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那晚楔子结婚纪念日晚上十一点,程砚白正对着电脑剪技术视频,
手机突然刺耳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随手接起。
“请问您是宋以宁的丈夫吗?这里是邻市城南派出所。您妻子报案称被同事骚扰,
请尽快过来一趟。”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程砚白头上。
他手里的鼠标“啪嗒”掉在桌上,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邻市,开车一个半小时,
他想都没想,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踩得忽明忽暗,
他连电梯都等不及,顺着楼梯狂奔而下。坐进车里,他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方向盘握得发紧。一路上,各种可怕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以宁那么软的性子,
到底遭遇了什么?红灯?他顾不上了,连着闯了两个。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他硬生生四十多分钟就赶到了。派出所的灯光惨白。程砚白冲进大厅,
一眼就看见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宋以宁。她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上披着一条民警给的灰色毯子,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他快步跑过去,蹲在她面前,
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都在发抖:“以宁,
你受伤了吗?哪里疼?跟我说。”宋以宁摇了摇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下子涌了出来,砸在程砚白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紧。“老公,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程砚白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所有的慌乱和恐惧,都变成了心疼。
他把她紧紧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遍遍地说:“我知道,
我相信你。没事了,有我在。”她趴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
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程砚白也在抖。他抱着她,在冰冷的走廊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很久,谁都没说话。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后来民警走过来,简单跟程砚白说了情况:她喝多了酒,同事送她回酒店,
之后有个男人闯进她的房间,她拼命跑出来呼救,隔壁的客人报了警。
那个男人已经被控制住,正在里面做笔录。程砚白牵着宋以宁的手走出派出所。夜风一吹,
带着深秋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上车之后,
她靠着车窗,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路沉默,一句话都没说。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两点。宋以宁默默去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程砚白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她接过杯子,指尖冰凉,
只是盯着杯口飘起来的热气,半天都没动。过了好久,她才抬起头,看着程砚白,
声音沙哑地说:“我有事跟你说。”程砚白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听着,你慢慢说。”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开口。从结婚第一年的甜蜜,说到后来的冷漠,
说到那些被忽略的瞬间,说到那个让她差点万劫不复的夜晚——她整整说了一个多小时,
边说边哭,没有丝毫隐瞒。第一章七年,从校服到婚纱程砚白和宋以宁的故事,
得从七年前的大学校园说起。那时候程砚白大三,是学生会的干部,长得白白净净,
戴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做事却格外认真。新生报到那天,太阳毒得厉害,
晒得人头皮发麻。他被安排在迎新点帮忙,站了一上午,额头上全是汗,
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却依旧耐心地给每一个新来的学弟学妹指路、讲解报到流程。
就在他擦汗的间隙,一个身影撞进了他的视线。宋以宁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背着一个双肩包,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被晒得通红。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报到流程单,左顾右盼,眼神里满是茫然,像一只迷路的小兽,
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手足无措。程砚白心里一动,主动走了过去,放缓了语气,
轻声问:“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是不是找不到报到的地方了?”宋以宁听到声音,
转过头来,看到程砚白,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声音软软的:“学长你好,我是文学院的。我看流程单上说报到点在东边,可我走了半天,
好像还是走错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眼睛弯成了月牙,
干净又纯粹,像夏日里的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程砚白身上的燥热。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指着相反的方向笑着说:“你确实走反了,文学院的报到点在西边。我带你过去吧,
正好我也没事。”“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学长!”宋以宁眼睛更亮了,连忙点了点头。那天,
程砚白陪着宋以宁办完了所有的报到手续,帮她把行李箱送到宿舍楼下,
还特意跟她交代了学校里的注意事项——哪里有食堂,哪里有图书馆,教学楼怎么走。
宋以宁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拿出手机记下来,那样子可爱又认真。分别的时候,
她又对他说了一声谢谢,笑容依旧灿烂。程砚白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
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那个笑容,他记了很久很久,久到后来每次想起,
心里还是暖暖的。从那以后,程砚白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宋以宁。
他会特意绕路去文学院的教学楼,就为了能多看她一眼;会在图书馆悄悄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认真看书的样子;会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帮她解决。
宋以宁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个温柔又认真的学长。他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张扬,
