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名叫老顽童讲计谋的小说 老顽童讲计谋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第一章替身我又死在了萧绝登基那日。这次是三尺白绫,他亲手系的结。

喉骨被勒断的瞬间,我看见他眼底映着漫天登基庆典的烟火,那么亮,那么冷。“月儿,

别恨朕。”他抚过我逐渐涣散的瞳孔,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你的眼睛……太像她了。

朕每次看见,都忍不住想,若当年死的是你,活下来的是她,该多好。”她。苏清婉。

他心尖上那抹白月光,我的嫡姐。我苏揽月,尚书府庶女,十年隐忍,七年为妃,

三个未出世的孩子,到头来,不过是因为生了一双与苏清婉八分相似的眼。……“二**?

您醒醒!”我猛地睁眼,藕荷色床帐,空气中是安神香的味道——这是我十五岁及笄前,

在尚书府西厢小院的味道。丫鬟春杏红着眼:“您昨日在荷花池边晕倒了,

高热了一夜……今日是永昌十年,六月初六。”永昌十年,六月初六。

我回到了苏清婉“急病”去世的前一个月。胸口似乎还残留着白绫勒紧的窒息感,

我捂住心口,指尖冰凉。“父亲呢?”“老爷在书房,太子殿下……刚走。”果然。

前世今日,太子萧绝来府中与父亲议事,在回廊“偶遇”了去给嫡母请安的我。

当时我一身素衣,低眉顺目,他并未多看一眼。直到一月后苏清婉“病逝”,他悲痛欲绝,

再来苏府吊唁时,看见跪在灵前、哭肿了双眼的我,才恍然惊觉——这个不起眼的庶女,

竟有双与清婉如此相似的眼。从此,我成了替身。“替我梳妆。”我下床,

腿脚虚浮却站得笔直,“要最素净的衣裳,发饰全免。从今日起,我所有的衣物,

以灰、褐、青三色为主。胭脂水粉,全部收起。”镜中少女眉目清丽,

却因常年营养不良而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尤其是那双眼——清澈,怯懦,

看人时总下意识垂眸,带着庶女特有的卑微与惶恐。萧绝曾说,最爱我抬眼看他时,

眼中那份小鹿般的惊惶与依赖,像极了初遇时害羞的苏清婉。“春杏,”我对着镜中的自己,

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去打听两件事。第一,大**近日的饮食、用药,

经了谁的手。第二,三皇子萧执,何时回京。”三皇子萧执,当今圣上第三子,

其母原是宠妃,因卷入巫蛊案被赐死,他亦受牵连,十岁便被打发去守皇陵,形同废人。

前世萧绝登基后,为显仁德,将他召回京城,封了个闲散郡王,实则严密监控。但不过三年,

萧执便“暴病而亡”,死得不明不白。我死前,听冷宫老嬷嬷醉后嘀咕,

说三皇子不是病死的,是发现了萧绝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被灭了口。

若真如此……这条蛰伏的毒蛇,或许能成为我撕破萧绝伪善面皮最利的刃。

苏清婉在七日后“病逝”。尚书府一片缟素。王氏哭晕数次,抓着我的手泣不成声:“月儿,

你姐姐走了……咱们苏家,日后可怎么办啊……”怎么办?自然是把我这个替身,

送上太子的床。头七刚过,萧绝亲临苏府吊唁。他一身素服,神色哀戚,在灵前上了一炷香,

目光扫过跪在角落、一身孝服、眼睛红肿的我,停留了许久。“这位是……”他问父亲。

“是小女揽月,清婉的妹妹。”父亲忙道,“月儿,还不过来见过太子殿下。”我起身,

垂首上前,福身行礼,抬眼时,眼中噙着未落的泪,声音哽咽:“臣女苏揽月,

参见太子殿下……姐姐她……去得太突然了……”这一眼,怯懦,哀伤,惶恐,

带着庶女特有的卑微,与对眼前位高权重男子的畏惧与依赖。

完美复刻了萧绝最爱的、苏清婉初见他时的模样。我看见萧绝眼底骤然亮起的光。

“逝者已矣,生者当珍重。”他声音放得更柔,“二**也要保重身子。”他临走前,

对父亲道:“清婉虽去,苏家与东宫的情分犹在。日后若有难处,可来寻孤。

”父亲连连称是,感恩戴德。送走萧绝,父亲看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王氏更是拉着我的手,

一反常态地亲热:“月儿啊,今日殿下待你,似乎格外不同……你是个有福气的。”我低头,

绞着孝服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女儿不敢……”“有什么不敢的。”王氏拍着我的手,

