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烟台古酿的张子萱小说阅读 爱吃烟台古酿的张子萱小说全本无弹窗

第一章新调来的部门总监不是别人,正是我离婚三年的前夫。他上任后开的第一场会,

就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宣布让我立刻离职。我面色平静地收拾完个人物品,

抱着纸箱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董事长正好从旁边经过。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停下脚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和往常一样随意。“小苏啊,你等会儿先别急着走,

我差点忘了说,高新区那个六亿预算的重点项目,接下来还是由你继续牵头跟进吧。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手里的纸箱抱得稳稳的,连声音都没有丝毫波动。“不好意思董事长,

您的这个安排,我不接受。”01周一的早晨九点钟,鼎峰科技产品研发部的空气又闷又沉,

像一块拧不干的湿抹布。我刚泡好一杯龙井茶,

茶香还没来得及帮我赶走周末加班留下的倦意,

就被一阵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打断了。那声音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带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不慌不忙的节奏,从部门门口一路传进来,最后停在了部门正中间。

我没有回头去看。那双皮鞋的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Berluti的Alessandro系列,

三年前我用自己第一笔项目奖金买来送给他的。他当时对我说,

要穿着这双鞋走进更大的世界。现在看来,他走进的那个更大的世界,又绕回了我的地盘上。

“各位同事,耽误大家十分钟时间。”陆衍的声音响了起来,比三年前多了几分磨砂质感,

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再说出来的。我端着茶杯,慢慢转过身去。他就站在那里,

穿着一套裁剪到毫米级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下巴刮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慢慢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像探照灯一样掠过每一张惊讶或者好奇的面孔,最后,

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恨意也没有爱意,甚至没有一丁点多余的情绪。

就像在审视一台需要评估性能然后决定报废还是回收的旧服务器。“我是陆衍,从今天开始,

我将担任产品研发部总监的职务。希望今后的日子里,和大家合作愉快。

”办公室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但那些声音很快就被他的气场压了下去。

人事部的张姐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三分尴尬。

陆衍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转向张姐那边,轻轻点了一下头。张姐清了清嗓子,

往前迈了两步,翻开了手里的文件。“现在宣布一项人事任免决定。

根据公司管理层讨论研究,决定免除苏晚产品研发部高级项目经理的职务,即日起生效。

所有相关工作,请苏晚在今天之内完成交接。”这句话落地之后,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从陆衍身上转到了我身上。同情的、惊讶的、看热闹的、无所谓的,

什么样的都有。我旁边的实习生小赵手里的马克杯差点脱手,杯子在桌面上磕了一声,

在这片安静里格外刺耳。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直接烧在了前妻身上。好一个开场方式。

我迎着陆衍的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今年的明前龙井,回甘不太够,

下次换成安吉白茶试试。“苏晚,”陆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直接点了我的名字,

“你的工作交接对象是方晴,需要交接的内容包括’星火计划’项目的全部资料。

我希望在今天下午五点之前,看到完整的交接报告和你的离职手续。有问题吗?”语气很平,

像在讨论今天中午订什么外卖。星火计划。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

我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不是一个项目代号。

年用无数个凌晨三点的通宵、四百多封邮件、上万行代码和三十七版迭代方案堆出来的东西。

一个估值九亿,关系到公司未来五年产品矩阵的核心项目。现在,他让我把它交出去。

就像扔掉一份过期的工作周报一样简单。“没有问题。”我开口说话,

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我看到陆衍的眉头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他大概预想过我会怎么反应——也许是当场质问,也许是红着眼眶据理力争,

也可能是委屈地咬住嘴唇。但绝对不是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我把喝了一半的茶杯放到桌上,

走到自己工位旁边,开始收拾东西。键盘,鼠标,一盆养了六年的多肉植物,

还有抽屉最底层那张我们唯一没删掉的合照。照片上,我们站在大学图书馆门口的银杏树下,

两个人笑得毫无防备。那时候的他,脚上还穿着一双洗到发白的回力球鞋。

我把照片从抽屉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和一叠过期的会议纪要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部门的人都假装在工作,但每一双眼睛的余光都像监控探头一样追着我。方晴,