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温暖。她忘带伞的时候,他会默默把伞递给她,
自己冒雨跑开;她学习上遇到难题的时候,他会抽出时间耐心讲解,一遍又一遍,
从不嫌烦;她生病的时候,他会买来退烧药和粥,守在她宿舍楼下,
直到确认她吃过药休息好,才放心离开。感情就这样在一次次的相处中慢慢升温。
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程砚白在学校的人工湖边,拿着一束小小的雏菊,红着脸,
笨拙地对宋以宁表白:“以宁,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宋以宁看着他紧张得手足无措、耳朵通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愿意。”就这样,大三的学长和大一的学妹,正式走到了一起。
那段校园时光,简单又甜蜜。没有生活的压力,没有职场的烦恼,
只有彼此的陪伴和满心的欢喜。程砚白会带她吃遍学校周边的小吃店,
从路边的烤红薯、炸串,到巷子里的小面馆、奶茶店,每一家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宋以宁会提前去图书馆占好位置,安安静静地等程砚白下课,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书、一起学习,直到图书馆闭馆。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公园散步,
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逛超市。哪怕只是手牵手走在街头,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也觉得格外幸福。程砚白不善言辞,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
会把最好的都留给宋以宁,会在她难过的时候默默陪着她,给她依靠。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程砚白就毕业了。毕业那天,
宋以宁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眼睛肿得像核桃,哽咽着说:“砚白,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还没毕业,我们以后就不能天天见面了。”程砚白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声音温柔又坚定:“傻瓜,别哭。我不会走远的,我就在本市找工作,等你毕业,
等你嫁给我。”他说到做到。毕业后,他没有去外地发展,而是留在了本市,
凭借着过硬的专业技术,考上了一家国企的技术岗。虽然工作不算轻松,工资也不算特别高,
但稳定、体面,足够给宋以宁一个安稳的未来。宋以宁还在学校读书,
周末的时候就去程砚白租的小房子里。程砚白会提前下班,买好新鲜的食材,
给她做她爱吃的菜。宋以宁就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偶尔递递盘子、擦擦桌子。
等饭菜做好,两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边吃边聊,简单又温馨。那时候的日子,
虽然清贫,却充满了希望。他们挤在十几平米的小出租屋里,没有空调,夏天就吹风扇,
冬天就裹着被子依偎在一起。可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苦,只要能陪在彼此身边,
就觉得满心欢喜。他们一起规划着未来——等宋以宁毕业就结婚,
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宋以宁大四那年,
程砚白的父母拿出了一辈子的积蓄,加上程砚白工作两年攒的钱,在郊区买了一套小两居。
房产证上写了程砚白和宋以宁两个人的名字。
程砚白的爸妈笑着说:“反正以后都是要结婚的,早写晚写都一样,以宁也是我们的女儿。
”宋以宁知道后,心里暖暖的。她看着程砚白,眼里满是感动。她知道,程砚白和他的家人,
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家人。毕业那年夏天,宋以宁穿上了洁白的婚纱,嫁给了程砚白。
婚礼很简单,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双方的家人和几个亲近的朋友。
但宋以宁很开心,她看着身边穿着西装、身姿挺拔的程砚白,眼里满是憧憬。她觉得,
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程砚白牵着她的手,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说:“以宁,
往后余生,我会好好对你,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
护你周全。”第二章上司的温柔陷阱婚后的头一年,一切都像他们想象中那样美好。
程砚白工作努力,做事认真,很快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成为了技术骨干。
宋以宁在一家私企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朝九晚五,
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做好饭菜等程砚白回来。那时候,程砚白虽然也忙,
但总会抽出时间陪伴宋以宁。他会陪她一起看电视,陪她一起散步,会记得她的喜好,
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准备小小的惊喜。他们会一起规划两年内要个孩子,五年内换一套大房子。
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也不凉心。可谁也没想到,
这样的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慢到让人无法察觉。
等宋以宁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也许是从程砚白当上技术骨干之后,
应酬开始多了起来。有时候他会加班到很晚,有时候会被领导叫去陪客户吃饭喝酒,
常常深夜才能回家,回来的时候已经醉得神志不清,倒头就睡,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跟她说不了。也许是从赏识他的领导调走之后,
新来的领导更喜欢溜须拍马的关系户。程砚白老实本分,不懂人情世故,不会阿谀奉承,
只会埋头干活。哪怕他的技术能力最强,做出的成绩最多,也始终得不到升职的机会。
好几次明明是他努力得来的升职名额,最后都被那些有关系、会拍马屁的同事抢走了。
也许是从他在抖音上做起了副业之后。他是做技术的,懂很多专业知识,
闲暇的时候就会拍一些技术讲解的视频。慢慢的,账号有了粉丝,也能赚一些额外的收入。
他像是在副业上找到了新的成就感,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上面。哪怕回到家,
也总是抱着手机、对着电脑,剪视频、回复粉丝评论,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宋以宁。
宋以宁渐渐觉得,这个家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她每天下班回家,
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房子和冰冷的饭菜,还有一个只会埋头看手机、对她视而不见的丈夫。
她买了新衣服,兴高采烈地走到程砚白面前问他好不好看。他头都没抬,
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敷衍地说了一句“好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心里委屈极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怕自己说了,程砚白会觉得她无理取闹。
她试过跟他吵架。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看着他又在电脑前剪视频连晚饭都不吃,
就发了脾气:“程砚白,你能不能放下你的视频?你看看这个家,看看我!