眼中精光闪烁,“你姐姐没福,早早去了。可咱们苏家与东宫的姻缘不能断。月儿,

你模样不差,性子也柔顺,若能被殿下看上,是你天大的造化。”接下来的日子,

我成了苏府“重点栽培”的对象。宫里退下来的严嬷嬷被请进府,从走路姿态、言谈举止,

一点一滴地“矫正”。王氏亲自过问我的衣食住行,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流水般送入西厢小院。我像个最乖巧的木偶,任由他们摆布。

严嬷嬷对王氏道:“二**是块璞玉,一点就透。尤其那双眼睛,老身瞧着,

倒比大**当年,更惹人怜惜。”王氏满意地笑了。一个月后,宫中赏花宴。我随王氏出席,

穿着一身王氏特意挑选的、与苏清婉生前最爱样式相似的月白绣折枝玉兰长裙,

发间簪一支素银簪子,薄施脂粉,恰到好处地显出几分病弱的苍白。宴上,

我“不经意”与萧绝“偶遇”了三次。每一次,我都完美复刻了苏清婉曾经的神态举止。

我看见萧绝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宴席将散时,皇后忽道:“本宫近日得了一幅前朝古画,

似是苏尚书曾提过的《寒江独钓图》。苏二**,听闻你于书画上亦有涉猎,

不若随本宫去瞧瞧?”入了皇后寝宫,果然看见萧绝已在座。皇后拉着我问了些家常,

话里话外探听着我的性情、才学。我一一作答,声音轻柔,态度恭顺,偶尔抬眼看向萧绝,

又飞快垂下,脸颊绯红。皇后与萧绝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满意之色。临走时,

皇后褪下手腕上一只碧玉镯,套在我手上,温声道:“好孩子,今日一见,本宫甚是喜欢。

这镯子跟了本宫多年,今日便赠与你,望你日后……常来宫中走动。”“谢娘娘厚赐。

”我跪地谢恩,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镯,心底一片寒凉。这镯子,是认可,也是枷锁。

回府的马车上,王氏握着我的手,喜不自胜:“月儿,娘娘这是看上你了!那只镯子,

可是娘娘心爱之物!你呀,真是给咱们苏家长脸!”我低头,看着腕上碧色莹莹的镯子,

轻声道:“女儿惶恐。”“惶恐什么!这是天大的喜事!”王氏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殿下对你,显然是有意的。娘娘又这般看重……月儿,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好日子?

我抬眼,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我的“好日子”,

是踏着嫡姐的尸骨,戴上仇人施舍的枷锁,去做一个永远活在别人影子下的替身。真好。

第二章牢笼三日后的黄昏,萧绝的帖子送到了苏府。邀我明日巳时,

于京郊枫露山别院“赏秋”。王氏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连夜翻箱倒柜为我准备衣裳首饰。

父亲则将我叫到书房,神色严肃地叮嘱:“月儿,明日之约,于你,于苏家,都至关重要。

殿下既然邀你单独出游,便是将你放在了心上。你要把握机会,但切记,不可失了分寸。

”“女儿明白。”我垂眸应道。“殿下身份尊贵,性情……莫测。”父亲顿了顿,压低声音,

“他既能对清婉下那般狠手,对旁人,也未必有多少真心。你在他面前,要柔顺,要乖巧,

要让他觉得你可控,有用,但也不能太过愚钝,惹他生厌。这其中的分寸,你要自己拿捏。

”我心中微动。原来父亲,并非对苏清婉之死毫无疑虑。只是权衡之下,苏家的利益,

远重于一个女儿的性命。“女儿谨记父亲教诲。”翌日,我乘着东宫派来的青幄小车,

到了枫露山别院。萧绝一身天青常服,立于枫树下,红叶如雨,落满肩头。看见我,

他含笑招手:“月儿,过来。”我缓步上前,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垂首福身:“臣女参见殿下。”“此处没有外人,不必多礼。”他伸手,扶起我,

指尖在我腕上那只碧玉镯上轻轻一抚,笑意更深,“母后的镯子,你戴着甚好。

”“谢殿下夸赞。”我缩回手,指尖微微蜷缩,做出紧张模样。“怕我?”他挑眉,

靠近一步。我后退半步,头垂得更低:“殿下天潢贵胄,威仪天成,臣女……不敢不敬。

”“呵。”他低笑,转身走向枫林深处,“随朕走走。”我默默跟上。枫叶簌簌,山风微凉。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我平日喜好。我小心翼翼地答着,