那个入职还不到半年的海归,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我桌子旁边,满脸写着为难。

“晚姐……”她小声开口。“没事的,”我朝她笑了笑,把一个移动硬盘递到她手里,

“星火计划的基础资料全在这里面,产品架构图、用户数据模型、供应商合同,都有。

不过……”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这个项目的核心是那套自适应学习推荐引擎,

底层算法是我自己写的,没留过任何技术文档。你得花点时间自己研究,或者,

让陆总监给你讲讲。”方晴的脸色刷地白了。她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没有底层逻辑的解读,这个硬盘里的东西就是一堆乱码。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抱起纸箱子,

朝办公室门口走去。经过陆衍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他身上飘来一股陌生的古龙水味道,

是偏冷的皮革调,不再是以前那种我帮他挑的清爽柑橘调。人确实都在变。“恭喜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了三个字。恭喜你升职了。恭喜你如愿以偿了。也恭喜你,

终于活成了我们当年最瞧不起的那种人。陆衍的身体几乎不可觉察地绷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开口,吐出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掉:“谢谢。我也祝你,

前程似锦。”好一个前程似锦。我没再搭话,

抱着纸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七年的地方。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里面传来他那不带温度的声音:“好了各位,现在开个短会,

我需要了解一下星火计划目前的进展。”我抱着纸箱子,站在电梯前面,

看着银色的金属门上映出我自己模糊的轮廓。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非常荒唐的疲惫。原来,用七年时间爱过、恨过、奋斗过的地方,想要离开,

也就是十分钟的事。第二章电梯门打开,B1层的停车场又暗又冷,

空气里全是轮胎和混凝土的味道。我把纸箱子扔进那辆开了五年的本田思域后座,

然后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三年前那个下雨的晚上又浮了上来。也是在车里,

也是这种喘不上气的空间。“苏晚,我们离婚吧。”他看着挡风玻璃上不断滑落的雨水,

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会议通知。我握方向盘的手一下子收紧了。“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我,一双眼睛里全是我读不懂的疲倦,“我累了。每天回到家,

面对的就是一屋子的安静和外卖盒子。你嘴里永远只有算法、数据、上线排期。苏晚,

你爱的是你的工作,不是我。”“我拼成这样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为了这个家?”他笑了,笑声里裹着苦涩,“你上一次陪我回老家看我妈是什么时候?

你上一次跟我一起吃顿不看手机的晚饭是什么时候?我爸住院做心脏搭桥的时候,

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明天要跟投资人做路演。这个家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充电桩,充完电就走,

不是吗?”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场争吵以他用力推开车门走进雨里结束。

第二天,一份他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出现在我办公桌上。我当时以为他在赌气,

以为冷静几天他就会回来。我也签了字。我没想到,他说的冷静,是从我的生活里蒸发。

辞了工作,换了号码,从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连根拔除。直到今天。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嗡嗡响起来,是大学同学群。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鼎峰科技内部论坛的帖子,标题很炸——《新任帅气总监上任第一天就当众开除前妻,

是霸总情节还是职场霸凌?》。下面几十条回复。“真的假的?研发部的苏晚?

那个拿过两次年度技术金奖的大佬?”“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隔壁工位。

新来的总监叫陆衍,一米八几的个头,直接让人事当着全部门念免职通知。

”“陆衍……这名字好耳熟。”“楼上你忘了?三年前苏晚结婚的时候,新郎就叫陆衍!