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剪视频,你还有心思管这个家、管我吗?”可程砚白却一脸茫然,
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发什么脾气?我又没做错什么。
我努力工作、努力做副业,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不是为了以后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吗?
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宋以宁看着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程砚白说的没错,
更好的生活确实需要物质基础。但站在她的角度,她想说除了钱,
她更需要他的陪伴、他的关心。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
跟他说这些他不会懂的。他只会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是在不体谅他的辛苦。那一次,
他们不欢而散。宋以宁哭了一整夜,程砚白却依旧睡得很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也试过跟他说心里话。有一次,她趁着程砚白心情还不错,坐在他身边,轻轻拉着他的手,
认真地说:“砚白,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吃饭、一起散步了。
这个周末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程砚白当时正在看手机,
听了她的话随口点了点头:“好啊,周末去。”宋以宁心里一下子就开心起来。
她满心期待着周末的到来,提前想好了要去吃的餐厅、要去逛的地方。可等到周末,
程砚白却早就忘了这件事,一大早就坐在电脑前剪视频,一整天都没有出过门。
宋以宁没有提醒他,他也没有提。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知道,他不是忘了,他只是不在乎而已。周一上班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日历,
才发现上一个周末过去了,又一个周末过去了,他们说好的一起出去,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她试过主动找他说话,试过主动靠近他,试过用各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可每次,她的努力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有一点回应。久而久之,她也觉得累了,
也开始觉得没意思了。她开始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
习惯了这个冰冷的家,习惯了没有他陪伴的日子。宋以宁在现在这家公司,已经干了四年了。
四年前她刚毕业,四处找工作屡屡碰壁,心里又急又慌。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她看到了这家公司的招聘信息,投了简历,没想到竟然顺利通过了面试。面试她的人,
就是周牧。那时候的周牧三十岁,是部门副经理,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温文尔雅,思路清晰,说话也很客气,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
面试的时候他没有问那些刁钻的问题,只是跟她聊了聊她的专业、她的想法,
还有她对未来的规划。宋以宁那时候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可周牧却一直很有耐心,
时不时给她鼓励,让她放松。面试结束的时候,周牧笑着说:“你的条件很不错,
很适合这个岗位,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宋以宁当时特别开心,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
她心里很感激周牧,觉得他是一个好领导,也是一个好人。入职之后,周牧确实很照顾她。
因为她刚毕业没有工作经验,很多业务都不懂,周牧就手把手地教她,从最基础的做起,
一点点教她怎么写报表、怎么跟客户沟通、怎么处理工作上的各种问题。
他从来不会因为她做得不好而发脾气,也不会因为她问的问题太简单而不耐烦,
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直到她学会为止。周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他的老婆长得端庄大方,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
周牧站在她们身边,眼神温柔,满脸宠溺。宋以宁每次看到那张照片,
都会觉得周牧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对他也更加信任和敬重。程砚白也这么觉得。
有一次,宋以宁跟程砚白说起周牧,说他很照顾自己,工作上很有耐心。
程砚白听了心里很感激,特意请周牧吃了一顿饭。饭局上,程砚白敬了周牧好几杯酒,
语气诚恳地说:“周哥,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家以宁年轻,刚参加工作,什么都不懂,
以后工作上还请你多关照关照她。”周牧笑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语气客气地说:“砚白,你太客气了。以宁很聪明也很努力,学东西很快,不用我多费心。
以后工作上我肯定会多照顾她的,你放心。”那天程砚白喝了很多酒,话也多了起来,
絮絮叨叨地跟周牧说他很爱以宁,希望她能工作顺利、开开心心。周牧一直耐心地听着,
时不时点头附和,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那时候的宋以宁从来没有想过,
这份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会在后来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她只是单纯地敬重周牧,感激他的照顾,
把他当成自己的领导、可以信任的前辈。转折发生在宋以宁婚后的第二年。
那时候她的婚姻状况已经越来越差了。程砚白越来越忙,越来越忽视她,
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冰冷。她每天都过得很压抑很委屈,却找不到人倾诉。
在公司里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常常一个人发呆,
午休的时候也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不跟同事交流。
周牧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有一次午休,他看到宋以宁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
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就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轻声问:“以宁,你怎么了?