言语间偶尔“不慎”流露出对嫡姐的思念与哀伤。“你很怀念清婉?”他忽然停步,

回身看我。我眼眶微红,低头:“姐姐她……待我极好。她走得突然,

臣女至今……难以释怀。”萧绝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拂去我发间一片落叶,

动作温柔:“人死不能复生。你与她姐妹情深,朕心甚慰。但日子总要往前看,

莫要沉溺哀伤,损了自身。”“是。”我抬眼,泪光盈盈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依赖与感动,

“谢殿下开解。”他凝视着我的眼,许久,忽然道:“你的眼睛,很像她。”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惶恐:“臣女……不敢与姐姐相比。”“不是相比。”他伸手,

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眼角,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审视,“是神似。尤其是这样含着泪,

看人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我浑身僵硬,任他抚摸,指尖掐进掌心,

才维持住脸上脆弱的表情。“殿、殿下……”我声音发颤。萧绝收回手,转身望向满山红叶,

声音飘忽:“清婉去后,朕时常觉得,这世间再无颜色。直到那日,在灵前看见你……月儿,

你可知,你这双眼,对朕意味着什么?”我垂眸:“臣女愚钝……”“是救赎。

”他截断我的话,回身,目光灼灼地锁住我,“是朕在这孤寂权位之上,所能抓住的,

最后一点……像人的念想。”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底甚至有隐约的水光。若我不是重生而来,

若我不知道苏清婉死于他手,恐怕真会被这“深情”打动。“殿下……”我眼中泪水滚落。

“别哭。”他拇指拭去我的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留在朕身边。朕会待你好,

比待清婉更好。你只需,一直用这样的眼睛看着朕,就够了。”我看着他,

透过他温柔的表象,看见底下冰冷的算计与掌控欲。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臣女……遵命。”萧绝笑了,那笑容满意而餍足。他执起我的手,在枫树下缓步而行,

仿佛真是一对情深意笃的璧人。红叶漫天,如血如泣。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正式入局。

永昌十年冬,我被一顶小轿抬入东宫,成了太子侧妃。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凤冠霞帔,

只有一纸侧妃金册,和萧绝一句“委屈你了,日后朕补给你”。我不委屈。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东宫的日子,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我是戏子,萧绝是看客,也是导演。

他为我打造了一座华丽的牢笼——照月阁。里面的一应布置,全按苏清婉生前的喜好。

月白的纱帐,青玉的香炉,案上永远插着新鲜的玉兰花,连熏香,

都是苏清婉最爱的“雪中春信”。我穿着苏清婉最爱的浅色衣裙,梳着她常梳的发式,

甚至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都被嬷嬷“纠正”成她的模样。萧绝每日都会来,

有时只是静静看着我,有时会让我为他抚琴、煮茶、念诗。他看我的眼神,专注而痴迷,

可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是通过我这双眼,在看另一个女人。“月儿,为朕笑一个。

”他常这样要求。我便弯起唇角,露出苏清婉那样温柔羞涩的笑,

眼里盛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依赖。他便满意地抚我的发,赞道:“真好。”真好。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偶,任他摆布,完美复刻他心中白月光的一切。偶尔,他也会失控。

醉酒后,他会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看他,眼里是疯狂的执念:“说,你是清婉。说啊!

”我忍着下颌的疼痛,泪眼朦胧,颤声重复:“臣妾是……清婉。”他便满意地松手,

将我搂进怀里,一遍遍呢喃:“清婉,清婉,别离开朕……”那一刻,我心底的恨意,

如毒藤疯长。但我不能急。萧绝多疑,我必须足够“像”,足够“乖”,

才能让他彻底放下戒心,我才有机会,触及他真正的秘密。入东宫半年后,

我第一次“病”了。症状与当初的苏清婉一模一样:低热,咳嗽,浑身乏力,

太医诊不出病因。萧绝大怒,斥退太医,亲自守在床边,喂药擦身,不假他人之手。

他握着我的手,眼底是真实的恐慌:“月儿,

你不能有事……朕不能再失去你一次……”我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气若游丝:“殿下……臣妾是不是……要像姐姐一样……”“胡说!”他厉声打断,

将我搂得更紧,“朕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

”他请来了据说有“起死回生”之能的江湖游医。那游医诊脉后,开了张古怪的方子,

其中有一味“血灵芝”,需以“至亲至爱之人心头血”为引,连服七日。萧绝毫不犹豫,

当即便要取血。我“挣扎”着拉住他,泪如雨下:“不可……殿下万金之躯,

岂能为臣妾涉险……”“为了你,值得。”他温柔地拭去我的泪,亲手执刀,

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取了半碗血。鲜血混入药中,漆黑如墨。我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