我还随了五百块份子钱呢!”“什么?所以这是前夫回来复仇了?”我锁了手机屏幕。

这些人懂什么。他们只看到了表面上那出戏,

看不到背后那段被加班、争吵和冷漠一点点磨到断裂的关系。陆衍的恨,我能理解。

他一直是个很骄傲的人,大学时期就是篮球队队长,学生会副主席,做什么都要拔尖。

和我结婚之后,他为了配合我在鼎峰的工作节奏,选了一份相对稳定的行政岗,

把自己的野心压了下去。而我呢,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退让,一路往上走,

走成了部门里不可替代的技术核心。我们之间的天平,早就歪了。离婚,

也许是他挣脱的方式。今天当众开除我,是他向过去那个憋屈的自己宣布胜利。

车开出了地下车库,外面的阳光很烈,我眯了一下眼。该去哪?七年了,

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已经成了我的肌肉记忆。现在公司没了,那个家也早就不剩什么温度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喂,哪位?”“请问是苏晚苏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男声,“我是猎头公司前程咨询的李宇。非常冒昧,

我们从渠道了解到您今天离职了,不知道您对新的工作机会有没有兴趣?”消息传得真快。

“什么公司?”“凌云科技。他们正在筹建一个全新的智慧教育事业部,

急缺一位首席架构师,年薪两百万起步,另加项目分红。”凌云科技。

鼎峰科技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知道星火计划吗?”我直接问到点上。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然后笑了。“苏女士是聪明人。是的,

业内都知道鼎峰的星火计划是您一手搭建的。凌云科技对您……以及您的经验,

有非常大的兴趣。只要您愿意过去,最优厚的条件随便开。”“带着星火计划的核心技术,

去给竞争对手打工?”“苏女士,这不叫带走,这叫人才的正常流动。您现在是自由身,

您的能力属于您自己。”猎头的话术永远滴水不漏。“我考虑一下。”挂掉电话之后,

我把车停在路边。陆衍,你以为开除我就是终局了?

你亲手把我——把星火计划最大的命门——推向了你的对手。我不是圣人。

我不会抱着“职业操守”四个字让自己饿死。鼎峰和陆衍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备注名:秦总。凌云科技智慧教育事业部负责人。

上个月行业峰会上刚见过面,他当时就对我表现出了很强的兴趣,只是那会儿我还在职,

没往深了聊。电话接通。“苏晚?稀客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秦总,

最近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吗?”我说,“关于智慧教育这块,我有些想法,想跟您聊聊。

”那边的笑声立刻大了三倍。第三章下午两点半,鼎峰科技产品研发部像一口闷锅,

盖子压得死死的,热气在里面打转。陆衍坐在总监办公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把城市的轮廓线切成一幅冰冷的拼图。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是方晴刚提交上来的星火计划项目资料。文件夹一层套一层,

产品架构图、用户数据分析报告、竞品调研文档……看上去条理分明。

但他的眉头一直没松开。他点开了一个叫Core_Algo_Engine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加了密的压缩包和一个txt文件。

文件里就一行字——“核心推荐引擎V4.0,自适应学习算法。最终解释权归苏晚所有。

”他的手指攥紧了鼠标。苏晚。又是苏晚。她像一根拔不掉的钉子,

钉在这个项目的每一个关节上。他原来以为开除她就能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他原来以为凭自己这三年在外面积累的管理经验和资源,可以轻松接手这个项目,

做得比她更漂亮。现实回了他一巴掌。这些所谓的项目资料,就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标本,

外面看着完整,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那套自适应学习引擎,星火计划就是一个空壳。

一个价值九亿的笑话。“方晴,进来一下。”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没什么温度。

方晴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满脸写着慌。“陆总监,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密码组合都试过了,

还是打不开那个压缩包。”“我叫你进来不是听这个的。”陆衍抬起眼,“我问你,

除了苏晚,部门里还有谁了解这套核心算法?”方晴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有。

晚姐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核心架构全是她一个人写的。

我们其他人只负责前端交互和数据采集。”“一群废物。”陆衍终于没压住火气,

把手边的文件夹甩到了桌面上。办公室外面的人听到动静,齐齐缩了缩脖子。

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陆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上位者。

“她离职之前,就没多说什么?”方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哦对,晚姐说,

这个算法的底层逻辑没有留文档,需要……需要您亲自给我讲才行。”“我给你讲?