最近看你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宋以宁抬起头看到周牧,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连忙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周经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牧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要是累了就多休息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不急。”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宋以宁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人看到了她的委屈,有人关心她的状态。
这一点点的温暖,在她冰冷的生活里,显得格外珍贵。后来有一次公司加班,
部门里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宋以宁和周牧两个人。
宋以宁对着电脑看着眼前的报表,越看越烦躁,心里的委屈和压抑一下子就爆发了。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忍不住哭了起来。周牧听到她的哭声,连忙走了过来,
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说:“以宁,别哭。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宋以宁抬起头,看着周牧关切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边哭一边跟他说了很多很多——她的老公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副业,
从来没有时间陪她;她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一个空气炸锅,
没有诚意更没有心意;她感觉自己一个人过了很久很久,感觉这个家就像一个旅馆,
她只是一个过客;她很努力地想要改善两个人的关系,可每次都得不到回应,她真的累了。
周牧就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时不时给她递一张纸巾,偶尔点一下头示意他在听。等宋以宁哭够了,情绪平复了一些,
周牧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宁,你真的很不容易。你那么好,那么温柔,
不该过得这么委屈。你值得更好的,值得被人珍惜,值得被人好好对待。”就是这句话,
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宋以宁最脆弱的地方。不是因为她觉得程砚白不好,
而是因为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了。太久太久,没有人告诉她,
她值得被珍惜,她值得更好的。这些年她一直努力地付出,努力地想要维系这段婚姻,
想要得到程砚白的关心和重视。可到头来她得到的只有冷漠和敷衍。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是自己做得不够多,所以程砚白才不珍惜她。可现在,周牧告诉她,她很好,她值得更好的。
那一刻,宋以宁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看着周牧,眼里满是感激,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从那以后,宋以宁就开始习惯性地跟周牧倾诉。工作上的烦恼,
生活中的委屈,婚姻里的失落,她都会跟他说。每次周牧都会认真地听她倾诉,
耐心地安慰她,给她鼓励,偶尔还会跟她分享一些自己的经历。
她觉得周牧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他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脆弱,知道她想要什么。
跟他倾诉之后,她心里的压抑和委屈就会少很多。她开始越来越依赖他,
越来越喜欢跟他聊天,哪怕只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也觉得很开心。可慢慢的,
宋以宁发现周牧看她的眼神变了。那种眼神里除了之前的关切和温和,
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她看不懂,却让她心里有些不安的东西。
他会在她工位旁边站很久,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他会在递文件的时候故意碰到她的手,指尖的触碰让她心里一阵发麻。
他会在微信上跟她聊一些工作以外的话题,语气暧昧,偶尔还会说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话。
宋以宁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很不合适。
她开始刻意回避周牧,不再跟他单独加班,不再跟他聊工作以外的话题,
在微信上只回复工作相关的内容,语气冷淡,刻意保持距离。
周牧在意识到她的拒绝后也有所收敛,不再有任何逾矩行为。见此,宋以宁暗自庆幸。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跨出那一步,绝对不能。她有老公,有家庭,有七年的感情,
不能因为一时的委屈和依赖就毁掉自己的一切。她也知道周牧是已婚人士,有老婆有孩子,
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可她也知道自己正在悬崖边上,一点点地往下滑。
她心里的委屈和孤独像潮水一样不断地涌上来,让她快要窒息。
她需要一把力气把自己拉回去。而那把能把她拉回去的力气,只能是程砚白。
她无数次地期待着程砚白能多看看她,能多关心关心她,能主动跟她聊聊天,
能察觉到她的委屈和脆弱。她期待着程砚白能给她一点回应,给她一点温暖,
让她有勇气守住自己的底线,守住这段婚姻。可程砚白什么都不知道。
他依旧每天忙碌着工作和副业,依旧对她视而不见,依旧敷衍着她的所有需求。他不知道,
他的冷漠和忽视,正在一点点把她推向别人的怀抱。
