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的深情缄默无声林聿白喜欢苏清颜,从十六岁那年,就刻进了骨血里。
高中教学楼的走廊,阳光碎碎扬扬洒下来,落在少女张扬明媚的眉眼上。苏清颜眉眼灵动,
性子热烈骄傲,生来就该被人簇拥,被人偏爱。而林聿白,安静、内敛、清冷,
永远坐在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不爱说话,不喜热闹,周身自带一层清冷隔阂。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只有林聿白自己知道,
从第一眼见到苏清颜笑着和同学打闹,眼角弯弯,鲜活又耀眼时,他的心就彻底沦陷了。
这份喜欢,他藏得极深。不敢声张,不敢表露,只敢藏在日复一日的余光里,
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动里。苏清颜成绩中上,爱玩爱闹,心思从来不在学习上。上课偷偷睡觉,
下课嬉笑奔跑,身边永远围着一群朋友,不乏主动讨好、刻意接近的男生。她习惯了被偏爱,
习惯了众星捧月,天生带着一身骄矜,从不会为谁低头,
更不会留意角落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林聿白不一样。他把所有心思,
都放在了苏清颜身上。她笔没水了,
第二天桌洞里一定会多出一支崭新的笔;她生理期难受趴在桌上,
课间就会有温热的红糖水悄悄放在桌边;她考试失利心情不好,
晚自习桌肚里会塞着糖果和写满安慰字迹的便签;下雨天她忘记带伞,
他会提前绕路等在教学楼门口,默默跟在她身后,伞大半倾斜在她头顶,
自己半边肩膀淋得湿透,却从不敢上前并肩同行。他做得小心翼翼,隐晦又克制。从不邀功,
从不表白,甚至连一句直白的关心,都怕太过突兀惹她厌烦。少年人的喜欢,安静又盛大,
卑微又赤诚。整整三年高中。林聿白目睹过她对别的男生心动,见过她为别人欢喜雀跃,
见过她肆意洒脱、无忧无虑。他看着她奔赴一场又一场无关自己的心动,
看着她把温柔分给旁人,把冷漠留给无关紧要的人,而自己,
永远只是她人生里一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同学。朋友曾经问过他:“你这么喜欢她,
为什么不说?”林聿白望着不远处笑得明媚的女孩,眼底情绪沉沉,
轻声回答:“她太骄傲了,我的喜欢,会成为她的负担。”他舍不得打扰她,
舍不得让她为难,更舍不得让自己这份沉重绵长的爱意,去束缚她自由自在的人生。他以为,
只要一直这样默默喜欢,一直守护,总有一天,她会回头,会看见身后一直不曾离开的自己。
他以为,爱意漫长,来日方长。可那时的林聿白不知道,人心会耗尽,热情会冷却,
再深情的偏爱,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无视与消耗。高考结束那天,毕业聚会喧闹嘈杂。
苏清颜打扮漂亮,穿梭在人群里,谈笑风生,举杯欢笑,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以及对新鲜热烈感情的向往。林聿白坐在角落,一杯杯喝着酒,目光自始至终,
都黏在那个耀眼的女孩身上。三年隐忍,三年心动,三年默默付出,
在这一刻几乎快要冲破理智。他攥紧手心,鼓起毕生所有勇气,想要走向她,告诉她,
他喜欢了她整整三年。可下一秒,他就看见苏清颜笑着接过另一个男生递来的花,眉眼弯弯,
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欢喜。那一刻,林聿白心里所有汹涌的爱意,骤然冻结。
酸涩、落寞、无力,密密麻麻席卷全身。他缓缓收回脚步,垂下眼眸,
将那句酝酿了三年的我喜欢你,永远咽回了心底。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够了。那时的他,
甘愿做一个旁观者,甘愿将满腔深情,尽数封存。只期盼,往后岁岁年年,还能有机会,
陪在她身边。2明目张胆的爱被肆意挥霍顺利考入同一座城市的两所大学。距离拉近,
缘分仿佛刻意牵绊。高中时尚且可以克制隐忍,踏入大学,脱离了繁重学业的束缚,
林聿白再也藏不住心底压抑多年的爱意。他开始明目张胆地偏爱苏清颜。不再小心翼翼,
不再隐晦躲避。所有人都知道,清冷寡言、长相优越、能力出众的林聿白,满心满眼,
都只有一个苏清颜。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拿着她爱吃的早餐,
风雨无阻;熟记她所有喜好,忌口、习惯、小脾气,
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她随口一句想要的东西,他会记在心里,
悄悄买来送到她面前;她社团忙碌,他永远随叫随到,帮忙跑腿、处理琐事,
包揽所有麻烦;她熬夜追剧、熬夜赶作业,他整夜不睡,陪着她聊天,怕她孤单,怕她害怕。