”陆衍气到笑了出来。“她这是故意在恶心我。”方晴不敢再吭声。

她当然听得懂苏晚那句话的意思——这个项目,没了她就转不动。她在等陆衍低头。

陆衍挥手让方晴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

感到一阵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无力。他恨苏晚。恨她当年把工作看得比天大,

恨她拿他当隐形人,恨她在他父亲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选了一场路演。所以,

当他拿到这个机会回到鼎峰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她体会一次被当众抛弃的滋味。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离开苏晚,他陆衍照样能站在高处。但他没想到,

苏晚会用这种方式给他最狠的一刀。她没有反抗,没有哀求。

她只是平平静静地告诉他:你赢了,但你赢到手的,是一片废墟。手机震了一下。

董事长秘书的消息。“陆总监,周董让您五点半到他办公室,汇报星火计划的接手情况。

”五点半。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怎么汇报?告诉周董,

他把项目唯一能跑通全链路的人开除了,项目直接瘫痪了?不行。绝对不行。他拿起手机,

翻出了一个被他拉黑了整整三年的号码。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拨了出去。“对不起,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系统提示音像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底。她关机了。他把手机放下,

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自适应学习推荐算法”“智慧教育数据架构”。

屏幕上跳出无数篇论文和技术文档,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天书。这些东西,

以前都是苏晚挂在嘴边的词。那时候他只觉得烦。现在,这些词变成了一堵他翻不过去的墙。

墙的另一边,是苏晚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第四章傍晚五点钟,

我坐在一家叫“半山”的咖啡馆里。对面坐着凌云科技的秦总,

一个精力旺盛的四十岁出头的男人,两只眼睛亮得像装了LED灯。“苏总,不,

苏工——以后得叫苏总了。”他亲自帮我倒了一杯手冲。“你今天这通电话打得太及时了。

我也不藏着掖着,我们为了智慧教育这条线,脑袋都快薅秃了。

平台底层的算法逻辑一直跑不通,用户学习路径的个性化匹配效果差得离谱。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秦总客气了。鼎峰能做到的事,凌云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差的只是一个切入角度。”“你就是那个角度!”秦总一巴掌拍在桌上,身体前倾,

压低了声音。“苏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今天刚从鼎峰出来,我们这边立刻就收到了风。

我知道鼎峰以前待你不错,但是好马也得配好鞍。你来我这里,首席架构师的位置,

四十人的技术团队全权由你调配,薪资翻三倍,项目分成另算。怎么样?

”条件比猎头说的还狠。我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台平板,推到他面前。“秦总,

先别急着谈条件。看东西。”屏幕上是我花了一整个下午重新梳理出来的一份产品架构图。

不是星火计划。但它的内核,比星火计划领先了整整一代。

星火计划里的自适应学习引擎是我两年前的方案,有不少局限。

而这两年不断迭代思考的过程中,

我已经构思出了一套全新的V5.0版——“多模态认知融合引擎”。这个,

才是我真正的底牌。秦总看着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的逻辑图,呼吸都变粗了。

他虽然不是纯技术出身,但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一眼就看出了这张图的分量。

“这是……比星火计划更进一步的方案?”他指着屏幕,声音都在抖。“可以这么说。

”我放下咖啡杯,“星火计划的核心是’匹配’,

我这个新方案的核心是’理解’和’自我进化’。它能主动识别学习者的认知模式,

打通不同学科、不同场景之间的知识壁垒,让整个学习过程不再是被动推送信息,

而是变成一个能自我调节的认知网络。这才是真正的智慧教育。

”秦总盯着屏幕看了至少两分钟,然后抬头看我。“苏晚,你为什么不把这个东西用在鼎峰?