第三章结婚纪念日的移动硬盘结婚纪念日前几天,宋以宁正在上班,
突然接到了领导的通知,让她去邻市出差。和周牧、还有另一个女同事小杨一起,
去对接一个项目。出差时间是三天,正好赶上她和程砚白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
宋以宁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她期待这个纪念日期待了很久很久。她原本以为,
程砚白就算再忙、再不懂浪漫,也会抽出时间陪她过一个简单的纪念日。可现在她却要出差,
连和他一起吃一顿饭的机会都没有。她拿出手机,给程砚白发了一条消息:“老公,
结婚纪念日我要去邻市出差,要去三天,我们回来补过好不好?”消息发出去之后,
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程砚白的回复,期待着他能说一句“别去了”,或者“没关系,
等你回来我好好陪你过”。可她等了很久,直到下班,程砚白才回复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丝毫的遗憾,也没有丝毫的期待。
宋以宁看着那个冰冷的“好”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酸又涩,
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程砚白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纪念日,根本就不在乎她。对他来说,
她去不去出差、过不过纪念日,都无所谓。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工作,只有他的副业,
只有他的赚钱计划。出差当天,宋以宁、周牧和小杨三个人一起坐高铁去邻市。
四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小杨是个性格开朗的小姑娘,比宋以宁小两岁,很健谈。
一路上都是小杨在说话,聊工作、聊生活、聊邻市的美食和景点,气氛还算轻松。
周牧坐在旁边,偶尔会插几句话,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宋以宁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宋以宁一路上都很沉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满是委屈和失落。
她想起了七年前程砚白陪她坐火车去外地玩,一路上他一直牵着她的手,给她剥橘子,
给她讲故事,生怕她无聊,生怕她不舒服。那时候的他,眼里全是她,满心都是她。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到了邻市之后,他们先去酒店办理入住,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对接项目。
原本以为这个项目会很复杂,会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可没想到进展得异常顺利。
第二天傍晚,他们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了。小杨是邻市人,
看到工作顺利完成特别开心,笑着说:“太好了,工作终于做完了!
晚上我请你们吃本地菜吧,我们家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菜馆,味道特别正宗,
你们一定要尝尝。”周牧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小杨。
”宋以宁本来没什么心情,可看着小杨热情的样子也不好拒绝,只能勉强笑了笑。晚上,
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了小杨说的那家菜馆。菜馆不大,却很有特色,人也很多,气氛很热闹。
小杨很热情,不停地给他们夹菜,介绍着邻市的特色美食,
还跟他们聊起了自己的家人和生活。饭桌上,周牧给宋以宁倒了一杯酒,笑着说:“以宁,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项目能这么顺利完成你功不可没。喝点酒吧,放松一下。
”宋以宁看着杯里浅黄色的液体,犹豫了一下。她平时很少喝酒,酒量也不算太好。
可今天她心里太委屈了,太压抑了。她想喝点酒,想麻痹一下自己,
想暂时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灼烧着她的食道。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周牧看着她,笑着说:“慢点喝,别着急。
”就在这时,小杨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有些着急。
挂了电话之后,她一脸歉意地看着宋以宁和周牧,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爸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不能陪你们吃饭了。”周牧连忙说:“没事没事,
你赶紧回去吧,你爸的身体要紧。这里有我们两个人就好。”宋以宁也连忙说:“是啊小杨,
你快回去吧,别担心我们。”小杨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小杨走了之后,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原本热闹的饭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宋以宁和周牧两个人。宋以宁低下头默默吃着菜,不敢看周牧。
周牧坐在她对面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一会儿,
周牧又给宋以宁倒了一杯酒,轻声说:“喝点吧,以宁,难得清闲,
别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宋以宁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瞬间涌遍全身,她的脸颊很快就变得通红,眼神也开始有些模糊。酒意上头,
她心里的委屈和压抑再也忍不住了,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她说起了程砚白,
