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祁立刻沉声道：“顾言溪，好好说话。”
顾言溪抬眼看他：“她是你的妻子，我叫她薄太太，有什么问题？难道我要称呼她为我哥哥的前女友吗？”
薄言祁神色一滞。
林语柔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言祁，别说了。”
她望向顾言溪，眼里满是疲惫。
“言溪，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和言祁。”
“可顾祈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永远留在三年前。”
顾言溪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你们尽管往前走。”
她抱起装着哥哥遗物的盒子转身要走。
顾父却叫住了她：“今晚回老宅。”
“明天要将你哥哥的遗骸正式安葬，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商量。”
顾言溪脚步停下。
顾父顿了顿，又道：
“还有你自己的婚事。”
“既然回来了，也该一起定下来了。”
顾言溪抱紧怀里的遗物盒，冷下脸。
“我的婚事没什么可定的。”
顾父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顾母已经哭着攥住她的手腕。
“明天你哥哥就要下葬了，今晚先回家把他的后事商量清楚。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顾言溪低头看向怀里的木盒。
哥哥失踪三年，好不容易才能正式入土，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最终，她没有挣开母亲的手。
回老宅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声音。
薄言祁开车，林语柔坐在副驾驶。
林语柔眼睛还有些红，薄言祁替她调高温度，又将出风口拨向另一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顾言溪抱着哥哥的遗物坐在后排，一路没有抬头。
车停在顾家门前，薄言祁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
顾言溪抱着遗物盒下车：“我只是回来商量哥哥下葬的事，吃完饭就走。”
薄言祁脸色微沉。
“这里也是你的家。”
顾言溪脚步顿了一下。
三年前，她也以为这里永远是自己的家。
可林语柔已经挽着顾母走进门，薄言祁拎起她落在车里的外套，自然地跟在身后。
只有顾言溪抱着哥哥冰冷的遗物，站在门外。
明明门锁没有换，院子里的花也还是从前那些，她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走进去。
……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顾父坐在主位，薄言祁仍坐在他左手边，和从前一样。
顾言溪原来的位置就在母亲身旁。
如今那里坐着林语柔，而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最末端。
她盯着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的椅子看了两秒。
小时候她挑食，顾母会坐在那里哄她；顾祈会趁父母不注意，把她不爱吃的菜夹进自己碗里。
现在哥哥只剩下一盒遗物。
她的位置，也被另一个人占了。
顾父看见她，脸色冷了下来。
“三年不回家，现在回来吃顿饭都要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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