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江晚晴无弹窗在线阅读 第2章 竹夭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第2章2

4

礼堂安静了一瞬。

沈佳怡转过头,看到江晚晴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重新举起话筒:“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说完了吗?”

江晚晴打断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朝台上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礼堂的地面上。

沈佳怡张了张嘴,话筒差点脱手。

江晚晴走上台,从沈佳怡手里拿过话筒,转过身,面对全场。

她站在台上,长发及腰,白色连衣裙,和每一次出现在校园里一样漂亮。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不一样。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疏离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参加表彰大会的。”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

“没想到,我的表彰大会,变成了我的审判大会。”

她顿了顿。

“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沈佳怡在旁边想插嘴:“晚晴,我只是——”

江晚晴没有看她。

“你闭嘴。”

沈佳怡的脸白了。

江晚晴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伸出一只手,朝我的方向,声音突然拔高了。

“江与——是我妹妹。”

沈佳怡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可能!”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黑板,“他是男的!他是男的!全校都知道他是男的!”

江晚晴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虫子。

“谁告诉你她是男的?”

沈佳怡张着嘴,说不出话。

江晚晴抬手,示意身后的律师。

其中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他把平板连接到礼堂的大屏幕上,屏幕亮起来。

第一张照片。

两个小女孩,穿着同款白色连衣裙,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一个长发及腰,一个短发齐耳。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笑起来露出的虎牙。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十二年前。

第二张照片。

户口本:【江晚晴,长女。江与,次女。关系:姐妹。】

第三张照片。

去年暑假拍的。

江晚晴长发及腰,白色连衣裙。

我短发齐耳,黑色T恤。两个人靠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同一张脸,一样的五官,一样的下颌线。

唯一的区别是一个长发,一个短发。

礼堂炸了。

前排那个刚才还在笑话我的男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旁边的女生手机差点掉地上。

后排有人站起来,伸着脖子看大屏幕。

过道里有人在推搡,想挤近一点看清楚。

“**——”

“真的是女的?”

“一模一样……”

“江与是女的?江与是女的?!”

“那三年——”

“我们骂了她三年舔狗?”

议论声像滚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江晚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再次抬手,另一个律师走上前,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沈佳怡。裴临渊。”

律师走到他们面前,一人一份,当面递交。

“这是律师函。”

江晚晴的声音平静,“诽谤,侵犯名誉权,两位对我的指控,我已经全部取证,论坛帖子、表彰大会发言、现场录像——每一条,都会在法庭上见面。”

沈佳怡拿着律师函的手在发抖。

那张纸在她手里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叶子。

“我没有造谣!”

她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急,“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包、她的车——这些都是真的!”

江晚晴看着她。

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你还不死心?”

沈佳怡愣住了。

江晚晴拿起话筒,嘴角挂着冷意,看着沈佳怡。

礼堂里三千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5

沈佳怡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咬住嘴唇:“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背的包五万八,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江晚晴拿起话筒,看着瘫在台上的沈佳怡。

“第一条。”

她抬手,身后的律师走上来,把平板连接到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爱马仕**款,购买记录,购买人:江卫国。

购买日期:江晚晴二十岁生日当天。

紧接着第二张照片。

生日宴合影。

照片里,江卫国正在给江晚晴递礼物。

“你说这个包是陪老男人换来的。”

江晚晴看着沈佳怡。

“这是我爸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你查了品牌,查了价格,就是没查购买人是谁。”

沈佳怡的脸白了。

“第二条。”

屏幕上切换新的照片。

工作打卡记录,**总部,过去一年每个周末。

附高管签字。

“你说我周末不在学校,是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江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我每个周末都在**实习,打卡记录在这里,高管签字在这里,你要不要一个一个去核实?”

沈佳怡后退了一步。

“第三条。”

屏幕上再次切换。

一张张照片逐一亮起。

照片里那些被论坛标注为“金主”的男人,被江晚晴一个一个点名。

“这是我舅舅,江卫国亲弟弟,**副总裁。”

“这是张副总,在我家工作了十五年。”

“这是陈律师,**法务总监。”

她每点一个名字,沈佳怡的脸就白一分。

“你说我同时交往多个金主。”

江晚晴投屏最后一张照片。

她的日程表。

上课、实习、比赛、出差,每周工作六十个小时。

“我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时间同时陪几个男人?”

沈佳怡张着嘴,说不出话。

江晚晴转过身,面对全场。

“我家有钱,需要我妹妹去舔谁?”