”“因为鼎峰不需要。”我淡淡地说。“或者说,鼎峰现在的管理者认为他们不需要我。

”这句话刚好戳中了秦总最爽的那根神经。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全是得意。“好一个不需要!

真是把珍珠当成了鱼目。苏总,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你来凌云,我给你最大的权限,

最好的资源!这个新项目,我们就叫它’曙光计划’!我们要做的就是行业的灯塔,

让其他所有人都只能抬头看我们!”“合作可以谈,”我把平板收回来,看着他,

“但我有几个条件。”“你说。”“第一,我不以全职员工身份加入,

而是以独立技术合伙人的方式参与。成立我自己的工作室,和凌云做项目制合作。

曙光计划的核心技术专利归我的工作室所有,凌云享有永久优先使用权。

”秦总的眉头拧了一下。这不是招人才,这是要平起平坐。“第二,启动资金一千万,

团队人选我全权决定。”“第三,最重要的一条——在合作消息正式公布之前,

凌云方面必须绝对保密。”秦总沉吟了很久。失去对核心技术的完全掌控权,风险不小。

但曙光计划这张蓝图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一旦做成,凌云将彻底碾压鼎峰,

成为行业里没有争议的头把交椅。“苏晚,你这是想自己当老板。

”“我只是要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我回答得很平。我的尊严,

以及对我自己才华的控制权。秦总又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伸出手。“成交。苏总,

欢迎来到新世界。”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就在这个时候,

我的另一部备用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陆衍。

他到底还是打过来了。第五章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让它又响了三声才接起来。没出声。

电话那头,陆衍的呼吸带着一点急促,但在努力克制。“苏晚。”他叫了我的名字。

“陆总监,什么事?”我的语气跟接一个供应商电话没什么区别。那边安静了几秒钟。

“星火计划核心算法那个压缩包,密码是什么?”问得倒是直接。“那个啊,

”我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电话那头的安静这次更长了。长到我能听见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苏晚,

”他的声音又冷了回去,“你觉得这样好玩吗?”“不好玩。”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所以我走了。”“你现在在哪?”他换了个问题,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

“我们能不能见面谈?公司可以给你一些补偿方案,只要你愿意回来把项目收尾。

”我差点笑出来。“补偿?”“陆衍,你觉得我缺的是钱?”“那你缺什么?

”他追问得很快,像谈判桌上逼对方摊牌。“我缺的东西,三年前给不了,现在更给不了。

没什么事我挂了,周董不是还等你汇报吗?”“等一下!”他急了,语速陡然加快。“苏晚,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星火计划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它关系到整个公司四百多人的饭碗。

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拿项目开玩笑。”这句话把我心底的火直接点着了。“陆衍,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第一,我没开玩笑,密码就是结婚纪念日,你信不信随你。第二,

星火计划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但它现在是公司的资产,我已经交了。第三,

你说我拿项目开玩笑——那你当着全部门的面开除我的时候,想过项目的死活吗?

”电话那头,他被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等了五秒。“没什么要说的话,那就这样吧。

”我挂了电话。秦总正好从咖啡馆后门回来,闻到火药味,非常识趣地没多问。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苏总,回头我让法务把合作框架协议拟出来,这周之内签掉。

”我点头。“好。”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边,路灯的光照下来,

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细。手机里又跳出一条消息,是大学时期的闺蜜叶薇发来的。“苏晚,

我听说你被开除了?那个人是不是陆衍?你没事吧?要不要过来我家住两天?