说起了近期被他一次次忽略的瞬间。她说程砚白越来越不关心她,越来越忽视她。
她说自己为结婚纪念日精心定制了一套键盘鼠标送给程砚白,可程砚白呢?在得知这件事后,
当着她的面在网上下单了一块冰冷的移动硬盘,甚至还炫耀般地告诉她这块硬盘是三防的,
价值将近3000块!可这东西对她有什么用?她缺这么一块防尘防水防摔的硬盘吗?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她却在出差,而程砚白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有,
甚至连她出差都只是敷衍地回复一个“好”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眼里却含着泪水。她笑得很苦,苦得让人心疼。周牧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
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怜惜。等宋以宁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宁,
他不懂你。他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他也不懂得珍惜你。你那么好,那么温柔,
不该过得这么委屈。从第一次听你说这些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值得更好的。
”宋以宁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周牧。酒意让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她看着周牧关切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了。
她想起了这些年程砚白的冷漠和敷衍,想起了自己的委屈和孤独,
想起了周牧一直以来的陪伴和关心。那一刻她突然觉得,
也许周牧说的是对的——她值得更好的,值得被人珍惜,值得被人好好对待。她没有接话,
只是低下头盯着杯里的酒,眼神空洞。周牧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偶尔给她倒一杯酒。那天晚上他们喝了不少酒。不过宋以宁保留了一些理智,
没有喝得酩酊大醉。但出了菜馆,被冷风一吹,她的脑袋便开始发晕,差点站都站不稳。
周牧见状赶忙扶住她的手臂。这一次宋以宁没有拒绝,任由周牧扶着自己往酒店走去。
一路上,宋以宁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那些抱怨程砚白冷漠的话。周牧扶着她,
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语气里满是温柔。回到酒店,周牧把宋以宁送到她的房间门口,
轻声说:“以宁,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她点了点头,
吹了一路风的宋以宁晕晕乎乎地拿出房卡打开房门,踉跄着走了进去。她不知道的是,
周牧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被关闭的房门隔开,眼神复杂地犹豫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宋以宁走进房间,摸索着脱掉鞋子,走到床边,倒头就想睡。可就在这时,
房间的电话突然响了。刺耳的**把她从昏沉中拉了回来。她皱了皱眉,挣扎着爬起来,
走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声音沙哑地问:“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了周牧的声音,
带着急促:“小宋,是我,周牧。小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爸住院了,
有一份紧急合同在她的行李箱里,她明天一早就要用,让我帮她找一下。你开下门,
我进去找一下,很快就好。”宋以宁的脑子还有些昏沉,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小杨的父亲住院了,还有紧急合同要找——这是大事,不能耽误。她犹豫了一下,
心里虽然有些奇怪,可因为酒精作用,外加周牧急切的语气,她还是应道:“好,你等一下,
我马上开门。”挂了电话,她走到门口,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自己行李箱里找东西这种事,
为什么小杨不联系自己反而要联系周牧?但此刻她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
想着刚刚都已经答应了周牧,她还是打开了房门。门一开,周牧就闪身走了进来,
然后伸长手臂,在她头顶上推了一把房门。不等宋以宁反应过来,房门便应声关上了。
看着他的动作,宋以宁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皱了皱眉,
轻声问:“周经理,你怎么把门关上了?赶紧找合同吧,别耽误了小杨明天用。
”周牧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关切的眼神,
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欲望和占有欲的眼神。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心里一阵发慌。
第四章报警周牧进来之后,根本没有往放行李箱的角落瞟一眼。他就那样站在门口,
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目光死死锁在宋以宁身上。
那眼神再也不是平常办公室里那种温和客气的模样,而是一种黏腻又灼热的专注,
看得她浑身发毛。宋以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差点撞到床头柜,
宋以宁程砚白周牧by相恋七年,她差点在结婚纪念日那晚走错一步 爱吃红烧鱼腩的苍渊免费阅读 爱吃红烧鱼腩的苍渊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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