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许知颜陶学军小说 新书《沈既白许知颜陶学军》小说全集阅读

698分。她站起来,当着全班的面,手指戳在我脸上——你就是抄我的。

没一个人替我说话。第三天,退学手续比调查结果先到了。我没辩解。拎起书包,

头也不回走出校门。他们不知道的是——清华的特招函,比那张退学表早了三个月。

【第1章】成绩出来那天,教室里的空调坏了。六月底,窗外的蝉叫得人头皮发麻,

三十七度的热气从窗缝里往里灌,黑板上方的电扇吱呀吱呀转,吹的全是热风。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袖子卷到手肘,胳膊上沁出一层细汗。

班主任赵德明拎着成绩单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快看快看!

“”前三名呢?前三名多少?”赵德明把成绩单贴在前面黑板旁边的公告栏上,还没转身,

人就围上去了。我没动。698这个数字,我在出考场那天就算出来了。理综最后一道大题,

我跳了两个小步骤,扣了三分。数学填空题第14题和选择题第11题,

我选了和标准答案不一样的选项。不是不会。是那两道题出得有问题,

命题组的标准答案在逻辑上站不住脚——但高考不是学术讨论,阅卷老师只认答案,

不看过程。所以,698。”**!许知颜698!”前排的王浩喊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许知颜坐在第二排正中间,背挺得笔直,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她没回头,但脖子微微仰了一下——全年级都知道,那是她在等人夸。”许知颜牛逼!

省前五十稳了吧?””开什么玩笑,我们学校十年没出过这个分了!

“赵德明在旁边笑得满脸褶子,双手背在身后,那个姿势像是这698分是他考的一样。

然后声音突然卡住了。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那个瞬间,

教室里的嗡嗡声全停了。”沈既白……也是698?”安静。我抬起头。

三十多双眼睛转过来,从前排到后排,一双一双的。不是惊讶。是怀疑。

我看得很清楚——王浩的眉毛拧起来,嘴角向下撇了一下。他旁边的陈曼,

目光在我和成绩单之间来回弹跳,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坐在第二排的许知颜,

肩膀僵了一瞬。三秒。教室安静了三秒。然后她站起来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响。

她转过身,隔着三排桌椅看我。我跟她对上眼。她的瞳仁是深棕色的,此刻缩成针尖大小。

“沈既白。”她叫我全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你——考了698?

“**在椅背上没说话。她走过来了。帆布鞋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清晰得像倒计时。

全班的脑袋跟着她的步伐转动,像向日葵跟着太阳。她走到我课桌前,停住。

那根手指伸过来的时候,我闻到她指尖上的消毒洗手液味道——冰凉的、医院感的味道。

指尖戳在我右脸颊上,指甲剐到皮肤。”你就是抄我的。”她的声音提了半个八度,

底气十足。”不然怎么可能跟我考一模一样的分数?”教室里连呼吸声都小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指甲修得整齐,上面一层透明护甲油的反光。我把她的手指拨开。

“许知颜。””你说完了吗?”她愣了一下,下巴扬起来,嘴角往下一压:”你什么意思?

你——”我把椅子推开,站起来。她矮我一个头。那根手指悬在半空,收也不是,

不收也不是。我没看她。弯腰,拿起桌兜里的水杯和书包,把拉链拉上。”喂,你去哪?

“”教务处。”我绕过她,往门口走。身后,赵德明的声音追上来:”沈既白!你站住!

什么情况——”我没停。走廊里的阳光从左侧窗户打进来,照在水磨石地面上。

身后的教室门没关,声音从里面漏出来——”心虚了吧?跑什么?””就说嘛,

他平时最多也就630,期末还考过590——””许知颜家是咱学校最大的赞助商,

他抄谁不好偏抄她……””活该。”最后两个字是王浩说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我听见。

教务处在二楼走廊尽头。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务主任老马正夹着手机在通话,

后背的衬衫被汗浸出一大块深色。”……许董,您放心,这种事情我们学校零容忍……对,

一定严肃处理……”他看到我,手机差点脱手。”沈——沈既白?你怎么来了?