”叶薇现在是一家科技媒体的主编,消息灵通得像装了雷达。我回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又加了一句:“过几天请你喝酒,有个大新闻送你。”她秒回了一串问号。

我没再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后视镜里,鼎峰科技大楼的灯还亮着,

三十七楼那间总监办公室的窗户格外明亮。我知道陆衍还在那里面。

大概正对着一堆他看不懂的代码和数据发呆。活该。我踩下油门,头也不回地开进了夜色里。

第六章一周后。凌云科技给我安排的独立工作室落在城西的一栋写字楼里,十二楼,

三百平米,窗外正对着一整条江景。秦总说这是他们空置的一层,随便用。我没客气。

第一天搬进去的时候,工作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台刚拆封的工作站。

叶薇帮我搬东西,一边搬一边嘴巴没停过。“苏晚,你真的想好了?自己开工作室?

不稳定吧?”“我在鼎峰待了七年,够稳定了吧?最后还不是被一脚踢出来。”她不说话了。

“行吧。”她把最后一箱文件放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你跟凌云合作这件事,

打算什么时候公开?”“还没到时候。”“你在等什么?”“等鼎峰那边先出问题。

”叶薇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苏晚,你该不会……”“我没打算害他们。

”我打开工作站,登录了自己的开发环境。“我只是在等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

星火计划的核心引擎代码只存在我脑子里,除非他们能在两个月内从零开始重新搭一套,

否则那个项目必然延期。项目一延期,鼎峰跟高新区管委会签的合同就会违约。

合同违约的赔付金是八千万。”叶薇倒吸一口凉气。“八千万?”“嗯,

是陆衍现在坐的那个位置要负责的数字。”我开始敲键盘,屏幕上的代码像水流一样往下跑。

“我不需要做什么。时间会替我完成所有事。”叶薇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苏晚,你变了。

”“嗯。”我头都没抬。“是他逼我变的。”叶薇没再说什么,给我泡了一杯茶放到桌边,

轻手轻脚地关门出去了。工作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的声音。

我开始搭建曙光计划的底层架构。V5.0版本的多模态认知融合引擎,

光是底层的数据接口就需要重写将近两万行代码。这不是一周两周能完成的事。但我不着急。

我有的是时间,而鼎峰没有。到了第三天,我开始面试团队成员。

第一个来的人让我有点意外。“晚姐。”方晴站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一脸忐忑。“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我……我在鼎峰提了离职。”她走进来,

把行李箱靠在墙边。“陆总监让我两周之内把星火计划的核心引擎复现出来。

我告诉他我做不到。他说做不到就滚。我说那我滚吧。”我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来找我?

”“我想跟着你做事。”她站得笔直,眼圈有点红。“在鼎峰待了半年,

真正让我学到东西的只有你。陆总监那个人……他懂管理,但他不懂技术,更不懂产品。

他把你赶走之后,整个部门现在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成一团。”我没有马上答应她。

“你知道你跟着我,短期内没有鼎峰那样的收入和平台。”“我知道。

”“你也知道如果凌云的项目失败了,我们可能一无所有。”“我知道。”“那你还来?

”“晚姐,”方晴看着我的眼睛,“你写代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看过。

凌晨三点还在跑测试,发现一个bug比发现一百万还开心。跟着你这样的人做事,

不会没有结果的。”我看了她很久。“明天早上九点来上班。”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第七章方晴入职之后的第三天,又来了两个人。一个叫韩铭,鼎峰科技原来数据组的组长,

三十二岁,写SQL跟写诗似的行云流水。他被陆衍调去做了PPT汇报专员。“苏总,

我一个写了十年数据库的人,现在每天的工作是帮陆总监调PPT里的字号和配色。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才继续待在那里?”另一个叫宋可,鼎峰科技原来的UI设计师,

二十六岁,金牛座,固执得像头驴,但审美天花板。“晚姐,

陆总监让我把星火计划的产品界面全部推翻重做,改成他从国外带回来的那种’极简风’。

我跟他说用户群体是中小学生和家长,需要的是亲和力不是性冷淡风。他说我不懂设计趋势。

”宋可往桌上放了一沓打印好的辞职报告。“我说行吧,是我不懂。

不懂的人就不在那里碍眼了。”一周之内,我的工作室从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秦总来看过一次,看到这几个人的简历,又开心得拍了一下大腿。“苏总,

你不光自己出来了,还把鼎峰的骨干也带出来了?”“不是我带的。

”我正在白板上画系统架构图,没回头,“是鼎峰把他们推出来的。”“一样一样。

”秦总笑得合不拢嘴,“这几个人都是好苗子,我加钱。”“不用。

他们的薪资我自己的工作室出。合同上写好了,人归我管。”秦总收了笑,认真看了我一眼。

“苏总,你是真把这件事当自己的事业在做啊。”“不当事业做,当什么做?打工吗?