他温柔、耐心、体贴、专一。不暧昧,不养鱼,身边从来没有任何异性绯闻,满心满眼,
从头到尾,只有苏清颜一个人。追求她的两年里,林聿白放下了所有少年傲气。
主动、迁就、包容、忍让。她发脾气,他低头哄;她耍任性,他无条件纵容;她冷漠敷衍,
他自我安慰,慢慢来,总会打动她;她和别的男生走得亲近,他心口酸涩难受,
却从不会苛责半句,只默默退后,等她玩够了回头。
身边所有人都劝苏清颜:“你别这么不知好歹,林聿白这种男生,太难得了,满心都是你,
对你掏心掏肺,你好好珍惜吧。”可苏清颜从来不以为然。她生来骄傲,性格肆意,
被追捧惯了。在她眼里,林聿白的喜欢,太过平淡,太过安稳,没有惊心动魄,
没有热烈浪漫,不够轰轰烈烈,不符合她对爱情所有浪漫幻想。她觉得,林聿白太过沉闷,
太过无趣,太过温顺。她享受他毫无底线的好,享受他无条件的偏爱,
享受永远有人等在原地、永远不会离开的安全感。却从没想过珍惜。她笃定,
林聿白那么爱她,无论她怎么任性,怎么冷漠,怎么忽视,怎么伤害,他永远都会留在原地,
永远不会走。她仗着他深爱,肆无忌惮,肆意挥霍他所有热情与真心。她会当着他的面,
和别的男生打打闹闹,暧昧玩笑;会在他满心欢喜准备惊喜时,随口泼冷水,
说幼稚无聊;会在他满心忐忑等待回应时,轻飘飘一句没时间,
敷衍带过;会把他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把他的深情视作廉价易得。她从来没有换位思考过。
没有想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偏爱不是永不枯竭,深情也有尽头。林聿白也会难过,
也会委屈,也会失望。只是因为太爱,所以一次次原谅,一次次治愈,
一次次压下心底所有落寞,继续奔赴她。大学两年,他追了她五年。从十六岁懵懂心动,
到二十一岁深情难掩,五年时光,全部耗费在一个叫苏清颜的女孩身上。爱意浓烈,纯粹,
专一,毫无保留。终于,在一次苏清颜追求心动男生失败,满心挫败、情绪低落的时候,
在她被短暂的新鲜感辜负,狼狈落魄的时候。她回头看见了一直站在身后,
从未离开的林聿白。那个永远温柔,永远包容,永远在她低谷时默默接住她所有狼狈的少年。
那一刻,说不清是感动,是依赖,是愧疚,还是一时孤单。苏清颜第一次放下满身骄傲,
主动走到林聿白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低落与试探:“林聿白,我们在一起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向来冷静克制的林聿白,浑身一僵,
眼底瞬间翻涌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积攒了五年的酸涩。五年漫长等待,
五年默默奔赴,五年满心偏爱。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克制不住泛红的眼眶,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顿:“好。”那一刻,他以为,往后余生,皆是圆满。
以为漫长暗恋终得回响,以为满腔深情终有归宿。却不知道,这一场迟来的开始,不是救赎,
而是彻底耗尽爱意的终章。3爱意耗尽,只剩决绝刚在一起的时候,
苏清颜确实试着收敛过性子。她尝试温柔,尝试体贴,尝试回应他的爱意。
可骨子里的骄傲与自私,早已根深蒂固。新鲜感褪去,短暂的愧疚消散,
她很快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依旧任性,依旧自我,依旧不懂珍惜。从前他单方面付出,
尚且心甘情愿。如今成为恋人,她依旧理所当然享受偏爱,却吝啬给予半点温柔。
林聿白包容她所有小脾气,迁就她所有习惯,事事以她为先,把她宠到极致。
可苏清颜不懂知足。她会因为他工作忙碌没时间陪伴,大发脾气,
冷战数日;会因为一点小事不如意,言语刻薄,毫不顾及他感受;会无视他的情绪,
无视他的委屈,无视他眼底日渐变淡的爱意;依旧和异性界限模糊,从不考虑他会吃醋,
会难过,会心酸。她总觉得没关系。反正林聿白爱她,就该无限度包容,就该永远忍让,
就该永远低头。她从没想过,再深沉的喜欢,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消耗。再滚烫的真心,
一次次被冷落、被辜负、被忽视,也会慢慢变冷。裂痕是一点点积攒的,
失望是一天天叠加的。压垮林聿白最后一根稻草,只是一件寻常小事。那天暴雨倾盆,
城市天色昏暗。林聿白连日加班,身体本就透支,重感冒高烧不退,头昏脑涨,浑身发冷。
小说《旧爱已逝》 旧爱已逝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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