“”退学手续。”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像缺氧的鱼。”什么?””退学手续在哪,我自己填。

“老马盯着我,额头上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滚。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压低声音:”你冷静一下,调查还没——””不用等了。”我伸手。他犹豫了大概五秒。

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表格。我接过来,借了他桌上的笔。姓名。学号。班级。退学原因。

笔尖在”退学原因”那一栏悬了两秒。我写:个人意愿。签字。摁手印。

红色的印泥沾在拇指肚上,腥的。老马的手在桌面下面发抖,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头的通话还没挂断。”沈既白,”他吞了一下口水,”你要是走了,

调查结果出来怎么办?”我把表格推回去。”698分是许知颜的。跟我没关系了。

“走出教务处。走廊空了,所有人都在上课或者围观成绩单。我下楼梯,穿过操场,

草坪边的喷淋头在浇水,水雾飘过来沾了一裤腿。校门口,

保安老张从门卫室探出头:”小沈?还没放学呢——””放了。”校门外,

柏油路被太阳晒得发软,鞋底踩上去微微粘脚。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三条消息。

第一条,班级群,99+,不点。第二条,我妈:「今天回来吃饭吗?王姐给了条鲈鱼,

我蒸上了。」第三条。发件人: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姚衍弘教授办公室。

主题:关于论文终审结果及暑期研修邀请。我点开。第一行:「沈既白同学,您好。

您的论文《关于模形式L函数特殊值的若干代数性质》已通过终审,

拟录用于《数学学报》2024年第三期。另,您的特殊人才招录已经完成审批,

相关材料已寄出。请注意查收。」我把屏幕锁了。蝉鸣贴在耳膜上,一层一层往里钻。

给我妈回了一条消息:「回来吃。鱼多搁点葱。」【第2章】班级群我没退。

不是因为想看他们说什么,是因为懒得点那个按钮。但消息一条一条地往上弹,

锁屏都挡不住。王浩:「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上学期期末才考630,两个月涨68分?

你们信吗?」陈曼:「唉,许知颜也太惨了,被这种人碰瓷。」赵德明——对,

班主任亲自下场了——发了一段话:「同学们,关于成绩问题,学校正在调查。

在此期间不要传播不实信息。相信学校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结果。」【公正。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窗外,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柯基的指甲刮在水泥路面上,

哒哒哒的。我妈还没回来。她在学校食堂帮厨,每天下午五点才能走。

她还不知道我退学的事。——也瞒不了多久。我坐在书桌前,

打开那台用了四年的笔记本电脑。风扇转起来的声音像一只生病的猫在喘气。

登录了那个我用了三年的平台账号。ID:S。消息列表,17条未读。第一条,

国际数学联盟的通讯编辑:「DearS,

我们注意到您在去年CMO(中国数学奥林匹克)中的表现……」第二条,

某985高校数学系教授:「S同学,是否有兴趣参加今年的丘成桐数学竞赛?」

第三条到第十七条,各种合作邀请、论文审稿、学术会议邀约。我关掉了页面。手机又亮了。

不是班级群。是一个没存的号码,来电。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了。”沈既白!

“许知颜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尖锐,带着一种嗓子已经喊过一轮之后的沙哑。”你在哪?

“”家里。””你——你别动,我马上到。”挂了。我放下手机。

站起来去厨房看了一眼蒸鱼的锅。还没到时间,水刚冒泡。二十分钟后,

楼下响起高跟鞋砸地面的声音——不对,她换了鞋,是运动鞋。但踩得特别重,像踩谁的脸。

“沈既白!”我打开窗户。她站在单元楼门口,仰着头。六月的太阳把她的脸照得惨白,

刘海被汗粘在额头上。”下来!”我下了楼。她站在门洞阴影里,胸口剧烈起伏。

她跑过来的,小区门口到楼下这段路,五十多米,她是跑着过来的。”你退学?”她盯着我,

声线绷紧了。”嗯。””你——”她的嘴唇抖了一下。”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在门框上,看着她。”什么什么意思?””你退学,你不等调查结果,

你直接走——”她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你是想让所有人觉得,你被冤枉了?

你是想让我背这个黑锅?”小区的花坛边,那个遛柯基的大爷经过,看了我们一眼,

又赶紧低下头走了。我看着她。”许知颜。””你说!””你刚才那些话,逻辑不通。

“她愣了。”如果我是抄你的,我退学,那说明我认了。你名声没有任何损失。

“她的表情裂开一道缝。”如果我不是抄你的,那调查结果自然会证明。

但我没等——那说明我不在乎。””你——””你现在跑到我楼下来闹,”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冤枉了你,是因为你知道,一个被诬陷的人选择不辩解,

比辩解一百句更让你害怕。”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站在那里,嘴张着,

没发出声音。额头上的汗顺着颧骨往下淌,有一滴挂在下巴上,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沈既白,”她的声音终于压下来了,低了一个八度,”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直起身。

从门框上移开。”你不是说这分数是你的吗?”她身体绷紧了。”那就都给你。

“我退后一步,关上了单元门。门是弹簧的,关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透过毛玻璃,

我看到她的影子在门外站了很久。一分钟。两分钟。然后影子转身,走了。我上楼。

鱼蒸好了,葱花放多了,但味道还行。我妈六点到家,一进门就闻到鱼腥味,

愣了一下:”你做的?””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肚子——最嫩的部分。”学校放假了。”她没追问。吃完饭,

