有鬼啊!」外头顿时炸开了。棺盖被人推开,
我披头散发坐起来,指着棺中,脸色惨白,抖得比真见鬼还像。「他,他睁眼了,他抓我,
他说他不想死……」一屋子人都给我吓住了。老太太尖叫着往后退,几个婆子赶紧念佛。
柳四娘脸色难看得要死,冲上来就甩了我一巴掌。「胡说什么!」我被打得偏过脸,
顺势往地上一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胡说,他活了,他还摸我,
他说要带我一起走……」这话一出来,灵堂里男男女女的脸色都变了。死人压煞就算了,
要是真「活过来」碰了我,那是大凶。越乱越好。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我眼角余光瞥见棺里那片红衣一闪,人已经不见了。成了。柳四娘还要打我,
我捂着脸往后躲,扯着嗓子继续哭。「我不做了,我死也不做了,你们家这棺里不干净……」
孙家老太太脸色铁青,连忙叫人把我拖出去,嘴里还骂着晦气。我巴不得。
被扔出侧门的时候,我手里已经多了个东西。是裴烬塞给我的,一块沾血的铜牌,
背面刻着个「渡」字。我刚回到义庄后巷,他人就跟上来了。夜雨还没停,
他披着半身湿透的红喜袍,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艳鬼。我抱着胳膊站在屋檐下,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你跟着我做什么?」「借个地方。」「我凭什么借你?」他靠在墙边,
脸白得吓人,呼吸却还稳。「因为你拿了我的牌。」我低头一看,果然那铜牌还在我袖里。
「我没拿,是你塞的。」「那更好。」他抬眼看我,「牌在你手里,你脱不开干系了。」
我骂了句脏话。裴烬像没听见,只低声道:「我伤口裂了,今夜若没地方躲,
明天你就只能去河里捞我。你的二十两,也没了。」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
」「不过先说好,进了我的门,银子涨价。」「多少?」「你活一晚,十两。
你若还想让我给你换药、**、挡风声,另算。」裴烬看着我,眼底像有点笑。「顾姑娘,
你这算盘打得很响。」「没法子,穷。」我带他回了我住的地方。城南义庄后头,
一间巴掌大的旧屋,墙缝漏风,床也窄得可怜。我娘早两个月病死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住,
倒也方便。我点了灯,刚把门关上,裴烬就撑不住了,手按着桌角,半跪下去。我过去扶他,
他顺手搂住我腰,整个人重量都压过来。「站稳。」「你少废话。」
他身上全是湿气和血腥味,热得惊人。喜袍半敞着,领口下锁骨清楚,
喉结因为忍痛一上一下地滚。我扶他到床边坐下,去翻药箱。「衣服脱了。」他抬眼看我。
「顾姑娘,你说话一向这么直接?」「你想死得委婉一点也行。」我把剪刀扔给他。
他却没接,只看着我。「没力气,劳烦你了。」我盯着他片刻,骂了句「麻烦」,
还是走过去替他解衣带。红喜袍一点点松开,里头中衣也被血黏住了。我剪开时,
刀尖不小心擦过他皮肤,他肌肉瞬间绷紧。「疼?」「你说呢。」「活该。」我嘴上这么说,
手底下却放轻了。衣料剥开后,那道伤才彻底露出来。刀口斜着从肋下划过去,不算深,
却长,像是硬生生被人拖开的一道。若不是他身体底子硬,早该躺板上了。我端来热水,
拿布巾给他擦伤口。屋里太静,只剩我拧布巾的水声,和他越来越沉的呼吸。我抬头时,
正好撞上他的眼。灯火不亮,那双眼却黑得厉害,像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我问。
「看你。」「我脸上有药?」「没有。」他说,「你好看。」我手一顿,
差点把药粉全撒他伤口里。「裴烬,你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最老实,睡着的时候?」
「可能是亲你的时候。」我啪地把布巾摔回盆里。「你再胡说,滚出去。」他低低笑了。
这人笑起来也烦,偏还生得好,灯下眉骨压着眼尾,带点坏,带点野,看人的时候像有钩子。
我给他上完药,重新包扎,刚要起身,他忽然伸手抓住我。「轻点,勒着了。」我低头去看,
正要拆开一点,却发现不是勒着伤口,是我俯身时,他视线正落在我胸前。
我抬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你眼睛往哪儿看?」他不闪不避,挨了这一巴掌,
还抓着我手腕。「你低得这么近,不就是给我看的。」我气得要抽手,他却忽然一使力,
我整个人栽进他怀里。他抱得很稳。热气、血气、药味混在一处,一股脑把我裹住了。
我撑着他肩膀要起来,他低头看着我,嗓音压得很低。「顾蛮。」「放手。」
「我若今夜死了,二十两是不是也不用给了?」我冷笑:「那我就把你扒干净卖给棺材铺,
骨头都给你拆了。」他看着我,眼里那点笑忽然收了。「那你记得先把我埋浅一点。」
「为什么?」「我怕你想我时,挖不出来。」我心口猛地一跳,骂他:「有病。」可骂完,
我自己耳根都热了。3裴烬在我屋里躲了三天。这三天,城里传得最热闹的有两件事。
一件是孙家死了公子,借妻压煞那晚闹了邪,听说请去的丫头被鬼摸了腰。
另一件是城西最近又丢了个姑娘。十八岁,卖豆腐的,小门小户,前脚定了亲,
后脚人就没了,只在河边找到一只绣鞋。这已经是今年第五个了。城里人都说是河神娶亲,
夜里不准姑娘出门。可我知道,不是。因为两年前,我亲姐姐顾芙也是这么没的。
她那时十七,跟一个木匠学徒说好了婚事,结果成婚前三天,
被柳四娘叫去做一单「借妻压煞」的活。去了就没再回来。大家都说,干这种活是晦气缠身,
死在外头也正常。只有我不信。我找过,闹过,官府门槛都磨烂了,没人管。穷丫头不值钱,
丢一个像丢只鸡。第三天傍晚,裴烬终于能下床了。他靠在窗边,看我蹲在灶前煮粥,