”我画完了最后一条线,转过身来。“秦总,我跟您说句实话。曙光计划如果做成了,

它的市场估值至少是星火计划的三倍。智慧教育这个赛道,未来五年的增量空间是千亿级的。

鼎峰现在还在用两年前的老框架硬撑,而我们,用的是下一代的引擎。这不是弯道超车,

这是换了一条赛道。”秦总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苏总,我给你兜底。钱、人、资源,

你开口就有。但我也有一个要求。”“说。”“六个月之内,

我要看到一个可以跑通的Demo。”六个月。时间很紧,但不是不可能。“四个月。

”我说。秦总愣住了。“你认真的?”“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行。四个月。到时候我在行业峰会上给你一个主题演讲的位置。

做到了,就是一炮打响。做不到……”“做不到我自己承担所有后果。”秦总走了之后,

方晴凑过来,小声问我。“晚姐,四个月真的够吗?

星火计划V4.0我们做了两年都没完全跑通。”“V4.0是因为鼎峰的内部流程太慢,

每一个技术决策都要过五层审批。现在我的工作室,技术决策只需要一个人拍板。”“谁?

”我指了指自己。“我。”第八章又过了三天。我正在工作室里调试代码,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我没存过的号码,但归属地我认识——鼎峰科技总部所在的那栋大楼的区号。

我接了。“苏晚,是我。”是张姐。鼎峰科技人事部的老员工,在公司干了十五年。

当初宣读我免职通知的就是她。“张姐。”“苏晚,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陆衍这几天在公司大发雷霆,

说星火计划的数据全部对不上,让技术部重新写核心模块,但技术部那边根本没人接得住。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关系。”张姐停顿了一下,

“他在管理层会议上提了一个方案,说要把你列入竞业限制名单,

禁止你在离职后两年内进入任何竞争企业。”我停下了敲键盘的手。“竞业限制?

我离职的时候,公司给我签过竞业协议吗?”“没签过。但陆衍在推动一个补充条款,

说你在职期间参与的核心技术属于公司知识产权,要求你签署一份追溯性的保密和竞业协议。

”“追溯性的?”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我知道。

但陆衍不管这些,他已经让法务在准备材料了。周董那边……态度不太明朗。

”我沉默了几秒。“张姐,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你走的那天,不应该是那种走法。

”她的声音有点哑了。“苏晚,你在鼎峰七年,加了多少班,跑了多少客户,拿了多少奖,

谁不知道?陆衍上任第一天就把你免了,人事部连个缓冲方案都没来得及做。

我当时站在那里念那份通知的时候,你知道我手是抖的吗?”我没说话。“你自己小心吧。

陆衍这个人,手段比你想的要多。”挂了电话之后,**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竞业限制。追溯性保密协议。陆衍,你还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我留。我拿起手机,

给叶薇发了一条消息。“有空吗?帮我查一个人——陆衍。他离开鼎峰那三年,

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叶薇回复得很快。“你终于肯查了。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一个礼拜。”“什么意思?”“苏晚,陆衍这三年的履历,我已经查过了。

里面有些东西,你可能不太想知道。”“说。”“明天当面说。电话里不方便。

”第九章第二天中午,叶薇约我在一家日料店见面。她比我到得早,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很多。我坐下来,没寒暄。“说吧。”叶薇打开牛皮纸袋,