全场死寂。

前排那个刚才还在笑的男生,低着头看桌面。

后排站着的女生,慢慢坐了回去。

过道里挤着的人,一个个往后退。

沈佳怡瘫在台上,脸白得像纸。

江晚晴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沈佳怡,落在侧门边。

裴临渊正悄悄往门口挪。

“裴临渊。”

江晚晴的声音不大,但裴临渊整个人僵住了。

“你别急着走。”

她拿着话筒,看着他。

“你的事,还没说呢。”

6

裴临渊僵在侧门边。

礼堂里三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刚才还在同情他被江晚晴“当众打脸”的人,此刻眼神全变了。

江晚晴没有废话。

她抬手,律师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一段音频从礼堂音响里传出来。

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酒杯碰撞声,音乐声。

然后是裴临渊的声音,带着酒意,清清楚楚:

“江晚晴?我跟你说,她就是装的。”

“等我拿下她,江家几百亿家产就是我的了。”

全场哗然。

裴临渊的脸瞬间黑了。他冲上来想抢话筒,被律师一把拦住。

录音还在放。

“她那个舔狗?笑死,一个跟屁虫而已,等我进了江家,第一个收拾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录音结束。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

“他说的?!”

“追不到就毁掉,真够恶心的!”

裴临渊的手在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伪造的!这是合成!”

江晚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需要我请声纹鉴定专家来现场做比对吗?”

裴临渊的手僵在半空。

江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你追我两年,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你爸逼你‘拿下江家千金’。”

她让律师投屏最后一份文件。**的供应商名单,裴家企业赫然在列,占比标注:70%。

“你家公司70%的订单来自江氏。没有江家,你们裴家撑不过明年。”

裴临渊的嘴唇在发抖。

“你在酒吧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你自己说的。没人逼你,没人陷害你。”

江晚晴看着他。

“你唯一算错的,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裴临渊的眼睛瞪圆了。

“你第一次约我吃饭,我就查了你家的底。”

江晚晴的语气平淡,“你以为你在钓鱼,其实鱼钩一直挂在你自己的嘴上。”

台下有人笑出声。

校长铁青着脸站起来,对着话筒宣布:

“裴临渊同学,伪造证据、诽谤他人、行为严重违反校规。即日起取消学生代表资格,交由学生处处理。”

裴临渊站在台上,四周的目光从崇拜变成鄙夷。

前排那个刚才还在为他鼓掌的女生,此刻满脸厌恶。

后排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男生,一个个别过头去。

他转身往侧门走。

没有人拦他。

没有人看他。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江晚晴的声音。

“裴临渊。”

他停住了。

江晚晴没有回头。

“你家的事,还没完。”

裴临渊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消失在门外。

礼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晚晴转过身,把目光重新落在瘫在台上的沈佳怡身上。

沈佳怡还瘫在那里,脸上的妆哭花了,嘴唇在发抖。

江晚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现在,该你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事,比他的精彩多了。”

7

沈佳怡瘫在台上,脸上的妆全花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晚晴,嘴唇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替全校揭穿真相……我没有恶意……”

台下有人露出不忍的表情。

江晚晴没有动。

她看着沈佳怡,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没有温度的物品。

“你没有恶意?”

她抬手。

律师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第一组证据。

一张照片。

一个女生跪在地上,脸上是巴掌印,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

旁边站着的,是高中时期的沈佳怡,她在笑。

第二张照片。

同一张脸,同一个女生,被推进女厕所,衣服湿透。

沈佳怡站在门口,举着手机在拍。

第三张,视频截图。

沈佳怡揪着那个女生的头发,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礼堂里安静了。

江晚晴的声音响起来。

“林某,你高中同班同学,因为你喜欢她的男朋友,你带头孤立她整整一年。”

屏幕上出现一份证言扫描件。

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沈佳怡逼我下跪,扇我耳光,拍视频发到班级群,我不敢告诉老师,因为她爸是学校董事。”

紧接着一份医院诊断书。重度抑郁,建议休学治疗。

最后一份文件。

当年被压下来的学校调查报告。

调查结论一栏写着:证据不足,不予处理。

右下角的签名:沈佳怡的父亲。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佳怡的脸彻底白了。

“你说你没有恶意。”

江晚晴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逼人下跪叫不叫恶意?扇人耳光叫不叫恶意?把人逼到重度抑郁叫不叫恶意?”

沈佳怡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晚晴没有停。

“第二组。”

屏幕上切换新的照片。

KTV包厢,沈佳怡穿着暴露,坐在中年男人旁边,手里端着酒杯,时间戳:大二下学期。

第二张,同一个包厢,同一个男人,沈佳怡靠在他肩上。

第三张,转账记录,收款方:沈佳怡。

金额两万,转账附言:【今晚辛苦了。】

台下炸了。

“她不是说自己最看不起陪酒的吗?!”

“贼喊捉贼!”

“恶心!”

刚才那些还在同情她的人,此刻满脸厌恶。

前排那个差点被她博到同情眼泪的女生,狠狠别过头去。

江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你骂我‘陪老男人’的时候,你自己在干什么?”

