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死在婚礼当天。准确说,是被我未婚夫和我继妹一起推进了冷库。零下十八度。
我穿着婚纱,冻得像一块肉。门外,顾明川搂着苏婉,声音温柔得恶心。“别怕,她死了,
苏家就是你的。”苏婉娇笑。“姐姐命硬,万一变鬼怎么办?
”顾明川说:“她连人都斗不过,还想当鬼?”他们不知道,我真的变成了鬼。
我飘在冷库上方,看见我妈被气得脑溢血,看见我爸签下股权**书,
看见苏婉穿着我的婚纱,嫁给顾明川。更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说我贪玩失踪。没人找我。
我的尸体被顾明川亲手丢进海里。魂魄沉入海底那一刻,一个穿破道袍的老头把我拽了起来。
他说:“丫头,你命被人借了,运被人偷了,怨气够重,学不学玄术?”我学。我用三年,
学会看气、画符、断阴阳。也用三年,看着仇人风生水起。直到一声雷响,我睁开眼。
耳边是化妆师的声音。“苏**,婚纱真漂亮,顾少看见肯定移不开眼。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三岁。婚礼当天。我回来了。手机响了。
顾明川发来语音:“清清,你乖乖等我,别乱跑。”我笑了。上辈子我就是乖。
乖到被人吸血。乖到被人害死。这辈子,不好意思。我只会让他们跪着哭。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苏婉穿着白裙子走进来,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委屈。“姐姐,
爸让我来看看你。”她伸手要碰我的婚纱。我一把扣住她手腕。她腕上戴着一串黑檀珠。
珠子里藏着一缕阴煞。正吸我的气运。我手指一捏。珠子“咔嚓”裂开。苏婉脸色瞬间白了。
我看着她,笑得很甜。“妹妹,偷来的东西,戴着不烫手吗?”2苏婉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疯。上辈子,我对她这个继妹好得离谱。她说害怕打雷,
我陪她睡。她说喜欢我的包,我送。她说顾明川像哥哥,我信。结果她把哥哥睡成了老公。
苏婉眼泪来得快。“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只是关心你。”旁边化妆师也尴尬。
我松开手,抬手一巴掌甩过去。声音脆得很。化妆间安静了。苏婉捂着脸,眼泪都忘了掉。
“你打我?”我甩了甩手。“对,手感一般。”她尖叫:“爸不会放过你的!”我点头。
“正好,我也不想放过他。”门口传来怒吼。“苏清!你又欺负**妹!
”我爸苏建国冲进来。他身边还站着我继母林月。一个温柔小白花。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蛇。
林月一进来就抱住苏婉,心疼得像亲女儿。哦,她本来就是亲妈。只是上辈子我死后才知道。
苏婉根本不是继妹。是我爸婚内出轨生的私生女。比我小三个月。我妈怀孕时,林月也怀了。
真热闹。苏建国指着我鼻子。“今天是你婚礼,你闹什么?快给婉婉道歉!”我站起来。
婚纱裙摆铺开。像一朵白色的刀。“道歉可以。”我看向苏婉。“你把借运珠的事说清楚,
我就道歉。”林月脸色一变。快得很。普通人看不出来。我看得清楚。她额头浮着一团灰气,
手上沾过符灰。这母女俩,早就找过邪师。苏婉哭得更凶。“什么借运珠?姐姐,
你是不是婚前焦虑,胡说八道?”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是重生前,
我魂魄里带回来的本命符。只有一张。能破障显真。我贴在那串碎珠上。低声念咒。下一秒,
黑气从珠子里冒出来。化成一条细细的黑线。一头缠着我。一头钻进苏婉心口。
化妆师吓得摔在地上。苏建国脸都绿了。我笑。“爸,你看。”“这才叫证据。
”3苏婉尖叫着去扯黑线。她当然扯不断。借运线一旦显形,除非施术者亲断,
否则被反噬得更惨。林月扑过来,想抢碎珠。我抬脚踩住。“急什么?”她咬牙。“苏清,
今天这么多人,你非要把家丑闹出去吗?”我看着她。“你也知道是家丑?