苦,腥,带着铁锈味。胃里翻江倒海,

我却对他露出感激而依赖的笑:“谢殿下……救命之恩。”他满意地笑了,

眼中是对“所有物”完好无损的欣慰。那之后,萧绝对我“更好了”。赏赐如流水,

纵容无边。我渐渐“恃宠而骄”,开始“不经意”地打听朝堂之事,

抱怨哪位大臣对东宫不敬,担忧哪位皇子对储位有觊觎。

萧绝起初还会训诫我“后宫不得干政”,但见我每每都“吓得”脸色发白,泫然欲泣,

又软了语气,反而会透露些许。我便在这些零碎信息中,拼凑出了他与北狄往来的蛛丝马迹,

以及他与几位朝中重臣、边关将领的秘密联系。我知道他在织一张大网,

一张足以打败朝纲、助他顺利登基的大网。而我要做的,是找到这张网的节点,然后,

狠狠剪断。机会出现在永昌十一年秋。北狄使团入京,萧绝奉命接待。宴席上,

他多饮了几杯,回东宫时已微醺。我扶他回寝殿,为他更衣时,

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玄铁令牌滑落在地。我捡起,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鹰隼图腾,

反面是一个古朴的“狄”字。这是北狄王庭暗卫的令牌,凭此可调动潜伏在京城的北狄细作。

前世,我便是在萧绝书房暗格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令牌。只是那时我蠢,

以为是他收缴的敌国物件,未加留意。“殿下,您的令牌掉了。”我将令牌递还,声音轻柔。

萧绝醉眼朦胧地接过,随手塞入怀中,嘟囔道:“收好……这可是要紧东西……”“是。

”我垂眸,掩去眼底寒光。那夜,我侍寝。萧绝兴致很高,折腾到半夜方歇。我等他睡熟,

悄无声息地起身,从他怀中摸出那枚令牌,用早准备好的软泥印下纹样,又原样放回。

整个过程,我的手很稳,心跳平稳。仇恨,是最好的镇静剂。三日后,我“偶感风寒”,

去太医院取药。趁太医开方的间隙,我将那枚拓了纹样的软泥,

塞给了早已用重金收买的药童——他是三皇子萧执早年安插在宫中的眼线。萧执虽在皇陵,

但京城必有他的人。这枚令牌的纹样,足以让他确认萧绝与北狄勾结的罪行。做完这一切,

我回到照月阁,对镜理妆。镜中人眉眼温顺,眼神怯懦,完美无瑕的替身模样。萧绝,

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第三章裂痕令牌之事送出后,京城看似平静,暗流却愈发汹涌。

几日后,几位力主对北狄用兵的武将接连遭遇“意外”,一死两伤。朝中风向微妙转变,

主和之声渐起。萧绝来照月阁的次数更多了,有时只是静静拥着我,望着窗外发呆。我知道,

他在等,等北狄那边传来好消息,等父皇的身体再差一些,等他筹谋多年的大计,瓜熟蒂落。

我也在等。永昌十二年春,皇帝病重,卧床不起。朝政暂由萧绝**。他越发忙碌,

来后宫的时间少了,但每次来,必要见我。仿佛只有看着我这张与苏清婉相似的脸,

才能缓解他权欲征途上的焦躁与暴戾。他开始带折子来照月阁批阅,

有时会“随口”问我意见。我依旧扮演着那个“懂事却天真”的侧妃,说些无关痛痒的看法,

或恰到好处地“担忧”:“殿下近日消瘦了许多,定是操劳过度。

臣妾瞧着心疼……那些大臣,怎的不能为殿下分忧?”他便笑,捏我的脸:“朝堂之事,

你不懂。朕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朕身边,就够了。”我垂眸,温顺应是。

心里却冷笑:我是不懂,但我很快,就会让你懂,什么叫作茧自缚。三月,边关传来急报,

北狄集结十万大军,陈兵边境,要求大周“割让三城,开通五市”。朝堂哗然,

主战主和吵作一团。萧绝力主“和谈”,言道“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又暗示国库空虚,兵力不足,不宜擅启战端。他这番言论,引得不少武将愤慨。但萧绝监国,