沈佳怡瘫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你发帖说我是‘校花**’的时候,你自己在干什么?”

沈佳怡开始嚎啕大哭。

“你站在这个台上,当着三千人的面,说我妹妹是‘变态舔狗’的时候——”

江晚晴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自己在干什么?”

沈佳怡哭得浑身发抖,妆全花了,睫毛膏顺着眼泪流下来,整张脸狼狈得像鬼。

台下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校长铁青着脸站起来,对着话筒宣布:

“沈佳怡同学,长期校园霸凌、校外不当行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行为极其恶劣。即日起启动开除程序,移交学生处处理。”

沈佳怡瘫在地上,哭声从嚎啕变成呜咽。

江晚晴蹲在她面前,声音很轻。

但话筒把每个字都送进了全场三千人的耳朵里。

“你骂我妹妹‘舔狗’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她顿了顿。

“现在,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沈佳怡哭得浑身痉挛。

江晚晴站起来。

两个保安走上台,架起沈佳怡往外拖。

她的哭声从嚎啕变成嘶哑的呜咽,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礼堂门外。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江晚晴转过身,牵起妹妹的手。

江与的手在发抖。

江晚晴握紧她的手,对着全场三千个人说——

“还有谁有异议?现在说。”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

8

礼堂的侧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光洁的地板上。

姐姐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的手还在抖。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我的手,走得很稳。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姐停下来,转过身。

我也跟着转过去。

学生会那几个刚才在台上带头鼓掌的人,此刻站在走廊里,低着头。

“江学姐——”

为首的女生抬起头,眼眶是红的。然后她看着我。

“江与,对不起。”

她身后的几个人同时鞠躬。

“我们不知道真相。”

“我们被沈佳怡骗了。”

“我们不该跟着起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她们。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们跟着裴临渊一起笑的样子。

她们在走廊里故意撞我肩膀的样子。

她们把我的书从课桌里扔出来的样子。

我没有说“没关系”。

也没有说“我原谅你们”。

我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女生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姐姐接起来。

“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在校门口。”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江卫国,我爸。

我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爸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没有问什么,只是走过来,把我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短的拥抱。

然后放开。

“上车。”

车里很安静。

**着车窗,眼泪还在流,但没有声音。

姐姐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爸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校门。

车开出去十分钟,爸开口了。

“裴家的供应商资格,今天就取消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佳怡她爸那个学校董事的位置,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三天之内会出结果。”

他顿了顿。

“还有谁?”

姐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没了。”

“确定?”

“确定。”

爸没有再问。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往后退。

阳光照在车窗上,照在我脸上。

我的眼泪已经干了,眼睛肿得难受,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下车的时候,腿还在发软。姐姐扶着我,一步一步走进家门。

客厅里亮着灯。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阿姨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我进来,眼睛红了一下,然后转身去热汤。

我坐在餐桌前,低着头。

爸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吃饭。”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

“先吃饭。”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吃饱了再说。”

我低下头,拿起筷子。

手还在抖,但我夹起那块排骨,放进嘴里。

姐姐坐在旁边,看着我吃。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吃得很慢。

但我把碗里的饭都吃完了。

吃完最后一口,我放下筷子,抬起头。

“爸。”

我的声音有点哑。

“我想休学。”

爸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开口了。

“可以。”

我愣了一下。

“但不是现在。”

他放下筷子。

“休学可以,但不能是因为怕。”

他看着我。

“你如果觉得累,想休息,可以休学。你如果觉得学校没意思,想换个学校,可以休学。你如果想出国,想学别的,都可以休学。”

他顿了顿。

“但不能是因为被人欺负了,不敢回去。”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看着我,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你是江卫国的女儿。”

“你可以输,可以哭,可以害怕。”

“但不能逃。”

我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姐姐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沉默了很久。

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我不休学了。”

我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心里有个东西不一样了。

“我明天就回去。”

爸看着我,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让你姐陪你去。”

然后他转身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姐姐两个人。

姐姐看着我。

我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我没有再哭。

“姐。”

“嗯。”

“今天在礼堂里,你怕不怕?”

她沉默了两秒。

“怕。”

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怕。”

她摇了摇头。

“怕。”

她看着我。

“但怕也要做。”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在姐姐肩膀上,闭上眼睛。

“姐。”

“嗯。”

“谢谢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我头上。

很轻。

像小时候一样。

9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就醒了。

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还是很丑。

但眼神不一样了。

推开姐姐房间的门。

她已经坐在床边了,像是早就猜到我会来。

“姐,我准备好了。”

她看着我,站起来。

“走。”

爸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看到我下楼,他放下杯子。

“今天司机送你们。”

他顿了顿。

“下课我去接你们。”

我看着他。

“谢谢爸。”

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杯子。

车上,我坐在姐姐旁边,手里攥着书包带子。

校门越来越近。

我的手又开始抖。

姐姐握住我的手。

“怕?”