”“偷我妈的男人,生我爸的孩子,进我苏家的门,再让你女儿偷我的命。”“林月,
你脸皮是钢筋混凝土做的?”林月脸色惨白。苏建国怒极。“闭嘴!你妈都死了多少年了,
你还提!”我心口一疼。我妈上辈子不是病死。她命里有福,有寿。
是被林月请人下了败血咒。慢慢熬死的。我抬眼看苏建国。“我妈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
”他眼神躲了。我懂了。他知道。至少知道一点。我的心彻底冷了。门外聚了不少宾客。
顾家的人也来了。顾明川穿着西装,眉头紧皱。他看见苏婉脸上的巴掌印,先心疼地看她。
然后才看我。“清清,别闹了。”这语气。好像我是无理取闹的疯子。我走到他面前。
“顾明川,你今天还娶不娶我?”他一愣。苏婉眼里闪过慌乱。顾明川压低声音。“当然娶。
你先把事压下去,回头我慢慢跟你解释。”我笑出了声。“解释你们昨晚在酒店开房?
”顾明川脸色巨变。宾客哗然。苏婉哭着摇头。“没有!姐姐你污蔑我!”我拿出手机,
点开投屏。婚礼大屏幕亮起。画面里。顾明川和苏婉在酒店走廊亲得难舍难分。
房号清清楚楚。时间,昨晚十点四十七。全场炸了。顾母尖叫:“关掉!快关掉!”我偏不。
视频继续。里面传出苏婉的声音。“明川哥哥,姐姐明天嫁给你后,
苏家股份就能转到你名下了吧?”顾明川笑。“她傻,好哄。”全场死寂。我关掉视频。
抬手又给顾明川一巴掌。“你说谁傻?”4顾明川被打偏了脸。他眼底有一瞬杀意。
上辈子我没看懂。这辈子清清楚楚。他想杀我。我也想。但我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我要他身败名裂。顾父终于站出来。“苏**,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今天婚礼来了这么多客人,先完成仪式。”我看着他,差点笑弯腰。“你儿子出轨我妹妹,
你让我继续结婚?”顾父脸皮厚。“豪门婚姻,讲的是利益。你嫁进顾家,不亏。”我点头。
“有道理。”顾家人刚松口气。我转身走上礼台,拿起话筒。“各位,今天婚礼取消。
”“不是我苏清被退婚。”“是我,不要顾明川这坨烂泥。”底下有人憋笑。
顾明川脸黑如锅底。我继续。“另外,顾家涉嫌联合苏建国,骗取我外公留给我的信托基金。
”“证据我已经交给律师。”“半小时内,法院冻结通知会到。”顾父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我懒得理他。上辈子,我婚后签了好多文件。顾明川说是夫妻共同投资。
我信了。结果我外公留给我的三十亿信托,被他转走大半。这辈子,重生第一件事。
我就让律师查了所有文件。还提前报案。顾明川冲上台,抓住我的手腕。“苏清,你别逼我。
”我反手扣住他。咔嚓。他手腕脱臼。顾明川惨叫。我凑近他耳边。“我就逼你了,怎么样?
”他疼得跪下。台下手机举成一片。很好。热搜有了。这时,酒店大厅的灯忽然闪了两下。
一阵阴风从门口吹进来。我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走进来。他身高腿长,眉眼冷淡。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别人看他是贵气。我看他额间有紫气。贵不可言。
但他肩上趴着一个小鬼。那小鬼青脸獠牙,正啃他的命火。男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他开口。
“苏**,我叫陆沉。”“有人花五千万买你的命。”全场又静了。我看着他肩上的小鬼。
笑了。“巧了。”“也有人在买你的命。”5陆沉挑眉。他没慌。
倒是他身后的保镖脸色变了。“苏**,话不能乱说。”我指了指陆沉左肩。
“他最近是不是夜里三点准时醒,醒来心口疼,梦见一个小孩喊他爸爸?”保镖震惊。
陆沉眼神沉了沉。“继续。”我说:“你车里应该有个红布包,
里面装着孩子头发和一截指骨。”保镖差点跳起来。“陆总,车里真有!