她去洗碗。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把她的哼歌声盖住了一半。我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脑。

登录CMO全国组委会的官网。全国数学竞赛决赛,还有两个月。

报名表上要填真实姓名和毕业学校。以前我参加预赛和省决赛,

都是通过省数学会独立报名的,填的学校一栏写的是”个人”。因为学校从来没有组织过,

没有带队老师,没有人在乎。我点开报名表。学校一栏,我删掉了”个人”两个字。留空。

姓名:沈既白。确认。提交。这一次,不用藏了。

【第3章】退学手续办完第三天,调查结果还没出来。我妈从学校食堂回来的时候,

表情不太对。她换掉围裙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钩子在墙上晃了两下。

“妈。””嗯。””怎么了?”她拉开冰箱门,弯腰把一袋排骨塞进冷冻层,背对着我。

“没什么。食堂张姐说她家孩子也查分了,考得不好。”她关冰箱的时候,

门在胶条上弹了一下才合上。我看到她后颈的皮肤红了一块。——那不是热的。是忍的。

“有人在食堂说你的事了?”她愣了一下。”谁说的?””我猜的。”她站在冰箱前面,

手放在门把上没松开。过了大概五秒钟。”老李说他听办公室的人讲,

你……跟人考了一样的分,然后退学了。张姐问我是不是真的。”她的声音很平,

平到不正常。”王姐在旁边擦灶台,说了一句——’这不就是心虚了嘛’。”她转过来看我。

“妈,我没抄。””我知道。”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圈红了一瞬,但没掉泪。

四十七岁的女人,在食堂切了十一年的菜。能让她掉泪的事情不多了。”我知道的。

“这是她第二次说。我站起来走过去,把冰箱门上沾的水珠擦了一下。”过段时间,

他们会闭嘴的。”她看着我,像是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这三天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市教育局启动了例行的高考成绩复查程序。

这个程序每年都有,通常是走过场。但今年不同——有人匿名举报,

称今年理科某考场存在舞弊嫌疑。负责复查的人叫刘全德,教育局考试院的老科员,

五十三岁,戴一副金属框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复查过程中看到了什么。

监控调取的是我所在考场——17考场——的全部录像。画面里,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开考后四十分钟,我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闭眼。

之后一个半小时,我没有再动过笔。中途只睁过两次眼,一次是监考老师过来看了我一眼,

一次是外面有人搬桌子发出了巨响。全程没有扭头。没有低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而许知颜所在的09考场,刘全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在做最后两道选择题的时候,

目光短暂地偏向了右下方。右下方是窗户。窗户外面是绿化带。

绿化带后面是考务办公室的后门。刘全德把这个细节记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第二件事。

退学后第四天,早上七点,一封来自全国数学竞赛组委会的公函寄到了我们学校。

收件人写的是学校教务处。公函内容:确认贵校学生沈既白已完成全国决赛报名,

请学校协助办理参赛资格证明及相关手续。教务处的老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杯子里的茶水洒在了信封上。他盯着信纸上”沈既白”三个字看了半分钟。然后站起来,

拿着信,往校长办公室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走越快。同一天上午。

学校数学教研组组长周维民正在翻今年的竞赛名单。他是省数学会的评委,

每年决赛的选手信息他都有一份备案。他点开报名系统,搜索”本市”。

第一个结果:参赛编号S-0217,姓名:沈既白,学校:——空白。

周维民往下翻选手履历。省赛金牌。去年CMO一等奖。

国际数学奥林匹克中国区选拔赛——候补。论文发表记录:《数学学报》在审。

周维民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S-0217。

那个在圈子里传了两年的代号——”S”。去年省赛结束后,他跟几个同行喝酒,

有人提起今年最亮的苗子:”有个叫S的选手,证明过程漂亮得我看了三遍。

这孩子哪个学校的?””不知道。报名信息写的’个人’。””个人?没有学校?

哪来的野生天才?”周维民当时没接话。他没想到,

这个”野生天才”就在他教了三年书的学校里,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而三天前,

他退学了。周维民拿起电话,拨了校长办公室的号码。忙音。老马已经到了。

【第4章】后来周维民告诉我,他冲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老马已经在里面了。

校长陶学军坐在桌后面,手里攥着那封公函,纸都被捏皱了。”你们谁能告诉我,

“陶学军的声音发哑,”沈既白——是什么时候开始参加数学竞赛的?”老马低着头不吭声。

周维民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转向陶学军。”陶校,您自己看。”参赛编号S-0217。

省赛金牌。CMO一等奖。论文在审。”这个S——就是在省数学圈传了两年的那个S?