我咬了咬嘴唇。

“怕。”

“怕也要去。”

我看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

“去。”

车停在校门口。

我推开车门。

校门口的学生看到我的那一刻,全部安静了。

没有人指指点点。没有人窃窃私语。没有人拿出手机**。

所有人只是看着我。

然后低下头。

自动让出一条路。

我愣在原地。

姐姐从身后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走吧。”

我被她牵着,走进校门。

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

我停下脚步。

“去看看。”姐姐说。

人群看到我,自动让开。

公告栏上贴着两张通知。

第一张。开除通告。沈佳怡,因长期校园霸凌、校外不当行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行为极其恶劣,即日起开除学籍。

第二张。处分通告。裴临渊,因恶意散布谣言、诽谤他人、煽动网络暴力,行为恶劣,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如有再犯,直接开除。

我看着那两张通知,脑子里嗡嗡的。

旁边有人在议论。

“听说裴家供应商资格被江氏取消了。”

“不止。他爸那个副校长位置也保不住了。”

“活该。”

“裴临渊今天都没来学校。”

“他还有脸来?”

我转过头,看着姐姐。

“姐。”

“嗯。”

“走吧。”

我转过身,往教室走。

没有回头看那两张通知。

教室门口,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

然后推开门。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走进去,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笑。

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我。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看到一辆车。

不是爸的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裴临渊的妈妈。

她看到我,推开车门走下来。

“江与。”

她的眼睛是红的,脸上的妆有点花。

“阿姨求求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放过我们家。”

我看着她。

周围有学生在看。有人停下脚步。

裴太太的眼泪掉下来了。

“临渊他只是一时糊涂。他还是个孩子。”

“供应商资格取消,我们家就完了,他爸的副校长位置也保不住。我们全家就指着这两样东西活着。”

她抓住我的手。

“求求你,给他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着她抓着我的手。

指甲涂着精致的红色指甲油。

我突然想起昨天在礼堂里,裴临渊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笑着骂我是“舔狗”的样子。

台下三千人跟着笑。

我把手抽出来。

“裴阿姨。”

我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你儿子在全校三千人面前,骂我是‘舔狗’。”

“他发帖造谣,说我‘倒贴男人’、‘死缠烂打’。”

“他带着全校学生孤立我、嘲笑我、羞辱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告诉我,这是‘一时糊涂’?”

裴太太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儿子今年二十一岁。成年人了。”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选了欺负我。”

“他选了造谣诽谤。”

“他选了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我顿了顿。

“现在,他选了承担后果。”

裴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

“你儿子欺负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儿子发帖造谣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儿子带着全校孤立我的时候,你又在——”

我停了一下。

“算了。”

我看着裴太太。

“供应商资格,不会恢复。”

“副校长位置,不会保留。”

“你儿子的留校察看处分,是他最后的体面。”

“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顿了顿。

“就不是处分这么简单了。”

裴太太瘫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我转过身,往校门口走。

爸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没有回头。

车开出去好远,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姐姐坐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我看着车窗外。

“姐。”

“嗯。”

“我刚才,说得对吗?”

姐姐沉默了两秒。

“对。”

她看着我。

“每一个字都对。”

我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但我没有出声。

10

从那天之后,裴临渊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有人说他转学了。

有人说他家里彻底垮了,搬去了外地。

有人说他在某个网吧里混日子,胡子拉碴,没人认得出他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校草。

不重要了。

沈佳怡被开除后,她妈来学校闹过一次。

在教学楼门口撒泼打滚,喊着“我女儿被冤枉了”“江家仗势欺人”。

保安把她架走了。

后来听说她爸托了很多关系,想把她塞进另一所大学。

没成功。

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是在一个商场门口。

她穿着导购的制服,站在门口发传单。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传单从手里掉下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

走过去的时候,我听到她在身后喊了一声。

“江与。”

声音发抖。

我没有回头。

姐姐说,有些人,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出差的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妈。”

“与与?”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听到她哭了。

“我明天就回来。”

第二天,我在机场接到她。

她瘦了,头发剪短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松开行李箱,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

“妈妈回来了。”

我抬起手,抱住她。

“欢迎回家。”

车开出机场高速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暖的。

我妈转过头看我。

“你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她眼睛还是红的,但她在笑。

“又变强了。”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

那些回不去的日子,我不留恋了。

前面的路还很长,而我还要和姐姐一起走下去呢。

江与江晚晴无弹窗在线阅读 第2章 竹夭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5小时前
下一篇 5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