今天早上我们查到的!”宾客听得头皮发麻。刚才还骂我疯的人,现在都闭嘴了。
玄学这东西。你不信时觉得可笑。真撞上了,腿比谁都软。陆沉看着我。“能解吗?
”我说:“能,但不白解。”他问:“多少钱?”我笑:“你刚才说有人花五千万买我的命?
”陆沉点头。“我查到消息,来提醒你。”“买家是谁?”他看向顾明川。顾明川脸白了。
我一点不意外。上辈子冷库只是开始。他们本来就想让我死。我把话筒递到顾明川嘴边。
“顾少,解释一下?”顾明川咬牙。“我不知道!”我抬手一符贴在他胸口。真言符。
低配版。只能撑三分钟。但够了。顾明川眼睛一直,嘴巴自己动了。“是我买的。
”“我想让苏清死。”“她死了,信托就能由苏家代管,我再娶婉婉。”全场倒吸凉气。
顾母尖叫扑来,被保镖拦住。苏建国腿软了。林月抱着苏婉往后退。我盯着顾明川。
“还有呢?”他满脸惊恐,嘴却停不下。“苏清她妈的病,是林月找大师做的局。
”“苏建国知道,但他默认了。”“因为苏清外公不肯把公司交给他。”我听完,
反而平静了。有些恨,烧到极致,就没声音了。我转头看苏建国。“爸。”“你真让我恶心。
”苏建国嘴唇发抖。“清清,我是被蒙蔽的……”我抄起旁边香槟瓶,砸在他脚边。
碎玻璃飞溅。“别叫我。”“你不配。”6警察来得很快。不是巧合。我早报了警。
顾明川被带走时,还在喊我名字。“苏清,你会后悔的!”我站在台阶上。“后悔的是你。
”苏婉哭晕了两次。第二次是真晕。借运珠碎了,反噬开始。她这些年从我身上偷走的好运,
会一点点吐回来。她会倒霉。喝水呛,走路摔。最重要的是,她那张最引以为傲的脸,
会开始生斑。不是病。是因果。林月恨不得撕了我。可记者镜头对着,她只能装可怜。
我让律师当众宣读声明。从今天起。我和苏建国断绝父女关系。苏氏集团里,
我外公留给我的股份,全部由我本人接管。任何人不得代持。苏建国听到这里,差点昏过去。
他以为自己哄我结婚,就能借顾家拿捏我。可我醒来的第一天,就找到了外公生前的老律师。
我不是回来补救的。我是回来收割的。婚礼闹剧结束后,陆沉没走。他坐在酒店休息室里,
等我。我换下婚纱,穿上黑色西装。推门进去时,他正在看热搜。
#苏家婚礼惊天反转##新娘当场拆穿渣男买凶##豪门借运珠#热度爆了。陆沉抬眼。
“苏**,解我的局,开价。”我坐下。“不要钱。”他眼里闪过意外。
我说:“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谁?”“林月背后的邪师。”上辈子,
老道教我玄术时说过。借运、败血、养小鬼。这三样都不是普通骗子会的。
背后一定有个狠角色。那人才是我妈死亡的关键。也是苏婉一路顺风的根。陆沉沉默两秒。
“可以。”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符。“脱外套。”保镖倒吸一口气。陆沉看我。我坦荡荡。
“不脱也行,小鬼继续啃你。”陆沉笑了一下。很淡。他脱了外套。我看见他肩头黑气更浓。
那小鬼冲我龇牙。我抬手给它一巴掌。“看什么看?”小鬼懵了。保镖也懵了。
陆沉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7我用朱砂在陆沉肩头画符。小鬼被符光烫得尖叫。
普通人听不见。我听得烦。“闭嘴。”它真闭了。陆沉看不见,却能感觉到。
他额角沁出冷汗。我问:“最近谁送过你小孩用的东西?”他想了想。“我二叔,
送过一对玉坠,说是保平安。”我冷笑。豪门都一个味。亲戚比鬼毒。我让保镖把玉坠拿来。
玉坠一到手,我就闻到一股坟土味。里头封着死婴怨气。陆沉二叔想让小鬼认父。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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