忽然问:「你姐姐,叫顾芙?」我手一顿,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那晚在孙家,
你喊梦话了。」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接话。他看了我片刻,道:「城里丢的那些姑娘,
不是失踪,是被卖了。」我猛地站起来。「卖去哪儿?」「冥婚船。」「什么东西?」
「走阴船。白天运棺,夜里运人。表面是给外地大户配阴婚,
实则把年轻姑娘装进喜轿、木箱、棺材里,沿河送走,卖去别处。活着送,死了也送,
总有人接。」我浑身发冷。「谁干的?」「孙家盐行出船,柳四娘拉人,
城隍庙后头那家纸扎铺做幌子,官府里还有人罩着。」「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没立刻答。我盯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你也是他们的人?」屋里静了几息。
裴烬终于开口:「我以前替他们送过船。」我手里的勺子啪地掉进锅里。他看着我,
声音很平。「半年前我就想退,可他们知道我太多东西,不让我走。我手里有本名册,
记着近三年经手的人和船,孙家想拿回去,才设了这个局。」我盯着他,嗓子发紧。
「那我姐呢?」他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她最后去了哪条船。」我冲过去,
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不知道?你替他们送人,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顾蛮。」
「你闭嘴!」我眼圈瞬间红了,手抖得厉害。「你们把人当货,活生生的姑娘,哭着求你们,
你们也送,是不是?」他任我拽着,没躲。「是。」「那你怎么不去死?」这句话砸出去,
屋里一下安静得可怕。我以为他会怒,会推开我。可他只是看着我,眼底黑沉沉的,
像压着很多东西。过了很久,他低声说:「我妹就是这么没的。」我一愣。
他慢慢掰开我的手指,把衣领从我手里扯出来。「她十四岁,被我赌债牵连,卖给了柳四娘。
等我找到时,船已经走了。我追了三百里,只捞上来一只绣鞋。」我没说话。
他声音发哑:「顾蛮,不是只有你在找人。」屋里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热气往上腾,熏得我眼睛酸得厉害。我别过脸,硬生生把那股酸意压回去。「所以呢。」
我问,「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可怜你?」「不是。」他说,「我是想让你帮我。」
「我一个缝尸的,能帮你什么?」「柳四娘认得你,也知道你做借妻压煞。
后天城隍庙有场『送喜』,她会去挑人。你跟我进去,我们把名册拿出来。」我听懂了。
「你想让我当饵。」「我会护着你。」我冷笑:「你这话,听着跟棺材铺打的保票一样。」
裴烬也不恼,只看着我。「你不去,可以。你继续在这儿缝尸体,运气好,
哪天河里捞上来的不是你姐姐,就是下一个顾蛮。」我攥紧了手。这人说话真狠,
专挑人最疼的地方捅。可他没说错。我沉默半晌,问他:「名册拿到以后呢?」
「交给码头上的巡河司,让他们截船。」「你信官?」「我不信。」他顿了顿,
「所以我还备了第二条路。」「什么?」「烧船。」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行。」
「我跟你去。」4城隍庙后的纸扎铺,我去过很多次。平日里卖纸人、元宝、阴宅,天一黑,
后院就不做活人的生意了。后天那晚,我换了身旧桃红的褙子,头发挽低,脸上扑了点粉。
柳四娘喜欢这种半新不旧、看着命薄又有点颜色的姑娘,说「最招阴主喜欢」。
裴烬比我早一步进去,扮的是挑货的走阴客。他换了身黑衣,腰上挂着铜牌,额角压低,
像换了个人。白天那个跟我在小屋里胡说八道的男人没了,整个人又冷又野,眼神一抬,
旁人都不敢多看。我跟在柳四娘身后进后院。院里挂满红灯笼,
照着一排排喜轿、木箱、棺材,喜气里掺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几个姑娘缩在墙边,
有的眼睛红着,有的已经木了,像知道哭也没用。我心口发堵。柳四娘拍拍我的脸,
笑得像条蛇。「阿蛮,前几天在孙家演那一出,倒把自己演出名了。今晚若有大主顾看上你,
可是你的福气。」我偏头躲开她的手。「我的福气,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她脸一沉,
掐住我下巴。「牙还这么硬。你姐姐当年也硬,后来还不是乖乖上了船。」我浑身一僵。
「你见过我姐?」柳四娘笑了。「何止见过,她生得比你还水灵,哭起来也比你招人疼。」
我眼前瞬间发黑,恨不得立刻掐死她。可我不能。裴烬站在院门边,隔着人群,
目光落在我身上,轻轻摇了一下头。我硬生生忍住了。不多时,有人从内厅出来。
是孙家大老爷。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手上戴着玉扳指,笑起来眼睛都快眯没了。
他扫了一圈,视线停在我身上。「这个留下。」柳四娘立刻赔笑:「老爷好眼光,
这丫头命贱,骨头又软,最适合做送喜的新娘。」我听得胃里发恶。
孙老爷朝我招手:「过来。」我站着没动。他脸色一沉。下一刻,裴烬忽然从门边走了出来。
「这个,主子点过了。」孙老爷皱眉:「你是谁?」裴烬把铜牌一晃。「渡口那边来的人,
接南船。」孙老爷看清牌子,脸色变了变,居然没再争。「既是南船要的,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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