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微谢怀璧苏绾柔是古言小说《一纸和离断了七年,半枚铜扣续了我的余生》中的核心人物,这部小说均以逆袭为背景,讲述了男主隐藏身份揭露真相的故事。…
4
苏绾柔醒来后发起高热。
大夫说她受了惊,又染了风寒。
谢怀璧命人拆走兰芷院的地龙,连同府里仅剩的银炭一并送去主院。
知画拦在门口,急得落泪。
“夫人身上有寒症,没了地龙,夜里怎么熬?”
管家低着头。
“侯爷说苏姑娘病情凶险,只能先委屈夫人。”
我坐在窗边,看着工匠一块块撬开地砖。
七年前,谢怀璧被逐出谢家。
我们住在城南一间漏风的破屋里。
最苦的时候,连一车木炭都买不起。
我夜里冻得手脚冰凉,他便去码头替人搬了整日的货。
回来时,肩头磨得血肉模糊,怀里却抱着刚换来的木炭。
我问他疼不疼。
他将我的手包进掌心,笑得满不在乎。
“你能暖和,我便不疼。”
那一夜炭火很旺。
我靠在他怀里,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世上最好的夫君。
如今也是他,亲手拆走了我最后一点暖意。
我盖了三床被子,依旧冻得整夜未眠。
天刚亮,谢怀璧便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见熄灭的炭盆,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不让人添炭?”
“银炭都送去主院了。”
他沉默片刻,最后只道:
“绾柔病得很重。”
仿佛这一句话,便足够解释我的寒冷。
我坐起身。
“侯爷来找我,还有别的事?”
谢怀璧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到桌上。
“绾柔醒来后,一直哭着要离开。”
“她说,她虽已以平妻之礼入府,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你我还是夫妻,她便永远是横在我们之间的外人。”
我望着桌上的信。
“所以呢?”
谢怀璧沉默良久。
“我想娶她。”
我掀开那张纸。
上面是已经写好的和离书。
也盖好了谢怀璧的私印。
一切都准备妥当。
只差我落笔。
“你要同我和离?”
“是。”
他的声音很轻。
“照微,我起初只是想补偿她。”
“可这些日子,我才发现,我对她不全是愧疚。”
“她为了我,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舍下。”
“我不能让她一直活在不安里。”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和离书的一角。
我忽然想起成婚那年。
谢家败落,我们没有十里红妆,也没有满堂宾客。
新房里只有两支红烛。
谢怀璧掀开盖头时,手抖得厉害。
我笑着问他,是不是后悔了。
他俯身抱住我,抱得很紧。
“我只后悔,没有早些找到你。”
那些年最苦的时候,我们分过一碗粥,也共披过一件冬衣。
我陪他从落魄公子熬成定远侯。
他握着我的手,说此生绝不会负我。
那些好都是真的。
所以今日这封和离书,才疼得让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我问。
谢怀璧避开了我的目光。
“或许是她服下安神散的时候。”
“她无父无母,又为我伤了腿。”
“这世上除了我,她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
他大概忘了。
谢家获罪时,我也曾不顾家人反对跟他离开。
我的嫁妆,我的名声,我所有的退路,都给了他。
只因我没有躺在床上寻死,他便以为那些东西失去得很轻易。
陪得太久,便成了理所应当。
“济世堂与城南的宅子留下。”
谢怀璧将一张清单推到我面前。
“其余嫁妆,你可以带走。”
“济世堂是我卖了母亲留下的田庄换来的。”
“它早已并入谢家产业。”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有了不耐。
“照微,别在此时计较这些。”
“绾柔因你被我认错,白白错过了七年。”
“她从未逼你偿还什么,已是处处退让。”
我看着眼前这个陪了我七年的男人。
忽然觉得陌生。
“她的七年,你要用我的位置、我的院子、我母亲的遗物,还有我的夫君去还。”
“那我的七年呢?”
谢怀璧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有回答。
屋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甲胄碰撞,声音冷肃。
管家跌跌撞撞地闯进院中。
“侯爷,摄政王来了!”
谢怀璧蓦然起身。
摄政王昨日才班师回朝。
他只当对方是为北境军务而来,快步迎出门,躬身行礼。
院中下人跪了一地。
“下官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
来人没有应他。
沉稳的脚步穿过庭院,径直进了屋。
我垂着眼,只看见一双沾着薄雪的黑色锦靴停在面前。
那人似乎看了一眼桌上的和离书。
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经年未见。”
“姑娘可还记得,欠我一份谢礼?”
沈照微谢怀璧苏绾柔和谁在一起了 一纸和离断了七年,半枚铜扣续了我的余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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