“陶学军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是。”周维民的声音很干,”就是我们学校的。

高三(4)班。最后一排靠窗。””那他怎么从来没——””从来没人问过他。

“周维民打断校长的话,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他每次参赛都是自己去省里报的名,

路费自己出,没有带队老师,没有培训费用。学校什么都没给过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子。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一张便签纸被吹到桌子边缘,掉在地上。

“现在他退学了。”陶学军把皱了的公函展平,压在桌面上,”全国决赛还有两个月。

如果他代表我们学校——””他不是代表我们学校。”老马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报名表上,学校一栏是空的。”陶学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停住。

“省厅今年给我们的竞赛专项拨款,是跟着参赛名额走的。这个名额走了,拨款跟着走。

“周维民合上电脑,”还有对口的保送名额——全国决赛一等奖可以直推清北。沈既白走了,

我们今年一个都没有。””那就把他请回来。”陶学军站起来。”不惜一切代价。

“——当天下午四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在阳台上看到车的时候,

正在翻一本拓扑学的教材。车门打开,陶学军从副驾驶下来,后面跟着周维民和老马。

三个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进了单元门。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门开了一半——我妈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攥着洗了一半的青菜,水珠顺着白菜帮子往下滴。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人,手上的菜叶攥紧了。陶学军脸上堆起来的笑容,

在看到我妈的眼神后,僵在了嘴角。”沈同学的母亲吧?我是学校——””我知道你是谁。

“我妈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陶校长。退学手续上签字盖章的人。”陶学军的笑塌了。

“嫂子,那件事确实是学校处理得不够——””三天。”我妈往前迈了一步,

挡在门口正中间。水珠从青菜上滴下来,落在她的拖鞋面上。”举报第一天,

你们就把我儿子叫去谈话。调查还没开始,退学手续就递到他手上了。许家打了一通电话,

你们跑得比谁都快。”陶学军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现在你们又来了。三个人,开着车,

下午四点跑到我家门口来了。”她偏了一下头。”你们办退学手续的时候,有这么着急过吗?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白炽灯照在陶学军的脸上,他鬓角的汗被照得发亮。

周维民站在后面,嘴唇抿成一条线。老马把脸别开,看着墙上的灭火器。”让我说两句。

“我从我妈身后走出来。她没让开。”妈。”她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了一下头。

她退了半步,但手里的白菜没松。我看着陶学军。”陶校长。

“”小沈——””我的退学手续,是您签的字。”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公章是老马盖的。三天时间,从接到许建国的电话到盖完章,

一共十一个小时——周末还休了两天。”**在门框上。”现在你来告诉我,不惜一切代价?

“走廊尽头有个住户开门出来倒垃圾,看了我们一眼,又缩回去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嗒一声。

陶学军的手握着门框边缘,手指关节发白。”沈既白,学校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但你的才华——””我的才华跟这所学校没有关系。”我直起身,手放在门把上。”竞赛,

论文,研究——全是我自己做的。你们的数学教研组,连我参加过省赛都不知道。

现在缺人了,跑过来说’不惜一切代价’。”我看着他的眼睛。”陶校长,我的代价,

三天前你们已经收过了。”关门。门缝最后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周维民闭了一下眼。

门外安静了很久。鞋底在瓷砖上蹭了几声。脚步声,由近到远。我妈站在客厅中间,

手里的白菜终于放进了水池里。水龙头打开,哗的一声。她背对着我,肩膀抖了两下。”妈。

“”嗯。””鱼还够吗?””……够。”那天晚饭,她多蒸了一碗蛋。我吃了三碗饭。

【第5章】许知颜的反击,比我预想的早了两天。退学后第五天,

我的名字上了本市最大的生活论坛。帖子标题:「震惊!

某省重点中学优等生遭同学抄袭诬陷,心寒退学」发帖人没有署名,

但用词干净、逻辑清楚、煽动性精准——这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帖子的核心论点:沈既白成绩常年平庸,高考突然暴涨68分,不能排除舞弊嫌疑。

该生在调查尚未结束时主动退学,实为”以退为进”的舆论操控——用示弱博取同情,

企图反手扣学校和受害者一顶”逼走好学生”的帽子。发帖时间,凌晨两点。

评论区在天亮之前就炸了。「**,这不就是偷了东西还装可怜吗?」「有些人就是这样,

吃不到就掀桌子,恶心。」「学校也太软了,这种人就该报警。」我看这些评论的时候,

正靠在床头吃一块我妈早上买的烧饼。芝麻掉在手机屏幕上,我用拇指蹭掉了。许知颜。

写不出这种帖子。但她爸许建国能。许建国,本市建安地产董事长,身家上亿,

学校董事会成员。这种公关手法对他来说,跟签一张支票一样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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