抽出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推到我面前。“陆衍和你离婚之后,

第一年去了一家叫’博远资本’的投资公司做运营总监。博远资本你应该听说过。”“知道。

中型PE,主投科技赛道。”“嗯。但博远资本的实控人,叫徐鸣海。”她看着我的眼睛。

“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印象?”我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我换一个你有印象的名字——鼎峰科技的第二大股东,副董事长徐国栋。

徐鸣海是他的独子。”这个信息让我停了一下。鼎峰科技的副董事长徐国栋。

那是一个在公司里存在感不高但能量不小的人。周董管业务,他管资本。

两个人的合作关系维持了十多年,表面上一团和气,但业内一直有传言说他们之间暗流涌动。

“你的意思是,陆衍离婚之后,去了徐国栋的儿子手底下工作?”“不只是工作。

”叶薇翻出了另一页资料。“陆衍在博远待了一年半之后,

被调去了博远的一家控股子公司做VP。那家子公司的主营业务方向你猜是什么?”“什么?

”“智慧教育。”我拿起资料一页一页地翻。“也就是说,陆衍这三年,

并不是在外面闷头学管理。他是在徐鸣海的体系里,专门研究智慧教育赛道。

然后突然有一天回到鼎峰,直接空降成了我的顶头上司,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开除。”“对。

”叶薇端起面前的味噌汤,“苏晚,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线太顺了吗?”我放下资料。

“你怀疑他回来不是因为恨我,而是有别的目的。”“我不怀疑。我几乎确定。

”叶薇压低了声音。“你想想,他开除你,星火计划立刻瘫痪。星火计划一瘫,

鼎峰跟高新区的合同就会违约。违约赔八千万不说,鼎峰在智慧教育赛道的布局会直接归零。

谁获利最大?”“凌云?”“不是凌云。是博远资本。”叶薇指着资料里的一张股权关系图。

“博远资本在三个月前悄悄买入了鼎峰科技2.7%的流通股。

如果鼎峰因为星火计划违约导致股价暴跌,博远就能以低价继续增持。

等到持股比例超过临界线,徐国栋就有资格发起对周董的逼宫。

”我盯着那张股权图看了很久。“所以陆衍不是来复仇的。他是被徐家推回来当一把刀的。

”“一把刀而已。”叶薇放下汤碗,“至于他自己知不知道他是一把刀,这个我还没查出来。

”我没说话。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上的生鱼片上,三文鱼的橘色纹路清清楚楚。陆衍。

你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苏晚,

”叶薇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处理什么?

”“如果陆衍是被徐家操控的,那他开除你这件事就不是私人恩怨,

是一场有预谋的资本操作。你不打算管?”“我为什么要管?”我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

“鼎峰把我踢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替我说一句话。现在鼎峰出了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周董对你有知遇之恩。七年前你刚毕业,是他把你从校招简历堆里捞出来的。

”这句话让我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叶薇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良久,我放下筷子。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但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那什么时候?

”“等曙光计划的Demo跑通的那天。”叶薇挑了一下眉毛。“你要用作品说话?

”“我只会用作品说话。”第十章回到工作室之后,我把叶薇给的资料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不是不想管,是不能急。棋盘上的棋子还没到位,过早掀桌子只会打草惊蛇。

我需要的是时间。而时间站在我这边。接下来的一个月,工作室进入了高强度运转模式。

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四个人像一台配合了十年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精准咬合。

方晴负责前端交互和用户体验测试,韩铭负责数据架构和接口对接,

宋可负责所有视觉设计和品牌VI。而我,负责最核心的那套多模态认知融合引擎。

第三十七天。引擎的第一版底层代码跑通了。测试数据显示,在相同的训练集上,

V5.0的用户学习路径精准度比V4.0提升了整整43%。方晴看到测试结果的时候,

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晚姐!43%!这个数字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我没有她那么激动。43%只是起点,

正式上线的时候我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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