大权在握,反对之声很快被压下。和谈使团很快出发,带队的是萧绝一手提拔的亲信。

消息传开那日,我在御花园“散心”,

“偶遇”了被召进宫“侍疾”的三皇子生母——已贬为庶人、圈禁冷宫多年的先帝婉嫔,

如今的赵嬷嬷。她苍老憔悴,提着食盒,步履蹒跚。我让宫人退下,上前扶了她一把。

她抬头看我,浑浊的老眼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快如蚊蚋:“西山皇陵,

第三株柏树下。”说完,她佝偻着背,匆匆离去。我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我知道,

萧执收到我的“礼物”了,这是他给我的回应。当夜,我“突发急病”,心绞痛,冷汗淋漓,

几乎昏厥。萧绝匆匆赶来,太医诊脉,说是“忧思过度,心脉郁结”,需静养,

且不可再受**。萧绝守了我一夜,眼中布满血丝。次日,我“虚弱”地求他:“殿下,

臣妾想去护国寺为陛下、为殿下祈福……在宫中,总觉气闷,怕是于病无益。”萧绝蹙眉,

本不愿。但我泪眼婆娑,

攥着他的衣袖哀求:“臣妾只想为殿下尽点心……在寺中静修几日便回,可好?

”或许是我这罕见的、主动的哀求取悦了他,又或是他确实觉得我“气色太差”,

终是答应了。拨了十余名侍卫,叮嘱“务必护好侧妃”,又让两名太医随行。三日后,

我到了护国寺。住持安排我住在后山僻静的禅院。我屏退左右,只留春杏,说“要静心礼佛,

任何人不得打扰”。深夜,我换上一身早就备好的灰色布衣,从禅院后窗翻出,

借着夜色掩护,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山一处荒废的樵夫小屋。推门进去,

里面已有一人负手而立。那人转过身,月光透过破窗,照亮他半边脸。剑眉星目,轮廓深邃,

虽穿着粗布衣裳,却难掩通身的清冷孤傲之气。尤其那双眼睛,沉静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看人时带着审视与疏离。是三皇子萧执。与前世记忆中那个颓废阴郁的废皇子,截然不同。

“苏侧妃。”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或者说,该称呼你——苏姑娘?

”“名称而已,殿下随意。”我走到他对面,在积满灰尘的破凳上坐下,抬眸看他,

“东西收到了?”萧执从怀中取出那枚拓印着鹰隼纹样的软泥,放在桌上:“此物,

从何得来?”“自然是萧绝身上。”我平静道,“他醉酒,我拓的。

”萧执眸光微动:“你为何要帮本王?”“不是帮你。”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是冰冷的恨意,

“是帮我自己。萧绝欠我的,我要亲手讨回来。他想要皇位,我偏要让他从云端跌落,

摔得粉身碎骨。殿下与他有仇,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合作,各取所需。”“仇?”萧执挑眉。

“殿下生母婉嫔娘娘,真是因巫蛊获罪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还是因为,

她无意中发现了先皇后——也就是萧绝生母,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才被灭口?

殿下被发配皇陵十年,真是因为母妃获罪牵连,还是因为……有人怕你长大,查出真相?

”萧执瞳孔骤缩,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眼中杀意凛然:“你知道什么?”“我知道的,

远比殿下以为的多。”我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毫不退缩,“我还知道,

萧绝与北狄的约定——他助北狄得到边境三城,北狄助他登基,并在登基后,

助他清除朝中异己,包括……手握兵权的几位老将,以及,你。”小屋中死寂一片,

只有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良久,萧执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要本王做什么?

”“很简单。”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第一,我要你动用军中旧部,

查清北狄在边境的真实兵力布置,以及朝中哪些人是萧绝和北狄的内应。第二,

我要你在合适的时候,将萧绝与北狄勾结的证据,

‘不经意’地送到该看到的人手里——比如,卧病在床的陛下,比如,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

第三……”我回身,看着他:“我要你保证,事成之后,萧绝的命,留给我。他欠我的,

我要亲手了结。”萧执凝视着我,眼中情绪复杂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寂静。

“你恨他至此?”恨?我笑了,那笑声在夜色中有些凄厉:“殿下可知,

被所爱之人亲手剜出心脏,是什么滋味?我尝过。所以,我要他也尝尝,失去一切,

生不如死的滋味。”萧执沉默许久,终是点头:“好。本王答应你。但你也需答应本王一事。

”“何事?”“无论事成与否,保全自身。”他看着我,目光沉沉,“苏揽月,

报仇的方法有很多,不必赔上自己。”我怔了怔,随即冷笑:“不劳殿下费心。我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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